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施盼妹这件事你并不后悔,你只怕你能心安理得逃避这次举动带来的后果,即使她们在帮你讲话。
如果你真的接受了,认为事出有因就算对,这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呢?
好像只要有一个理由,这件事就是对的。
你不认为你做错了,可你也不认为你做对了。
这一脚太结实了,十六岁少年非常结实的一脚,带着积怨已久的怒气怨气踹下去的。
你握住施盼妹的手臂,一双眼睛盯着牠:“要救护车吗?要报警吗?”
已经惊动一些路过的人了,她们的窃窃私语,无非是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先来的人,听见你们话的人,带着一种第一性的优势,觉得施盼妹不检点。要不是牠不检点,你好好的一个少年怎么会被牠激怒了。纵然你有问题,施盼妹也逃不掉。
施红想到施迎之前被施盼妹推下楼,又想到牠跟了过来结果施盼妹有事,回头在母亲的眼里心里印象分会降低,牠赶紧说:“没事的没事的,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知道牠之前来找过你们几次,我保证牠以后不会这样了。”
施红的话一落,没错,牠在落井下石。之前施盼妹总是甩掉牠跑出去,一声不吭的,回来又是不好的脸色,牠就知道牠去做什么了。
才十四岁,就这么没脸没皮,简直是丢死人了。现在好了,把人家惹毛了,你平时的脾气施红也听说过,多么平淡温和的一个人,也被牠惹生气了。
施红想也不想,之前有一次是跟着来了厕所,这次也是,太过分了。
许倩心疼地看着施盼妹,这一脚可不轻的。看牠脸都白了,她不可避免地心软了。
不过她的手没有放到施盼妹身上,而是来掰你的手:“我们回去吧。”
你松了手,眼神闪烁了一瞬又凝视住施盼妹,看了眼施红:“我会上门赔礼道歉的。”
施盼妹不重要,可是施家姑母的面子是存在的。事出有因,也是要处理的。
还是冲动了,还是冲动了,不过冲动的也不亏。
许倩松了口气,你们得赶紧走了,围观的人多起来不是好事。
施红没接话,尴尬地笑了笑。牠暗骂施盼妹水性杨花,年纪小小不学好,连带着牠一起丢人。
许倩最后还是扶住了施盼妹,手机震动,她看了眼手机。
姚越:谦谦,看你们一直没过来,我们这边散席了,在楼下停车场等你们。
许倩轻轻和你说:“妈妈她们在停车场等我们。”
“嗯,知道了。”
许倩察觉到你心情有些低落,其实你在想许倩流产那件事。
许倩当时性措施没做好,意外怀上了。可是得知孩子没有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是太忙了,不当心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掉了。
平心而论,你对程鸿至少有八分的怨恨,因为你看的出来,那个孩子不是天意导致摔掉了,许倩很可能刚毕业就要结婚了。
那时候离毕业没剩多少时间了,你们的单方面争吵也是在毕业后,一环扣一环。
现在想想,你居然从头到尾是庆幸那个孩子意外摔掉的。
某种意义上,是两分接踵而至的天意让她不要去结婚。
刚才施盼妹倒地捂着肚子的样子,你有很多个瞬间在想,那次许倩摔跤,她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一定比施盼妹痛苦,所以等施家哥弟和你们分岔走过,你忽然不想装了,你问她:“流产痛,还是被踹一脚痛?”
许倩没听清:“你说什么痛还是被踹一脚痛?”她的确没听清,即使听清了她也会再问一遍。
“要不要和我去逛街?”
“现在吗?”
“嗯,我有话和你说。”
“好,那我给妈妈她们发个消息。”许倩理解的,才高一的人一下子没办法和长辈说这种事,她理解的。
她理解错了——你等到走到外面,外面有红绿灯,有来往的车子,有逛街的人。
你和她说,你再问了一遍:“我刚才是问,是摔跤流产痛,还是肚子被踹了一脚痛。”
此刻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你们就在路灯下,前面是人行横道。
许倩看着你,你的脸色似乎发白又发黄,她的脑子在呆愣后瞬间是被恐惧和意外占领了。
施盼妹被她抛之脑后,她喉咙似乎干涩了,她流产过的。很突然很意外,后面还没彻底平复,接踵而至是你们的冷战,然后是已定的另一个事实,你死了。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她没有那么不当心,或者她没有怀孕,是不是就不会有连锁的事了。
在那隔着的几个月,想来怎么都不能把流产和你的死纠缠在一起。可是,人死了,活着的在乎的人就是会折磨其中。
你很安静地看着她,眼里的神情很难过。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那时候你没有对婚姻进行彻底的切断,你们聊起这个,会说要做彼此孩子的干妈。
许倩想缓和一下难过复杂的情绪:“还好的,还好的,就比痛经痛一点而已。”
你的眼泪比许倩的眼泪先掉下来,提到她受苦,会心痛的不止妈妈。
骗你们的,姚玥才不为为许倩心痛,她只会觉得丢人。
许倩手足无措,你倒是用手臂擦了擦眼泪。天太热,手臂有汗,刺激得眼泪流更多了。
还好兜里有纸,都这么狼狈了,也不介意再狼狈一点了。
许倩想继续安慰你的,刚开了个头就也掉眼泪了,她捂着脸:“原来你还活着啊……”
她遏制不住哭出声,慢慢蹲下来,你活着怎么不告诉她,怎么忍心骗她那么久。
你也蹲下来,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路过的人奇怪怎么两个小伙好好的就哭了,你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她们,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事。
你递了纸,许倩接了纸,在路边哭是很丢人了。
话语在此时变成空白,你们吸着鼻子,像小时候吵了架那样,擦了眼泪不言不语一起过马路。
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你的勇气好像变少了。那时候伸伸手,勾勾许倩的手指就会好了。
长大后,大人之间有些话是没必要互相挑明的。许倩贯彻了这一点,也没有很直接地说,你也是从原世界来的。
心照不宣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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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达成了,至少现在的你也没有很直白地说出这个话。
许倩这次比你勇敢,她沉默了一阵子,突然诚实地告诉你:“流产,很痛的,不要学我。”
她想起她事后没瞒住,你着急跑到医院来看她。
现在想想,比起程鸿,更为在意她的是你。她很突然地意识到了这件事,在这时候她好像跨上了一条道路的边缘——比起其它人,你最在意她本身了。
“你那个时候问我痛不痛,其实很痛很痛的。但是程鸿说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牠说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许倩摸了摸小腹,你想都到这一步了,也很诚实地讲:“我……我有很庆幸地想过,还好孩子没了,不然你就要结婚了。”
“结婚,很不好吗?”许倩还是无法完全理解,她是期盼渴望婚姻和亲密关系的。
可能那不太好,可是人和人之间相处不就是这样的吗?哪怕是你和她,你们也有争吵和分歧,也不是好好地过来了吗?
“是,就不该存在。”你扭头看她,你是愿意直面她的,“那你现在认为,它是‘好’的吗?”
许倩犹豫了,她不认为是差的坏的,也无法违心地说是好的了——这个地方不一样,转换位置的日子她过了两个多月,她就觉得当“原世界世俗的男人”真好。
包括刚才,你踹人是不对的,施红作为施盼妹的哥哥,牠是在帮你讲话。就因为施盼妹不要男孩家的矜持和脸面来纠缠她,所以就可以作为一个正当理由进行攻击。
许倩觉得她摸到了什么,她摸到了在原世界不被允许,从来被禁止的东西。
在原世界她要是被一个男人纠缠了,她会很害怕。最好的方法要么是躲避,要么是报警。
可是你直接给了人一脚,你是有力量的。许倩呢,她在锻炼,她的力量比施盼妹要大很多了。
“不要紧,”你还是没有逼太紧,“如果你觉得我不好,你可以和我绝交,我们当正常同学就好了。”
你也会想,分道扬镳是不是最好的。无法尽早醒悟面对的话,分道扬镳也是对从前种种最好的选择了。
你无法确定世界能存在多久,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你也会害怕有一天你们会回去,你们会死掉。
那样的话,没有现在的环境,你该怎么保证,怎么确认许倩不会缩回去呢?你也觉得好累。
不甘心,无论怎么样都不甘心——许倩愤怒,她也愤怒,不甘心。
“所以你就是要抛下我吗?”
她生气了,你明明知道的,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有你了。施盼妹和她闹得那么不好,今天你几乎是踹碎了她和施盼妹从前和以后的关系。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急了,你没有这个意思。
许倩是十分委屈的,她对你死了这件事很愧疚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你活着,有部分愧疚在这时候就成了愤怒。
红绿灯和人行横道被甩在了身后,许倩的脸上难得有真切十足的愤怒和痛苦。
“我不想和你分开啊,你知道的啊!为什么要讲这种话啊?!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嘛!我也忍你很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