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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当铠甲遇到网球

作者:钊花西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Summary:一切尘埃落定,北淼与西钊踏上计划中的蜜月旅行。然而,到达目的地之后,一场车祸将他们的命运与另一个世界的二人紧密相连。当铠甲召唤人拿起网球拍,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


    北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他想起失去意识之前还和西钊坐在前往景区酒店的出租车上,但一辆失控的货车在拐角处迎面而来。北淼甚至没来得及召唤铠甲,只是本能地护住旁边的西钊,一切便陷入黑暗之中。


    西钊。


    北淼从病床上惊坐起,即刻翻身下床。他还穿着那天的行装:白色休闲装打底,黑色皮夹克外套、休闲裤和皮鞋。也许是铠甲召唤人的体质,北淼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和平常无异。但这不代表西钊也是如此,想到这里,北淼急匆匆地拉开门打算找人询问西钊的去向。


    北淼的手刚碰到门把,门就从另一边推开。幸好北淼反应快,后撤一步没让门角撞到自己的脑袋。


    “队长,你醒了?!”


    什么队长?北淼微微皱眉,迅速打量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一些的毛头小子。大学生?还穿着标志性的蓝白条校服,上面写着——北淼眯了眯眼睛——“青春学院”。很好,看来他大概又双叒叕来到了某个陌生的世界,这回,他连“黑犀侠”都不是了。正好证实为什么他刚刚下床拿出召唤器时它就像个不能发声的儿童玩具。


    对于这类“穿越”,北淼不能说经验丰富,但至少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他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装“失忆”,也不是明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让别人觉得你是神经病,而是——收集情报。他更愿意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


    “嗯。”在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是谁、性格如何、有怎样的行事方式之前,北淼尽可能使用一些“每个人都会用”的措辞,试图套话,“让你们担心了。其他人怎么样?”


    面前的青年表情从松了口气到焦急再到担忧,颜艺不算夸张,但情感很到位:“医生说你和大石一点事都没有,但是鞠万伤得不轻,他被车压到腿,还有一些扭伤,决赛肯定不能上了!这下双打该怎么办啊……”


    大石、鞠万、车、决赛、双打。北淼精准定位到了青年这几句话的关键词。看来,这次事故也是一场车祸,其中和他同行的是“大石”和“鞠万”,而他们似乎是某个运动项目校队队伍的队员,且鞠万一定是“双打”选手。那么只剩下大石以及面前这个家伙了。北淼在心里给他们俩画了个问号。


    “他们在哪,我去看看。”北淼沉了声线,琢磨一个“队长”应该用什么语气说话。都队长了,总该稳重一些吧。北淼一边思考,一边被青年领着走向不远处的病房。


    “诶,对了队长,你的眼镜呢?”与北淼并肩的青年转头,随口问了句。


    眼镜?这个世界的他视力不好吗?惨了,他哪儿找现成的眼镜去。不过,临场发挥——特别是需要撒谎的时候——是他的强项之一。


    呃,这好像不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应该落在事故现场了。先不管这个,确认他们的情况要紧。”


    “对对。”青年点点头,没再多问,领北淼来到病房前,也没敲门,直接将门推开,“大石醒得早,这会儿应该……”


    “大石我跟你说我真的能上!你就让我上吧!!没有我你怎么打双打?青学还有谁比我们配合得更好?没有了吧?没有了!你一定要在教练还有真智面前好好帮我说几句啊大石!!”


    一连串的大嗓门输出彻底打断了青年的后话。北淼看到,靠坐在床头、脚上还裹着厚厚纱布的人和“二队”的方中长得一模一样,絮絮叨叨的同时还不断拉扯坐在床边的……西钊。北淼差点就叫出了西钊的名字,但他轻咬下唇忍住了这股冲动。好,现在北淼确定,床上的伤患就是“鞠万”,而西钊这次的躯壳是一个叫“大石”的人。另外,鞠万还提到了一个名字:真智。看来他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


    西钊注意到北淼和另一个人进门,连忙拍拍鞠万的肩膀,试图停止他的喋喋不休。鞠万似乎很听“大石”的话,顺着他指的方向就看过去,见到“队长”时还吓了一跳。


    “队长、队长!我真的没事!我一定能在决赛之前康复,只要让大石守后场,我们不用澳大利亚阵型也能赢!”鞠万几近恳求、可怜巴巴地望着北淼,让北淼有些不知所措。北淼心想,伤员肯定不能上场,这时候要明确驳回吗?


    北淼哪知鞠万的嘴停不住,见他的队长没反应,又把目标转向北淼旁边的人:“陶成武,你也不帮我说两句!”


    “哎哟,你腿都这样了,就别想着决赛了吧……双打的事,教练和真智会想办法的。”名叫陶成武的青年走过去不轻不重在鞠万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鞠万和陶成武在一边闹成一团,旁边的西钊则和门口的北淼对了个眼神。他们默契地微微点头,西钊转头对鞠万二人温和笑了笑:“鞠万,别急,你现在还下不了床。陶成武,你先帮着照顾照顾,我和队长说一下比赛的事情。”


    “哦,好。”陶成武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下来,回身又是一巴掌拍掉鞠万对“大石”恋恋不忘的“尔康手”。


    走出病房,西钊歪歪脑袋,无言地带北淼走进门上挂着“闲人免进”的杂物间。直到西钊锁上门,确保走廊也暂时没有别人经过的声音,他才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他看向一旁环抱双臂的北淼,无奈一笑,开门见山地问:“……我都快习惯这种突然‘变成别人’的生活了。你那有什么情报?”


    北淼摸着下巴将他自醒来后了解到的一切告诉西钊:“不过,我还不知道‘我’叫什么,每个人都在叫我‘队长’。”


    “那不正好满足你当领队的执念吗?”西钊笑着调侃,也没理会心虚的北淼不自在地目移,继续说道,“你叫‘钟国光’,钟表的钟,国家的国,光明的光。我是‘石毅’,石头的石,坚毅的毅,他们总是叫我‘大石’。你是青春学院网球队的队长,我是副队长。


    “我和鞠万是球队中的双打选手,一般在双打一的位置,这可能是赛场中的上场顺序。你……或者说,钟国光,因为手上有伤,好像刚从国外治疗回来。这次是因为球队进入决赛,他们策划了一次合宿度假,我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们在度假结束的那天早上出的事,也就是今天。而现在是……下午两点。”


    听完西钊的描述,北淼眯眼沉思片刻,他皱了皱眉,看向西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好像看透了北淼的担忧,西钊轻声笑了笑:“别担心,他们还蒙在鼓里。名字只要看床尾的挂牌就能知道,鞠万床边放着网球包,能猜到他们是网球运动员。其他是我从他们嘴里套出来的,这对我来说不难。不过,肯定还有很多细节我们不了解……你会打网球吗?”


    北淼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会。但我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顶多算个业余的。你呢?”


    “没接触过,但我学得很快。你知道,从接触篮球到和坤中打得不相上下,也只用了我两天。”西钊靠在杂物架子上抱着双臂,浅浅的酒窝藏不住语气里的洋洋得意,“说不定,等他们在学校训练的时候,你还没熟悉网球拍怎么拿,我就已经打败你了。”


    “哼。话别说太早。先摸透他们,静观其变。之后,我们再说比赛、还有……怎么回去的事。”北淼低下身,捏着西钊的下巴,歪过脑袋闭眼给了他一个吻,“在搞清楚‘钟国光’和‘石毅’的关系之前,把戒指藏好,谨慎行事。”


    西钊与北淼额头相抵,蹭了蹭他的鼻尖,有些留念方才唇上的触感,但最终只是低声说:“好,知道了。”


    鞠万被迫留在医院,北淼、西钊和陶成武打车先后回到学校里。他们一边闲聊,一边非常自然地跟随陶成武的步子进入“青学网球队休息室”,一进门,原本坐着擦汗站着收拾的人都停下手里的事情,除了看上去最小的那个,都齐刷刷挤过来。北淼和西钊一眼晃过去,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队长、大石,你们怎么样?鞠万呢?”和“二队”的泽西有着同一张脸的青年率先问道。


    “哎呀,队长和大石没事儿。”陶成武甩甩手,哀叹着在休息室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来,“但鞠万决赛肯定上不了。”


    “小龙有伤没办法上场。陶成武和海棠已经定下双打二,我和龙马也商量好了,我单打三,龙马单打一,周助单打二。‘黄金双打’缺席的话,我们就没法凑出双打一了。”戴眼镜的青年快速翻阅着手中的笔记,推了推镜框语气里满是无奈。


    和“二队”的殿南同脸、戴着绿色头巾的高个子看起来很不满,一副快把后牙都咬碎的样子一屁股坐在陶成武背后:“那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决赛了,难道我们就要因为‘人手不够’弃权?开什么玩笑!”


    “行了,你急有个屁用!难道你觉得看我俩丢人不够,还想‘霸王硬上弓’然后在场上让别人看他们笑话是吗?”陶成武转脸对着这个叫“海棠”的青年就是一顿怼。


    “陶成武!你找打是不是!”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队员们三三两两赶紧把他们拉开。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北淼和西钊仿佛像两个局外人,早就把步子挪到更衣柜的一侧,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队员名,并开始一一对应:


    龙马,在更衣柜前看戏的矮个子青年;


    陈海棠,戴着头巾的“殿南”;


    周助,长头发的“泽西”;


    陶成武,和陈海棠不对付的老实人;


    鞠万,和石毅组成双打的“方中”。


    最后,就剩何春龙和钱真智。鉴于戴眼镜的人提及“小龙”,说明他是钱真智,而那个把短袖穿成背心、积极拉架的人就是何春龙。


    北淼和西钊又一次四目相对,默契地点点头。西钊看着乱成一团的队员,给北淼使了一个眼色,扬扬下巴,仿佛在说:你是队长,你管管。


    你还是副队长呢,你怎么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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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把埋怨咽下肚,认栽的北淼做了个深呼吸,轻咳一声,拿出他曾经在铠甲勇士队伍里做领袖的气势:“都给我住手!现在是窝里斗的时候吗?决赛在即,难道不应该先想想怎么补上空缺、积极训练吗?到时候怎么在赛场上拿出最好的状态?!”


    顿时,休息室一片寂静,连西钊也被北淼的气场惊了一下。除了西钊和龙马,大家都尴尬地移开目光,没人敢接话,也没人敢和他们的“队长”对视。


    惨了,是不是演得太过了。冷静下来的北淼也跟着尴尬起来。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连他都有些喘不上气。他往西钊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个家伙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无辜地看着他。这个混蛋,冷场也不帮忙搭腔。北淼瞪了西钊一眼,可劲使眼色,急得牙痒痒,脸上写满了:还在看戏?你倒是说句话啊!


    西钊低下头抬起手,手背贴着口鼻遮住嘴角的笑意。他其实不擅长演戏、也不擅长说谎。好在“大石”这个人和他自己的性格好像没有太多违和感——除了“青学之母”的部分,他从鞠万那里听到的时候甚至有些怀疑“大石”的真实性别。虽然对自己的“演技”没有那么自信,但毕竟陷入麻烦的人是北淼,西钊最终还是决定缓和一下气氛。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先去训练吧,我和队长去一趟图书馆,看看有什么资料。”西钊凑过去拍拍大家的肩膀,依旧是他熟练的平和语调。


    听了“大石”的话,大家也都平复心情,各自拿上网球包先后离开休息室。龙马是最后走的,走之前还回头看了“钟国光”一眼,神色复杂。在北淼能读懂之前,他就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里唯一留下的是钱真智。


    西钊一句“不过去吗”还没出口,钱真智就严肃了表情,对北淼说:“队长,我需要得到你目前的各项数据。”


    “我?”怎么突然就提到我了?之前说“钟国光”手部有伤,刚从国外回来,按道理应该不需要上场才对,钱真智提到的上场名单也没有他。北淼故作镇定地微微皱眉,有些困惑,又有些不安。


    “对。”钱真智点点头,推了推镜框,打开手中的笔记本,“鞠万是没有希望了。如果要凑齐人数,只有小龙。但小龙的伤势不够稳定,球员的不稳定会导致比赛的不稳定。你也是刚刚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疗,虽然你说过基本的训练完全没有问题,但……我不想让你因小失大。如果给我一组你目前状态的数据,我就能分析出谁补鞠万的位置更合适。”


    北淼瞥见钱真智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画,呼吸都停了一拍。要他的数据?什么意思?让他打网球?虽然他也不是不能打,但还不是时候。北淼笑了笑,尽可能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心虚:“我知道了。你把这个计划告诉教练,先听听TA的意见,我们晚点再谈。”


    “好,晚上我们在宿舍说。另外,国光,看你不戴眼镜还真是不习惯。”


    “哈哈……我在国外做了手术,现在不戴眼镜也不影响。”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视野范围会比之前更好,对你以后的比赛也更有利。那我先过去了,晚上见。”


    钱真智说完,也收好笔记本准备离开。但他除了网球包,还拿起几瓶……不明绿色液体。直觉告诉北淼和西钊,那个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出休息室的钱真智颇有一种炼金术师准备出门行医的既视感。两人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默默祈祷那些东西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西钊走到北淼身边,看向关闭的休息室大门:“缓兵之计。我以为你会自告奋勇和我组队呢。”


    “你?我还等着在台下看我们副队长的英姿呢。毕竟是‘黄金双打’啊。”北淼没好气地说,俯身轻咬西钊的耳廓,“对吧,‘大石’?”


    西钊耳朵一热,被吓得耸起肩膀,迅速和北淼拉开距离,捂着耳朵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论英姿,我哪里比得过你啊,‘钟国光’。”


    北淼也不着急,双手插着裤袋提高音量:“喂!西钊,这里是学校,我知道你没上过学,但好歹过来把校服换上。不然,这里可没有比我们两个更引人注目的家伙了。”


    西钊停下脚步,重重地叹口气,犹豫片刻还是转回身来到“石毅”的更衣柜前。北淼跟过来,再次凑到西钊旁边,探头道:“知道怎么穿吗,要不要我帮你换?”


    西钊闭上眼,抿唇咬了咬牙,双手握住更衣柜的把手,突然用力向外拉开。只听一声沉闷的“咚”,木质柜门结结实实地与北淼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以西钊的力道,直接把北淼磕得连连后退,直至撞上其他人的更衣柜。


    “嘶……你就这么对你的男朋友?”北淼表情狰狞,吃痛地捂着发红的前额不停揉搓,语气里满是委屈。


    “嗯?男朋友?”西钊将队服挂在臂弯,关上柜门,给了北淼一个他的招牌微笑,“你在说什么,‘队长’?我好像没听明白呢。”


    “……”


    北淼差点忘了,西钊是个可柔可刚、该生气的时候还是会生气的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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