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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风起1

作者:筱晓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觉尘转身放下手,对着流云、入画二人说:“好生招待,不得有丝毫怠慢。”说完就负手而去。


    流云二人有些愕然,对视一眼后又各自垂下了眼,心底便了然了几分。


    江见青脸上的热意尚未退去,捧着脑袋想着刚才的事,他好香啊!


    只一下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拍了拍自己的脸:“江看不见青,你这样和陈家二狗有什么区别。”


    陈二狗是镖局旁买桂花糕的小贩,当年因为偷了高家女儿的帕子,被折断了双手,丢到了街上,好不凄惨。


    江见青摸了摸双手还有些害怕,自己怎么能亵渎谢公子。


    彼时轻风吹过,外头的辛夷花瓣纷纷掉落。


    江见青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前的美景吸引,枝桠间的花瓣在尚有些寒冷的空气中摇曳生姿。


    而被吹落的花瓣从窗棂处缓缓飘进屋中,盖住了江见青的眼睛。


    三月的春深,夜晚倒还有些凉,谢觉尘坐在案头,拂去被辛夷花瓣盖住的字迹。


    一个高大俊挺的人从阴影中走出,屋中的烛光有些昏暗:“宬王已经到了湘州。”


    谢觉尘将桌上的信纸递给陆时修:“现在恐怕已是在江州。”


    他眼色黯淡,敛首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时修看着信纸的内容,瞳孔微微颤动,心往下沉了沉,“司马珣,竟带了一千私兵北上?”


    谢觉尘没回,独自烹起了茶。


    “这宬王竟如此兴师动众,这是要造反啊?”陆时修


    谢觉尘眉梢轻挑,将手中的杯盏放下:“造反?”


    他语气中还带着些戏谑,听了谢觉尘的话,陆时修也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上面那位知道了?”


    谢觉尘没有再烹茶,眸光又黯淡了几分:“我何时说了?圣上知道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谢觉尘这话里有话,陆时修心中不免多了几番思量。


    “那难不成……”陆时修目光瞬间转冷。


    “宬王不过只带了一千私兵,还算不上什么,前几日这京城中可是又多了几批暗探。”谢觉尘品了口茶,眼眸幽深看不清楚情绪,


    陆时修将信纸拍在桌案上,语气有些急切:“京城内太过复杂,我不放心让见青一人待在城中。”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你想带走她?”谢觉尘冷眸微眯,“你大可以试试。”


    听着这冷飕飕的一句话,陆时修刚要迈过门槛的脚撤了回来,瞳孔骤猛缩,作势想要冲上去,却被暗中射出的冷箭止住了脚步。


    陆时修气极,紧握着藏在袖间的匕首:“谢觉尘,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敢动见青一根头发,我就跟你没完。”


    谢觉尘嗤笑一声,直逼陆时修震怒的双眼,语气满是不解:“动她,我怎么会动她?现如今这京城内,难道还有比我这更安全的去处吗?”


    他将桌案上的信纸放在还未熄灭的炉火中,直到它化为灰烬,才站起身来。


    谢觉尘走到陆时修的身侧,将他袖中那已经出鞘的匕首抵了回去,说道:“我自会护她周全,便不劳陆贤弟挂心了。”


    语毕他将一枚玉佩和一封书信递给陆时修:“去趟钱塘,将它交于刘庭。”说完便事了拂身去。


    看着谢觉尘消失在门前的身影,陆时修恨不得将满口银牙咬碎,他低声骂了句:“真是上了贼船了。”


    他那时急需在镖局站稳脚跟,一身的狠劲跟不要命似的,但不要命的人有许多,仅靠着这点,陆时修还无法站到现在的位置。


    而背靠着谢家的镖客就不同了。


    那时谢觉尘找到陆时修。


    “陆时修,益州人士,景阳十七年携义妹迁到雍州,为了谋生便进了云阳镖局。”谢觉尘坐在陆时修对面,手中把玩着扇子,脸上还带着不可究的神情。


    这时陆时修打断了谢觉尘的话:“闲话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时修的眼神带着些阴戾,他本就长得高大,又因做着镖局生意,手里免不了沾血,眉间凶狠,此时看上去格外骇人。


    谢觉尘却面不改色地坐在堂前,就算说话被打断也没有动怒,而是开门见山地说:“替我做事,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那时谢觉尘开的条件太过诱人,陆时修没想拒绝,也没道理拒绝。这便宜他占大了,拼了命想要站在高处的人,陆时修太知道背后有谢家的支持意味着什么。


    谢觉尘只要他卖命,反正给谁卖不是卖。他陆时修身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这条命,大不了最后就是死了,吃不了什么亏。


    这样想着陆时修很快答应了下来。


    这五年来,他替谢觉尘做事,暗中的事大多由他经手,也知道这些表面看起来风光的官员,背地里都做着些什么勾当。


    而谢觉尘太过于危险,这些年他看似在清泉山上隐居,实则是在韬光养晦。


    不过五年的时间就凭着手中的江湖势力,把那些老谋深算的狐狸的命门悉数抓在手中,何其恐怖。


    谢觉尘这人就是那玉面阎罗,弹指间便断了你的生死。


    可是……可是个屁啊!去他爹的玉面阎罗,老子还是酆都大帝呢!陆时修一拳头砸向手边的门框。


    他心想:谢觉尘对他妹妹的心思绝对不单纯,难怪这些年,变着法地给江见青送东西。


    这次上都城,明知惊险还硬是要让他带上江见青,合着是在这等着他呢!


    木门被锤得抖三抖,陆时修这时恨不能将其杀之。


    “陆公子请吧。”谢善看着不知道在抽些什么疯的人,开口提醒道。


    陆时修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被瞪得谢善一脸莫名其妙,心底暗道:不是,这人有病吧!


    ……


    江见青被月光下的辛夷迷住了眼,再也移不开,不知不觉间夜更深重。


    谢觉尘又走到了这处“折春居”前,大有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架势。


    可手还没触到门上的铺首衔环,就被那冷意惊得缩了回去。他站在门外,衣身上沾了层水雾。


    谢觉尘抬首望天,心中情绪不明,看了看,低叹出声:“风起了,雾也重了。”


    屋中的烛火已是熄了,到了最后谢觉尘也没进门,在外待了会儿就回去了。


    翌日。


    江见青被谢善引着到前厅用早膳,刚起的小人,还有些睡眼惺忪,眼睛雾蒙蒙地打着哈欠。


    江见青强打着精神,向谢觉尘道了声:“早,公子。”说话还含糊不清的,若不仔细分辨,都听不清晰。


    “江姑娘用膳吧。”谢觉尘含着笑看她。


    大抵是起得太早,江见青此时还稀里糊涂的,筷子没送进嘴里都不知道,只一个劲儿地吃,半点都不走心,吃着吃着就吃进了碗中。


    幸好谢觉尘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要是当真吃进了碗里,等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哭呢。


    看着手心上捧着的人,眼睛乖乖地闭着,栽在人手里也没察觉,谢觉尘心底突然有些发痒。


    “以后早膳迟半个时辰。”谢觉尘轻声说。


    说完就差人拿了件裘毯给人披上。


    等江见青再次醒来,已经躺在自己屋中的榻上了,她揉了揉眼睛,脑袋放空了半晌。


    再抬眼,便见一位芝兰玉树的人端坐在案前,手上拿着本山野怪志。


    “醒了?”谢觉尘听见帘后起身的声音。


    “嗯。”江见青有些赧然,怎么自己吃着吃着就睡过去了,再醒时就在榻上了,这叫人情何以堪啊!她心想: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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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子丢大了!


    谢觉尘见人磨蹭半天不肯现身,自是知道小姑娘恼了,无奈只得主动道:“桌上有些点心,江姑娘醒了就用一些吧。”


    江见青拍了拍脸,有些不自在。她选了个离谢觉尘最远的位置坐下。独自吃了起来也不说话。


    “我长得很骇人吗?”谢觉尘看着江见青的举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见青立刻停了手上的动作,连忙道:“公子自是生得极好。”语气里还带着些惶恐。


    看她这个态度,谢觉尘搁下手中的书本,换了杯茶,他道:“既然如此,江姑娘又为何避我如猛兽,想必是江姑娘为了哄我开心,才这般说的,昨日说什么‘公子如神仙下凡’也是用来哄我的玩笑话吧”


    谢觉尘装作神情低落的模样,好像真被江见青的做法伤透了心,不再看她,暗自伤神。


    江见青本还有几分困倦,被谢觉尘这样一弄,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这还是昨天那个“云琅公子”,莫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上了身吧?


    江见青看着在旁装模作样生闷气的人,只好道:“谢公子,我说的话句句不假啊,今日的话是真的,昨日的话也是真的。”


    她说话间还小心翼翼地扯了几下谢觉尘的袖子,却被人避了回去,这下是真的有些惴惴不安了。


    其实谢觉尘在江见青拉他袖子时,气就去了大半,可此时却好似还沉浸在悲伤中。


    谢觉尘看着旁边人的动作,像只想要偷食的小猫,可惜食物被人看着凑近不得,一时间急得找不着北。


    谢觉尘手指细细摩挲着茶碗,眼睛里闪过一抹晦涩。


    他勾了勾唇,就在江见青快要掉下泪时,开口道:“见青,我能叫你见青吗?”


    江见青见人终于肯理他了,还有什么不答应的,连忙点头。


    谢绝尘:“那见青,就坐过来吧。”


    等江见青坐过来后,谢觉尘就将手边的书拿给了她:“昨日说要与你的。”


    江见青看着落在眼前的书册。鼻尖突然发酸。除了陆时修、方姨,这世上哪还有人会管自己喜欢什么,还这么放在心上。


    江见青起了身,刚想要行礼谢过,就被谢觉尘脸有些黑得把半空中的人捞了上来。


    看着自己又坐在了椅子上,江见青有些懵,没缓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谢觉尘。


    没憋住的眼泪还盛在眼里,要掉不掉好不可怜,把人看得又心痒了起来,谢觉尘只好无奈叹气:“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这些书?”


    谢觉尘知晓自己把人逗过了,心下不免后悔,他拿了方帕子给江见青递去:“若是不喜欢,我再叫人送来几本如何?”


    江见青摇了摇头:“自是百般喜欢,谢公子如此用心,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谢觉尘:“见青若是喜欢,便是好了,只是见青……”


    谢觉尘将话停在这里,吊的江见青七上八下起来:“怎么了?”


    “你一直称我谢公子不乏有些过于陌生。”


    “那该叫什么?”江见青不明就里。


    “我与你兄长年岁倒是相差不大……”谢觉尘只把话说到这,剩下的只叫江见青去想。


    江见青就支着脑袋想:“叫谢兄?”很快又摇头说不行,说是太江湖气了,又想了许久,


    “谢哥哥。”脆生生地把谢觉尘叫得灵魂轻荡。


    谢觉尘身形微顿面上看不出什么,只红着耳尖应了句:“嗯。”


    “以后不准再说方才那些话,再说就要罚你了。”谢觉尘缓声道。


    “好哦。”江见青毫不犹豫地回道,现在把人哄好是最重要的嘛!


    接着谢觉尘又是叫人吃点心,又是教人看书的,待了一大上午,饭后才不紧不慢地赶去处理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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