石毅在医院病床上惊醒,满头冷汗。他梦到自己和队长组成双打,在华东大赛的决赛上和立海大对决,他们一直输、一直输,最终以6:0惨败。赛后,钟国光对他说:他是个不称职的代理队长和队员。虽然石毅知道国光不会这么说话,但回忆起梦里的对话和比赛,心里还是闷闷的。
——等等,比赛!!!
石毅这才想起他和国光、鞠万在度假的最后一天打算一起去给队里买点补给品。结果他们打车回校路上出了车祸。
那国光和鞠万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他帮忙?想到这里,石毅几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床边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聚精会神翻看的钟国光。石毅还没来得及开口,钟国光也注意到他醒了,连忙放下手里的纸张,起身坐上床沿。
“大石,你怎么样?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也没有内外伤的痕迹,但我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我没事。”石毅摇了摇头。他确实没事,没有车辆撞击后的疼痛、身上的校服也没有任何破损,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对于他自己的情况,石毅总是一笔带过,随即就把话头指向钟国光,“你呢,队长?有伤到手吗?鞠万呢?严不严重?我去看看他。”
石毅刚下床,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钟国光拽住手臂。石毅回头不解地望向他的队长,但钟国光看着他欲言又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他知道石毅身为副队长——以及代理队长——除了协助管理队伍,还要负责后勤和医务,因此似乎每个人都默认他们的“大石”关心照顾大家是应该的。只是、偶尔,钟国光看着处处宠着照顾着鞠万的石毅,心里总有一种“你也可以是被照顾的那一方”的感觉。
钟国光深深地注视着石毅眼里要溢出来的担忧和焦急,最后还是松了手,移开视线,斟酌一番措辞才开口道:“我没事。但这里不是我们熟悉的世界,大石。鞠万不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
像是要缓和石毅的困惑与不安,钟国光直接将椅子上放着的、他在石毅昏迷期间四处收集的资料递了过去,在石毅翻看的同时讲解给他听:“我们的确在S市没错,年份、日期也相同,其他基本设施、标志性建筑都没有太大差异。但这里并没有‘青春学院’,也没有举办过‘全国大学生网球联赛’,甚至其他我们对决过的大学也并不存在。我在警方送来的行李和钱包里找到了两张证件和机票,你看一下。”
石毅接过身份证和机票,惊讶地发现证件上叫“张北淼”的人和钟国光长得一模一样,而“秦西钊”也和他石毅有着相同的脸。机票上是“他们”的名字,从D市飞往S市,就在昨天刚落地。石毅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这类科幻故事或许只会在海棠或者鞠万的游戏机里才会出现吧?怎么会发生在他们两个普通人身上?再说、如果真是如此,那……
“那我们和立海大的决赛怎么办?得想办法快点回去确认鞠万的情况。要是队里没有你,那可就乱套了。”听闻石毅比刚刚更急迫的语气,钟国光莫名有些不悦。石毅还以为他们的队长也和他一样担心队里的状况,“或许我们该从现有的资料上下手。队长,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嗯。”钟国光淡淡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病房的角落里,蹲下来打开行李箱,“他们应该是普通情侣,原本定居在D市,后来到S市旅行。‘张北淼’的钱包里有他们的合影。”
“蜜月旅行吗?”石毅不自觉地低声轻笑。钟国光回头望去,发现石毅好像脸红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某种滤镜导致的错觉。
钟国光摸出口袋里‘张北淼’的钱包,一打开就能看到左边透明开窗的部分塞着一张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合影照,他们抬起左手、手背对着镜头,展示无名指上再显眼不过的戒指:极简的黑与白、朴素中又带着高端优雅。他又回头看了石毅一眼,他们的副队长依旧饶有兴致地把资料和证件翻来覆去地看,并未注意到他的视线。钟国光心想,哪怕注意到了——啊,他们的视线对上了——石毅也只是微微一愣,又困惑地眨眨眼,问道:“队长,怎么了?”
是啊,也只是这样而已,毫无自觉。钟国光叹口气,抬手稳了稳镜框,一边起身一边缓缓摇头:“没什么。我在想,我们可以回到D市,在一个对‘他们’来说更熟悉的地方,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好。”石毅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好,放进另一个行李箱中,拿上挂在床尾的病历板以及两人的身份证就往门口走,“我去办理出院手续,顺便收拾行李。打车到机场的事就交给队长你了,这样可以吗,队长?”
钟国光上前拍拍石毅的肩膀,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欣慰,仿佛想要为他卸下自己出国之前让他扛在肩上的沉重负担:“你不用每件事都征求我的意见,你也是大家的队长。要让别人信任你的决策,首先就要对自己的决策有信心。”
“……嗯,我知道了。”石毅低下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是错觉吗?钟国光皱起眉。他刚刚好像看到石毅的眼神黯淡了些许。他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还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队里发生过生什么吗?
钟国光忽然意识到,他走得匆忙、回得匆忙,回来时正好又赶上青学和六角的比赛,赛后又马上加入到他们的度假之旅当中,似乎没问过石毅:在这之前,青学网球队过得如何?不是指他在众人面前问起时大家打哈哈过去的场面话、也不是他回来时看到的青学获得的荣誉,而是从作为代理队长的石毅口中说出的真心话。
他想起,当时和钱真智说“这次你和大石干得真不错”时,钱真智拍拍他肩膀说“和你比还差远了”。后来石毅还特地找他和钱真智商量让他重新做回大家的队长,石毅说出“不管是能力还是经验来说都是你更适合”时的那副表情他现在还记得。联想到刚刚石毅的低落模样,钟国光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夸奖石毅“我不在的那段时间,你不是把队伍带得挺好的吗”的时候,石毅脸上一点好情绪都没有,视线漂移,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要不是听钱真智说起,他都不知道后来石毅单独去找教练谈了一个下午,才让教练同意恢复钟国光队长的职位。结果他去问石毅这件事时,石毅又一如既往地一句话轻描淡写带过。他也不好意思再多问。
现在想来,容忍了鞠万三年、因为一场关系到青学荣誉的比赛才有契机爆发出自己情绪的石毅,大概也不会把做代理队长期间承受的压力和其他人分享——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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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石毅和谁这么做过。想要直接了解石毅当下的心境,大概只有他在弹吉他唱歌的时候了。
钟国光走到病房门口,侧身望向在前台又是结账又是咨询、对前台护士点头连连的石毅,耳边回响起他们在去度假酒店的大巴车上,石毅弹唱的那首歌。他没问过歌名,但他一直记得歌词:
你是我的肩膀,
有多重都会拼命的扛,
因为面对的方向,
是我们的、我们的梦想,
我是你的肩膀,
能将整个世界都背上,
在你身后的远方,
看你自由、自由的飞翔,飞翔。
这首歌还真适合他。钟国光看着那个不管在哪里都为所有人忙里忙外、不知疲劳、忍辱负重的家伙,微微扬起嘴角。如果石毅现在回头,或许能看到钟国光眼里掩盖不住的温柔。
好消息是,石毅确实回头了;
坏消息是,他看的不是钟国光的方向。
“西钊?你怎么在这里?”
石毅刚用“秦西钊”钱包里的现金结算好费用、办好手续,回转身的瞬间就差点撞上一个衣着十分前卫时尚的男人。石毅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不会撒谎。上次帮何春龙跟他爸撒谎都让他内疚了很久。面对男人紧接着的“你怎么穿着大学生的校服?北淼呢?是出了什么事吗?”石毅“这个那个我你他”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就在对面的男人皱着眉歪头疑惑时,一个身影出现,挡在他和那个男人之间:熟悉的、无论何时都能让人感到安心的气场和味道——钟国光。
钟国光礼貌地微笑,抬臂作握手邀请:“你好。很抱歉,我知道这听上去很难让人相信,但我们不是你认识的‘北淼’和‘西钊’。我叫钟国光,他是石毅。既然你认识和我们有着同样面貌的人,我想,我们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对面的时尚达人“噢”了一声,出乎意料地接受了这个看上去莫名其妙的设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与钟国光握手:“我是小嵩,很高兴认识你们。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你们看起来就没他俩岁数大。咳,没别的意思。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找美真会更好解决。稍等,我打个电话。”
小嵩说完,也没避着钟国光和石毅,当着他们的面就按下手机上的某个快捷拨号,等待了一会儿才接通:“喂,美真?是我,小嵩。你和东杉还在指挥部检修卫星吗?好,我知道了。不不,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两个人、我想让你见见。”
指挥部?卫星?这个小嵩和美真,还有“张北淼”和“秦西钊”,到底是何方神圣?
钟国光和石毅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TBC
※一些OOC剧外:
小嵩:为什么我一从报社辞职,爆炸性新闻就一个接一个的来??
美真:噢↗↘原来你想报道《铠甲召唤人与大学网球队角色互换》?然后把我们召唤人本尊暴露在摄像头之下?(和善的微笑)
小嵩:呃(搔脸,目移)只拍他们穿铠甲打网球也行,是吧……?
美真:我可以先穿拳套打你 : )
小嵩:女侠饶命。(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