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倩的心底里不想失去你,何尝不是她的潜意识里也懂。
她懂男人是无法真正懂得女人的,女人和男人就不在一个体系里面。像划了一道楚河汉界,先一步求得了恋情就是戏本里的虞姬,不甘心后一步那就是吕雉。
前者是死,是凄美;后者是活,是“蠹辣”。
那还是后者好——你不喜欢虞姬自刎的故事。搞得好像虞姬不先一步自刎,她能活下去一样。
翻开正史,虞姬有没有殉情,居然找不到痕迹。你想,没有就好,有生机就好。后世的戏说要她自刎,你不要。
所以许倩在你面前愤怒地质问你,说忍你很久了,你错愕又在意料之中,你甚至有些莫名的欣慰。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做了一程另类的虞姬,好不容易活了,还要忍气吞声那真是毫无长进。
可她为了什么生气?因为你欺瞒了她吗?还是因为你说绝交?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哪怕生气也有底气不足,更多时候有伏低做小的姿态。
许倩接着说:“为什么要拿绝交来威胁我啊?”
你的眼睛也会重复有酸楚,可是这个话你像当初单方面吵架那样,比那个时候情绪要平和地说出来了,在她面前,和她面对面说。
“不是威胁,是因为我们未来的道路很可能不一样了,我无法忍受我们在女性方面持着大相径庭的想法。”
那个时候的许倩在屏幕另一边,她还可以逃避,可以混过去。现在她在你面前,如果她准备混过去,这段友谊就会在沉默中直接沉入一条名为女人的河里。
下面有森森白骨,有婴儿的啼哭声,有怨气,有恐惧,有压迫,她们叫嚣着让你不要走另一条路,即使那边有你的青梅,有你多年的好友,听得你头好痛。
你也听进去了,你不要走那条路,即使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许倩喘着气,时隔两年,两年里面程鸿对她的好让她逐渐淡化了失去你失去孩子的痛苦。
程鸿的好又浮现在脑海里,施盼妹的失态也跟着。你那一脚时候的冷酷,你现在在眼前的脸。
过往岁月的碎片冒出来,她觉得你在逼迫她。
对,你就是在逼迫她。
“我们就不能好好的——”
她没讲完,你打断了她:“对,就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我问你,如果我们有一天能回到那个世界,你打算选我还是选牠?你还要和牠继续谈恋爱,然后奔赴你未完成的婚礼吗?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其它的我不听。”
你的手放在了肚子上,那是你被捅了很多刀的地方。然后,你摸了摸脖子——最后,杀人凶手怕你这样还死不掉,牠抹了你的脖子。
许倩看到你的动作,她想起来了。对,你是死于一个男人之手。
因为你是女人,所以当时牠挑了一个看起来弱势的。
刚才施盼妹也是弱势的,你不是因为牠弱势才踹牠的,你是因为曾经弱势的她才踹了牠。怨气叠加在一起,多少都是因为你爱她,她怎么会不懂。
所以,她回答你:“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不想欺骗你。
她问你:“我们真的会回去吗?”
在这里的日子,她好像不太想念原来的世界,这里很舒服,很包容她。作为一个女人,很容易得到男人的夸赞。
她随手发一条评论,都容易有人上来夸。家里的小舅,更是天天给她做饭,每天夸奖她。
生而为女,完全不一样了。
她发现,她其实不想回去了……
她脸上没有多少高兴的神情,你想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地方应该做不到永远存在。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了。”
许倩和你在情绪平和一些后,产生了迷茫。这里不能承载你们的话,你们是会回去还是会死呢?
你们拉着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两个人的精神低下去,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才想到,今天还有一件事还没有和家长说。
姚越等了半天,才等到你们两个回去。一进门,她的眼神就过来了。
你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今天这个事吧,是给她们添麻烦了……
许倩很担心,这种事发生了,家长往往是很不高兴的。尤其是女孩子在外面这样,不过这里不一样,是不是会好很多?
施红都是替你讲话的,许倩看了看你,你换了鞋,坐到姚越身边。
你瞥了瞥许倩,眼里写着“你也坐啊”。
许倩之前只是觉得她家的长辈和你关系不错,现在看来,是相当不错。
姚越问:“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先说的?”
姚昭给你们倒了水,推过来,没有出声。
小舅在做东西,眼神也忍不住瞟过来。牠围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不太好过来。
“妈,她是为了我才没忍住的,我也没拦住她,我是有责任的。”
许倩又在揽过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没有控制住。
“姨母,这件事和谦谦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会上门赔礼道歉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也不能这么讲嘛!”小舅拿着面团过来了,“大姐啊,人人都说那个施家大男儿一直纠缠我们谦宝,很不要脸的。再说了,她们平时脾气都很好的,要不是不要脸到一个地步,她哪里会踹人啊。”
小舅焦急上火,和姚越的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姚昭说:“你不要急,稍安勿躁,先听小越和两个孩子怎么说。”
小舅闭嘴了,姚越问许倩:“谦谦,这件事我也有听说。我去打听了一下,这个男孩子会时不时来找你,是真的吗?”
“是会来找我,但是不多,不多。”许倩觉得被问起这种事很羞耻尴尬,施盼妹一直想和她见面,甚至是比较纠缠不休了。
不过牠不太有机会,真的见面聊天了好像就那天逛街那一次。其它时候都离得比较远,牠没有什么空隙机会过来。
手机上不一样,牠总是提出要见面,许倩看得都烦了。她只能推脱,家里人和你成为了她推脱的理由。
她会想到以前为了见程鸿,怎么瞒着家里人和你,现在转过来了,你们成了她不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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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不见总比见好。
姚越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她听懂了,就是说经常被施盼妹骚扰。
“以后这种事,你们应对不来,可以和我们讲,憋在心里不好。”
“姨母,我就是觉得我们都十六了,得会处理事情了。不过我太想当然了,冲动了,完全没有正常处理。”
姚越知道,你这一脚是不对,但是她的重点放在了许倩优柔寡断和对面不要脸上面。
少见这样的小男生,姚越显然是很讨厌这类人的。
“嗯,敢于承认错误很好。不过,这件事的源头在谦谦和施家大男儿身上。我先问问谦谦,谦谦,你拒绝过对方吗?我说具体一点,对方应该提出过想和你见面,你拒绝过吗?”
“妈妈,我拒绝过。”许倩认为她的确是找了理由要路过,而且她得说拒绝过,不然你这一脚就显得特别糟糕,“可能是太委婉了,对方没听懂。”
“姨母,是对面死皮赖脸,问了好多次了,谦谦她都不去的,是个人也知道这种是拒绝态度。”
姚越和施家姐妹一直有往来,关系虽不是铁姐们那种,但向来融洽。
“我知道了,那这样吧,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明天下午我们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晚上请对方吃顿饭。至于,赔礼是什么,你们自己先想一下,明天早上起来了再来和我说。”
小舅在一边忿忿不平,可是姚越的话牠也没办法违抗。怎么还要给那个黄毛小男赔礼道歉,纠缠了那么久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连累了你们。
“我们想送的礼物吗?”许倩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们吗?
姚越微笑:“对,就是你们自己想,想好了告诉我。”
许倩的十六岁在上学,没想到这里的十六岁就要想怎么送人礼物了。果然是犯了错,软惩罚就来了。
她庆幸她的灵魂是二十四岁,不至于是摸不着头脑的十六岁。
“会不会不太好……”
姚越说:“没有商量的余地哦,自己犯了错要承担起来,在有部分人看来这次是你们以大欺小。名声是次要,你们做事要学会承担后果。”
女人的名声是很好挣回来的,这次事出有因,一半一半,但是姚越希望姚谦不是个遇到事情就要逃避的人。
没有人可以一直逃避,除非永远向下。
“我知道了,妈妈。”
“姨母,我知道的,谢谢您。”
你确实烦恼面对施家姑母,心里气怎么都不足。面对施盼妹是一回事,面对施家姑母是另一回事。
哎,你在房间里烦恼地抓了抓头。许倩也抓了抓头,她也好头痛。
今天的闹剧似乎只有一场,你们之间的那场就在这难姐难妹的赔礼事件里忽然被诙谐地淡化了。
许倩骂你:“都怪你。”
你挠头:“怪我也得陪我一起受罪。”
许倩给了你一记刀眼,你们现在好像以前犯了错,两个人狗狗祟祟地在一块苦恼。
忍不住怨怪几分,更多的是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一起牵手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