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去寻青梅(女男平等世界)》
1. 异世界
许倩明天要结婚了,今天是她在这个有爸爸,弟弟,妈妈的家里的最后一天。
许妈妈高兴啊,许倩找到了人生伴侣,终于要嫁出去了。
伴娘早就找好了,有几个是花钱请来的。
许倩知道,伴娘团里面少了一个人,里面少了你。虽然她觉得你还在的话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来做她的伴娘,但是她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她的婚礼。
可是,你永远不会来了。
所以她忍不住呢喃了一句要是你还在就好了,你要是还在,她能在她最重要的一天里见到你。
许妈妈听了,登时拧起了眉头:“大喜的日子提她干什么,你之前的婚事就差点让她搅黄了!”
作为从小学时候就住在一个小区的你们俩,许妈妈在两年前,对你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她以前就是觉得你这个孩子不够听话,但是你又对她们挺有礼貌的,她劝你的话你虽然左耳进右耳出,可你仍旧是她眼里还可以的孩子。
即使,她不喜欢你,却没多大的厌恶。
两年前,你去世前差点搞黄了许倩的婚事。
许倩知道的,你不喜欢她男朋友,一直觉得不好。你爱她,所以你忍了。
她也爱你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母异父的姐妹,努力在中间调节。你也不需要她调节,你不见就是了。
是了,你原本已经不打算继续管许倩了。
在准备疏远前,你们在手机上吵了一架。
爆炸点是你和她讲回老家后母父和亲戚一起催婚,许倩也认为女孩子大了,还是要早点想结婚的事。
你们刚毕业,你怎么可能放弃工作去结婚。
那个两方都在避让的点,你挑出来点燃了。
冰冷的文字冷冰冰地停留在两年前,你们的对话看起来没有那么激烈,最后是你先不理她。
许倩也很委屈生气,明明她结婚了你们也还是好朋友,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她男朋友是之前有点小错,可是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他了。这件事她没敢告诉你,她知道你会骂她。
现在时代开放了,这件事不是什么不应该的事,她有时候还觉得你太古板了。
屏幕两端的你和她冷战了几天,其实是许倩单方面认为的冷战,因为你在心里做好准备了,这个朋友你不要了。
许倩和许妈妈说了这件事,她不能和男朋友说,不然你们关系就更差了。
许妈妈第一次那么明显的表露了对你的厌恶,你是坏她女儿人生大事的东西。
再过一段时间,许倩都要和男朋友订婚了。许妈妈第一次说了那么多对你的坏话,以前不是没有,从来没有那么强烈。
许倩闭嘴了,她迷茫了。
忍了一周,许倩忍不住了,她给你发消息道歉。她心里觉得她没错,但是如果道歉你就会和好,她愿意哄哄你,她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你没回复,你一直没回复,你永远不会回复了。
你在某一天忍无可忍,从老家出来,在回小区的路上出事了——一个男人报社,你是那个倒楣蛋。
许倩订婚的事,因为你的死亡推迟了。她没办法在好姐妹死亡后,很短时间内高高兴兴地去办这件事。
你们是一块地方的花,有一天花茎长到了足够的长度,贴在一起了很多年。
当到了成年,花开了,距离就又被成年这件事拉开了。
如果有风有雨有外来人,你们或许会分开。
关系最好的时候,你们谁也不会想着和对方分开。
死亡是不同的,吵架了可以见面,天各一方也还有见面的时候。死了就是死了,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了。
你的死亡也无法阻止许倩的订婚宴,虽迟但到。
许倩很感谢男朋友在她伤心期间的安慰,她相信你也看到了她男朋友的表现,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她祝福她。
她也想帮你把幸福延续下去,你还没有认识到,得到的幸福。
你不会保佑她的,你如果还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祝福她的。
许倩今年几岁了?二十四岁。
你不会祝福一个毕业两年就结婚,准备做家庭主妇的女人。不会,你永远不会,你会唾弃她。
所以,她的期许落空了。
新婚当天许妈妈在咒骂你,今天从出门就不顺。她也骂了两句许倩,都怪她昨天提到了你,太不吉利了。
她是应该咒骂你,因为你把许倩带走了。
在前往牠们眼中幸福的路上,婚车上红艳艳的不止花,还有血。
刺耳的声音传进许倩的耳朵里,她尖叫出声。
她反应不过来的脑子在想,如果你在或许就好了,她知道你反应比她快,人也比她刚强。
光想,没有迅速反应和采取行动的能力,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在她“最幸福最美丽最美满”的一天,她死了。
她的灵魂飘飘荡荡,下面的事她看不清,她迟钝地想:对不起。
然后她听到有人问她:“你觉得你这辈子最对不起谁?”
许倩沉默了,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那时候没和你吵架,你是不是就不会碰上那件事了。
她想了一堆人,她的家里人,她刚失去新婚妻子的男朋友,她的朋友,她的同事。
最后,她说出了你的名字。死者为重,她最对不起你。
说完,隔了几秒,她眼前成了白光。紧接着,白光慢慢散去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姚谦,你的证件办好了。”
许倩回过神,她眼前是一个□□件的地方,好像是公安局。
“姚谦?”
许倩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原来是在叫她吗?
“你还是没恢复好啊,拿着吧,这是你的证件,回家去吧。”
许倩下意识说了谢谢,赶紧把证件接过来:“谢谢!谢谢!”
工作人员是位女士,她哈哈大笑,拍了拍姚谦的肩:“别太拘谨了,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嘛。”她站了起来,“我先去忙别的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许倩想问她,又很害怕问了露馅。她脑子乱成一团,从椅子上起来,坐到了另一边的长凳上,省的有事来询问工作人员的市民被她占座了。
她穿着短袖短裤,令她不适的是,短袖里面没有穿背心或者胸罩……
她有些难堪地弯了身子,惊讶于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怎么这么……
不过她现在纠结这个也没多少用处,她从裤子口袋里找到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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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用指纹解锁手机。手机显示超过72小时没有使用密码了,需要使用密码解锁。
密码……许倩怎么会知道别人手机的密码。
死马当活马医,她尝试用了她长年用的那个密码,居然对了!
她有些发怔,她手机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就像你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又想到那个问题,她最对不起谁。难道是你死后不甘心,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吗?
她抖了抖,她很怕鬼的。
手机里有通讯录,和联系人们的聊天记录却是空白的。
里面没有你的名字,却有几个置顶的人。有两个备注很明了,一个写着“妈妈”,一个写着“家婆”,还有一个她不认得。
家婆是指婆婆吗?还是外婆的意思?许倩不能确定。
她点开了妈妈那个电话的详细,那串号码数字她能倒背如流。
许倩拨了电话过去,铃声让她忐忑。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只能打给“妈妈”。
电话被接通了,沉稳温和的女声传过来,有一两分熟悉,熟悉在音色;有八九分陌生,陌生在语气。
“谦谦,怎么了?”
许倩无助地看了看手机上备注的“妈妈”,周围也没人帮助她,她硬着头皮,小声地喊了声“妈妈”。
她话语的迟疑,电话那头的姚越听出来了:“发生什么了吗?不怕,和妈妈讲讲。”
和妈妈讲吗?许倩想到每次她和妈妈讲,妈妈就会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一些令她更焦虑的话。
“没,我没事。”许倩想起来她不知道家在哪里,不回去的话她能去哪里呢。
紧接着,许倩听见了置顶的那个名字从姚越嘴里说出来:“她打电话给我,说等会儿和你一起回来,你记得带她回来一起吃饭。”
姚越的声音是透着愉悦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许倩的心情像翻到的调味料,混在一起无法描述。
“好,妈妈,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许倩苦恼那个人是谁。她小心地看着时不时在大厅里来办事路过的人,大厅里的人比她那个世界要少。女人男人都有,就是……
她见到的女人都很高,要不是盆骨那块的弧度,她还看不出来那些人是女人。
女人们头发有短有长,她们不穿着背心和胸罩,她也没见到穿着裙子和高跟鞋的,化粧的也没见到。
反观男人们,大多是长发,有的化了浓粧,有的化了淡妆。有的她看出来了,是那种看起来素颜的粧。
现在是春末,天热起来了,牠们有的穿裙子有的穿短裤,把笔直漂亮的腿露出来,让过路人一饱眼福。
她脑袋里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记忆,不过她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她原本的世界。
她……穿越了吗?
人们来来往往,许倩勉强接受完目前的情况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像流水一样过去了。
她甚至不知道工作人员口中,她的家在哪里。她苦恼的很,看着那张身份证,上面她的出生年月也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
所以这个世界现在是什么年份,她只能确定现在是夏天。
手机震动了两下,许倩看见置顶里她实在想不到是谁的人发来了消息。
2. 姚谦的家和家人
【消息】
你:还在市民服务中心吗?
姚谦:在的
你:门口不让停车
你:你出门右拐
你:顺着指示标走到石墩子那里
你:我在那里等你
姚谦:好
姚谦:请等我一会儿
你:不着急
消息一发出去,许倩就后悔了,她说的话会不会不符合原主平日的风格呢?
发都发了,对方也看见了,撤回会显得不对劲。
许倩怕人等急了,脚步不由得加快,她心里又惶恐,被发现不是原主她该怎么办?
她在这里没有熟人,心里一直很慌张。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担着复杂心情的脚步还是走向了你说的石墩那边,你的电驴在石墩旁边停下了。
石墩旁边一块专门用来等人停车的区域里有好几个人,你一头短发,戴了个遮阳帽,阴影落到手机上。
许倩看那儿有好几个人,不过就你一个站那里看着是在等人。看着肩宽体健的你,她犹疑着要不要上前,认错人了不就遭了。
你这时候抬头,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是熟悉的声音,语调也是熟悉的语调:“这里。”
许倩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到你,你在两年前已经去世了,她还参加了你的葬礼。
葬礼上你的母父亲人有的落了几滴眼泪,说着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懂事,要是不为了赌气跑走,就不会出事了。
你的母父很伤心,好在前几年开放了二胎,牠们生了个二胎。孩子还小,牠们在你死后不久收了心,一心管你那个弟弟了。
许倩有些头晕目眩,你看起来要比当时年轻一点,外表和身体的模样却比那时候看起来要健康太多了。
她待在原地没动,你走了几步,熟稔的语气配上熟稔的动作:“你怎么了?”
许倩回神,她在瞬间湿了眼眶,扯了个谎:“我做了个不好的梦,梦到你不在了。”
你拍了拍她的背,她比你矮小半个头。在原来的世界里,你们是差不多高的。
通讯录里你的名字和原来世界的不一样,你的姓和你提过的外婆是一样的,名字读音差不多,却换了字。
“那是假的,你怎么真被吓到了。”
你的身材比许倩健壮很多,许倩抹了抹眼泪,她觉得有些怪异。女孩子嘛,没有肌肉才好看,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你和那些女人,要练肌肉。
“走吧,姨妈还在等我们呢,我可是很想念小舅做的饭了。”
姨妈和小舅,许倩想着是你那边的亲戚。她以前只见过你的母父,没见过你家里的亲戚,听是听过,一般是吐槽。
“好。”
许倩没办法,为了不露馅,先答应下来。她连“自己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回头还得从你嘴里套话。
她又想到,这个世界有你,那么她的对象会在这里出现吗?
她坐在你的小电驴的后边,头盔是你给她挑的,她喜欢的图案。看来这个世界里,你们的关系从目前种种来看,还是十分要好的。
风从四面八方的间隙间钻过,失而复得的心稍稍落下,你迎着暖风,大声说:“我要加速了!要是害怕就抱住我的腰!”
正值中午,道路上人不多。
许倩抱住了你的腰,她的脑袋贴在你的后背上,这种事很久很久没有过了,她又想哭了。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虽然你和原来世界有不同的地方,但是她现在也只有你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可以跟随了。
许倩发现四周的车少很多,这个世界的人口是不是少很多?还是说这里是人口流动小的地方?
那种怪异的感觉有时轻有时重,她很不适应。
这里的屋子没有那种高楼大厦,都不是特别高,这片区域的楼房最高不超过三层。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在这点上,许倩是很喜欢这里的。她住的地方,采光不好。
电驴不颠簸,她能感觉到这电驴的防震做得很不错。
街道路边车子少,几乎没有人,你感受到许倩环抱上来的手臂,加快了速度。
十几分钟后,小电驴在一套有院子的小别墅门前停下了。
你提醒许倩:“到了,下来吧。”
许倩没想到这里的你这么有钱,家里有小别墅。小院子也是她想要的,里面有她喜欢的花,要等盛夏才会开放。
看着看着,许倩好羡慕,你看她还在看,问她:“谦谦,你没带钥匙吗?”
许倩没想到她会有你家的钥匙,连忙摇头。救命,她怎么知道姚谦把钥匙放哪里了。
许倩觉得这里的你除了外形,性格上貌似没有太大区别,因为你的眼神透露出一个信息,你也没带钥匙。
许倩接收这个消息接收的很快,她对你的熟悉感多了两分。
你说:“摁门铃吧。”你扶着电驴,准备把它停到旁边的小棚子里。
许倩问:“我吗?”
“不然呢?”
“哦……”许倩硬着头皮,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她摁了门铃,现在才发现在门铃旁边的门框上有一个小菱形方块的铁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姚”字。
她还没反应过来,显示屏亮了,里面是一个柔美的素颜男人,许倩看着牠有点眼熟,一时间没想到是像谁。
“谦宝,你回来啦!”男人声音清亮,问她,你有没有和她一起来。
“她来了。”许倩秉持着少说少错的笨办法,尽量在确认人物关系后再说别的话吧。
“门开了,那你们快进来,小舅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
“好,等她停好车我们就来。”
“嗯,好,么么哒!”
一位男性长辈对着她这样,许倩抖了抖身子,她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倒反天罡的世界,女人飒男人?,怎么看怎么让她不适应。
“怎么打寒颤了?”
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许倩又被吓了一跳,往旁边跳了一下。
“没,没事,我们赶紧进去吧。”许倩怎么可能和你说,她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奇异了。
你没有揪着她不放,点了点头,主动开了门。你的动作太熟练了,开门,脱鞋拿拖鞋,关门。
“你今天真奇怪,还愣着做什么。”你把她的拖鞋丢给她,“吃饭不积极,你思想有问题啊姚谦同志。”
许倩弱弱解释了一句:“因为不是很饿。”
你的眼神扫过去:“你背着我吃独食了是不是?”
小舅听见这话,踩着拖鞋跑过来。刚才视频里不太清晰,现在人到了面前,许倩发现牠像谁了,像她原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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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舅舅,也就是她妈妈的弟弟。
小舅怎么是这副样子,许倩看着眼前男人一头保养得当及腰的秀发,漂亮粉嫩的发夹夹在头发上;牠的脸蛋俏丽,不过能看出来不是年轻水灵的年纪了,然而还是保养的很好;牠走的近了,才发现牠喉结上有一根透明色的喉结罩,上面还有个小蝴蝶结;牠穿着一件短袖,里面穿了件小背心,下身是一条长裤。
牠的身材纤细,许倩好像没见到这个年纪的男人拥有这种发型,这种身材。
牠的个头,和许倩差不多高,甚至要比她矮一点点。
抛开性别,其实挺好看的……
许倩忽然生出自愧不如的感觉,小舅看她盯着自己,有些害羞。
“谦宝今天怎么这么看着我,”小舅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十分高兴,“是我今天特别好看吗?”
你哈哈大笑:“小舅有哪天是不好看的吗?”
听了这话,小舅的眼神在许倩眼里和抛蝞眼很像,含羞带?的,声音也?滴滴的:“就知道你们嘴甜。”
“是实话嘛,”你怼了怼许倩,“你说,是不是?”
“啊,对!”许倩总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下子想不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先去坐着休息吧。”小舅被夸了好看,心情特别高兴,还对着许倩嗔怪了几句,“她都有一阵子没来了,谦谦,你可要多带她来家里玩。”
等等,许倩终于意识到,这是她的家。怪不得你问她是不是没有带钥匙,还好没露馅。
你没应声,耸了耸肩,拉着许倩进她的房间了。
你小声和她说:“你之前从我家走后,不是说项链丢了吗,我给你找回来了。”
项链?许倩在原世界是有一条你送的项链,那是你家婆家里的小石头做成的。
那块石头很漂亮,那时候你和许倩已经成了朋友。小孩子的友谊就是你和我是好朋友,我把东西和你一起分享。
那块石头分成了两半,做成了两条项链。
在结婚那天,许倩还偷偷地带在了身上。
许倩摸了摸脖子,项链没有跟来。那条项链跟了她多少年,她就和你做了多久的朋友。
你拿出项链,许倩发现,和原世界里你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许倩小心翼翼如待珍宝般地接过来,看着那条项链,再看了看你的脖子,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举起另一只手,项链的一端被你抓着,石头像摇摆的怀表:“我的这条在这里呢。”
“我以为你的也丢了呢……”许倩在你过世后,她曾经想带走你家人不要的那些有关于你的遗物。
但是,她什么也没能耐带走。
“没有,今天有事,拿下来了。”你把扣子解开,将项链重新戴了上去。
许倩生怕再丢了,也赶紧戴回去。这一次,她不想把项链弄丢了。
大门发出声音,姚越的声音传过来:“谦谦,看到你们的鞋子了。还看到车了,她也来了啊。”
你从房间里走出来:“姨母好,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许倩有半个身子在房间里,她看见她在这里的母亲,她从容沉稳,和原世界的母亲在长相上有些相似,气质身高和干练的形象完全不与那个母亲相同。
3. 世界是真实的吗
还没来得及熟悉家里就被项链和小舅吸引的许倩她看见姚越落在你身上的眼神跳跃到了她身上。
身旁是没有仔细打量的房间,她刚才是为什么忘记打量房间和客厅了,她真的在真实世界吗?她忽然反应过来,在想这是不是濒临死亡时的一个梦。
眼前是不熟悉的妈妈,这个妈妈的头发也短,可是许倩是长发,妈妈却对这个习以为常。
门还没合上,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女人。她也是短发,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褶皱可以看出来她是这个家里年纪最大的。
你的反应依旧比她快一步,把她彻底从房里拉了出来,手搭在她的肩上:“哎,外婆,你也回来了,我又来玩了,刚好一起吃饭。你们不知道,前段日子可忙了。”
许倩马上就跟着你喊:“外婆,你回来了。”这位是她的外婆啊。
你绕在许倩肩膀脖子上的手臂往下压了压,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锁骨:“你是不是这几天病傻了,跟着我喊外婆干什么,当心家婆不高兴。”
许倩反应过来,家婆就是指外婆吗,因为是她的亲姥姥所以是家婆,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叫她的家婆为外婆。
许倩急忙把话圆回来:“家婆,我嘴快了,都怪她把我带跑了。”
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年女人见到家里的两个年轻孩子马上就笑了:“没事没事。”
姚越给她的母亲姚昭拿了拖鞋:“妈,你穿这个,今天升温好几度,热不少。”
许倩以前没见过她的外婆,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听说她是生舅舅时难产去世的,后来外公很快娶了个新媳妇。
看着两个和她血缘关系最亲近的女人,许倩以为她可能会被说的。她目前在这里看到的女人都是短发。哪怕有长发,家里的女性长辈也都是短发,她不觉得自己应该是特立独行的那个。
可是姚越和姚昭什么都没说,许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迷茫了,她是应该像个淑女一样继续留长发,还是顺应这里的规矩剪短发。
“谦谦,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姚越奇怪今天的姚谦为什么看着她发呆,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事,没有不舒服。”许倩能感受到那种来自于妈妈的温柔,和原来的妈妈姚玥很不一样的感觉。
她冲着这种让她觉得柔软温暖的感觉,叫了声,“妈妈。”
“嗯,”姚越心中有所思地应了她的话,她笑的时候眼角细纹能看出来她是个中年人了,“你和她先玩吧,我先回房处理一下没完成的工作。”
“姨母,好嘞,等会吃饭要叫你吗?”
“不叫我吃饭,那也太过分了吧。”
“哎,那怎么会呢,您安心处理工作吧。”
姚谦和你轻松开玩笑,许倩听着有点羡慕了。
“你们啊,好了不和你们讲了。”姚越递给了姚昭一张卡,不知道是什么卡,“妈,我回房了。”
姚昭点了点头,把卡放回了兜里。
姚越路过许倩时,叮嘱了一句:“明天就要去上学了,身体不舒服记得说,课业的事不着急。”
许倩感觉她像一个被设定好的人,她现在是生病了。她的家是小别墅,里面住着她的妈妈,家婆,小舅。
你是外置于这个家庭的一个朋友,因为关系好所以经常来。
姚昭没有多管她们,早就习惯了她们两个关系好。
你也是轻车熟路,笑眯眯地和姚昭说:“外婆,我和谦谦进房玩了,等会儿吃饭可以不叫姨妈,不能不叫我们啊。”你手指指了指她,“谦谦她之前背着我吃独食还不饿,我可是真饿了。”
你那种熟悉又熟稔语气话语,让许倩有种恍惚,她脱口而出,表情顿时鲜活了起来:“我哪有吃独食。”
你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姚昭笑得高兴:“好好好,会叫你们的。”
“谢谢外婆,我们走了。”你推着她进了房间。
门关上,许倩才反应过来她又被你牵着走了。
你坐到床上,往床上一躺,最近你很忙:“这几天忙死我了,一回来就来接你了,我闭眼歇会儿。”
“你把被子盖上吧,把肚子盖一下。”
你扯过被子,这下正好给了许倩打量房间的时间。
她来到这里后非常被动,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用力掐了掐大腿,好痛,不是梦。
房间不小,一切都很整洁,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那种房间。花纹图案装饰是她喜欢的,想要的书架有两个,贴着墙,上面有很多书。
小阳台的阳光很好,电脑在靠阳台那边的电脑桌上。
床不是单人床,是双人床。看你的样子,可以想象你们一起躺在床上说悄悄话的样子。
重点是隔音很好,听不见厨房的声音,不会被噪音干扰。
除了许倩刚来觉得奇葩的地方,这个居住环境她挑剔不了。她很喜欢这个房间,想到如果这里是真实的世界,那原主人应该某一天会回来的。
她又疑惑,姚谦的亲朋为什么和她的亲朋有相似的地方。
姚谦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她吗?
能看出来姚谦和家里人还有你的关系是不错的,这种轻松的氛围是没办法骗人的。
许倩自认为她家里的氛围是好的,可是和姚谦家里一比,那种对比后的微妙感让她不舒适。
她把这种微妙感压下去,她如果能回去,迟早要回去的。那里还有她的新婚丈夫,她熟悉的家人,她的关系网都在那里。
这里的人她们认识她,她却不认识她们。
她又想到了你,看着躺着床上的你,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你了。
“知道你在看我哦。”
一模一样的话,同样的笑意,让许倩愣怔。
你像她记忆里那样睁开眼睛,她重复了记忆里的问题:“你怎么发现的?”
“秘密!”
说完,你们两个默契地笑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许倩有一种你们从来分开过的错觉。
你的样貌尚在青春年少时,许倩想起之前在手机里没找到怎么看日期来着。
你又慢慢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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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眼睛,许倩接着这个由头问你:“你别真睡着了,问你个问题,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日?”
许倩微微俯身,你脸上的绒毛让她猜测,你们是不是还没成年。可是要是是在青春期,你的皮肤真好,居然没有什么痘痘。
你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动,说出了年月日:“是你生病这几天把日子过忘了吧,我是不是猜对了。”
按照你说的年月日,许倩今年才16岁。现在是高一下学期,五月的末尾。
许倩有点心虚,她哼了声,仿佛变回了十六岁:“你就臭屁吧,才不是我不记得了。”
你敷衍地点了点头:“需不需要我给你补课啊?姚大少姥,你可是欠了好几天课。”
许倩和你是一个高中的,不论是在哪个世界,她本来都大学毕业几年了,没想到还要受高中的苦,她顿时觉得还不如死了。
嘴巴很诚实的许倩问:“欠了几天?”
你举起手,竖起了五根手指:“不多不多,一周。”
许倩吐槽:“那还不如死掉算了。”
你睁开眼睛,唰地坐起来:“那不行,我们说好了要轮流带饭的。”
许倩扶额,这不是梦吧,好真实的对话。
她初来乍到的迷茫害怕被你的话驱散了不少,她拿出手机:“我好像把看日期的东西调没了,一下子忘记怎么调回去了,设置里面也没找到。”
你拿过来看了看,摁了几下,手机死机了:“你这手机是坏了吧?”
“那我之前怎么给你发消息的?我还和妈妈打电话了。”许倩想到手机里空白的聊天记录页,“不过……聊天记录是消失了。”
你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少年,换个手机吧,打不开了。”
“要不修一下再说,直接换个手机比较浪费钱。”
“你说的也有道理,下午我带你去修手机。”
许倩后知后觉能住这样的房子,家里不会穷,换个新手机还是能做到的。听你的回答里没有任何意外的语气,你也没有惊讶的神态,她的性格是不是姚谦有很多相似之处。
结合之前家婆和妈妈还有小舅的反应,许倩觉得,姚谦可能和她性格很像,只要在隐私的地方避开,应该就好了吧?
你接下来的话,让她知道大致该怎么办了。
“说起来,你上周磕到了头,姨妈说你有点小小的失忆。看你这样子,好像还好,要是忘记学过什么了,回头你就要一堆小孩子们一起补课了。”
许倩心里疑惑,她上周磕到头了吗,那她怎么没感觉哪里有伤。
你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包消了,看着挺好的,等会儿给你看看这几天的作业,让你感受一下吧。”
许倩忽然觉得头隐隐作痛了,她也摸了摸你刚才摸过的那块地方:“你提到作业,我好像感觉头痛又发作了。”
你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她。你们两个对上的眼神在散落阳光微尘的房间里透出点琥珀的色彩。
“逃避是没有用的,拿出点干劲来吧,姚谦女士。”
4. 性别是什么
逃避是没有用的——这句话在你们最后一次吵架中,你以文字的形式发给了屏幕对面的许倩。
那时候许倩想逃避和你因为年纪渐长,思想分了道路这件事。她想逃避和你的争吵,仿佛逃避了,你们的关系就会和以前一样。
其实她不懂,究竟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你那么抗拒结婚,那么讨厌男人,明明你也是有爸爸的人。
想到爸爸,她发现这个家里没有爸爸,是还在上班吗?不对,通讯录联系人那块,没有出现过爸爸父亲甚至是叔叔这种称呼的联系人,小舅是看到了的。
所以,这个家里是不是没有爸爸这个人?
好不圆满的家庭,她这么想着。
她想问问爸爸的事,但是现在不能贸然开口询问,很容易露馅。
“谦宝,”小舅敲了敲门,叫了你和许倩在这里的昵称,“出来吃饭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来。”许倩回答得很快,她知道不赶紧出去,会有人一直敲门一直敲门。
你从床上起来:“你先去吧,我上个厕所。”
“啊,好。”
许倩一个人出了房间,家里布置的色调是暖色的,她因为敲门而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姚昭没有问她,你在哪里,怎么没出来。在端菜的小舅也没有问,牠笑着看了看许倩。
“碗在那里。”
许倩拿起碗,没有人问她你在干什么,怎么没和她一起出来。
她们并没有干涉催促,晚一点是很寻常的事,吃饭不用催命一样的着急。
许倩想,是不是晚一点出来,也不会有紧急催促地敲门声了。
听见小舅哗啦哗啦的洗手声时,你出来了。
姚昭坐上了桌,动了筷子。
小舅端着饭菜路过已经坐下的你和许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去给姐送饭,你们先吃。”
“嗯。”
姚昭应了一声,你也说了声“好”,许倩好像没话讲了,她就跟着“好”了一声。
三荤两素,荤菜里面肉很舍得放。在许倩面前那碗正好是她爱吃的,她记忆里这盘菜似乎没有在她面前过。
你率先夹了一筷子,许倩才跟着你夹了一筷。
姚昭话不多,你时不时和她说几句话,许倩开始还觉得吃饭时候说话是不是不太好。这是个不熟悉的地方,她不太敢开口。
可是姚昭的眼神是柔和的,来自于亲人的柔和。许倩看她会平静地听着你们讲话,偶尔还搭上两句,她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小舅下来后,牠话最多,就成了你们听牠讲。不过牠讲的无趣多了,许倩倒是经常从姚玥那里听到这种话。要是拿来对比的话,还是小舅说的让人爱听,没有那么唠叨。
在这个新家里吃的第一顿饭,许倩吃撑了,她没想到小舅看她碗里的饭少,给她夹了不少肉。
肉食更容易吃饱,许倩的胃口不大,她看着你们吃的多,不好意思拒绝这份好意。于是,吃撑是意料之中的事,许倩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
你也摸了摸肚子,表示吃饱了,和许倩把桌上的残渣收了,擦干净后把碗放到了水池里。
许倩想要洗碗,被小舅推了出去:“哎呀你洗什么碗,刚才不是说要去修手机嘛,快去吧。”
“小舅说的对,走吧我的大少姥,我们修手机去吧。”
男人做饭,男人洗碗,男人说许倩洗什么碗。
这个世界是颠倒的,女人的活让男人去做了,女人的样子也安在了男人身上。
许倩回头看了看小舅,又看了看你,她对性别这件事,产生了不小的疑惑。
这里生孩子的人是女人还是男人呢?没有爸爸是因为生孩子难产了吗?
她抱着飞来飞去的疑问,被你拉出了家门。
“看来你摔了一跤,脑子转动慢了很多啊。”
“有吗?”
你把头盔递给她:“当然有啊。”
“我有没有其它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倩很心虚,她自私地希望姚谦之前是摔失忆就好了。姚谦不处于失忆的状态,她又不认得她的亲朋好友,这场面很难应对。
“没有什么大变化。”你长腿一跨,坐上了电驴,“来吧,我们出发了。”
“好。”
去修手机路上,你问许倩:“对了,下周末黄霆生日,她知道你生病了,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她,她担心你怎么了,让我问你你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她的生日宴玩。”
“黄婷吗?”
“对,就是黄霆让我问的。你手机应该是之前就坏了,所以没收到消息。你去不去啊?我是想去玩,我们一起去?”
在高中的时候,你们是有一个同班同学叫作黄婷。
高一的时候你们和她关系不错,学期末快结束时黄婷喜欢上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却和许倩告白了,为此许倩和黄婷的关系就掰了。
那个时候你还骂过那个男生,结果被怼回来了。后续是黄婷喜欢上了另一个男生,可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坏了。
现在是高一下学期,许倩没记错的话,那个男生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黄婷的生日宴会上。
“你犹豫了,不想去吗?”
“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不想扫大家的兴致。”
你顿了顿,没有立即接下她的话,许倩心里一紧:“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黄霆让你来问,你去回绝的话,让你难做人了吧……即使你不在意这个,许倩想起以往种种,总是愧疚不已。
在原世界,许倩没有生病,黄婷是直接问了许倩的。你们两个也是同班,形影不离,一起答应了黄婷,参加了她的生日宴会。
“没有,只是她很想你去玩,你坐在那里看我们玩她也会高兴的。”说到底,你还是希望她能参加。
许倩纠结来纠结去,她还是希望没有闹掰的朋友能更开心:“那我到时候看着你们,好吗?”
愉悦地声音散在风里,你说:“好啊。”
修手机的地方不近,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许倩想起一件事,高中时你们是住校的,周日下午就要回学校。你们来回是坐公交,偶尔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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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没有电驴这个交通工具的。
没办法,那时候你们两个手上没有什么钱,家里也觉得没必要买个小电驴,代步工具就只有公交和出租车了。
坐你的电驴,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大学你们还在一个学校,不过不是一个专业。
有电驴真的方便了很多,许倩从侧面看出来,你家里的经济状况应该比原世界好。
“到了。”
车停在商场外面的棚子里,那里还有充电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热闹,来来往往有不少和你一样短发短袖的女人。那些男人大多穿着裙子,精致的粧容在脸上,长发飘飘格外美丽。
许倩路过镜子时看到了自己,她的样子和这里的男生很像。秀气的脸庞,一头黑长直的头发,同样纤细的身形。
和你还有背景里路过的女性们一比,她倒是像身体不太好的那种女人。
她赶紧扭回头,这样就很好,没必要追求壮……她的想法卡住了,因为特立独行也不是她想要的……
奇葩,这个地方太奇葩了,女人不像女人,男人不像男人的。许倩想逃,她光想没用,她被你带去找修手机的店了。
修理店的员工在帮一位男士修手机,许倩差点把那位客人看成女人了,还好看到了牠的喉结罩。
员工看到有人进来,俊俏帅气的脸上笑容扩大:“两位女士请等一会儿。”
那头短发,那个帅气的笑容,中性的声音让许倩没能第一时间确认员工的性别。
许倩无端期待那是个男生,你的话让她期待破灭了。
“行,那小姐你好了叫我们就好了,我们在门口聊会儿天。”
许倩再次确认了一下,没戴喉结罩,的确是女生,只是胸比较平坦而已。
她有些失落地和你在门口,你调侃她:“我看你对那位小姐很好奇,想和她交朋友的话就去要联系方式好了。”
许倩手摸了摸脸:“我的表现很明显吗?”
“有点?”你安慰她,“没关系的,不就是想交朋友嘛,你就是喜欢女人也很正常啊。”
许倩活了那么多年,自认为是个铁直的异性恋。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拍了一下你的手臂。
“你不要胡说!”
你摸了摸被她拍了的手臂:“我也没说你一定喜欢女人啊。”
许倩意识到她太激动了,回头看了眼店里的员工小姐和男客人。她们听见了,正好奇地往你们这边看。
许倩尴尬地把头转回来:“我们一定要在这里修手机吗?”
“不然呢?”
“好吧。”许倩安慰自己,很快就过去了,没事的。
手机还是要修的,一个坏消息是许倩还没修手机就丢面子了,另一个坏消息是修手机的性价比不如买一个。
员工小姐挠了挠头,她有点苦恼:“你这个手机修好了,后续还是容易坏,我建议你再去买一个。我也可以修,但是不能保证后续能用多久。”
许倩看了看你,她手上没钱。
“再去买一个吧,你的银行卡带来没有?”
5. 未成年人可支配的钱
许倩懵了,什么,她有银行卡吗?没成年就有银行卡了吗?
许倩惊觉今年和原世界她结婚这年是同一年,她在这里晚出生了八年。
八年足够这个拥有科技的时代发展很多,她二十四岁时看到一些孩子没成年,家长会带她们去办银行卡。比起大众,这部分人仍旧是小众。
许倩刚才不当心想到了她在原世界的十六岁,别说银行卡,连零花钱都很少很少。
上高中的生活费是有,家里还有一个要养,妈爸赚的也不多,她的生活过得不宽松。
这里十六岁的她,是有银行卡的。既然你问了,那么里面的钱至少够买一只常用款手机。
她摸了摸口袋,口袋里还真有一张银行卡,不去注意都没发现。
“带了。”
许倩庆幸她带了,不然就要问你借钱了。
员工小姐没修成手机,她当然不会收你们的钱。
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和烟盒差不多大小的盒子,许倩狐疑,你是要给员工小姐递烟吗?她怎么不知道你还抽烟,她记得你非常讨厌烟人的。
盒子打开,是很像饼干棒的东西,你抽了一根递给员工小姐:“这位姐姐,谢了。”
许倩瞅了又瞅,看见那盒子上写着营养提神棒。看颜色和样子,是饼干条。
员工小姐接过那根东西,咬了一口:“不谢。”
你们边走,你把盒子开口朝着许倩:“吃不?”
许倩拿了一根,她发现这根饼干棒的手感有点像微微冷却的馒头,咬一口也是有点像,这种软硬程度放在盒子里不容易断。
这东西是常用来打招呼客气的东西,对身体没有什么害处,可能唯一的坏处是闲着无聊的时候容易把一盒啃完吧。
吃营养提神棒,比让人吸二手烟好多了。
“你想买个什么牌子的新手机?”
许倩看了看打不开的手机:“和这个一样吧。”她犹豫了一下,问你,“现在这个牌子的手机大概多少钱?”
“没关注,上次买是六千多?”
六千多块的手机吗,许倩吓了一跳。她手里这只手机看起来平平无奇,原来那么贵啊。说都说了,先去看看吧,应该有便宜的款式。
她翻看着已经不能用的手机,看起来不是使用了很长时间啊,好可惜。
比起可惜手机,她更需要手机里的记录和内容。
姚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姚谦的关系网是怎么样的?许倩初来乍到,她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手机店里明亮整洁,工作人员在为客人们介绍推荐。见到你们来了,有一位男工作人员迎上来。
“二位女士,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服务?”
牠穿着高跟鞋,小腿是丝袜,再往上是包臀的裙子,上半身的日常西装衣服很修身。喉结罩和衣服裙子是一样的颜色,都是黑色;黑长直的头发用发绳和发夹挽成低丸子头,发网将头发规规矩矩束缚在了脑勺和脖子那里。
牠化了淡妆,妆容清新得体,声音温和,不紧不慢,透露着笑意和礼貌。
许倩暗自比了比个子,这个男人穿了高跟鞋,也就比她高出一点。
商场里是有空调,可是牠带着喉结罩不觉得热和束缚吗?许倩看喉结罩带在牠们身上有些奇特,也不是说难看,搭配的倒是挺好看的,就是……
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很正常的部位为什么要戴个东西,她不懂。
“她手机坏了,你们这里还有这款吗?”你举起许倩的手,摆了摆。
许倩有点无奈和不好意思,她被眼前这个男人搞的没有第一时间说出需求。
“您好,这款还有的。”这位男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让开了位置,牠跟着你们缓慢的步伐走动。
牠边走边介绍许倩手里这款是什么时候的手机,现在过了多久,便宜了多少。
许倩还是希望可以少花点钱的:“可以带我们看一下吗?”
“好的,二位请看这边。”牠走了几步,请你们看这边摆放的手机。
你说:“我们自己看就好了。”
“好,需要帮忙可以叫我,我就在旁边。”
你问许倩:“你还要买这款?”
许倩一看标价,5233,还是贵啊!
她纠结了,说贵会不符合人设吗?可是她大学的时候生活费一千一个月,被子什么都包括在里面了。对于她来说,五千多的手机华而不实了,太贵了。
“我再看看别的。”
你没有催促她,她看完一圈,发现最便宜的也要四千多。按理来说,一个大众品牌的手机实体店,各种手机给你们的区间不应该那么小啊。
然后许倩就发现了,最低价是四千多,最高价是一万多的。
许倩疑惑,这家品牌是不是国外的牌子啊。
“你可以把手机借我一下吗?”
“喏,拿去。”你不知道许倩要做什么,不过她手机坏了,借她一下很正常。
她搜了一下这家牌子,是国内大众的牌子。
你没有盯着她看,而是看起来新出来的手机。
她趁你没注意她,搜了一下其它手机的价格,都大差不差。
一个想法诞生了,她又搜索了物价,发现这个地方的物价,整体比原世界要高一点。
是整体物价的问题啊,许倩松了口气,把查物价这条记录删除。
“查好了,还给你。”
“嗯。”你拿回手机,“你要是不想在这家买,我们可以换一家。”
“就这家吧,买和之前一样的。”许倩下了决断,拖得越久越能暴露她对这里的不熟悉,既然是物价的问题,她还是赶紧买了吧。
知道物价高一点,但是她还是心疼钱。
你挑眉,笑了一下,没想到她挑手机这么果断了,难得。
许倩迅速地选了个和坏了的这只手机一样的颜色,拿银行卡的时候她还是比较心痛的。
知道物价高一点,也不防碍她心疼钱啊。
手机店的刷卡机是无法查询银行卡余额的,不然许倩很想在买手机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手机卡换过来,确认无误,许倩还问了问旧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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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处理。工作人员帮她修复了一下,将能移动的信息资料软件都复制过去后,她决定把旧手机回收,还能回点钱。
旧手机进行格式化清空三遍后,在机主确认无误后,旧手机回收的钱进了许倩的账户。
许倩觉得这里买手机还挺方便的,旧手机有一条龙回收服务。
钱到账的很快,信息弹出来,许倩看到了余额,不到五万的余额。
许倩愣了愣,十六岁还在上学的她居然有属于自己可支配的五万块钱。
你瞅了一眼她的余额:“挺好嘛。”
许倩有冲动去查银行卡的流水,可是她按耐下来了。
她猜测这些钱大部分应该是家里给的吧,妈妈对她真好啊。
你说过的,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她曾经为了这个反驳过你,但是不得不承认,有钱的感觉就是好。
每个家庭不一样,她现在在的这个家庭经济看起来不错,原来的家是不能和这个家比的。
所以,她还是不认为你说的对,爱才是最重要的,家里给她的已经很多了,弟弟也小,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
对了,她在这个世界有弟弟吗?
等她再被你送回家,她还在想这几个困扰她的问题。
她回到房间,犹豫了一下,轻轻反锁了门,松了口气。
先前你一直陪着她,她不能做什么,现在可以没有顾忌了。
手机被打开,她查看那些信息,有很多信息丢失了。有些被找回来了,她看下去,发现很多名字是她熟悉的,有些是她不熟悉的。
姚谦没有在公共平台上发过什么东西,她找到了姚谦的日记,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因为这些日记,和她在原世界手机备忘录上写的很像。她想到了一个场景,和她差不多的姚谦在同样的时间和场景里做了差不多的事,遇见了差不多的人。
手机上推送的很多东西也是许倩爱看的,有些不一样的是,推了好多健身的给她。
推送的文和小说不太一样,很有龙傲天的感觉。
她想到这个世界的颠倒,搜索了女频,又搜索了男频。在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的,这个世界很多文颠倒过来了。
可是在女频里还有一个频道里面是很平静严肃的东西,男频没有这个频道。
严肃文学?许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进去看了看,发现要人脸识别。
看这个还要人脸识别吗?许倩心里怪异的情绪更加了,看小说为什么要人脸识别?
她还是人脸识别了,人脸识别后发现还要指纹识别,识别的区间还不能超过一分钟。
许倩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她的手指要碰到那个识别区,电话弹窗弹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许倩下意识点了接听,一道明快的声音传过来:“喂,姚谦?”
“是我。”
“啊,太好了,听她说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来问问你,来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你告诉了对方姚谦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又提到生日宴会,那电话对面的应该就是黄霆。
6. 姐弟恋这个说法很奇怪
许倩疑惑,你没有告诉黄霆,她答应去了吗。
许倩想对了,你没有说这件事。
你说你回家了,现在在这个家里却只有你一个人。
你把项链取了下来,之前的记忆比较模糊,但是你记得是因为这块石头。
传说女娲补天中的石头很多,你幼时的暑假去姥姥家里,姥姥看你翻出了这块石头,给你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真假未知,石头有奇特的能力是真的。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在很久以前,一切的起源是母系(女系)吗?
在原世界你听到过一种说法,世界上本没有男人,在长久的时间长流中,为了有更多的可能性,分支出了【男人】。
动物世界和人类世界不一样,颠倒所致的后果很明显。基础代码为了延续创造出更好的基因这一点,都被原世界从某个王朝开始的一切所拖累。
这里是另一个真实世界吗?你不能确定,这里的一切都是根据你和许倩的关系网建立的,剩余的是另一种可能性平行性的延伸。
夜幕沉沉,你把项链重新戴回去。
你知道的,你失去了部分记忆,应该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代价。
支持你和许倩为中心这个想法的点里有黄霆,黄婷是随父姓的,但是你和许倩不知道她妈妈姓什么。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婷字换成了霆,但是她还是姓黄。
这些猜测你没有对刚来的许倩讲,你装作若无其事。
在以前,你和她已经分开了,分别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现在过了一段时间,她的想法在你看来,仍旧没有什么进步。
在这里,她会不会慢慢的脱离那个她不愿意看见的困境呢?你很期待。
你想到这里,听见门口传来声响,你打开一看,是隔壁邻居。准确来说你的隔壁邻居是一家四口,敲门的这个是她们家那个大男儿,高中刚毕业的少男。
你记得她们不常回来,这家的母亲经常出差,父亲去儿子学校附近陪读去了。
牠手里拿着个盒子,牠个子没有你高,看着比较拘谨。
你问:“有事吗?”
牠耳根有点红,看着羞涩内敛,鼓起勇气开口说:“谢谢你前几天帮我修了水管,这个是送给你的。”
作为独居者,你早就去学怎么修理生活中常见的东西了。这也是你这几年学会的,在这个世界学习这些,比原世界简单。
女人中总是有不少热心的存在,更何况还有专门的书籍频道供你们学习。图文并茂,有些还会搭配上视频。
“不客气。”你接了牠给的东西,做了好事收一些东西是应该的。
你收下牠的礼物,牠脸上遮不住的高兴。
在原世界里,如果对门有个男人敲门,说送你东西,你绝对会委婉拒绝,打算着哪天赶紧搬家。
不对,你根本不会好心帮牠修东西,风险大,后续有什么事你可能无法承受。
在这里,没有这份担忧。
这就是对自身的放心,对不那么明显的弱小者的包容。
牠看起来弱不禁风,个头比你一个未成年还要矮,你有信心在牠做出什么的时候用你锻炼许久的身体给牠一击。
少男送了礼,飞快抬了眼皮看了你一眼,又低头讷讷地问:“你多大了呀?”
“高一。”
谈恋爱向来是女生比男生大,或者是同龄,哥妹恋在生活中占比少。
牠读书是住校的,刚回家没多久,独自在家的时候遇到了困难。
芳心在你帮忙时悄悄开了花,鼓起勇气来找你,想打听打听你的情况,没想到牠比你大两岁。没希望,一点希望没有。
你这样的以后可招男孩子喜欢了,犯不着找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
“还有事吗?”
这种事放在你身上,最初让你啼笑皆非,现在是可以平静接受和回应了。
“没事了没事了。”
“嗯。”你关了门,把芳心破碎的少男关在了门外。
盒子里是少男邻居亲手做的东西,你拿了一块吃,手艺不错。
这种东西不吃白不吃,正好趁此给许倩一个突击。
你把盒子重新盖上,拿着盒子重新开了门。
少男还在门外破碎着,你和牠四目相对,双方都有些尴尬。
你反应比较快:“有事出门。”
“哦哦!”少男被你吓了一跳,牠心里觉得自己丢死人了,暗恋失败还被对方撞见失魂落魄的样子。
牠看见你手里拿着牠送你的点心,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这个也要带出去吗?”
“嗯,挺好吃的。”
少男因为你的一句话雀跃,那牠是不是还有希望。心里的情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没管牠,关了门直奔小电驴。
人们总是说少女春心动,换个情景,少男就是另一个情景的少女罢了。
你不关心牠怎么想,风吹到脸上,你刚才的语气够平淡了,牠想多了不是你的事。
你快到门口时,许倩在房里通过浏览器初步了解了这个世界。
在她心里,姚谦的形象有些奇怪了。姚谦在别人的眼里心里,似乎和她给人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在不一样的世界里,另一个她居然和她差不多。她天生的力量太强了吧,你就和原世界有不一样的地方了,可姚谦……
手机震动,许倩打开手机一看,你发来信息:开门,我在门外。
许倩从床上爬起来,天都黑了,你来找她是有什么急事吧。
她从房间里出来,小舅还在研究牠的菜谱。
小舅很喜欢做菜,许倩记得牠在原世界是做厨师的。在这里,牠没有出去工作,一心一意为家人做饭。
能为家里人做饭,牠感到很幸福。许倩也觉得这是幸福的事,就是心里某个地方有些潜意识的不得劲。
她没有打扰小舅,跑到门口:“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不安……”她说完,意识到这个世界不一样,女人更厉害时,晚上出门不用害怕男人。
她忽然脊背一阵发凉,也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是害怕吗?好像也不是。
以前讨论这个的时候,她总是说坏人女的男的都有,大晚上就是会更不安全。她是在怕坏人,还是坏人里的男人呢?
你当做没发现她表情的变化,笑容没有减少:“有男的暗恋我,我不想多碰面,所以来找你借宿了。”你把点心盒子从铁框子拿出来,“喏,那个男的送的。我吃了一块还挺好吃的,等会儿你尝尝。”
许倩接过盒子,把微妙的难受感压下去:“暗恋你的男生送的?牠还会做点心,手还挺巧的。”
男生会做点心,挺稀奇的。许倩转念一想,在这里也不奇怪了,毕竟这个世界就很奇怪。
“是啊。”
你们进了她家门,和小舅打了声招呼就回房了。
“你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许倩拉着你,“牠和你告白了吗?”
“没有告白,我看出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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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帮牠修了水管,牠拿这个送我,来问我多大了,我说我高一,牠就不说话了。”
“为什么?”
你靠在床头,“牠比我大两岁啊。”
“才两岁……”许倩反应过来,你们还没成年,这好像是不好,话又说回来,“那要是牠等你成年,你会答应牠吗?”
“那可是比我大两岁。”你竖起两根手指,“姚谦同志,我能找比我小的,为什么要找比我大的。”
许倩脱口而出:“男生比女生大两岁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喜欢姐弟恋?”
“姐弟恋,好新鲜的词。我听过哥妹恋,还没听过姐弟恋,你哪里看来的?”
哥妹恋这个词许倩就没听过,她没反应过来。她听说的向来只有姐弟恋的说法,没有哥妹恋这个说法。
她又忘记这个世界是颠倒的,赶紧找补,“忘记了,你别管这个了。哥,哥妹恋是很不流行吗?”
“那不是废话,你不是知道男人过了二十五这个大分水岭,牠的配精质量可是大打折扣,基本是不行了。过了这个年纪就是大龄剩男了,谁敢找牠们,不是祸害后代嘛。”
许倩听你说的话,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只敢在心里反驳:“太严重了吧……可是牠才二十岁啊……”
“我说你忘记什么了,你还真忘了,记得三个小分水岭吗?”
许倩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有三个小分水岭,她打了个哈哈:“忘记具体的了,你等我查一下。”
许倩极速查询,马上查到了。
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四个分水岭,三个小分水岭分别是十八岁,二十岁,二十二岁。
这个世界男人的性同意年龄在十六岁,可结婚年龄是十八岁(也就是成年),男人最佳配子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二岁。
十八岁是最容易赘出去的年纪,超过二十二岁就很难了。要是超过二十五岁,基本是倒贴都没人要了。
下面还有温馨提示,男生要是想提前相看,可以自主恋爱或者让母父相看哦。
这不就是变相的相亲吗?许倩大为震惊,往下翻了翻,有家长在孩子满十六岁就给孩子相看人家了。
“我的老天爷……”
“什么?你是在说我的天姥姥吗?”
“天姥姥……”许倩打了一下她这张嘴,她还是闭嘴吧,“对,我是在说我的天姥姥。”
“你现在清楚了吧,牠过两年都要二十了。二十已经是第二个分水岭了,加上我对哥妹恋没兴趣,没有说和比我年纪小的男生谈恋爱就有兴趣的意思。”
“我想说,哥妹恋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奇怪了?”怎么能那么慊弃男人的年纪呢……
“你现在清楚了吧,牠过两年都要二十了。二十已经是第二个分水岭了,加上我对哥妹恋没兴趣,没有说和比我年纪小的男生谈恋爱就有兴趣的意思。”
“我想说,哥妹恋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奇怪了?”怎么能那么慊弃男人的年纪呢……
“要我说,姐弟恋才奇怪吧。”你坐起来,盯着许倩,“你以后要孩子,不打算为你孩子的健康负责吗?正是因为姨妈在配子库选的配精,对你的基因和未来十分负责,所以你不锻炼,到现在身体依旧不错。作为母亲,可是要为自己的后代负责任的,无论是动物还是人,都是这么做的。可是你和我表达的意思是,如果你未来有能力生育养育孩子,你不打算对你未来的孩子负责吗?”
说到最后,你目光炯炯,许倩意识到她的想法在这里大错特错了。
7. 持续累积的怪异感
许倩被你问住了,她还抽空想了想,配子库选的配精……那她是不能知道爸爸是谁了。
怪不得这个家里没有父亲,姚谦不会难过吗?
“生一个孩子之前,你就没想过她的以后吗?”
许倩被你这么说是有些伤心的,她没有想到你会觉得她不负责任:“怎么会,我只是听你说男人年纪大了就不好了,认为这有失偏颇。”
“这不是有失偏颇,这是事实依据,你可以去查资料。包括成年后,上大学的男生,牠们每年都要体检,要查配精的质量,这些都是会公布的东西。在自然界,基因好有优势的雄性才能得到雌性的青睐,被奖赏一个拥有它血脉的后代。人类自古以来也是一样的,你现在健康的身体就是得益于一代一代女性的责任心。你享受了这份好处,却想摆脱这份义务吗?我可没有非要你恋爱生育,但是你如果要生育,这是你应该负的责任。自然界中的雌性还会率先抛弃孱弱的后代,保证生存资源和延续下来的优质基因,人类不会因为这个把孱弱的孩子扼杀,可是为了让后代更好,应该选择更好的配男,让孩子不用受到这份苦楚。”
“我没有说要选差劲的,我只是觉得这样评价男人不太好。二十五岁,还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是大龄剩男呢……这么说的话,女人这个年纪也是那个了啊。”
许倩不想说大龄剩女这个词,说了你肯定不高兴。
“女性在经济独立和头脑二次清醒前,不建议生育,所以最好的年纪应该是三十岁左右。人的头脑在二十五到二十八之间会有一个阶段,这是老师讲的。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那么我就说眼前的例子,也就是你和姨母好了,姨母是二十九岁去配子库选了配精,生下了你。现在你在这个家感觉怎么样?你不如在想想成长中有什么好和不好的地方。”
姚越二十九岁生了姚谦,姚玥二十一岁书没读完就生了许倩。
许倩不知道姚谦是怎么长大的,她怎么长大的她是清楚的。比起姚越这个妈妈,姚玥的情绪实在是不算稳定。
姚越今年和姚玥一个年纪,前者的状态看起来好很多。
教育这方面,那个时候更多是半放养,提不上什么帮助。许倩基本是和你彼此互帮互助,家长在学习方面经常隐身。
姚谦生病了,姚越让她不要着急学习的事。可是在姚玥心里,学习比她的健康重要多了。
可是,这也是为她好……不是吗?
家里不富裕,除了读书读好,毕业了找个好对象,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许倩的想法对上了这个世界里男人的道路,这里的男人是不是这样的,你才和她讲过这件事。
她有点无法压抑住积累起来的怪异感,她又意识到这里是颠倒的,某种意义上这些男人站在了你和她原本的位置上。
不,不是的。许倩压制住了那种感觉,她勉强把表情调和回去。
“家里很好,妈妈她们都很好。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为我好,我知道了。”许倩示弱了,她想通过示弱和示好让你放下这个话题,“我们不讲这个了吧,你最近不是刚忙完嘛,明天还要上学,我们早点睡觉?”
你把脸撇过去:“我还不困,不过我先去洗澡,你看小说吧。”
你的语气没有多少变化,许倩观察你的表情,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她稍微放下了心。
“好,我……我给你拿衣服!”
你们许久没有睡一起了,大学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忙,忙着赚钱和学习。那时候还是有空见面的,会窝在一起吐槽万恶的老板和奇葩的客人。
那时候许倩有男朋友了,男朋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来女生宿舍。
等毕业了,你忙着找工作,许倩这边反倒是考虑上了订婚结婚的事。再后面,许倩不想了,现在你在她身边就很好。
她想起她的未婚夫,不知道牠在不在这个世界?她想牠了。
今天那么多事让她措手不及,等你一走,她的想念就翻涌上来了。
明明都在结婚的路上了,天意弄人。
许倩记得后来大学遇到牠的时候,她们聊天后发现彼此在高中时在一个学校。聊下去才知道,她们在两个校区。
现在这个学校她不太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似乎是分了女男两个校区,女学生一个校区,男学生一个校区。
她搜了一下,发现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具体的得等明天到了学校再看了,她得跟紧你,不然得迷路了。
要打听未婚夫程鸿得等上学了,好在两个校区离得很近,就隔着一条街,而且明天就要去学校了。
她敲了敲门,你露出来一条手臂,把她手里的衣服拿进去了。
她暗自比了比你们两个的手臂,你的手臂明显粗一些。
许倩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她还是倾向纤细感的手臂,她也挺好的。
她坐在外面无聊,翻了会儿女频小说,发现全是……比较像原世界男频的性转版本。
打开视频软件,看剧也是这样。
她另辟蹊径去男频看,对调的人物位置让她也看得尴尬。
比起这种强大的女子和柔弱的男子,她还是去看女频吧,好歹有些书没有这种柔弱的男子,这种男的看的她心理不适了。
翻来翻去,她还没看几个字,你就出来了。
没有长头发不用怎么吹,你洗澡很快。
你一出来,穿着件睡觉用的背心,她抬头发现白天没注意到你有薄肌。
“姚谦同志,羡慕的话你明天就和我一起锻炼。”
许倩轻轻咳嗽了一下:“没有的事,我才没有羡慕,我就看一下。”
“行吧,你去洗吧,洗完一起做些拉伸,然后睡觉。”
为了保持好身材,许倩有做一些瑜伽和拉伸,这个还是没问题的。
“好。”
许倩看着你的短发,想到你洗澡的速度,要你等她好一阵了。她摸了摸头发,平时姚谦是怎么快速洗头的啊,夏天还好,冬天吹干头发比吹短发时间长。
你眼看她摸着头发进浴室,叹了口气,其实你睡前不太做运动的,但是想让许倩的尽快跟上进度,你也只能一起了。
你搜索了一个人,打开一看,这个人的档案信息今天能搜到了。
施红,程鸿。
许倩在被求婚前见程鸿的家长了,她那个时候告诉你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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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父的一些信息。至于这个姓,是你主动问的。
那时许倩还奇怪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仅仅是想知道而已,知道一个女人的姓名而已。
许倩加快速度洗完出来,你们一起锻炼。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缘故,许倩感觉今天做这个锻炼比以前轻松了。
姚谦的身体比她的好,她得给人家好好保持。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里了,万一以后她还回去,姚谦还回来,她不能给她把身体糟蹋了。
进入梦乡后,许倩做了一个让她很累的梦。
这个梦里,一半是原世界,一半是现在的世界,重重叠叠,她在里面一会儿是女人,一会儿是男人。
可是她却觉得她像是扮演了那种ABO文里的四种角色,不一样的两种女人,不一样的两种男人。
好不容易不用扮演了,梦里妈妈的脸叠在一起,她看着姚越和姚玥,不知道跟哪个走。
最后她说了句抱歉,想和她更熟悉的姚玥走,后面传过来一声叹息,是你的声音。
她听得分明,你说:“果然是虐待产生忠诚,没出息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被这句话骂醒了。
梦里的脑子混沌,醒来后的脑子慢慢恢复正常到状态。
她下意识往旁边一摸,不知道是习惯问题在找程鸿,还是在找昨天和她一起睡,梦里还骂她的你。
“姚谦,你昨晚还说不要看我的腹肌,你今天就上手摸了?”
许倩沉默了,她说不是你想的这样,你会信吗……
她不白担这个名头,摸了两下才把手缩回去:“摸一下而已嘛。”
你看她的样子,仿佛真回到了上学那会儿,你冷酷地纠正:“是两下!”
“两下……那就两下!不要这么小气!”
“哼,你也得给我练,你不练出来让我摸不公平。”
许倩刚想拒绝,你就掀开被子:“好了,起床,还要上学……”
你抓了抓头,命苦,重生的代价就是还要上学。
许倩听到也觉得命苦,怎么还要上学!
她真觉得自己重回学生时代了,不过这次明显要比那时候好。
学校不用那么早到,也不用非要住校。有小舅做的早餐,还有你骑着小电驴带着她直奔学校。
这就是走读的幸福吗?许倩一直被姚玥送着住校,她也觉得住校好。
现在感觉,走读其实也可以很好。
比起洗澡洗头那种催命似的快速节奏,她发自内心觉得这个世界真好。
等红绿灯时,有辆电驴从后面追上来,那个人眨了眨眼睛,吹了声口哨:“哈喽,两位女士,我的新电驴时髦不?”
许倩听声音好像是听到过,她想不起来是谁啊。
还好你又一次让她知道这是谁了,你打量了一眼来人的新车:“黄霆女士,你每次都在潮流的最前端哎,富婆也给我买一辆。”
“去去去,磕碜我呢,买这个还用得着我送。”黄霆哈哈大笑,十分爽朗,“我记得你不是……”
你瞪了她一眼,黄霆立马闭嘴:“我不说,我不说好了吧,惊喜嘛惊喜。”
8. 锻炼测试与生育
姚谦一周没来学校,班里同学都挺关心她的。
陈鸢瞅着她:“我以为你撞到脑袋了,得剃头发,没想到不用。”她摸了摸你的长发,像她这样坚持留长发的女生不多。
她们慊麻烦,姚谦留长发,她们也尊重就是了。
许倩看着眼前的同学,是她原世界高中同学们的……这该怎么形容,姓变了,名字是同音字。性格有些相似的地方保留了,有些地方改变了。
这里只有她当时的女同学,没有男同学。
钱娡笑着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也是好事,脑袋上有条痕和手臂上有条痕还是挺不一样的。”
陈鸢把上周问许耀借的书还给她,抓了把糖放到桌上:“有伤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女人荣耀的证明嘛,耀子你说是不是?”
许耀扶了扶眼镜:“陈鸢说的没错。”
你也拿了颗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好了同志们,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锻炼了。”
钱娡调侃许倩:“今年你不会又垫底吧?”
说到这个,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快一步换了衣服走进来的黄霆也哈哈大笑:“没有意外就是了,我们姚谦还是太柔弱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走吧。”
你拉着许倩,没讲什么,这不好讲,她到了就明白了。
许倩一头雾水,这是要去晨跑做课间操吗?需要换衣服,怎么感觉不太对。
黄霆身上是运动背心,许倩跟着你们到了连接着教学楼的一座楼里,你们进了换衣间。
换衣间的柜子里是大家洗好后收回来的衣服,你转了转手里的钥匙:“就知道你会忘记拿钥匙,喏,拿去。”
许倩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换好运动穿的背心和短裤,旁边就是运动场。
“今天是周一,又要记录了。”钱娡弯了弯腰,开始热身运动。
许倩到运动场就发现了那个电子屏幕,她观察了一下,发现到这个运动场的学生们好像就是她们那层里的学生。
望出去,可以看到楼上楼下的学生直通过中间的连接通道走到了各自的楼层里。
有几位极为健壮的老师在布置东西,她们身躯高大,一身肌肉让周围的学生很是羡慕。
热身后你拿着毛巾:“我先去了,你再准备会儿也行,和我一起也行。”
“我和你一起吧。”许倩自己可不敢乱逛,大家都在热身,她跟着热身就行。
黄霆速度最快,你们走过去时她已经开始了。
许倩吃惊地看着黄霆在做俯卧撑和引体向上,在她记忆里这是男生的项目。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插入一条信息:从高中开始,每周一女学生们要进行俯卧撑和引体向上二选一的测试记录。
黄霆是要强的性子,她选择两个都测。
看见她的肌肉涨起,许倩摸了摸手臂,她和她们的差距太大了。
你和黄霆比,那是不太够看的。黄霆臭屁地秀了秀她的肌肉,表达了一下她天生这方面就有优势的小优越,然后被旁边的陈鸢踹一边去了。
分成好多组测试,分散开就测试得快了。不管是快还是慢,终究是轮到许倩了。
老师拿着记录本:“姚谦?我记得你上次进行了测试,之前的你都申请免测了,这次也要测吗?”
是可以免测的吗?许倩还不太懂得具体是什么情况,你没等她拒绝,就把她推上去了。
“试试吧,做的不好也是尝试过了。”
“哎……”
许耀擦了擦脸上的薄汗,她戴上眼镜:“都是姐妹,没人会说什么的,加油!”
大家是知道姚谦不太参加这种,作为同一个班的同学,态度都还挺友善的。
许倩赶鸭子上架似的选了俯卧撑,这个好歹能下去点,引体向上那太难了。
盯着众人的目光,许倩压力很大,她颤颤巍巍弯下手臂,很快就无法再往下了。
老师没有点头没有摇头,语气平静:“姿势不合格,下一个。”
许倩简直想挖个坑钻进去,太丢人了。你把许倩拉起来,老师又喊了一声,来的不是你们班的。许倩是你们班最后一个测的,有班级测的慢,来这边节省时间了。
“走吧,没事的。”你拍了拍许倩,把毛巾搁她脖子上。
许倩的自信心下降,脑袋里忽然又出现了这个世界里关于锻炼测试优良合的东西。
她皱眉,因为这里面还涉及到了生育。
女生从高中开始就会每天进行一定时间的锻炼,当然锻炼是个人的自由,可是和这个相关的还有一项。
这项锻炼从高中到大学毕业后三年,中途可以加入或者退出,但是只有持续坚持三年以上的学生才能进行毕业后的社会锻炼测试。
目前是高中,给愿意参加的学生们设置的体育锻炼强度不大。高中还在青春发育期间,过度锻炼对身体成长不好。
测试的优良合和不合格,在以后社会对于个人生育的待遇中有所区别。
如果不打算生育,这个对于个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重点是,这个只涉及到生育。
许倩疑惑,如果天生身体不好,达不到合格线,就没有资格生育了吗?她生出一股令她十分难受的心情,生育分明是女人的权利,怎么还会有限制,太不可理喻了!
可是参加者的百分比,几乎是百分百,因为很少有由于天生原因不能参加的妇女。
她忽然问你:“你以后想要孩子吗?”
“嗯?”你扫了她一眼,“什么?没头没脑的。”
“就是,你们参加这个锻炼和锻炼测试……”
“嗯……和生孩子的关系是?不过你说的这个我还没怎么考虑。锻炼有益身体,参加总是没有坏处的。”
许倩不知道怎么说,她想问的是,一定要合格才能有生育的权利吗?
这条没有显示在脑子里,她在犹疑她是不是大惊小怪了。她要是问你这个,你会不会觉得一次锻炼而已,她为什么会想到让不让她生孩子上面去……
可是,她对于这个隐隐有种预测,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里的科技发展比她想象的要好,这种锻炼模式是从古代就存在的。有了科技后,更是坚固并且优化改良过了。
在她脑袋里的数据里显示,参与者的通过率也是将近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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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格似乎不是很难,许倩愿意去相信是她太紧张这方面了。
回到教室时她还是难以忽略这种几乎是强制性的东西,她是可以不参加,但是你们都参加了,她不参加会落人口舌吧。
你把课本摆出来,扭头问她:“你是想问,如果不参加或者是没到合格线,能不能自主生育吧?”
陈鸢在前排打了个哈欠:“怎么问这种傻问题,不合格就考虑这件事,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钱娡笑嘻嘻的,然后说了一句十分残酷的话:“不能。”
陈鸢问许倩:“不会吧,你还是没了解那一段历史吗?去了解一下吧,这不是必读的书吗,怎么会没读呢,哎……”
“这不是剥夺公民应有的权利吗?”许倩不赞同,她不清楚她们说的历史是什么,但是……
班级不少同学投过来目光,许倩头皮一紧,她是不是掉到了什么克苏鲁世界里。明明是那么寻常的教室,给她灌输的事实令她从头麻到脚。
黄霆扔下一本书,啪地打散了她的部分惊惧:“法条上没写,你以后硬要这样谁拦得住你。不过,都还没成年呢,你想这个做什么啊?小组长,这是我的作业,麻烦你收了。”
许倩才来一天不到,她感觉她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哦,哦,好。”
话题被打断,大家的目光收回去了。许倩后知后觉她出了汗,你给她递了张纸巾,她一瞬间觉得你是……和善的怪物。
陈鸢说的那段历史是什么历史?法条上没写为什么钱娡说不能。
许倩真的恐惧了,这里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你们也变得不一样了。
课堂铃声响起,浑浑噩噩地上完一节课,许倩同样发现了这里课本的不同。比原世界的课本易懂很多,把东西尽量直白明了地描述出来了,硬是想塞进你们的脑袋,就这么告诉你们了。
她翻了翻书,这是……她大学毕业选专业时的那个专业。
这里在高中时就已经分专业了,难怪许倩听老师讲课没感觉是在听天书——这还是在她注意力不集中的状态下。
早上就被冲击了一波,加上昨晚你说的话时不时在她脑子里闪回。她这一天想的脑袋都累了,居然把程鸿抛之脑后了半天。
下楼吃午饭时看见学校的栏杆,她暗骂一句,完全忘记程鸿了。要是没猜错,牠就在对面的学院里。
她该怎么打听牠呢……真让人头疼。
然而,等她快到食堂的时候,发现陆陆续续有男学生从隔壁食堂里走出来了。
不是十几个二十几个,看得出来,这些男学生的数量不止是一个班级的人数。
黄霆吹了声口哨,有路过的男生红了脸,快步走了:“男士优先就是好啊,牠们还能早吃饭呢。可怜我们多上一节课才能吃饭,一个学期下来那就是……那就是多少次来着?”
钱娡撇了撇嘴:“谁说不是。”
“你看着,等会儿就要有男生过来了。”你八卦地和许倩说,“看看看看,来了。”
许倩抿了抿嘴,你的语气有点好笑。她下一刻就看到一个穿着校裙的男生拿着一个……盒饭吗?拿着盒饭走到了黄霆面前。
9. 团体活动
许倩见到那个纤细矮小的男生脸上耳根浮现出的粉色蔓延到喉结罩覆盖的地方,她直观地看见了牠羞怯的少男心。
你的胳膊搭着许倩的肩膀:“你是留下来看热闹还是早点去吃饭?我们黄大少可是很招男生喜欢的,看热闹看到底……十分钟不知道够不够。”
许耀摇了摇头,一副无奈又习以为常的模样:“我要去吃饭了,好饿,你们要看继续看吧。”她走了两步,转回来对你说,“不快走的话,你小心和上次一样。”
许倩今天上午半天得到的怪异感,她努力消化了,听到许耀讲你的事,她在凑黄霆八卦的热闹心转了过来:“什么事啊?”
你扶额,拉着她:“走吧走吧吃饭吧,没什么事。”一时心软帮了个忙就收获了告白,告诉许倩,许倩肯定觉得是好事。
被男人喜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对原世界的事很有阴影。
钱娡嘿嘿一笑:“还能是什么事,你上周休息不知道。上周我们好女子她啊就顺手帮了个忙,结果第二天就收到爱心盒饭了。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也是我们都在,她不吃我吃,还怪好吃的。她就是不知道享福,白白冷落了一颗少男心。那个小男生还挺勇敢,想跟着她一块吃饭,那天把她搞的饭都没吃就跑了。”
许倩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信息,你那天是为了躲避邻居告白才来她家的吗?
那天这事没问下去是被哥妹恋姐弟恋给搅乱了,她没想到你还因为告白这事跑了,怪乐呵的。
上午的情绪被八卦事搅碎了大半,在她刻意的忽略下,她忍不住笑了下。
“耀子你走慢点。”陈鸢想听八卦又想吃饭,你们的脚步也跟着,就是被打岔走得慢了点。
黄霆对付给她送爱心盒饭的小男生去了,等你们吃上了她应该就来了。
上楼时,许倩没有见到男学生,这里好像是专门给女学生吃饭的。
你们拿了餐盘,食堂阿姨露出常年拿勺端锅的健壮手臂,给你们盛了不少肉:“多吃点,女孩就是要多吃点!”
这种话……许倩看了看她盘子里的肉,除了一些偏爱素菜的孩子,青春生长时候的孩子是很爱吃肉的,吃肉才更有力气。
作为女孩子,她也是生理上渴望的。女孩子菜盘里的肉总是不如男生的多,这种话也向来是对着男生讲的。
或许有几个老师阿姨大叔讲过,但比起来也太少了。
许倩的笑容有些勉强,她不太敢对上食堂阿姨的眼睛,那种她渴望又畏惧的东西在里面,她逃避了。
她饭量小,她看着餐盘,又看看你们。吃吧,先吃吧。
黄霆姗姗来迟,她拿着盒饭坐下:“真的是,陪着那个男生讲了这么会儿话,饭都要冷了。”
“醒醒,现在快六月了。”钱娡夹了块她碗里的肉,“真香。”
“啧,要不要脸了,人家给我的。”黄霆夹了两块给你和许倩,“钱娡说香,那应该是不差的。”
钱娡笑笑,耸了耸肩,也不在意这个。
专门做的比大锅饭好吃,许倩想起和黄婷闹翻的事,现在她和黄霆看起来那么好,有没有能避免的办法。她就是心软,答应了你和黄霆会去生日宴会。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理由不去,或者是尽量避免和那个人有接触吧。
时间有点久,她忘记那天有发生什么了。
心猿意马吃好午饭,餐盘里的饭菜她吃了一半。你们的餐盘基本是空了,黄霆不用说,她那个盒饭小,全吃完了。
黄霆摸了摸肚子:“谦谦,你这次也吃不完对吧?”
你做了个被恶心到的表情,陈鸢接了一句:“谦谦,你就把你吃剩下的给她吧。”
黄霆给了她一肘击:“说的那么恶心干嘛!”
许倩正发愁呢,她推了推餐盘:“吃,都可以吃。”
你看了发愁:“你还是得和我们一起运动,这样慢慢的饭量就上来了。”
“她说的对,你就说羡不羡慕我今天独领风骚吧?”黄霆又秀出了她的肌肉,她今天又出风头了。
大家赞赏的目光在许倩脑子里闪过,谁会不喜欢别人肯定赞赏自己呢,她老实点点头:“有一点。”
“你说的,不能反悔了。”
你和黄霆四目相对,默契地击掌:“你今天就和我们一起锻炼。”
许倩一头雾水,她答应什么了,就不能反悔了。今天还有什么时间你们会一起锻炼吗?她把疑惑咽下去,等到锻炼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解惑时刻来得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
在最后一节课——体育课,男学生们是照旧上文化课,你们是锻炼身体。
在课表上,每天最后一节课都是体育课。
许倩看课表时就奇怪怎么每天都有体育课,老师居然还不占课。早知道她以前上高中,文化课是抓很紧的。
这里不太一样,提早分出了专业,老师讲的内容好像更加容易让人听懂。
她注意到了,学校里的人没有那么多,空间宽裕很多。她联想到了人口这个问题,这个世界的人口她还没有关注过,等放学了她要搜一下。
体育课在的场地有运动器材,学校很舍得花钱。许倩看着器材数量,惊讶每个人是不是都有一套健身器材。
姚谦是最近加入锻炼的,不确定她后续会不会来,所以她是没有的。不过学校有备用器材,放在旁边做备用。
你们换好衣服,你帮忙把器材拿过来,用给她看:“你看,这个小屏幕上的数据在开始前会统一清零。”
这里是统一练习的,一个班为单位。一个项目达到今天的锻炼量了,再进行下一项。
姚谦今天刚开始,老师会对她的要求会宽松一些,达成你们做的四分之一就行了。
许倩惊叹,这个地方是多有钱啊,以前学校连空调都舍不得给的,这里居然有那么多健身器材供你们免费使用。
“你要记住,你确认来练习后,到了学年末测试不及格,你可是要付器材钱的。”
“啊?现在都要六月了。”
你摸了摸下巴:“是啊,但是你已经答应我们了,你要反悔吗?”
面对你变幽深的眼神,和你重复的“你要反悔吗”,许倩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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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转了又转,她是来到惩罚她生前没有多锻炼的地狱了吗……校园跑她也好好跑了,锻炼不算少吧……
“我会努力的。”许倩不坚定地告诉你,她学期末能及格吗……
随着老师的口哨声,你们开始热身。
身体随着你们的动作,她按部就班努力跟上。可是她刚开始参与,跟不上你们的速度。
计数器在眼前直观地拉出差距,她生出羞愧之心。
她知道,这具身体如果是她原本的身体,她连四分之一都做不到。
仗着这里的女人天生的好体质,她又抱着不能丢面子的心态,在接下来的活动里生硬地拉开自己这张弓。
老师第一时间纠正了她的姿势:“不要太着急,对你身体不好。”
“啊,好!”
她终于有些领悟到你的话了,好的体质,能让她更快跟上的体质是母亲的负责任带来的。她如果不努力,她就无法达到这具身体应该有的优良线,她现在只是在合格徘徊。
很快运动带来的累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个将要产生的念头流星般划过去。
身体在渐渐变热,随着时间如有实质般与汗水一起滴流,许倩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鼓励自己,今天运动了,明天应该可以多吃一点了。
热身,无氧,有氧。这一套下来,许倩脑子嗡嗡的,身体累累的却也暖乎乎的。
热气充斥在她的周围,她累得不想讲话了。
一朝一夕的努力比不上代代如此的积累和坚持,她羡慕你们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呼了口气,运动没有停:“赶紧把汗擦了别着凉了,记得拉伸好再去换衣服。”
运动后最怕带着汗吹风,许倩听了你的话,她先去做拉伸,不贪凉赶紧换回了衣服。换下来的运动背心和短裤要带回家洗,反正有好几件换洗的。
运动背心和短裤是要自己家里买的,贴身穿的让学生自己买比较放心。
当时是家长们商量统一购买了,许倩柜子里运动衣的数量比你们多,她之前没参加,消耗少。
固定项目完了,老师确认解散,就可以解散了。拉伸是你们要留下自己做的,这个老师不会怕你们统一做。
因为有许多学生还没有走,还在练习。许倩过来给你擦了擦汗,她现在累死了,根本不想继续。
“谢谢。”
“你打算练到什么时候啊?”许倩喝了口水,她的身体还在向外散热,头皮出了很多汗,回家要洗头了。
她看着你们的短发,忽然就产生了羡慕的情绪,她要不要也去剪一个?每天要锻炼,夏天这样的话每天都要洗头了,洗头太频繁对头发也不好……
“刚宣布可以解散,我再稍微放慢速度练一点过渡一下,等会儿再做个拉伸就好了。你要是等不及,你先回去收拾书包,去门口等我好了。”
许倩本想留下来陪你的,她今天一直和你在一起,没有打听程鸿的事。她想起来这件事,纠结之下,还是选择了趁机去打听。
“好,我去校门口等你。没看到我的话,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10. 破于蚁穴的“自洽”
心里有事的许倩带着点微不足道的愧疚走了,她没有骗你,她会在校门口等你的。
你擦了擦脸,停下了手里的运动,开始做拉伸:“等会儿我先走,就不陪你了。”
黄霆在专心锻炼,练完这一阵,等你拉伸都做好了,她才停下动作:“怎么说?”
“有点小事。”
“行呗。”黄霆抹了抹汗,她还要一阵才结束,“你不会是要去找小男生吧?”
“你猜。”
黄霆自信一笑:“我猜对了。”她说你昨天怎么问她要男生学院那里的名单,害得她去软磨硬泡问人要来了。
“猜错了。”你把毛巾搭肩上,“走了,去换衣服了。”
你是要去当个横插一脚的人,横插谁和谁之间,当然是许倩和施红之间了。
许倩收拾了书包,她心怀愧疚,还帮你一块收拾了,给你放在凳子上。
女男学生放学时间是一样的,她运气不错,到栏杆边时见到不少男学生。
中午离得不近,太阳光又大,她没看清楚。现在一看,那三三两两结队而行的男学生们多多少少化着粧。
这里高中生可以化粧啊,许倩还不知道化粧在这里也是一门可选的专业。
许倩回想程鸿那时是哪个班级的,她现在在的班级序号和原来的高中没差别,程鸿应该也没有差别。
面对男生,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这种与她常年见到的男生很是不同的男生们想成了原世界的女生,她心里好受了点。
说到底,是那种无法除去的怪异存在着,她不想把它当成“正常”对待,也不想直面,更身在其中无法抛下。
“这位同学……”许倩苦恼,她该怎么问。
在校园里,长发女见得不多,女生为了方便省时间,一般不会留长发。
被她叫住的男同学要不是先闻其声,差点把她认成男学生了。
许倩知道自己在这里仍旧是原本的模样,她想姚谦也是生来就这样吧,姚谦在这里应该算是个异类。
纤细俊俏的许倩看着比她还要腼腆的男同学,弱不禁风地站在那里,光是被叫住就害羞着问她是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们男校区这边我可以进去吗?”找人还是她亲自去比较好,就是这边都是男生,不知道有没有规定不能进去。
同行的两个男同学和被问住的这位男同学面面相觑,牠们半尴尬半羞涩地摇了摇头。
“同学,你不能进去的。你是要找人吗?我们可以帮你。”
牠的声音特地放得柔柔软软的,变声期的男生声音突变,牠很怕有女生不喜欢。这个时期就要努力压制难听的声音,甚至有的人为了这个去做手术。
“我不是很确定牠在哪个班,应该是一位在高一六班,叫作程鸿或者施hong的男生?”
许倩简直是在赌,她记得程鸿的妈妈姓施,这里她是跟着妈妈姓的,程鸿很可能也是。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冒失,什么都不清楚就过来了。
她的口吻语气明显表达了她的不确定,几个男同学也奇怪她是找人做什么。
“同学,我们就是六班的,班里有个叫施红的,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牠。”
你从背后拍了一下许倩,猛地把她吓得够呛。
“我说你在哪儿,在这里拦截小男生呢。”
许倩拍了拍心口:“你吓死我了……”
你笑了下,没接她的话:“施红?请问这位同学还在班级里吗?还在的话可以麻烦你们……”
“哎!我就是问一下,不用找人过来。”许倩赶紧捂住你的嘴,对几个男同学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没什么事就问一下。”
牠们看见许倩和你这么要好,眼神突然多了点八卦,比刚才多了点兴奋。
哦,你懂,估计是嗑上了。就像耽美风靡那会儿,不少女生见到两个男的亲密点就会嗑上两个人的cp。
在这里女人为重心,百合变成了更流行的东西。
“既然没事,我们就走吧,姚谦。”
许倩苦恼她现在和施红还不认识,你这一来打乱了她的节奏,也算是给她解围了。
“你不是说还要练会儿吗?”
“怕你多等就出来了。”你故意的,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能达成传出去,但是她们不会见面的情况。
你觉得,施红就是施红的话,许倩应该不会对这里的施红一见钟情。
只是你也不能确定这里的施红是不是程鸿,万一牠也来了,见了面你还得看两个人眉来眼去那真是太恶心了。
对方是程鸿的话,牠很可能会不死心地过来看看这个姚谦是不是许倩。
许倩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完全不尴尬地抱住你的腰:“那我们回家吧,我坐稳了。”
“好,那我出发了。”
许倩路过几个男生时,听见牠们的窃窃私语。
“你看,又是她们俩,太好嗑了!”
许倩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东西,她和你吗?有毛病吧,你们两个的关系这也能嗑?
牠们不懂女生之间的友谊,算了,她也不可能现在反驳回去。
“别往心里去,小男生是这样的,看见两个女生就嗑到了嗑到了,我看是脑子嗑到了。咋咋呼呼的,性缘脑里面装了稻草似的。”
“你也听见了啊。”
“我又不是耳朵聋。”
“牠们也太性缘脑了,看见两个女生就能嗑。”说着,许倩咂巴出点不对味来。
她松开手,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到男频有个频道特别火热,总榜上有好多本书是这个频道的,这个频道的名字是百合。
她昨天没仔细看榜,现在一看,男频上榜的三分之一是百合,剩下三分之二里面女主无cp和言情对半分。
女频大多都是女主为主的书,又是颠倒对换的局面。
比起原世界,这里的榜单还是比较平均的。百合和女主无cp竟然可以打平手。
许倩想起了有人说女频多男人就是因为女人喜欢看男人,她曾经也深信不疑。可是当女人真的在主导地位时,这一切都转变了。
她无法用原来的说法自圆其说了,逻辑破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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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你和她说过,你最后和她说的那几句话之一,承认社会爱男厌女很难吗?
她回复你,说你会不会太极端了一点。
她现在觉得这个世界这样是不好的,极端的,为什么当时她会避而不看,说你极端呢……
积累起来的怪异感发了一场大水,她自洽的想法被冲毁一段。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还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是这里截然不同,她时时刻刻都接触着她想法里的颠倒,她无法避开了。
她又去搜索这个世界的土地面积和人口数量,这个数字和原世界对比起来的差距极大,指的是后者。
她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物价要高一些,学校那么有钱,因为人口少了太多太多。
女男人数比值超过1,许倩记不清是第几处相反的地方了。
她一路上很沉默,身边的女女男男她看一眼,她在短短一天里,她好像已经知道哪个是女人,哪个是男人了。
裙摆不在女人身下,她们有着更方便的着装。
许倩的长发在戴了头盔的情况下,风吹过来,有些发丝乱摆,扎得她有点痒。
你要是知道她此时想的,也会惊讶居然是有人嗑你们的cp让她开始不得不面对了从前的“自洽”漏洞。
可是她又把头扭回去了,洞口却没有被填住,它还是漏风的。
你今天没有在她家住,回了自己的地方。今天她和你们在一起,得给她时间放松放松。
教育模式不太一样,作业作为课后最好的固定办法,许倩苦命地写作业。
她都24岁了,一朝来到异世界,回到了16岁,还在这里写作业。
群聊的消息弹出来,黄霆发了张截图,艾特姚谦。接下来,一个群聊电话弹出来,许倩下意识接听了。
“呦,姚谦,找的就是你。”
“嗯?是有什么事吗?”
“有人和我说你打听小男生,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黄霆顿了顿,在电话那头翻了翻聊天记录,提到了你,“哦,还有她的,你说我给不给呢?”
黄霆带着调侃的语气,她没想到姚谦也是主动打听小男生了,别是看上哪个了吧。
滴滴两声,钱娡和许耀加入电话,她们闭了麦听她们聊天。
“对了,你去看咱们学校的bot,有人拍了你们的照。不知道哪个狗东西一声不吭就把你们拍下来了,回头记得告牠。”
许倩惊讶:“这就要告人家吗?”
你刚进来,就听见这句:“也不用,就是要警告牠们不要没经过别人允许就擅自偷拍。”
黄霆东拉西扯了好一段,你骂了她一句,让她讲重点。
“咳咳咳,说重点,我这边有个认识的小男生说牠有个朋友,叫施红,听说你们两个在打听牠,想来问问是有什么事。”
你问:“那学校bot那个是?”
“哦,那个是有人说想要你们两个的联系方式,想追。你们也知道的,现在的小男生比以前的要开放不少。应该是怕到了十八不能第一时间赘出去吧,想近水楼台先下手为强。”
12. 生日宴会上多出来的人
回想和黄婷友谊破裂的事,你的心情不比许倩要好。好在,黄霆是不一样的。
黄霆包了块地方请大家来玩,你和许倩一起来到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的招牌下。
作为学生,许倩是不用怎么护肤的。她今早想到是来参加宴会的,东找西找护肤品,才发现她房间里没有护肤品。
化粧可以不化,护肤的东西也没有。前几天每天上课锻炼写作业,她作为一个和你们一样的学生,她是很老实本分的。
可是出来玩,你们也不会想着要把自己收拾得好看点吗……许倩顶着一张真颜的脸蛋出门了,她看见你也是这样,想着有你陪着她这样真好。
现在到了场地一看,女生们都是这样的,她放心很多了。
反观来这里的男生,牠们有着精致的粧容,漂亮的喉结罩。
许倩看了看她身上的短袖短裤,她也想穿裙子,可惜家里没有,她也不可能去问小舅要牠穿过的裙子。
你欲言又止,拉了拉许倩,低声说:“你怎么盯着男生们的腿看啊……”
“啊?”许倩被你这话闹了个大红脸,“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看牠们的裙子好看。”
“你更喜欢穿裙子的男人啊?”
许倩想说她喜欢穿裙子:“呃,不是不是。”
你挑眉,眼珠子一转:“你想穿裙子?”
在这里,许倩觉得穿裙子是件令她羞耻的事,你却一副不太有所谓的样子。
“裙子不方便,但是你想穿,回头我们去买一条好了。”
许倩懊恼昨天她怎么会有你们把她当异类的想法,你明明很包容她啊。
“你不会觉得我喜欢裙子不好吗?”
“也还好吧,感觉是你没穿过的原因。你穿了就知道了,比裤子麻烦多了,到时候你应该会觉得裤子更好。”
你们在这里说悄悄话,黄霆猛地拍了一下你俩,你俩同步惊吓回头。
她哼了声,佯装不满:“在这里偷偷说什么呢,都不来找我这位寿星!”
这句话,黄婷曾经说过的。
许倩愣了愣:“怎么会,我们还给你带礼物了。”她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
黄霆邀请你们来吃午饭,玩一个下午吃了晚饭再回去。你们上午特地去挑了礼物给她,是她最近提过但是还没买的那款游戏。
“是这个!”黄霆一把抱住礼物,“好了我看上了,这是我的了!”
她完全贴着许倩,你往旁边挪了挪,省的倒你身上了:“本来就是给你的。”
作为同学相处了快一年,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借作业抄,这样好的情谊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破裂。
究竟是不稳固,还是什么呢?许倩打开黄霆扔给她的饮料,她坐在这里就好了。
“你之前磕到了头,要是难受你就跟我讲。”黄霆把果盘推给她,“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许倩非常不想和她闹翻,她拿了块切好的水果:“黄霆,这次你还请了男生来?”
“对啊,一起乐呵乐呵嘛。”
有人在喊黄霆,她对许倩笑笑,里面看不见任何记忆里阴霾:“我去去就来,你们先玩。”
许倩没想到黄霆作为这次的寿星,不像黄婷那样等着众人围着她,而是她去把客人都迎进来。
那种傲慢的姿态没有出现,许倩好奇黄霆的家庭在这里又是怎么样的氛围。似乎教导和原世界对调过来的男性教导习惯也不一样,黄霆并不是一个完全男性性转过来的女性。
你拿出一瓶清凉醒脑缓解疲劳的药油:“等会儿脑子疼了可以涂涂降温。”
许倩第一次见你带药油:“你出来还带药油啊。”她感觉你好像更体贴了,比以前考虑的还要周全。
“以备不时之需,你的脑袋还是很重要的。”
包厢里持续一个下午的热闹,和上学不一样。你都容易脑子隐隐作痛,许倩更不用说了。
药油很方便携带,瓶盖上有个挂绳,很贴心地考虑到了人们的携带需求。
“好,那我放兜里。”
许倩觉得这里的衣服也特别贴心,兜比她以前穿的衣服的兜要大,方便放东西。还有一条薄薄的拉链,防止东西掉出来。
难怪你们出门不带包,光是裤兜就够放东西了。
她瞥见有男生带着的小包,精致漂亮。
前几天上学,她忽略了这个点。她想起你在原世界后来买男装穿的事,不,不对,不是男装。
它现在在许倩身上,难道它就是女装吗?是更方便更舒适的日常装。
许倩看见牠们的裙子没有口袋,她忽然不是很喜欢裙子了。麻烦许多的事,她从前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吗——是因为大部分女生都是那样的。
“哎,你看,你那天打听的那个施红也来了。”
施红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牠腼腆地对着周边的男生抿出一个清纯的笑容。
许倩摸了摸腿,原因无它,她看见施红穿了白色丝袜。
这种服饰以往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看,放在男生身上,她生出点奇异的心情。
“你腿怎么了?”你看着许倩有点奇怪的举动,看着别人的腿摸自己的腿,这有点变态啊。
许倩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挺奇怪的,就势挠了挠腿:“啊,有点痒。”
还好你知道许倩是什么人,不然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最近被一桩又一桩事给刺激得异常了。
许倩多瞥了眼,眼神突然顿住了,看到离施红不远处的角落站着个人。那个人是……程鸿?
她鸡皮疙瘩起来了,程鸿站在那里,牠比别的男生高一截。她又看了看施红,如果施红不是程鸿,那不是多了一个人吗?
六月初的天,她很突兀地抖了抖身子。惊吓比惊喜先到,她能确认施红的脸和程鸿相似。是哪里出错了,出现了这种情况。
“你看到施红后面那个人了吗?”许倩遏制住她的惊疑,程鸿要是也来了,那牠是不是也死了……
许倩的注意力被“程鸿”吸引了,她没注意到你看到那个人后的异常。
你的声音仍旧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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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沉了些:“嗯,看见了,怎么了?你认识牠?”
所幸许倩心神不宁,没听出来:“我想过去看看,怕认错了。”
怕认错了就不会过去看了吧,你嘴上说:“好。”你也很好奇,这个“程鸿”是什么情况。
你落后在许倩身后,那个高个子男生看见许倩,你在后面发现了牠神情的变化。
你猜,程鸿应该也在那一天遭遇了车祸,只是许倩不知道。那个视角里,许倩应该没看到。
眼前的程鸿货真价实,牠的身躯和这里的男生太不一样了。牠的年纪也少了不少,似乎比施红还要小一点。
牠见到看似没有大变化的许倩,一下子就从旁边绕了过来,跑过来抓住了许倩的手:“倩倩!”
你没有替许倩拍开牠的手,你看向了后面的施红,施红像是被程鸿的举动给惊到了。
牠上前几步,有些盖不住的羞赧和气急败坏在里面:“你在做什么?不知羞耻的东西!”
手被拍开,许倩下意识抽了手,避开了施红有可能的误伤。
施红的手重重拍在程鸿手上,施红赶紧和许倩道歉:“姚同学,不好意思!这是我家里的弟弟,不太懂规矩。”
许倩自己都还在状况外,她摇摇头:“没事。”
钱娡听见这里的动静,只见到个尾巴,她走过来:“黄霆让我来告诉你们入席了,我们走吧。”
你作为黄霆的好朋友,也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家都请吧。”
气氛缓和下来,施红瞪了程鸿一眼。程鸿似乎是吃过教训了,牠没有硬要跟过来。
这里面有你不知道的事呢,你跟许倩说:“走吧,有事过会儿再说,先吃饭。”
许倩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她怎么回事,她欲言又止,还是跟着你们入席了。
许耀坐到你右手边,她擦了擦眼镜,低声道:“姚谦是怎么回事,跟施家那个外室男有了牵扯?姨母知道吗?”
左手边的许倩正被钱娡拉着讲话,你用余光看了看:“我也不知道,那个外室男我也不清楚,你清楚你和我讲讲?”你摇了摇手里,许耀秒懂。
黄霆左边陈鸢右边钱娡,她怼了下钱娡:“就你们几个说悄悄话,都不许说了,来,干杯!”
许耀放下手机,笑着说:“等等等等,还没倒上,你就是不准备带我们了!”
“就是,怎么能这样。”钱娡给自己满上,“难道干杯不和男宾那桌干吗?那么着急。”
许倩听了这话有点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
“干啊,怎么不干,等会儿就去。”黄霆举起杯子,里面是饮料,“这杯喝了我就去干。”
许倩往男生那桌看,看牠们有的人似乎有点害羞,她举了杯子,喝了一口:“我怎么觉得黄霆和钱娡说的这话不太对。”
“哪里不对吗?”钱娡笑眯眯的,“就是调侃一下。”
你微微皱了眉,仍旧是笑着的,抿了口饮料,没有去回答许倩。语气轻慢了些,许倩是感受到了吧。可是,你没有义务阻止她们不是吗?
13. 姐妹与哥弟
许倩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怎么会有了施红,又来了程鸿呢?牠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一个人吗?
异世界的同位体会出现在这里吗?你也疑惑这件事。按理来说,这里有了程鸿就不会有施红了。
你想到了一件事,程鸿是程鸿牠爸第二个老婆生的。
关于这方面,你只知道程鸿牠爸有个前妻,难道还有个孩子吗?
要是你想的这样,就能通了,施红是原配的孩子。
放在这个世界里,就不存在原不原配妻子这个说法了。
许耀把“外室男”的信息发给你,外室男在这里指的是父亲不被母亲承认且本人不被母亲喜欢承认的孩子,配子库这种情况除外。
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看了看。
大致是说施红是施家姐姐施岭生的孩子,程鸿也就是施家妹妹施峰生的孩子,在这里叫作施盼妹。
姓程的男人自愿去了配子库,献了配精,结果后面做保衭,就好巧不巧碰到和牠长得像的施红了。
这概率,哎,你真是有点无奈了,好狗血的剧情。
施岭作为一个传统的大女人,她怎么可能让姓程的男人进门,结果一个回头姓程的辞职了,牠不甘心没有名分,也是为了报复施岭,就勾搭上了施峰。
施峰不清楚这件事,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她就是和姓程的玩玩,怀孕了她就打算自己带回去和姐姐养,没想到居然被骗了。
你把信息发给许倩,好一件精彩的旧事。
许倩看完,和你的脑子里同时蹦出一条信息。原世界的施玲是因为知道老公出轨才难产的,小三是自己的亲妹妹。
许倩恶寒地抖了抖,这件事她就不知道。
你看了看许倩,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施岭雷厉风行,施峰也和姐姐一条心,赶紧就把姓程的赶了出去。姓程的还幻想姐妹两个为了他大吵一架大打出手的小说剧情,结果落差太大,被别人指指点点,牠受不了就自尽了。
程鸿,哦不,现在该称呼牠为施盼妹了。
施峰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大女人,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也没有让牠自生自灭。
大家都觉得施峰重情重义,能接纳这么一个孩子。
许耀看见你们两个脸色精彩,轻轻叹息:“也就是施女士大义,要是我,这个孩子又不是女孩,谁知道牠会不会随了牠亲父,我是不会留下牠的。”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很符合她斯斯文文的样子,说出来的内容却是要抹杀一个孩子的性命。
许倩愣了愣,却听见你也点头:“你说的对。”
许耀冰冷的镜片一闪,看向施盼妹,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轻蔑含在里面:“看牠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淑男,真不知道牠跟着施姑母们学了些什么。耳濡目染也不至于这样,看看施红,不过施红也没有优秀到哪里去就是了。”
许耀和施岭施峰两姐妹的关系没有特别好,所以不称二位女士为姨母。姨,是个很亲近的词汇,就像你和姚谦亲如姐妹,和姚越也很亲近,得到了两者的同意和肯定,才能叫这个。
这会儿刚吃完饭,你们坐着歇会。再过几分钟,黄霆就要开始活动了。
同气连枝的姐妹和背刺姐姐勾搭姐夫的妹妹,许倩消化了一下,她对施盼妹的印象忽然扭曲了。
作为孩子,许倩理智上知道没有牠的问题,在情感上她接受不了牠是小三的孩子。
想到那个时候施盼妹的一些反应,她现在想想,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种感觉让她作呕,她想去相信牠,又忍不住想这件事。
她庆幸在这里她和施盼妹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她认为这种想法有些可耻,可是她真的接受不了。
更让她无法忽略的是施家姐妹的做法,在原世界施枫是背刺姐姐,在这里她和姐姐没有任何慊隙,将那个和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不一个姓的男人直接赶了出去。
在尝试新家庭模式的施峰果断地回归了主流且传统的家庭方式,她已经尝到了新家庭模式的坏处。
你说:“哎,看来这种新家庭模式不能要,还是和姐妹们在一起好啊。”
“谁说不是,这件事当年在施家在的地方传开后,大家还是觉得用配子库最放心了。要不是这样,施红也不会为了能把自己赘出去,求施大姑母把牠送这里来读书了。”
你们轻声说着,施红款款走了过来,她拿了个礼盒,对着你们笑了笑。
“姚同学,不好意思,刚才我弟弟冒犯了你,我来替牠道歉。”牠伸着一双白皙滑嫩的手臂,“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们,收下这份小小赔礼。”
刚才的事大家现在不说,回头也会有讨论。刚才就有人在窃窃私语了,很快被打断了而已。
施红才不是为了施盼妹,牠希望能借着这件事来凸显自己。
“好,没事的。”
许倩接过牠的小礼盒,施红拢了拢头发。黄霆看出来了,她倒了杯饮料。
“既然是来道歉,你给我们姚谦女士喝一杯吧,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黄霆乐得凑热闹,她这生日宴会够热闹的,她把杯子递给施红,“姚谦,你说是不是?”
这种场景许倩怎么觉得她遭遇过,类似的,隐隐约约让她羞涩又窘迫的。
她坐着,施红手里的是满杯的饮料,不是酒。
她在观看施红微微的窘迫和羞涩,施红没有不情愿的意思。
许倩明白了,她在观赏施红的情绪,她甚至不用站起来,也不用多说,就有好姐妹帮她完成这场观赏。
这种感觉里她只要“大度”就可以得到夸奖吗?施红还在看着她,她再迟钝也看出来施红的情意了。
于是她说:“嗯,黄霆说的对。”为了让施红不是独角戏,她举了举杯子,“请。”
施红立马就喝了那杯饮料,钱娡笑说:“我们姚谦还是绅士呢!”
绅士,淑男,许倩觉得荒谬,她只要礼貌客气点,她就是绅士了。这不是应有的基本礼貌吗?原来男人的绅士,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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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红坐回了牠的位置,牠的得意雀跃落在许倩的眼睛里。
有人被观赏了一圈,牠是得意雀跃的。许倩都感受出来不对了,她以前就是在这种环境里,在施红那个角色里。你劝她不要那样,她还温吞地反驳你,她又感到了对不起你。
你给许倩倒了点水,借着给她递水的间隙跟她说话:“那个施盼妹也看着你呢,你看刚才施红的样子,你是被施家哥弟看上了啊。”
许倩和施红喝饮料的时候没顾上施盼妹,她的心神被牵扯了太多。现在看过去,施盼妹的眼神很不高兴,好像在说你怎么能这样。
换位思考,许倩发现施盼妹以前的这个位置太舒服了。
牠这么看着太明显了,有人已经在猜测许倩和牠的关系了。
许倩难得生出点不高兴,牠不怕暴露什么吗?万一牠说了什么,她被发现不是姚谦本人了可怎么办?
她移开了目光,你看见施盼妹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放到自己身上才愿意承认不好受,既得利益者,就是这样的。
接下来是玩游戏,黄霆点子多。爱慕她,想攀附她,试图以后能得到个名份的男生都特别积极。
那种积极又要顾及淑男姿态的样子落在你们眼里,羞涩一览无余。
她暗爽,避开了施盼妹的眼神,因为施红趁机会过来,希望和她一起玩。
施红比她矮,这种俯视的角度,她偶尔会看见了施红精心挑选穿在里面的乳罩。
蕾丝边的,白色的。
许倩挪开目光,她的喉结没忍住动了动,好像是挺好看的。
你把东西丢给施红旁边的小男生,那个男生没想到你会丢给牠的,牠也是沾光了。接触过你的谁不知道你平时对男生冷冷淡淡的,牠居然有这个荣幸。
让你主动可是很难的,全凭你心情。
男生接住了你丢的东西,粉红色慢慢爬上了脸。
中场休息的时候,意外是很突然的,施盼妹没来几天,牠在施家忍了这么几天,终于忍不住了。
看着未婚妻和和别人举止亲密眉来眼去的,牠实在是受不了。
不存在的绿帽子在牠头上牠生硬地挤过来,你眼疾手快腾了位置,拉许倩过来。
施红被施盼妹挤了半倒,许倩也差点被牠挤了一下。
没有想法破坏黄霆的生日宴会,你直接和许倩换了位置,抓住施盼妹的手臂:“你和我坐一块吧。”
“施红,麻烦换个位置了,等会儿你坐那儿吧。”
周围人的动作迟滞了一下,又恢复正常。黄霆带着厌烦地看了一眼那个给她找麻烦的施盼妹,这个男的怎么回事,和你们过不去了。
黄霆想的是玩一会儿需要人多一起玩的小游戏之后,然后换包间唱k打游戏。
怕闹出不好的事来,她赶紧招呼你们:“差不多了,我们去打游戏唱k吧。”
“好,大家一起换包间玩吧。”许耀走着走着不巧碰上施盼妹的眼神,她皱了皱眉,没有避讳地骂了一句。
14. 怀疑
完全不避讳的话语,可见许耀对这件旧事的态度。
欺瞒妇君和欺瞒君主有什么区别,许耀的态度倒是让许倩比较意外。她平常斯斯文文,这是许倩第一次听她讲粗话。
“好了好了,别为这人坏了心情。”你递给许耀一张纸,看见她摘眼镜就知道不是擦眼镜就是揉眼睛鼻梁。
许耀只是擦了擦眼镜,好心提醒许倩:“你要是喜欢牠,和牠玩玩就是了,这种人不能领回家的,你不知道牠的风评有多差。哪怕是玩,也不建议。”
风评差……许倩已经跟着你们坐了下来,周围的声音开始加大,屏幕上的mv放出来。
施盼妹听到这个话,怒气冲天,牠到底是忍了。牠看着你们比牠高的个子,向来是牠俯视你们,没想到有一天轮到你们俯视牠了。
牠比施红的年纪还要小,现在在初中,个子就更小了。
你把话筒给黄霆——话筒准备了不少,旁边还有游戏机,不想唱歌可以听她们唱或者去打游戏。都不想也行,瓜子水果牌都备好了,在热闹里面打牌也不错。
你问:“你说牠风评差,是怎么回事?”这方面,你几近一无所知,不过能想到施盼妹那个性格,在这里是不吃香的。
“你们不知道,牠前几天就发了毛病。牠有个妹妹叫施迎,施迎是施小姑母后来生的。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迎妹被牠推了一把,差点摔下楼了。”
这件事施盼妹提过的,许倩抖了抖,她听说牠是有个妹妹的,小时候玩闹的时候不当心摔下楼了,后来腿没彻底治好,留下了后遗症。
许倩见过程莹一次,那个时候她登门拜访,程莹和家里人吵架,后来上了大学她把户口迁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至少在许倩的记忆里,她没回来过。
这些事里面隐隐和真相有所联系,没有那道声音的提示,许倩自己猜测,即使施盼妹不是故意的,牠也没有任何愧疚之心。
因为牠还是程鸿的时候,许倩还帮着牠一起抱怨过程迎。程鸿的态度可没让她看出来什么愧疚,那个时候她向着牠,当然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这太过分了……”许倩跳出那个框架,她低声道了一句,她分不清自己在说哪个世界的这件事,“那施迎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她身体好,摔了一跤就是把脚扭了,没什么大事。”
记忆里的程莹是个瘦弱的女孩,这里的施迎想必是个结实的女孩子吧。结实的女孩子确实比她们从小追求的纤细更不容易受伤,一个是骨折,一个只是扭到了脚。
“那就好。”
她心里另一个声音忍不住为施盼妹找补,她欲言又止,想了又想,还是想说。怎么就那么肯定是牠推的,说不定真的是玩闹中不当心……
这时候你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玩。对了,姚谦没玩过这个游戏,你跟她讲一下规则。”
许耀点头:“嗯,你去吧。”
许倩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你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陈鸢的歌声炸了一下你的耳朵。
你捂着耳朵,这歌声真是天籁的反义词啊。大家哄堂大笑,陈鸢也不觉得有什么,唱的更起劲了。
等你从洗手间出来,施盼妹迎面而上,牠低声叫了你在原世界的名字。
你们离得很近,你瞥了牠一眼,那种厌恶没有任何掩饰:“你是在叫我吗?”
你在普遍女生个子矮的时候就很羡慕高个子了,现在你也拥有这个了,长得高就是好,视野大,还能俯视小贱男人。
世界仁慈,保留了施盼妹在原世界十四岁时候的身高,但是还是不及你。
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施盼妹犹豫了一下,牠后悔前面的一时冲动,现在想装一下,牠忍下这口气:“你也来到这里了?”
“我听人说你前段日子失心疯推了施迎,怎么现在还疯疯癫癫问我这种奇怪的话,看来得让施姑母找人给你看看了。”
你看见牠因为愤怒逐渐变红的脖子,形势比人强,牠又怕有人突然过来,听见你们的对话。
施盼妹曾经见过你几次,那几次你对牠不咸不淡,压制不住的厌恶几乎要许倩背过身的时候要摊开来了,牠就是依靠直觉和这份厌恶觉得你就是原本那个你。
并不是每个女孩子的朋友都会觉得她对象好的,更多的是觉得配不上。而你正好不仅觉得配不上,还觉得牠和你天生犯冲,气场不合。
想到这阵子受到的气,施盼妹就恨你:“是你把我们搞到这个鬼地方来的。”牠不能确定,但是牠想诈你。
你冷冷地盯住牠,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牠的手腕,从牠裤子口袋里拿出牠的手机,把录音摁掉了。
然后你把手机丢在了地上,拍了拍牠的脸:“学学别的男孩子,裤子不是你穿的东西,小贱人。”
施红不放心,找了个理由出来,就看到你和施盼妹看起来亲密的样子。牠不满地皱眉,随后又放下了——你松开施盼妹的手,从兜里拿了纸,慊恶地擦了擦。
你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你哥哥来了,当心牠回去告诉你妈妈。”
不留情的脚步路过施盼妹和施红,施红羞耻气恼红了一张脸,狠狠地瞪了眼施盼妹。
牠们哥弟俩会怎么样,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回到包间,屏幕上许耀操控的小人把许倩打了个落花流水,许倩扶额,她习惯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干劲?”许耀把另一个手柄给你,三人一起游戏吧。
“我在这方面没天赋,你们玩吧。”
你坐下来:“怎么就没天赋了,我们换个模式玩好了。”
“你们知道的嘛,我是女生……”
你歪了歪头:“女生就没天赋了?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去找找那边的男生,牠们才是没天赋的,你说自己没天赋可别带累我们啊。”
“没,我嘴快说错了。”许倩听说过很多次女生玩游戏没天赋这种话,后来有人反驳,可她心里也觉得女生普遍没有男生会打游戏。
这里是不一样的,她一转头看四周就能看见输了游戏的男生。
“换了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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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玩。”许耀安慰她,“你就是不熟悉,熟悉了就好了。哪怕真的没天赋,换个模式不就好了,总这么说玩的好也要变成玩的不好了。”
“对啊,你之前做手工比我们厉害,手那么巧,打游戏也是用手。”你点了开始,“不要踩绿色的地方,会掉血。”
许倩认为手工和游戏是不一样的,可她还是被你的话绕进去了,因为不注意就要掉进绿色坑里了。
这个模式对许倩很友好,一局下来,你们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许耀吐槽:“说不会玩,一看积分最高。”
许倩看这个积分数字:“不会是你们让我吧?”
你和许耀对视一眼,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许耀镜片下的眼镜透露出审视:“姚谦,姚姑母给你取名谦,是让你谦虚,不要自满,当个谦谦君子。你这是不是太谦虚了,谦歪地方了。”
许倩隐约有点窘迫,许耀已经把头转回去了。
“再来一局,这局我绝对赢。”
许耀点下开始,你嚷嚷着她不讲武德,开那么快。
打了几局,你看了看人,施家俩哥弟没有在包间里,八成是提前走了。
还有两个人,没来吗?你记得那两个人在生日宴会上是迟到了,不是没来。
“你在找谁?”打游戏也需要中场休息,许耀揉了揉眼睛。
“我看施家那两位不在。”你喝了口水,“说起来,我刚才出去上厕所遇见施盼妹了。”
许倩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施盼妹是谁:“你遇见牠了?”
“嗯,这人问了我几句奇怪的话,还在偷偷录音,被我发现了。”
许耀皱眉:“牠跟你说什么了,居然要偷偷录音。”
许倩心里一咯噔,她在施盼妹拉着她的时候就能确定牠也来了,没想到牠胆子那么大。
“牠叫了个名字,我看也没别人,就问牠是不是在叫我。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问是不是我把她们弄到这里来的。”
“不就牠一个人,哪里来的她们?什么把她们弄到这里来,牠胡说八道什么,看来牠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看来回头,我要和施姑母她们提一下了。”许耀知道中饭前的事,她的目光转向许倩,“说起来,姚谦,你是不是认识牠?”
许倩的喉结动了动,她折中撒了个谎:“我们以前见过几次的。”
你话锋一转,开玩笑似的:“牠不会真是情窦初开,看上你了吧,你打算怎么应对牠一片芳心呐?”
“牠才多大啊……”许倩想到施盼妹比她小两岁就别扭,以前怎么没觉得高一的和初二的有壁,在学校时也见过男高中生和女初中生谈恋爱。
一反过来,她怎么想都不得劲。
“你可要当心,十四岁就敢推亲妹妹的男生,长大了不知道会怎么样。”许耀也讨厌这个人,“不过,牠说的把你们弄来了是什么意思?”
你摊手:“这话我也觉得奇怪,总不能是说黄霆生日,我把你带过来和牠见面了吧。那我可真是太冤了,谁能想到施红也喜欢你啊。”
15. 不一样
两男争一女的戏码自古就有,你和许耀带着对牠们的不屑,只觉得许倩倒楣,沾上点这两个人。
施盼妹那样的人在你们眼里差极了,施红又是见不得施盼妹好的样子。搞得好像你们不懂,看不出来似的。
许倩低了头,她也看出来了。所以施盼妹怎么会看不出来有女生为他争风吃醋,她居然会信……
她摸了摸鼻子,这里没有红红的东西长出来。她都觉得和别的男生有多接触不好,可是那里的男人不会这么觉得。
一调换对比,她割舍不下的施盼妹,似乎没有那么让她肉疼了。
她又想到了那些牠陪伴她的日子,心不免软下来。
直到宴会结束,施家哥弟俩也没回来,她最开始担心的那个人也没出现。
你问黄霆:“宋家那两位没来?”
陈鸢抖了抖中途被打湿脱下来的衣服:“哪有玩一半了,人再来的,太不礼貌了。”
黄霆也是这么想的:“你说宋瑄啊,她说来不及了,中途来不好就不来了,让人把礼物给我了,说回头给我赔罪呢。”
许倩好奇,这是这里的礼节吗?宋瑄,是她知道的那个宋萱吗?
钱娡和宋瑄关系不错:“她向来不迟到的,应该真有事耽搁了。”
黄霆:“我说也是,就让她别担心,她这个人就是太讲礼了。”
你们几句话,许倩脑海里的宋瑄调整了模样。
陈鸢把钥匙插孔里:“姚谦,好一阵子没看你自己骑电驴了。”
你已经坐电驴上了:“那电驴放车库里半个多月了,不知道落了多少灰,回头我和姚谦把它拖出来洗洗。”你抬了抬头,对着许倩说,“上来吧。”
许倩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电驴,她以为你就每天来带她的。完了,她连车库在哪里也不知道。
“再过两年,咱们一起去考驾照。”
晚上凉不少,进了六月,也不用很怕着凉。
许倩没有自己的汽车来着,她倒是想到了当初陪施盼妹去买车,女孩子家有男朋友开车就好了,按男生的喜好选。就连家里人也是这种想法,考了驾照有车也是男生开。
“好啊,我们一起去。”许倩有点想哭,今天她受到的刺激也挺多的,大的小的,她的脑袋为了保护她,似乎反应不大,其实她心里难过得要命。
所幸,你在,她还有这里的好朋友,家里还有家人。
你挺想回头看她一眼的,开车不能回头,这是对你们安全的负责。
你送许倩到家门口,挥了挥手:“走了,明天一起去玩,记得来。”
“好。”
许倩目送你,直到你的背影成了看不见的点,她进了门。
这会儿时间还早,黄霆怕太晚回家,大家玩玩闹闹不安全,吃了晚饭就让大家回了。
小舅在擦桌子,牠总是这样勤劳,牠抬头:“谦宝回来了。”
许倩微笑着:“嗯,回来了。”
姚越拿着毛巾,擦了擦身上锻炼而出的汗,她笑容明媚:“今天玩得高兴吗?”
“高兴。”
姚越也为她高兴,她温柔地闭了闭眼:“高兴就好,不过锻炼也不能落下哦。”
在学校有老师督促,在家就要靠自觉了。姚越一提醒,她才想起来今天还没有锻炼。
“好,妈妈。”
小舅轻轻说,牠知道姚越不赞成,也只是很轻很轻地提了一句:“谦宝今天都玩累了,让她休息一天好了。”
姚越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怎么行,不过……谦谦,如果你不想妈妈不会逼迫你。但是,你要好好对待自己才是。”她没有责备的意思,面容是认真又慈和的。
看着姚越身上的肌肉线条,快五十的女人,她的精神状态依旧很好。这就是她长年累月锻炼的成果,姚昭也是这样的人。
许倩认为她受了这个家的好处,就要好好继承妈妈和家婆的好。
“妈妈,我上个厕所就去锻炼。”
姚越点点头,脸上貌似有些骄傲看好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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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一下子就被鼓励到了。
妈妈在看好她,许倩忍不住笑起来。她发现这样比较傻气,揉了揉脸,面对着厕所里镜子照出来的她,她忍不住去看,她和妈妈长得还挺像的。
许倩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家常锻炼的地方。姚昭老当益壮,她干练精壮,一头黑白灰掺和的头发显得她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家婆,你真厉害啊……”
许倩给自己打气,只要坚持,她也能这样。
“坚持就好了,我看好你啊谦谦!和我一起吧!”
“嗯!”
外婆对她没有像喜欢舅舅的孩子那样喜欢,要喜欢也更喜欢弟弟。可是家婆对她的慈爱,对她的喜欢,就像火堆,贴近了就能感受到。
妈妈的态度要淡一点,可是每次看到她妈妈的眼神都很温柔。许倩会羞于对上那样的眼神,她眼眶好容易酸酸的。
小舅就不用说了,每天对她嘘寒问暖的,还给她做饭洗衣服。
“家婆,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姚昭的眼睛很亮,她听姚谦讲话的时候也是很认真的,不会因为她年纪小而轻慢了她。
“您会不会觉得我以前很不好?”姚谦以前的样子和她很像,姚昭会觉得她许倩不好吗?
“老实讲,按照我对你母亲的要求线来说,那是差劲。”姚昭话锋一转,“但是按照你母亲的要求线来说,应该是良好吧。你是你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你为什么会想到先来问我呢?”
许倩老实回答:“因为您刚好在旁边。”
“你只是性子软了些,其它的,也还好吧。是对自己有所不满了,所以来问问?”姚昭的语气轻松,姚谦大了,她有她自己的课题,她调理不好,作为家婆的她只能辅助处理。
“我和其她女孩子不太一样,家婆不会觉得丢脸吗?”
“你要是作仠犯科,不负责任,那是会的。可你自己好好待着,没有去胡搞。书在好好读,也有了慢慢独立的能力,为什么会觉得你丢人?”
16. 剪头发
外面的太阳让少男和男人们套上了防晒衣,肌肤上抹上了防晒霜。
锻炼馆里面热闹非常,女士们在不同的场地里锻炼。
进了暑假,锻炼就更依靠个人意志坚持,当然也有结伴而行的少年们。比如,你和许倩,加上了黄霆她们。
学期末的测试,许倩没过。意料之中的事,她从那张银行卡里抽出一笔钱作为器材费用。
预想中的嘲笑没有落到她的耳边,更多是奇怪她怎么不回家锻炼,等下个学期再一起,还能省一笔钱。
许倩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她是一时间头脑发热不想做被落下的那个人,就拿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就在嘻嘻哈哈声和拿到期末成绩单后起此彼伏的叫喊声中,姚谦的高一结束了。
顶着这么热的天,许倩有点想去把头发剪短了。她想的不是寸头,是到肩那里的短发。
汗水一滴一滴下来,许倩最近饭量大了些。随着她到这里的时间越长,她越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带来的好处。
那里的女生容易贫血,许倩是其中的一员。现在这具身体摄入的肉蛋奶更多,她不容易贫血,气血充盈就不会因为运动而内里疲乏。
姚谦天生有个好身体,如果是许倩原本的身体,她还要经过一个调理期把气血补上去才行。
而她从开始锻炼那天,即使之前锻炼没有大家那么多,她每日的膳食补给是足够的,让她可以快速地追赶你们。
汗路过眉毛,有几滴流进眼睛,许倩闭上眼,眼泪还是出来了一些。
你这组锻炼做的比许倩快,毛巾摁了摁她的眼睛和额头。
钱娡帮她拨了拨头发:“你这头发要不要剪短点,这个长度每天回去都要洗头。”
“嗯,我也想着要剪,等会儿回去路上找家店剪短点。”
钱娡想,应该又是剪到肩那里吧,那不是更容易落下来。她没说什么,继续下一组了。
大家比较安静,规规矩矩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锻炼。你喜欢这种环境,即使你想偷懒,看到大家这样也会不好意思。
不仅是你,许倩也是。
锻炼完,你们喝着饮水机那里的水,水温温的,旁边还有盐。你们加了点,补充一下盐能量和水能量。
这块锻炼馆是供学生锻炼的,每天开放时间是分批的,两个小时为一批。两个小时一到,你们就要走了。
你把带来的水杯拿上,快到门口就感受到了太阳的温度。
现在不是太阳最盛的时候,下午三到四点是你们锻炼的时候。门口的牌子写着过时不可以进入,非特殊情况不可早退。
“真黑心啊,歇歇也不让。”黄霆站在廊下有阴影的地方抱怨,“下次我要找个收钱的馆子。”
陈鸢灌了口水:“你寒假也讲过这话。”
许耀近视度数不高,她暑假不戴眼镜了,太热了,等回家再戴上。
“你当她没讲过,给她个面子。”
钱娡蔫巴了,多热的天啊:“多热的天,咱们各回各家吧。”
许耀勾住她的肩膀:“一块打游戏吗?”
钱娡推开她,热死了:“打:”
“行,那去我家。”许耀也热得慌,把防晒衣一穿,电驴一开,在等钱娡过来,“走了。”
“我和许倩去理发师傅那儿,明天一起玩。”
许耀抬手比了个OK,你们也各自骑上了电驴。
姚谦的电驴在她家别墅的棚子里,许倩一直以为那是家里其她人的,最后发现那是她的。
给电驴洗了个澡,许倩发现姚谦挑电驴的审美和她也是一模一样,莫非她就是她平行世界的亲姐妹?!
怎么不是呢,许倩挺想见见姚谦的。她来那么久,除了施盼妹的异常让她被波及,她好像没有从别的地方被怎么怀疑过不是姚谦。
骑上电驴,风也是热的。
理发店好找,用手机一查地图,这个寻线路找店的软件比有些缺德地图好多了。
理发店里的理发师自己有一个时髦的造型,你们得等她给前面两个女生剪完。
她们是来把寸头剃一剃的,剃寸头那是很快。
坐旁边那个看见许倩,还打量了一下,依靠喉结罩和盆骨,她分辨了一下发现是位姐妹。
留长发的姐妹,真有毅力啊,她默默想着,还心里夸赞了一下许倩的发质。
她见她看得许倩都没办法装作不知道这份目光了,她挠了挠头:“姐们,你这头发养的挺好啊,真有毅力啊。”说完,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点头:“那是那是。”
许倩丢给你一个眼神,你在那是那是什么哦。
“养着养着就长了,现在天热,我也是来剪头发,想凉快一点。”
“这样啊,姐们你剪短发还是寸头啊?”
你私心里希望许倩寸头,但是能剪短发也好,也好。
许倩一定能接受的是到肩那种短发,跟眼前这位姐妹口中的短发有差异。
她也知道短发和短发的不同:“你说,我剪短发,那个样子的。”她指了指那种在她刻板印象里男生的短发,也是这里一些女生的短发,“呃……”
真的要剪这种吗?她没试过来着。
“还是寸头好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两种都不是她此时心甘情愿想剪的长度。
“虽说你的头发你做主,但是既然你问我了,我大发慈悲地帮你指一个。”你直接说,“这位女士,麻烦你等会儿给她剪个寸头吧。”
理发师点头:“没问题。”
许倩对上你的眼神,听见那位姐妹说:“剪寸头啊,姐们你真棒啊,这么长头发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咳嗽了两声:“没问题吧?有问题我们改?这么长头发,要酿起来,嗯……还是要挺久的。”
“那……剪个短发吧?”
你和许倩两个人试探试探,你点了点:“那就短发。”
她看短发的长度比齐肩的长度就短一点,她应该可以很好地接受。
剃寸头快,理发师剪完,她旁边的助理给女生洗头。洗完又修了一下,迅速轮到了许倩。
“女士,确定是剪短发吗?”理发师比了比长度,“到这里的哦。”
“嗯。”
许倩没试过这样的长度,她听过很多女孩子剪了短发后大家为她可惜的声音。
剪刀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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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地发出声音,许倩不是近视眼,她盯着镜子,一点一点看着头发掉落。
都剪短发了,寸头是不是就差一点了。她还是没能说出口,寸头和短发的差距,她感觉自己把控不住。
寸头需要好的头型,能撑住的脸才好看。
短发,她看着这个样子,她也不是不适合,她记得有一种风格就是这样的。
脑袋里蹦出假小子这个词,可是这里的小子指女孩子,假小子用来指男孩。
她是真闺女,也是真小子。
她长发的时候不会有人觉得她不是真小子,她短发了也是一样。
脑袋里的那一块仿佛要戳破某个戳戳欲动的地方,剪刀咔嚓一声——她就是她,哪怕她短发寸头,她都是女子。
从来没有那么明晰的肯定过这件事,她之前一直把这里的男生当成另类的女生看,把你们当成一种性转不足的男生看。
她一个女子,正是因为你们是女子,才和你们接触比较亲密。她之前分明是否认了你们的性别,也否认了她的性别。她为什么要否认她的性别呢?女子不是很不错吗?
温热的水淋到头上,这里的男人,手是柔软的。牠腼腆沉默地给她洗头,作为理发师的一个助手。
这里的理发师,也是女人。
你们小的时候,在小巷里剪头发的店里还能看到女理发师。等大了,女理发师反而少了。
许倩回想起记忆里微不足道的点,她想,她们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继续干理发了?
那时候的流言蜚语像窸窸窣窣地风吹纸声,拿着剪头发的女人如何如何。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再修一下就好了。”
“好了,你看看。”
许倩看着镜子里,某种意义上算是半新的自己。
理发师笑说:“小伙子,挺俊俏嘛!”
小伙子,俊俏,也是用在她身上了。
你wink了一下:“小伙子,挺俊俏嘛!”
许倩的脸微微红,她觉得短发的自己也挺好看,挺不错的。
付了钱,你们走出理发店,你问她:“感觉怎么样?”
“头轻了好多啊。”最直白的感受,许倩真觉得头上轻松了很多。
每次剪短她都有这种感觉,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她的心情也轻盈了不少。
她第一次尝试,感觉不错。
小舅看到她头发时,惊呼她剪头发了,可惜头发的语句从牠嘴里滑了出来;在看电视的姚昭夸了句“清爽”。
“妈,你说谦宝这个头发好啊。”小舅的语气显然不太赞同,“那我明天也去剪一个算了。”
“你的头发剪了可惜,何必呢。”
你跟着附和:“对啊,剪了就不漂亮了,小舅你现在多好看。”
小舅被夸了,高兴飞上了眉头,又忍不住?怨着说:“她剪头发你也不劝劝她。”
姚昭说:“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她也大了,你做舅舅的,不要那么啰嗦。”
“我是男人家嘛,我啰嗦几句不是很正常。”小舅虽然不高兴家里没人和牠一样是长头发了,但是姚昭发话了,牠也不多讲了。
17. 一段历史
你知道小舅有些惆怅,牠在惆怅家里和自己一样长发的姚谦也剪了头。
姚谦好就好在她是个女人,这样就显得长发更好了。
可牠也不会真的怨怪,几分钟过去,微不足道的剪头发也过去了。
毕竟,姚谦是个女人。
许倩瞅了一眼你的手机,你在看小说,你把手机侧了侧给她看:“看吗?”
“好看吗?”
“我觉得还可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里的女频有不少爽文,许倩不是不喜欢,就是没怎么看过这类的。
她听你说了书名,点开这本书,从第一章开始看。这段日子看到这种文,她总是恍惚,恍惚在看男频文。
到男频一看,全然不是这样的。
少男们看着女人们的英姿美好和男孩们的内敛贤淑长大,生出对女人们的憧憬。
恋爱两个字放到了天平的另一边,写着男的那边。牠们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恋情,对,这里爱情这个词非常宽广,和情爱一样宽广,包括了所有的感情。
用来替代的词叫作恋情,恋爱与恋情。
爱这样宽广的字,怎么能拘束于恋情之间。
男人,则是女频文里女人的奖励。
还没彻底习惯这样的转变,但是许倩看文,感到了爽。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就可以得到那么多东西,那是很爽了。
这本书里化用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历史,比起原世界,这里的战争和暴力要少太多。
她莫名想起来的第二天,陈鸢说的历史。她主动性地想起,脑海里便出现了陈鸢口中的历史。
文字温和地流淌过她的脑海,栖息在这里。
那是一段为人忌讳的历史,曾经有一个地方,她们那个地方由于一些原因,后来男孩越来越多。
文字停顿,许倩愣神片刻后继续看小说,小说里只说这些男人作乱,挑起了战争。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男孩呢?小说没写,归咎于是天降神罚。
女孩越少,人类的根脉就越少,怎么不是一种神罚?
文字再次活动起来,这个地方会有那么多男孩是因为“弱女”。
提供的信息到了这里又停了,许倩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明白像她这样比其她女人要弱势一些,弱一些的女人为什么会带来不好的后续。
这里的女人不是很在意健康和基因吗?
吃饭的时候她脑子里也在想,这一晚她做了个梦。
许倩不知道她在做梦,梦里她还是这具身体。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生育后的资源倾向于更强的女人。
天空湛蓝,今日是个好天气。
可惜许倩高兴不起来,她坐在廊下,她在梦里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女人了。她看着“你”抱起一个四五岁孩子,她很羡慕。
“你”比她厉害,拥有的食物就比她多,你能养得起孩子。
她心里渐渐产生了一些忮忌,她不厉害,她就不能养孩子吗?可是你们都优先更厉害的女人,这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她为此忧愁。
她缝了缝破了口的衣裳,衣裳还能穿,不要浪费了。
家里的三姐过来了,她把昨天问你借的东西还给她。
她们两个坐着,三妹和她讲了几句,也惆怅起来:“大姐有孩子,真羡慕她,我就没有那么厉害,现在还养不起。”
许倩抬眼看了看她:“是啊……”
三妹忧愁着这件事,她带着点期许地提出一个建议:“四妹,你说咱俩凑一份,养个孩子怎么样?”
“这……那谁生呢?”
三姐沉默了,好问题,她也想要自己的亲生儿子。
“好像不太对,这不就是现在的办法嘛。”三姐苦恼,她又灵机一动,“要不,我找个男人,和牠搭伙,就是就是让牠从家里面出来和我过。这样牠不用养牠姊妹的孩子,牠养的一定是牠的孩子,我能大度让孩子喊牠一声爹是给牠的恩赐。”
“嗯……那牠家里会答应吗?牠会愿意抛弃原来的家庭过来吗,你这样不是和那个家庭结仇了吗?”
三姐拉住许倩:“四妹,我们一块这样嘛,二姐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我们可以找那种弱一点不被重视的男人啊,牠们肯定很乐意的,又不至于和别人家起冲突。”
梦境卡在这里,你起床的动静吵醒了许倩。
怎么做了个奇怪的梦,许倩心里不太舒坦,她细想,梦中三姐的话和你们跟她讲的相悖了。
为了拥有自己的孩子降低选取配子的标准线,她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见过原世界的一些孩子,她小时候的同伴还好,她弟弟也还好,越往后,后面的孩子有不少网友说越来越笨了。
科技时代,许倩认为主要原因在手机和短视频。现在想来,和保胎技术也有很大关系。
她搜了几个关键词,翻来翻去都找不到跟这个有关的详细。
你洗了脸从卫生间走出来,打了个哈欠:“姚谦,今天陪我去医院吧。”
“身体不舒服吗?”许倩打量你,你精神不错啊。
“没有,给我婆配点药,她这几天出去玩了,发消息跟我说帮她配药,我昨天忘记了。”
我婆,许倩反应过来就是我姥的意思:“好。”
她心里揣着那个梦和了解了一个开头的历史:“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记得我生病回去后,陈鸢说我还没了解的那段历史吗,我是看了个开头,后面忘记看了,你要不直接和我说后面的内容,省的我去看了。”
她终于想起来了,你点点头:“你看到哪了?要我从头讲吗?我还是建议你自己去看一遍,或许看完我们能讨论讨论各自的想法。”
许倩不知道搜什么关键词,她好头疼。
白天陪你去配了药,晚上她又来到梦里。
似乎是过去了一段时间,她在三姐软磨硬泡下答应了她说的事。
这种事不被支持,甚至被反对。
三姐妹有着想要孩子的欲望,女人的行动力很强,某件事有了个开头。
中途影影绰绰快速闪过的记忆表明了她们做了什么,婚姻诞生了一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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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看着梦里她生下的孩子,她很高兴,因为她也有能力养一个孩子了。
婚姻是这样诞生的,在许倩原有的认知里,没什么不对。她愿意给孩子的父亲一个名分,和牠分享一些东西。
现在依旧是女尊的状态,她们很满意这个状态。即使不是母系那一套,她们也可以得到资源,甚至照顾了“弱女”,让她们也可以拥有养孩子的资源。
蠢蠢欲动的心被挑拨,有人效仿她们的举动。维持拥护原始母系的女人不赞同,有的与她们割席;有的觉得未尝无利可图,维持关系往来也不错。
看着配偶抱着孩子,她很高兴,这样的家庭有什么不好的。
不用和别的女人雌竞才能有孩子,她不知道轻松了多少。
梦的结尾,许倩安享了晚年,这一生她挺满意的。
可是,这个梦和历史的关系在哪里,明明是个好结局啊。
许倩不明白,她打开了电脑,再次搜索了关键词,蹦出来的那段历史仍旧是有一个地方的男人们暴动,发起了战争。结局显而易见,牠们被镇压了。
她没得到她想到的东西,她想起女频有个频道里面的书,里面好像是有历史书的。
她点进去,这个频道需要验证,她进行了人脸和指纹的认证。
这段历史的记载比较模糊,她确认了朝代,就去史书里面翻。
她点开目录,目录里这一篇在这个朝代总集的分目录里,是单独列出来的。
人脸和验证又蹦出来了,这次多了个权限索要——录像权限。
许倩的疑惑越来越大,她同意了。
这个故事的开头和她做的梦差不多,然而后续不乐观。
人和动物一样,繁育后代是刻在基因里的。只不过,人更能克制,人更有理智。
在故事里,女人——母亲让出了部分权力,为了让弱一些的自己得到孩子。
然而,婚姻的延续割裂了权力。
一开始确实没有什么,后续一代一代慢慢的,被割裂的母系转为了婚姻。
当姊妹们不再团结,终究要出去成为一个家庭,就那么孤立无援。枕边的男人们轻而易举可以让这件事翻船,权力的大头到了另一部分人——男人的手里。
造成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拒绝雌竞女人。
这不就是翻版的……许倩不知不觉出了汗,她翻到这个故事的第一页,想截图,发现禁止截图。
她举起手机,拍了照。
你端着西瓜过来:“你在拍什么?”显然,你还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许倩抽纸擦了擦汗:“我在拍你们说的历史啊,我刚看完。”
你把瓜放一边,手啪地一声撑在电脑桌前,眼睛睁大:“你是说你拍了这个?!”
许倩被你吓了一跳,她看见西瓜倒了几片:“怎,怎么了吗?”
“准备准备,等会儿……”
许倩的手机震动,上面显示警察局来电。
“对,这个是不能拍照的,你怎么就忘了,没看明细吗?”
许倩的脸成了苦瓜脸:“没有。”
18. 另一面
警察阿姑们给许倩做了个笔录,让她下次不要这样了,也不要传播,就放她出来了,我没想到许倩完全不关心那个需要录像的权限。
许倩心情低落,我安慰她:“下次注意就好了,注意一些规则明细就好了。”
不能截图那就是不能传播,是为了不再让这种模式分割女人们吗?
那个村子在当时比较偏僻,类似大山里的那种,所以没有广泛的牵连到大部分女人。
后来被镇压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是一个比较容易传播的地方,许倩的汗毛立起来,她摸了摸手臂。
结局和原世界的现状好像,她回想那些历史,所以最初会不会是女人主动和男人勾结导致了这个后续。
许倩问我,她声音低低的:“婚姻不好的话,那么为什么现在除了走婚还有婚姻呢?”
自从科技发展后,这种婚姻模式比以前多了点,不过与之相对的,选用配子库的也越来越多。
部分较弱的女性只要肯努力,她们可以摆脱古时候那种挑不到更好配精的困境。毕竟,她们已经不一定需要配男了。
“是因为给大家多个选择吧,有的人就不喜欢和妈婆姐妹们住在一起,她们更倾向于找一个同性或者异性伴侣住在一起,或者是独居。这是她们的选择,我们可以适当尊重。也是因为科技啊,科技发展了很多,现在很多人连走婚都不用就可以拥有孩子啊,以前还要走婚呢。你看到了选择婚姻的人多,可是个人状态下选择配子的也更多了。”
在你心里,科技真正的用途之一,就是更加便利,可以提供多个选择。
科技,就应该是为了人服务的。
“适当尊重?”
“对啊,选择进入有婚状态是她们的事,不能拉着母家人一起承受风险。”我直接用施家给她当例子,“你看施盼妹那个亲爸,施峰女士自己承受到了来自这类的恶意,她可不能拉着姐姐一起承受,说是她就要护着那个贱人,让姐姐伤心,这是不应该的。”
结果你们都知道,施峰选择了姐姐选择了不分家,把那个抱着恶意来的男人赶了出去。
“你说得对。”许倩点头,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要和她抱怨对象的朋友,但是她劝完又不愿意分手。
好像她也是这样的,每次和你说完对象的不好,但是也觉得还能过。她意识到,她本来就不该和你说的,除非是她分手,不然你又有什么办法,还要承受她的情绪。
“对了,你可不要乱传播这段历史,回头被问起来很麻烦的。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该知道的。”
“是怕有人起坏心思吗?”许倩还是用了有人,她心里清楚,是男人。
不得不承认,她查询历史的同时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战争数量比原世界少的多。
刚才警察局里的警察们,她就没看见男警察。这里的警察似乎薪水要高很多,挑选制度也要严格些,她能观察到警服下的身躯是健壮的。
这些女人看起来就让她感到一种安全感,她们是保护别人的人,不是被别人保护的。
“是啊,文字与语言是很重要的。这种事,知道的男人越少,牠们可参考的东西就越少。”
你直白地说出了这个被藏着的暗点,许倩想起原世界的你问过她:“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女性反刀男人的事不宣传,不搜就不让我们自发知道吗?”
她那时候觉得太大惊小怪了,恶性事件怎么好知道的。
有样学样四个字蹦出来,恶性事件是会被压下去,但是反刀了一个坏男人,这不是值得赞颂的事吗……
许倩点头:“我想我懂了。”
换了个环境一对比,好多事根本不是她原来想的那样。
“哎呀别想那么多,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逛一圈兜风?”
放在以前,许倩大晚上能尽早回家就尽早回家。她这会儿觉得女人们安全,男人们也安全,纠结了一下答应了。
你们有说有笑的,许倩还叮嘱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怪丢人的。
你说行,贿赂你一下就行。
许倩给了你一拳,问两瓶饮料行不行,你说行。
兜风兜着兜着,车又停了,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这块地方比较黑,来的人少。门口的摊子香,许倩想在这里买点,等你从便利店出来。
施盼妹凑过来的时候,许倩吓了一跳:“好巧……”
施盼妹要被许倩气死了,许倩这个样子,牠一眼就看出来了。
牠说了一句“跟我走”,就拉着许倩走了。
摊主摸不着头脑,寻思着小情侣吵架还是怎么着,问许倩东西还要不要。
许倩忙说不用了不用了,被施盼妹拉到更偏僻的角落,她才甩开了牠的手。
说来她比较尴尬,带着些心虚惭愧。让她开口,也不知道怎么说。
“倩倩,你不来找我就算了,你就不想回去吗?”施盼妹忍不住了,牠没想到许倩居然不来找牠。
许倩扯了个谎,把你拿出来当挡箭牌,拜托拜托你快买完东西过来吧:“最近我朋友一直在,我不太好出来,不好意思。对了,我们刚才在买东西,我跟她讲一声。”
“倩倩,”施盼妹也觉得牠和你合不来,以前还只是和你合不来,现在是这个地方的人都合不来,牠轻轻摁住许倩的手,“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来找我,也不想回去了?”
施盼妹十分伤心的样子,“我们那天可是为了办婚礼,你就一点不想这件事吗?”
许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来了后施不太想了,可能是因为现在她才高一吧。等暑假结束了,她也才高二,这事她怎么想。
“不是,我们现在的年纪很小啊,不是我不想,是很奇怪……”许倩逃避了她为什么不去找牠,逃避可耻,但是很有用,“我们要回去的话,又该怎么回去呢?”
施盼妹以前觉得许倩这个性子挺好的,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牠在这里势单力薄,施家人不待见牠,牠的性别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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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巨大的落差让施盼妹受不了,许倩看着眼前才十四五岁的施盼妹也觉得特别奇怪。
这要是成年人程鸿的模样还好说,可是对着一个未成年人谈什么恋爱婚礼,许倩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灵魂,她觉得和恋童癖一样,太牠爹古怪了。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来了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发现这个地方好像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真不真的?施盼妹,你就把姚谦这么带走了。”你背着光走过来,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姚谦,你不过来吗?我们要回家了。”
不是真的?许倩没想过世界不是真的这个问题。这里如果不是真的,那她是在什么鬼地方。
她也不是在做梦啊……
“我等会儿会送她回去的,你先回去吧。”施盼妹烦你烦得很,怎么又是你。
你没讲话,没回答牠,牠的回答不重要。
许倩纠结了一下,天平倾向了在这里更强势的你,和施盼妹说:“手机联系吧,天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注意安全。”
许倩讪讪地说完,就要走,施盼妹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有点急,牠在许倩的选择从来没有不被选择过。
“倩倩!”
“姚谦,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你回去了,家里人不就知道她没回去了,许倩急忙道:“你再等我一下嘛,我马上就好。”
“行。”你冷冷地扫了施盼妹一眼,贱男人。
得吧,留点空间给她们:“我就等你十分钟,烤串你要吃的吧,我去买点。”
许倩的愧疚转移到你身上:“吃的吃的,买了回去一起吃。”她也觉得施盼妹有点烦了,不能懂点事嘛。
“程鸿,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不能被发现。你在施家是不是过得不好?那要不要住校?”许倩添了后一句,她得关心一下施盼妹。
施盼妹的问题不是住校可以解决的,之前牠冒犯了姚谦,这件事传出去了。
牠又不是故意的,就被那堆男的揪住了问,牠快烦死了。住校也不是好选择,牠真想搬出来住。
不过许倩还是关心牠的,牠脸色稍缓:“没事,你别管这个。”多丢脸的事,还是和许倩有关,牠又忍不住要抱怨。
“哦,那你刚才说的不真实是什么,你发现什么了?”
“你没发现这里的人好像是根据我们的关系网来的吗?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同学,我要是不知道牠妈妈的姓,牠就按照原来的姓有了个新名字,牠妈妈就变成了这个姓。我如果知道牠妈妈的姓,牠就是随牠妈妈的姓了。”
许倩听施盼妹一说,还真是。她就不知道黄婷妈妈的姓,所以这里的黄霆就姓黄。而你,你就不一样。
她之前就觉得可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问题,刚好这么姓的。毕竟这里算是个平行世界,有些事重叠也正常。
可是,施盼妹提起来是指以她们两个有另一个世界记忆的人为中心来讨论的。
19. 月经的两面
“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在女人不是中心的世界生存,许倩在那里常年受到的影响,让她没注意这个。
施盼妹习惯了以自己为主,他就往下想了。
“倩倩,说不定我们没死,我们只是困在了一个地方。只要我们努力想办法,我们是可以回去的。”施盼妹握住了许倩的手,“倩倩,我们可是结婚了。”
对啊,结婚前已经领证了,她们是合法夫妻——那是在那个世界里。
“我知道,我们手机联系吧,现在我天天和她在一起,不方便。”
许倩拿你做了挡箭牌,她以前怎么没觉得施盼妹步步有逼迫,她心里不舒坦。
施盼妹能感觉到许倩对牠那种隐藏的抗拒,牠安慰自己,这是她迫于无奈。
“好,我等你。”
许倩又安慰了牠几句,匆匆忙忙离开了牠。她回头看了一眼施盼妹,牠站在那里,真像一只鬼。
她看着路灯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你,你在烧烤摊前等烧烤,她忐忑烦躁的心在一瞬间安定了。
“我回来了。”许倩小跑过来,“热不热?”
你抽了纸巾擦了擦脸:“还好,回去就洗澡了。那个男的和你聊了什么,看着就不规矩。”
“没什么。”
“是说喜欢你吧,你可别这种口蜜腹剑的小贱人给骗了。”你口吻淡淡的,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小贱人”三个字可以看出你是很不喜欢牠了,“牠单相思就算了,你可别被牠骗了。”
“怎么会,牠才多大。”
“年纪不大,心眼不少。”
“好,你说的对,我不会被骗了的。”
“那就好,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才不要!”许倩就是跟你吵架最凶的时候,也没说过要绝交。
“我不说了,烧烤快好了,烤了你最喜欢吃的。”
“不要讲这种话。”
你连声应下,烧烤好了。两个人骑着电驴回家,一到家,赶紧打空调。
“我去冲个澡,很快出来。”刚回来就洗澡,是最好的,“要不要一起?”
许倩身上也汗津津的,以前上学的时候也都是一起洗澡的,省时间。
“好。”
许倩锻炼时间少,身上还没有明显的变化。
她看了看你,你身上有少年人特有的线条,还有隐隐肌肉的纹路。
你拎东西,能拎起很多她拎不起的东西——你就是依靠长期的锻炼出来的力量和肌肉吧,这就是力量的具体表现。
力量是好东西,她为什么不要呢?许倩想,她可以要的,她该要的。
矛盾的苗头在打架,纤细的身材也很棒,力量也很好。
算了,她也在跟着你们锻炼,她要是说不练了,你们就要鄙夷她了。
她也感觉锻炼后,身体比以前轻松一些了。
有些东西不能两全,她还是锻炼吧。
短发最大的特点,干的快很多。你的寸头不用吹,用毛巾多搓搓就干了。
许倩在吹她的短发,她不得不承认,寸头非常方便了。你搓了几下就出去吃东西了,她认命地吹头发。
比起长发用的时间,短发节省了不止一半时间。
她坐下来,一拿手机,就看到施盼妹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倩倩,你到家了吗?
许倩回:到家了,在吃东西。
你瞥了一眼,翻了个白眼,继续吃东西,懒得管。
许倩也不避讳你看,不过你怎么没问牠为什么管她叫“倩倩”。
然后你下一句就来了:“谦谦就谦谦,还取个爱称,可显摆死牠了。”
“牠第一次叫就叫错了,我也没计较,牠就这么叫了。”许倩找了个理由,“随牠吧。”
“连别人的名字都叫不准,没礼貌。”
许倩失笑,倩倩也是她的名字,只是这不好和你讲。她不回答,就当她默认了吧。
想起施盼妹说的话,她也在想这里是不是真实世界。
难道是她当时说最对不起你,老天让她来这里弥补遗憾吗?
她摸到那条项链,她和你的交接……这两条项链算是吗?如果可以选择回去,她是留下来还是回去?
当夜,许倩又做梦了。
在选择了婚姻,让渡了部分权力后,一代一代的削弱。
眼前的桌子被掀翻,那个男人即使还是比她矮小,但是牠掀翻了桌子。
许倩已经步入老迈,她梦中的男儿却长大了。
她的男儿和配偶站在一起,她的男儿不会去别人家了,因为牠们联手把儿子赶了出去。
无数个画面闪过,权力一点一滴挪移到天平的另一边。量变最终成了质变,许倩在梦里死了。
梦里不属于她的震惊,不甘与怨恨充斥着她的心灵,这不是她的情绪。在她的观念里,女儿去别人家是很正常的,所以这是来自这个世界前人的情绪。
情绪大到一个点,砰地爆炸。许倩成了旁观者,她看见那些男人在商议夺取更多的权柄。
许倩渐渐开始焦急,她想通风报信,可她此时此刻只是旁观者,她碰不到她们,她说话她们也无法听见。
拥有了武器和力量,还有权力的男人们冲出了这个角落,牠们试图去别的地方开疆拓土。
结局是她知道的,牠们失败了。
这只是一个偏僻落后的地方,没有大范围大规模地形成这种婚姻局面,一切都还可以被镇压。
她看见女人们流出的血,她也看见那些男人不甘的眼睛。
有几个心软的女人想帮忙,她看见你的脸,你站在另一边,高高举起一把刀,毫不犹豫斩断了叛徒的头颅。
头颅滚滚而来,滚到许倩的脚下,梦中的你看向她。
许倩看向你,你成了两个重叠的影子,原来的你和现在的你。
接下来的怪诞梦境,你身下出来一个男孩,你毫不犹豫将牠掐死。许倩还没来得及阻止,你身下又出来一个女孩。
你抱起那个孩子,看向许倩,你在说。
“许倩,过来。”
“姚谦,过来。”
过来,站到你那边去,站到真正的女人这边来。
许倩没动,她感到身下一阵熟悉的感觉,她低头一看,有一个孩子从她身下出来,她没来得及看是女孩还是男孩——她从梦中醒来,往下一摸,手上是鲜艳的红,她来月经了。
她的震惊还没有散去,脑子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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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习惯性地控制她去厕所换卫生巾。
这里的卫生巾要更大,许倩能感受到是更舒适的。
女人为中心的世界,卫生巾都会舒适太多。
每个月还有一笔关于卫生巾的费用,许倩起初很吃惊。她想到卫生巾还是很贵的,再一看,这里的卫生巾是日用品的价位,还是最低的价位。
她自从用了这里的卫生巾,还没有侧漏过。她月经量大,很容易侧漏。
这里的卫生巾吸血能力强很多,还要大很多,又不易歪。
与其说是卫生巾,许倩看着这东西,更像卫生裤。靠前靠上的地方有连接处,可以不用脱掉裤子套进去,然后撕掉平滑的纸,粘贴上那块。
你被许倩手忙脚乱的动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了?”
“来姨妈了?”
“什么东西?你有姨妈?没听你说过有这个亲戚啊。”
许倩一愣,这里是没有大姨妈的说法吗?
“我来月经了。”她不常说这个词,乍一说有些羞耻。
“那你扯什么姨妈,奇奇怪怪的。”你来到洗手间,搓了把脸,“差不多也要起床了,不睡了。”
许倩换了卫生巾,在回味那个怪诞的梦。
你瞧了瞧玻璃门:“姚谦?你没事吧?是痛经了吗?”
许倩摸了摸额头,她出汗了:“没事,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还有点没回过神。”
你挤出牙膏,开始刷牙,含含糊糊问她:“什么梦?”
“我梦到你杀人了。”
你满头问号,缓缓推开玻璃门,指着自己:“我?”
许倩点头,你更加疑惑了,你收回脑袋,在水池里吐了吐牙膏沫才继续问:“我为什么杀人?我杀了什么人?”
“你杀了男人,也杀了女人,还杀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
“动机是?”
“男人们挑起了战争想夺权,女人们于心不忍自己生下来的男人们被你杀了,想救牠们被你杀了。男婴是你自己生的,你也杀了。”
许倩听见你快速刷牙漱口的声音,等声音停了,你回复她。
“那就该杀。”你问她,你们隔着不透明的玻璃门,“你不觉得该杀吗?”是她看了历史后做了噩梦吧,你大致猜了一下剧情。
“我,不知道。”许倩觉得罪不至死,为什么你下手那样果断,“最后,你叫我过去,让我和你站在一起。我还在犹豫,发现我也生了一个孩子。”
“那,你生的孩子是女孩还是男孩?”
“我不知道,我没看清就醒了。”
“你希望是女孩还是男孩?”
许倩纠结,她觉得女孩男孩都好,都是她的孩子。
“我猜是男孩。”
许倩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更喜欢女孩的人会认为她梦里诞下的孩子是男孩,她不理解。
“因为你来了月经,代表着这个孩子注定不存在。那不存在的,应该是男孩了。”你继续说,“你忘记了,我们学过的,月经,代表女人的两面。如果你选择了进入有孕状态,那就是创生;如果她变成了血,那代表了你选择了毁灭。”
这是大部分女人生来就拥有的创生与毁灭的权力。
20. 不完美
如此寻常的事,除去个别女性,大多女性都有月经。即使是偶尔几个,没有流血现象的女性,那也属于比较小众的月经反应。
许倩听了一想,真是这样。
女人到了十几岁,毁灭的性质开启。
像是潘多拉魔盒,十几岁的女子不去打开,盒盖也自动开启,赋予她们生杀大权。
原来,女人这么厉害。月经这件事太寻常了,寻常到她从来不会这么想。
来月经时麻烦的,痛经更是让人痛恨的,但是一个女人真的没有生育能力,大家又会替她可惜。
有却不行使天赋与神权,和没有是不一样的。
许倩发问:“真的这么好吗?”
“说是这么好的,就是如果痛经会难受,但是如果没有月经,没有卵巢,女人就是天生身体不好。比起健康来说,还是有月经好。”
“嗯,没有的话那确实更麻烦。”许倩捂了捂肚子,她有痛经,来这里后痛经轻了很多。
“你来月经了,这几天就不要剧烈运动了,今天去的时候,和教练打个报告吧。”
“好。”许倩回到那个问题里,“你就是因为这个,认定梦里的是男婴吗?”
“不算认定,是比较有可能的猜测。”
“我知道梦里杀男人的原因,那么对于女人,你在梦里也会下杀手吗?”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你愿意给我讲讲你的梦吗?”
许倩讲了她的梦,把前置剧情也讲了。
“这么听来,和那段历史很像啊。回答你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梦里那些人没有被镇压,你觉得会有什么后续?”
许倩想着梦,现世界和原世界的记忆和认知在她脑海中交织,它们互相抗衡。
她在瞬间想到这个世界的女男平等,她悟了:“会变成男女平等的局面。”
她的回答出其不意,让你愣了一下,你的眼睛立马亮起来了:“对,你说的对!”
你就这么笑出声,有点遏制不住地笑了一阵。
许倩似乎懂了你为什么笑,似乎不懂。她静静地看你笑完,你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拍了拍她的肩。
“你希望我们现在的生活变成那样吗?你说的男女平等那样。”
许倩沉默了很久,她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这里很好——所以她说。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现在这样也很好,即使她心有牵挂。
“那就是不想了,不想变成那样。那我现在回答你,我会为了维护现在的世界,杀掉那些叛徒。她们是男人的妻子,并非真正的母亲。”
“一个女人不是可以是妻子,可以是母亲吗?为什么她们不是真正的母亲?”
“嗯……你就看姨母吧,姨母和自然界的雌性是一样的,她会优选生一个健康基因更好的你。你想想她要是以配偶为先,不顾这个人的基因,非要生下一个你,你觉得你现在一定是健康的吗?”
那当然不会,许倩想到她真正的身体,那具是多多少少有基础病的。对了,这里抽烟的人少,她还没见到过。可她爸爸是个常年抽烟的人,导致她有了鼻炎,后来还有了点咽喉炎。
吸别人的二手烟,不亚于那个人在给她服用一种不致命的慢性蠹药。
这里的姚谦这个年纪已经和成年的她差不多高了,还要高出一点点的样子。
现在她又在适当锻炼,等她成年了,将会更高。
许倩明白了这一块你们的想法,这就是对孩子负责。
“看来你是明白了,不明白也不要紧,以后会懂的。”
许倩托腮:“那你怎么懂这么多啊?”问完,她觉得她傻了,生活环境不一样,没什么好比的。
你臭屁地说:“应该是我天生比较厉害吧。”
许倩怂怂鼻子:“臭屁吧你。”
等你来月经的时候,许倩就跑房间外面那个家里公用的卫生间去了。
她看着马桶盖子,好奇小舅是坐着上厕所的吗?问了小舅,她想的果然是对的。
男人,不是不能坐着上厕所啊,这样还不用家里的女人擦马桶边。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好像大家都是坐着上厕所的。
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不用吸二手烟,不用给别人擦马桶边。
许倩知道在这里来月经是件不会被掩饰的好事,她像她来月经的时候小舅给她加菜那样给你多做了菜。
红肉做的菜摆在桌子上,让人食欲大动。许倩也发现月经期间,总是容易饿一点。
许倩给你夹菜:“流了那么多血,血条都下降了,好好补补。”
你做了个好了好了的动作:“好的,姚大少姥。”你也给她夹菜,“月经费发下来了,我明天带你出去搓三顿。”
明明卫生巾和失血需要补充能量就需要钱买东西,这也是两笔支出。许倩以前会为这两笔费用发愁,却没想过一半人每个月会遇到的这种困难,另一半人真的完全没注意到吗?
即使没注意到,属于这一半的人,为什么没有怨言呢?
有人是有的,是她选择性不见了吧。
“我记得月经费不足以搓三顿吧?”
既然是搓,你肯定会带许倩吃好的,你早就想带她去了。
“我有存款啊,以前的没用完,攒下来了。”
许倩其实有个疑惑,她算过月经费和平常家里给的生活费还有零花钱。她算了算又看了银行卡流水,发现她是不应该有那么多钱的。
有几笔大收入,也不是过年时收的压岁钱存起来的样子。所以,姚谦一个未成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姚谦她是找不到了,不能直接问你,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于是,她换了个问法。
“你的钱一般是怎么攒的呀,感觉你平时花的比我多啊。”
“每个学期测试,专业达到优就有,这个学期我记得你是优,钱还没收到吗?”
为了让大家更好的参与专业,也是希望不要勉强自己选不合适的专业,这个奖学金存在很久了。
“收到了,我忘记看了。”
这里还真是有钱啊,达到优就有专业奖学金。
“说起来,最近热播的那个最美男人节目,每年都会有选秀,会选本市最美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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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有钱拿的,比奖学金还多。”
“最美爸爸?没有最美妈妈吗?”
“最帅女人倒是有,不过没钱拿的。果然,做男人就是好,当爸爸还能上节目,你要不要看?”
许倩点头:“可以看看。”
最美爸爸?许倩听说过最美妈妈,最美爸爸还没看到过。
电视机打开,你调到那个频道,最美爸爸在热播。
一位爸爸穿得优雅得体,黑长直的头发用头绳绑了起来。
弹幕飘过一句“这位爸爸你的发型很危险啊”,许倩发现这好像是动漫里那种容易死亡的角色拥有的发型。
这么热的天,即使是在室内,牠坚持化粧,给大家展示了一下牠的化粧技术。
许倩看见牠冒汗了,想着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化粧,很容易掉粧。
想到这里,她愣了一下,对啊,为什么大热天,哪怕不舒服还要化粧——她这么想的前提是这个人是男人。
她为了不特立独行,两个月没化粧了。脸上没有脂粉轻松很多,平时热了用水洗把脸,不用害怕粧会花。
节目里的爸爸不太好意思了,牠想捂脸,又因为脸上有粧,只好虚虚扶着。
牠们在比拼做饭,比哪位更漂亮获得的投票更多。
你兴致缺缺,许倩却看得很认真,越看她越不适,她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适。
因为辛苦和天气原因,脸上的化粧品有些糊住了,牠们的脸就显得有些滑稽。此时,化粧品的广告插播进来,然后是爸爸们补粧的时间。
小舅拿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牠眼神里有向往:“哎,我要是有个孩子,我也可以参加了。”
许倩看到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舅,问牠:“天好热,小舅不会觉得参加这个节目很辛苦吗?”
“不会啊,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显示给大家看,也是一种自我价值的体现啊。”
好像是这样,许倩想着,可能因为是男人,所以她看不习惯吧。
主要是这里的男人,牠们太?弱了,太纤细了。
“这样吗?”
“对啊,每天看着自己漂漂亮亮的我就特别高兴。”
你无语了一下,许倩明显看到你不屑的表情,她在小舅走之后问你:“你刚才怎么那个态度?”
她记得,她说过类似的话,你那个时候的表情特别无语。那时候你讲的话,她隐隐约约记起来了。
“你是觉得小舅化粧是给别人看的?”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许倩一噎:“我问你呢,刚才怎么那个态度。”
“你不记得了,有一次小舅和我们出门,就为了化牠那个粧,害得我们迟到了。牠那个时候一直说化得不完美要重画,最烦了。明明已经很好看了,不知道有什么好画的。”
许倩脑子里还真没有这件事,不过她弱弱替小舅说话:“男孩子嘛,就是希望自己完美无瑕一点的。”
说完,她想起那句“女孩子嘛,就是希望自己完美无瑕一点”。
你嗤笑:“都不是真颜,人生来就有瑕,接受它不好吗?”
21. 三个女人
你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扮了个鬼脸:“你看,这就是我用真颜做的鬼脸,不用担心脸上的东西糊手上。”
许倩被你的鬼脸逗笑了:“好了好了,小舅牠喜欢,没办法嘛,我们要尊重牠呀。”
你耸了耸肩,行吧。
你们暂且跳过这个话题,许倩到卫生间的时候对着镜子摸了摸她的脸。这里的学习模式不太一样,她又天天锻炼,跟着你的作息,皮肤反而好了很多。
头发剪短后,许倩每天在地上见到的头发就少了。她捋了捋头发,短头发没什么不好的,瞧头发掉的少了,心情也愉快些。
小舅探头,牠一派小男生的做派,扭捏又期待:“谦宝,要不要和我学化粧?”
许倩化粧技术还可以来着,她来这里后没化过。一个是因为她是需要锻炼的学生,另一个是因为她是女人。
“啊?”
小舅继续怂恿她:“我听你问她钱的事,咱们这里不允许童工的,但是你可以开直播啊。我给你化,你给我化都可以,男孩子们最喜欢你这样的女生了。”
“小舅,我不行的啦。我每天还要出去,也没有时间。”许倩果断拒绝了,美粧博主那么多,她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不是直播,但是不带货很难挣钱。
现在她还在读书,被熟人看到了,影响也不好吧。
你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这样也算童工吧?”
小舅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哎,要是你妈妈再生一个男孩就好了,我就能给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为什么不说让姚谦变成男孩好了?”你手里拿着一把瓜子,给了许倩一半。
“你这孩子,你就是还小不懂,没个女孩怎么行,家里还是要有个女孩传宗接代的啊。”
女孩,传宗接代。
许倩问:“男人不能传宗接代吗?”
小舅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当然不行,一个孩子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只能确定妈妈是亲妈妈,你就看,你知道亲爸是谁吗?”
很有道理啊,小舅一个男人也这么说,许倩被说服了。
“谦宝,你真的不帮我啊?”
你说了几句,把小舅“赶”走了。让许倩现在继续化粧,你的努力不白费了。
“我们在卫生间吃瓜子吗?”许倩吃了十几颗后后知后觉。
“……”你和她对视一眼,扭头就走,“说起来,外婆怀孕的时候,你就在她的体内了。哎,可惜我家婆已经不在了,真想念她。”
你说的家婆就是那个被你叫了好多年外婆的女人,你记得她脸上的皱纹。她有些重男轻女,可是她就只有一个女儿,也只有一个孙女。
真奇怪,明明家婆那么疼妈妈,为什么她还要生个弟弟,来贯彻家婆斩断的重男轻女呢?
许倩看了看姚昭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姚昭在看电脑,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务。
“外婆她肯定也一直想着你的,她最爱你了,你别伤心。”
你和许倩脖子上的项链,还是她做的呢。你摸了摸项链,咧开嘴,没有什么悲伤。
“对,她最爱我了,回头去看看她。”
“好,我们一起去。”
你走到姚昭背后:“外婆,你在做什么?”
姚昭扶了扶眼镜:“有个老朋友给我发了信件,说过阵子她孙子要结婚了,问我有没有空去参加。我打算去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看姚谦吧,我都可以。”
“谦谦,你怎么说?”
许倩疑惑,她未成年,这种事也要问她吗?不是大人去她也就去了吗?
“好啊,反正没有什么事。不对,还要锻炼。”
你说:“回来再补也行嘛,去看看新夫子漂不漂亮。”
“好,是哪一天啊?”
“时间比较近了,下周三结婚。”姚昭接着说,“我这位老友的儿子就是你妈妈的朋友岑晋,你叫姨母的那个。小晋应该是和小越说过了,小越她最近出差去了还没回来,可能是忘记跟我们讲了。还好离得不远,过去也方便。到时候要是小越回不来,我开车带你们去。”
岑晋,许倩脑子里没有这个人。她想了又想,想到一个叫陈锦的阿姨。
姚玥有一个朋友就叫做陈锦,不知道岑晋是不是陈锦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
许倩记得姚玥很忮忌陈锦来着,在姚玥的嘴里,陈锦的家庭比她差,但是人比她漂亮。后来陈锦嫁的比她好,生活也过得比姚玥好。
许倩收回发散的思绪,考虑到姚昭的年纪:“要不让小舅开吧。”
小舅连忙说:“不行不行,我向来开不好的,妈,还是你开吧。要不就问问姐赶不赶的回来,让她开。”
“好了,就我带你们去。如果小越回来了,就让她开。”
在许倩的印象里,舅舅开车很厉害,小舅却说牠开不好;姚玥开车不太好,她还经常听爸爸讲她,姚玥听多了,本来就不乐意开车,就干脆不开了。
环境不一样,所以大家都不一样了……
许倩想,开车也分性别吗?她向来觉得男人开车是天经地义的,可是现在倒过来,女人开车成了天经地义的事,她才能感受到里面的不对。
姚玥是真的开不好吗?她是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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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开车吗?
即将破土而出的答案让她难受,手机震动的声音吸引了她,给她了一点余地来盛放答案。
是施盼妹发来的消息——你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我有点事,出门一趟。”
许倩摁灭了屏幕:“我和你一起去。”
“我可是在经期,可以请假不锻炼的,你等会儿还要去锻炼。”
许倩看了眼时间:“那我们一起出门,你去忙你的,今天还回来吗?”
“放心吧,回来的。”你举起手机,“有事发消息给我。”
“好。”
“对了,帮我请假,不然算旷锻炼了。”
这趟出门是一时兴起,你想念家婆了。在这个许倩到来前的世界里,你算得上举目无亲。
外面太阳很大,你还是出去找她了。
城市的影子,偶尔会像虚影那样。车轮碾过碧绿树下的影子,你却去往墓地。
家婆在那个女儿背叛她的世界里,她躺在了老家的地底下。在这里,你给她挪到离你近的地方了。
不知道为什么,你和许倩的情况截然不同。
家里的母父宛如虚假,即使你已经不需要母父的爱了,你能爱自己,那种怪异感还是令你不适。
好在,世界似乎知道你的想法,她们经常出差。
你很好奇,家婆的墓地下究竟有没有东西。
挖坟不道德,你这次只是来看看她。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想念。
你也遏制不住的起了失落和难过,为什么许倩的家婆可以出现,你的家婆不能在这个不知真假的地方再出现。
问题出在哪里?你隐约觉得这件事和你有关。
起初,你以为这个世界的核心点在你。许倩和施盼妹先后来到后,你在思考,核心是你和许倩,还是多加了一个施盼妹?
墓碑很规整,很少有人在大太阳的工作日来看望过世的人。
下面,有没有尸骨,你有种挖坟的冲动。如果有,如果家婆知道了,会原谅你的吧。
在妈妈诞生那一刻,她就已经等待着和你见面了。
如果妈妈不是那样的人,明明你们三个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和姚谦的家庭一样。
你摸了摸墓碑,上面的名字还是原来的名字。你不知道家婆的妈妈姓什么,所以没办法更改了。
想起那些说生孩子是为了百年后有人牵挂你,有人供奉你——寻常人过了几代连名字都不被记住了,哪门子的供奉,死后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事。
项链被你取下,你要做一个实验,你把它留在了墓碑前。
22. 婚礼后的一脚
姚越在岑明婚礼前出差回来了,一辆车里坐五个人,刚刚好,不挤不空。
坐副驾驶的是姚昭,你们和小舅坐在后面。
婚礼现场距离姚家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姚越不赶时间,开得很稳当。
婚礼向来在晚上进行,夏天的天黑的晚,她们到的时候天还亮着。
门前没有收份子钱的人,许倩才发现这里的人结婚好像是不收份子钱的,是因为结婚不是主流吗?
装饰是中式的风格,门口的金童玉男手捧的东西上面写了新娘子和新夫子的名字。新娘子叫岑明,新夫子叫冯柔柔。
许倩笑容卡顿了一瞬,柔柔……挺好,挺好……
她平常上学,不太和男校区的男同学接触,名字不知道几个。知道的几个还没有这么柔柔柔柔的,虽然也有萱什么,但是在她少数几个知道的名字里,叠字是第二次见。
第一次是有一个叫罗倩倩的,许倩自己的倩都不是叠字呢……
听听看看,她在庆幸好说歹说没给她取名许倩倩,是不太那个……
不知道这位冯柔柔男士叫什么,不对,牠结婚了,要称岑先生了。
许倩得知这种称呼转变时,还觉得很奇怪。她想想原世界,女人结婚也从从某女士变成了某太太。而在这里,太太是一种尊称。
你们落座,古典的婚礼风格让许倩比较好奇,她的几个朋友结婚,用的都是西式风格。
这里的新汉式不太一样,是在汉服的基础上改良成了现在的当代制汉服,和历史上汉服没有断层有关。
外国传进来的文化风格也受到好评,你们日常生活中一般是使用了混合风,到大场合特殊场合,古式汉服是作为礼服出现的。
也有不少人偏好新汉式,许倩恍然,她是有接触到的。这些东西融入到了生活里,她没注意到。
新人没出场,灯光暗,你们看着上来的几盘冷菜还有点心,再看了看帖子,和你们一桌的是施家的人。
你已经见过施岭了,许倩还没见过,你悄悄和她说:“蓝色衣服的是施大姑母,紫色衣服的是施小姑母。”看见施盼妹也来了,你提也没提,“施红也来了,你看那个小女孩,是施迎。”
施迎笑的灿烂,很是开朗,她看起来就是个八九岁的小少年。她看起来没有受过伤一样,应该是养好了。
许倩无意识松了口气,留下后遗症那就太遗憾了。
施盼妹看过来,她下意识避开了。在大家的嘴巴里,施迎是牠推下楼的。牠要是没有做什么,能把牠好好养大供牠吃穿还带牠来酒席的施姑母她们,怎么会这样认定呢?
你直视施盼妹,问小舅:“小舅,那个男孩子是谁,怎么盯着我们看?好不淑男。”
小舅一愣,看过去,明显是不喜欢施盼妹的做派。牠看过去了,你也盯着牠,施盼妹的脸没忍住抽了抽,把头扭开了。
小舅也觉得这男孩子不太检点,怎么有男孩子家直勾勾盯着女孩看的,看牠年纪不大,真是施家的孩子吗?
施峰感受到你们的目光,微微皱眉看了她这个不成器的男儿一眼。她生的高大,平时勤加锻炼,俯视施盼妹,然后看了看施红。
“等会儿入座,你和弟弟一起坐。”
施红知道,就是让牠看着点施盼妹了。烦人,只会惹事,也就是小妈妈脾气好。
施岭领着人过来了,她寒暄了几句,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施峰的话要多一点,就和姚越聊了起来。她的头发留了到肩下面一点,看起来要风流潇洒些。
施岭施峰姐妹俩长得有八分像,许倩的思维散发,她在想,施玲和施枫长得像吗?
一样的姐妹关系,截然不同的姐妹亲疏关系和局面。
等到舒缓的音乐声换了,灯光变了,你们就知道要开始了。
新汉式简化了一些古代的流程,但是和西式不太一样。是看完热闹大家再入座,等着新人来敬酒。
新娘子高大,彬彬有礼,她站在门口那里,拿着一把弓。要把花轿抬进来,对着花轿虚射三箭,才能请新夫子出来。
中间的过道铺了红毯,你们站两边凑热闹看。
许倩第一次这样,她感到新奇。
她听见施岭摸了摸施迎的头,说:“等阿迎大了,到时候就要你背着哥哥出赘了。”
等新夫子下轿子,你们才入座,接下来就是三拜和誓词环节。
听完,大家都开始动筷子了,许倩觉得这个比西式好在不用说新人什么话。等她们说完了,菜都要凉了。
新夫子有面帘,离得又远,你们都没看清这位冯先生的样子。
来敬酒的时候才看清,冯先生生的花容月貌,牠化了粧显得格外喜气。
岑明看起来脾气温温和和的,许倩发现敬的不是酒是饮料。她没有劝酒的想法,饮料挺好的。
等她们走了,小舅拉着许倩,和你们说:“听说,是岑明生下了一个儿子,才让冯柔柔进门的。”
许倩听说过有些地方要女人生了儿子,才能进门,和小舅说的似乎异曲同工?不太对,都是女人生孩子。
姚昭看了牠一眼,她和姚越没讲过这件事,别人家的事少议论。
你笑着说:“哦,这样啊,小舅你吃菜,这个好吃。”
小舅被家里两位女主人看了一眼,讪讪地吃菜,是牠多嘴了。
施家两位女士笑笑没接话,男人是这样多嘴的。看施红藏不住好奇的样子,再看看同龄的你和许倩,施峰想着,男孩子就是不成器。
一顿饭吃完,婚礼的一切与外人也不太有关,就是来吃了一顿饭,凑了热闹。
许倩想到她未完成的婚礼,还没想一会儿,你就拉住她:“我去上个厕所,你去不去?”
“那走吧。”
施盼妹总是见缝插针,牠最近待施家怎么待怎么不舒服。
其实施峰她们对牠不算差劲,但是并不会宠溺捧着牠,也不会以牠为先,甚至有些隐隐的慊弃。
牠受不了了,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也没过过这样的日子。在原世界,牠是家里的独子,什么好的都是给牠的。
现在还要看施迎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脸色,程莹哪里敢在家里当着爸妈的面给牠坏脸色,下一刻就会被妈妈讲。
牠借口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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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厕所,赶紧离席了。牠知道你在,但是万一有机会和许倩说说话呢。
牠想,现在你们要是成年人就好了,可以直接结婚,牠可以直接去工作不用受那个气了。
偏偏牠才初二,打工别人都不收牠的。
你瞥见施盼妹跟来了,翻了个白眼:“你的追求者跟来了。”
“啊?”许倩扭头看了眼,她也烦了,明知道她和你一起出来上厕所,怎么还跟来了。
你们赶紧进了厕所,你先出来了,施盼妹牠不肯放弃。
“能不能让我和倩倩单独说几句话?”牠语气里有点尴尬,又带了点自己不知道的讨好。
你很不耐烦,牠怎么还敢来和你讲话的:“你能不能别死皮赖脸缠着姚谦了,一个男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施盼妹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倩倩她也喜欢我的。”
许倩刚走出来,就听到这句话,你扭头:“听牠说你喜欢牠啊?”你摆出了一副“姚谦你不会是恋童癖吧”的样子。
“没有的事。”许倩她哪里敢认,回头你就要把她当恋童癖看了。
施盼妹眼睛睁大,牠没想到许倩会否认的。你拉着许倩就要走,牠的手故技重施要抓上来。
忍不了了,你想打牠很久了。
巴掌没拍牠手上,没有巴掌声,你直接给了牠一脚。
一脚踹得牠生疼,整个人都跌出去了,许倩没想到你会动脚的,被你吓了一跳。
“哎!你别生气……”
你提高了声音:“做男人好歹要点脸,谁家男孩子像你这样不知羞耻,见到个喜欢的女人就纠缠上来的。她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你要告状去告状好了,我会奉陪的。”
你在好几年前就想踹牠了,你记得的,许倩是流产过的。性生活没做好措施,受苦受罪的还是她。
当时她根本不敢和你讲这件事,还是后面你自己发现的,大吵一架后还是忍了。之前能忍下去不踹死面前这个人,你也觉得你是个神人。
许倩也是神人,她要是敢劝你——你看向许倩,愤怒地眼神看着她。
“你是要向着牠?”
“没有,但是你看牠都倒地上了。”
厕所这边来往还是有人的,也被吓了一跳,听了几句,看施盼妹的眼神都变了。刚才就是看这个男孩子跟着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施红不当心,牠一走过来,顾不上施盼妹,又来道歉了。
你承认你是没忍住做的过分了,但是想踹很久了,有点担心会不会进局子了……
听着施红讲话,你也心虚了:“不好意思,我会和施姑母道歉的。”
“没有没有,是牠不好。”施红气死了,施盼妹不知道怎么喜欢上了姚谦这件事闹得大家都知道了,黄霆生日宴那会儿就传出去了。
后面牠也偷偷关注过,发现施盼妹跑出去把牠甩开了,就知道牠去干嘛了。
许倩察觉到了诡异,施盼妹挨了你一脚,施红却对着你道歉。
你的表情也差点没绷住,你知道是这样的,可是你也做不到心安理得承受这份责任转移。
23. 未尽的坦白
踹施盼妹这件事你并不后悔,你只怕你能心安理得逃避这次举动带来的后果,即使她们在帮你讲话。
如果你真的接受了,认为事出有因就算对,这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呢?
好像只要有一个理由,这件事就是对的。
你不认为你做错了,可你也不认为你做对了。
这一脚太结实了,十六岁少年非常结实的一脚,带着积怨已久的怒气怨气踹下去的。
你握住施盼妹的手臂,一双眼睛盯着牠:“要救护车吗?要报警吗?”
已经惊动一些路过的人了,她们的窃窃私语,无非是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先来的人,听见你们话的人,带着一种第一性的优势,觉得施盼妹不检点。要不是牠不检点,你好好的一个少年怎么会被牠激怒了。纵然你有问题,施盼妹也逃不掉。
施红想到施迎之前被施盼妹推下楼,又想到牠跟了过来结果施盼妹有事,回头在母亲的眼里心里印象分会降低,牠赶紧说:“没事的没事的,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知道牠之前来找过你们几次,我保证牠以后不会这样了。”
施红的话一落,没错,牠在落井下石。之前施盼妹总是甩掉牠跑出去,一声不吭的,回来又是不好的脸色,牠就知道牠去做什么了。
才十四岁,就这么没脸没皮,简直是丢死人了。现在好了,把人家惹毛了,你平时的脾气施红也听说过,多么平淡温和的一个人,也被牠惹生气了。
施红想也不想,之前有一次是跟着来了厕所,这次也是,太过分了。
许倩心疼地看着施盼妹,这一脚可不轻的。看牠脸都白了,她不可避免地心软了。
不过她的手没有放到施盼妹身上,而是来掰你的手:“我们回去吧。”
你松了手,眼神闪烁了一瞬又凝视住施盼妹,看了眼施红:“我会上门赔礼道歉的。”
施盼妹不重要,可是施家姑母的面子是存在的。事出有因,也是要处理的。
还是冲动了,还是冲动了,不过冲动的也不亏。
许倩松了口气,你们得赶紧走了,围观的人多起来不是好事。
施红没接话,尴尬地笑了笑。牠暗骂施盼妹水性杨花,年纪小小不学好,连带着牠一起丢人。
许倩最后还是扶住了施盼妹,手机震动,她看了眼手机。
姚越:谦谦,看你们一直没过来,我们这边散席了,在楼下停车场等你们。
许倩轻轻和你说:“妈妈她们在停车场等我们。”
“嗯,知道了。”
许倩察觉到你心情有些低落,其实你在想许倩流产那件事。
许倩当时性措施没做好,意外怀上了。可是得知孩子没有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是太忙了,不当心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掉了。
平心而论,你对程鸿至少有八分的怨恨,因为你看的出来,那个孩子不是天意导致摔掉了,许倩很可能刚毕业就要结婚了。
那时候离毕业没剩多少时间了,你们的单方面争吵也是在毕业后,一环扣一环。
现在想想,你居然从头到尾是庆幸那个孩子意外摔掉的。
某种意义上,是两分接踵而至的天意让她不要去结婚。
刚才施盼妹倒地捂着肚子的样子,你有很多个瞬间在想,那次许倩摔跤,她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一定比施盼妹痛苦,所以等施家哥弟和你们分岔走过,你忽然不想装了,你问她:“流产痛,还是被踹一脚痛?”
许倩没听清:“你说什么痛还是被踹一脚痛?”她的确没听清,即使听清了她也会再问一遍。
“要不要和我去逛街?”
“现在吗?”
“嗯,我有话和你说。”
“好,那我给妈妈她们发个消息。”许倩理解的,才高一的人一下子没办法和长辈说这种事,她理解的。
她理解错了——你等到走到外面,外面有红绿灯,有来往的车子,有逛街的人。
你和她说,你再问了一遍:“我刚才是问,是摔跤流产痛,还是肚子被踹了一脚痛。”
此刻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你们就在路灯下,前面是人行横道。
许倩看着你,你的脸色似乎发白又发黄,她的脑子在呆愣后瞬间是被恐惧和意外占领了。
施盼妹被她抛之脑后,她喉咙似乎干涩了,她流产过的。很突然很意外,后面还没彻底平复,接踵而至是你们的冷战,然后是已定的另一个事实,你死了。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她没有那么不当心,或者她没有怀孕,是不是就不会有连锁的事了。
在那隔着的几个月,想来怎么都不能把流产和你的死纠缠在一起。可是,人死了,活着的在乎的人就是会折磨其中。
你很安静地看着她,眼里的神情很难过。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那时候你没有对婚姻进行彻底的切断,你们聊起这个,会说要做彼此孩子的干妈。
许倩想缓和一下难过复杂的情绪:“还好的,还好的,就比痛经痛一点而已。”
你的眼泪比许倩的眼泪先掉下来,提到她受苦,会心痛的不止妈妈。
骗你们的,姚玥才不为为许倩心痛,她只会觉得丢人。
许倩手足无措,你倒是用手臂擦了擦眼泪。天太热,手臂有汗,刺激得眼泪流更多了。
还好兜里有纸,都这么狼狈了,也不介意再狼狈一点了。
许倩想继续安慰你的,刚开了个头就也掉眼泪了,她捂着脸:“原来你还活着啊……”
她遏制不住哭出声,慢慢蹲下来,你活着怎么不告诉她,怎么忍心骗她那么久。
你也蹲下来,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路过的人奇怪怎么两个小伙好好的就哭了,你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她们,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事。
你递了纸,许倩接了纸,在路边哭是很丢人了。
话语在此时变成空白,你们吸着鼻子,像小时候吵了架那样,擦了眼泪不言不语一起过马路。
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你的勇气好像变少了。那时候伸伸手,勾勾许倩的手指就会好了。
长大后,大人之间有些话是没必要互相挑明的。许倩贯彻了这一点,也没有很直接地说,你也是从原世界来的。
心照不宣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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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达成了,至少现在的你也没有很直白地说出这个话。
许倩这次比你勇敢,她沉默了一阵子,突然诚实地告诉你:“流产,很痛的,不要学我。”
她想起她事后没瞒住,你着急跑到医院来看她。
现在想想,比起程鸿,更为在意她的是你。她很突然地意识到了这件事,在这时候她好像跨上了一条道路的边缘——比起其它人,你最在意她本身了。
“你那个时候问我痛不痛,其实很痛很痛的。但是程鸿说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牠说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许倩摸了摸小腹,你想都到这一步了,也很诚实地讲:“我……我有很庆幸地想过,还好孩子没了,不然你就要结婚了。”
“结婚,很不好吗?”许倩还是无法完全理解,她是期盼渴望婚姻和亲密关系的。
可能那不太好,可是人和人之间相处不就是这样的吗?哪怕是你和她,你们也有争吵和分歧,也不是好好地过来了吗?
“是,就不该存在。”你扭头看她,你是愿意直面她的,“那你现在认为,它是‘好’的吗?”
许倩犹豫了,她不认为是差的坏的,也无法违心地说是好的了——这个地方不一样,转换位置的日子她过了两个多月,她就觉得当“原世界世俗的男人”真好。
包括刚才,你踹人是不对的,施红作为施盼妹的哥哥,牠是在帮你讲话。就因为施盼妹不要男孩家的矜持和脸面来纠缠她,所以就可以作为一个正当理由进行攻击。
许倩觉得她摸到了什么,她摸到了在原世界不被允许,从来被禁止的东西。
在原世界她要是被一个男人纠缠了,她会很害怕。最好的方法要么是躲避,要么是报警。
可是你直接给了人一脚,你是有力量的。许倩呢,她在锻炼,她的力量比施盼妹要大很多了。
“不要紧,”你还是没有逼太紧,“如果你觉得我不好,你可以和我绝交,我们当正常同学就好了。”
你也会想,分道扬镳是不是最好的。无法尽早醒悟面对的话,分道扬镳也是对从前种种最好的选择了。
你无法确定世界能存在多久,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你也会害怕有一天你们会回去,你们会死掉。
那样的话,没有现在的环境,你该怎么保证,怎么确认许倩不会缩回去呢?你也觉得好累。
不甘心,无论怎么样都不甘心——许倩愤怒,她也愤怒,不甘心。
“所以你就是要抛下我吗?”
她生气了,你明明知道的,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有你了。施盼妹和她闹得那么不好,今天你几乎是踹碎了她和施盼妹从前和以后的关系。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急了,你没有这个意思。
许倩是十分委屈的,她对你死了这件事很愧疚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你活着,有部分愧疚在这时候就成了愤怒。
红绿灯和人行横道被甩在了身后,许倩的脸上难得有真切十足的愤怒和痛苦。
“我不想和你分开啊,你知道的啊!为什么要讲这种话啊?!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嘛!我也忍你很久了啊!”
24. 避无可避
许倩的心底里不想失去你,何尝不是她的潜意识里也懂。
她懂男人是无法真正懂得女人的,女人和男人就不在一个体系里面。像划了一道楚河汉界,先一步求得了恋情就是戏本里的虞姬,不甘心后一步那就是吕雉。
前者是死,是凄美;后者是活,是“蠹辣”。
那还是后者好——你不喜欢虞姬自刎的故事。搞得好像虞姬不先一步自刎,她能活下去一样。
翻开正史,虞姬有没有殉情,居然找不到痕迹。你想,没有就好,有生机就好。后世的戏说要她自刎,你不要。
所以许倩在你面前愤怒地质问你,说忍你很久了,你错愕又在意料之中,你甚至有些莫名的欣慰。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做了一程另类的虞姬,好不容易活了,还要忍气吞声那真是毫无长进。
可她为了什么生气?因为你欺瞒了她吗?还是因为你说绝交?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哪怕生气也有底气不足,更多时候有伏低做小的姿态。
许倩接着说:“为什么要拿绝交来威胁我啊?”
你的眼睛也会重复有酸楚,可是这个话你像当初单方面吵架那样,比那个时候情绪要平和地说出来了,在她面前,和她面对面说。
“不是威胁,是因为我们未来的道路很可能不一样了,我无法忍受我们在女性方面持着大相径庭的想法。”
那个时候的许倩在屏幕另一边,她还可以逃避,可以混过去。现在她在你面前,如果她准备混过去,这段友谊就会在沉默中直接沉入一条名为女人的河里。
下面有森森白骨,有婴儿的啼哭声,有怨气,有恐惧,有压迫,她们叫嚣着让你不要走另一条路,即使那边有你的青梅,有你多年的好友,听得你头好痛。
你也听进去了,你不要走那条路,即使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许倩喘着气,时隔两年,两年里面程鸿对她的好让她逐渐淡化了失去你失去孩子的痛苦。
程鸿的好又浮现在脑海里,施盼妹的失态也跟着。你那一脚时候的冷酷,你现在在眼前的脸。
过往岁月的碎片冒出来,她觉得你在逼迫她。
对,你就是在逼迫她。
“我们就不能好好的——”
她没讲完,你打断了她:“对,就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我问你,如果我们有一天能回到那个世界,你打算选我还是选牠?你还要和牠继续谈恋爱,然后奔赴你未完成的婚礼吗?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其它的我不听。”
你的手放在了肚子上,那是你被捅了很多刀的地方。然后,你摸了摸脖子——最后,杀人凶手怕你这样还死不掉,牠抹了你的脖子。
许倩看到你的动作,她想起来了。对,你是死于一个男人之手。
因为你是女人,所以当时牠挑了一个看起来弱势的。
刚才施盼妹也是弱势的,你不是因为牠弱势才踹牠的,你是因为曾经弱势的她才踹了牠。怨气叠加在一起,多少都是因为你爱她,她怎么会不懂。
所以,她回答你:“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不想欺骗你。
她问你:“我们真的会回去吗?”
在这里的日子,她好像不太想念原来的世界,这里很舒服,很包容她。作为一个女人,很容易得到男人的夸赞。
她随手发一条评论,都容易有人上来夸。家里的小舅,更是天天给她做饭,每天夸奖她。
生而为女,完全不一样了。
她发现,她其实不想回去了……
她脸上没有多少高兴的神情,你想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地方应该做不到永远存在。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我也不知道了。”
许倩和你在情绪平和一些后,产生了迷茫。这里不能承载你们的话,你们是会回去还是会死呢?
你们拉着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两个人的精神低下去,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才想到,今天还有一件事还没有和家长说。
姚越等了半天,才等到你们两个回去。一进门,她的眼神就过来了。
你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今天这个事吧,是给她们添麻烦了……
许倩很担心,这种事发生了,家长往往是很不高兴的。尤其是女孩子在外面这样,不过这里不一样,是不是会好很多?
施红都是替你讲话的,许倩看了看你,你换了鞋,坐到姚越身边。
你瞥了瞥许倩,眼里写着“你也坐啊”。
许倩之前只是觉得她家的长辈和你关系不错,现在看来,是相当不错。
姚越问:“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先说的?”
姚昭给你们倒了水,推过来,没有出声。
小舅在做东西,眼神也忍不住瞟过来。牠围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不太好过来。
“妈,她是为了我才没忍住的,我也没拦住她,我是有责任的。”
许倩又在揽过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没有控制住。
“姨母,这件事和谦谦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会上门赔礼道歉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也不能这么讲嘛!”小舅拿着面团过来了,“大姐啊,人人都说那个施家大男儿一直纠缠我们谦宝,很不要脸的。再说了,她们平时脾气都很好的,要不是不要脸到一个地步,她哪里会踹人啊。”
小舅焦急上火,和姚越的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姚昭说:“你不要急,稍安勿躁,先听小越和两个孩子怎么说。”
小舅闭嘴了,姚越问许倩:“谦谦,这件事我也有听说。我去打听了一下,这个男孩子会时不时来找你,是真的吗?”
“是会来找我,但是不多,不多。”许倩觉得被问起这种事很羞耻尴尬,施盼妹一直想和她见面,甚至是比较纠缠不休了。
不过牠不太有机会,真的见面聊天了好像就那天逛街那一次。其它时候都离得比较远,牠没有什么空隙机会过来。
手机上不一样,牠总是提出要见面,许倩看得都烦了。她只能推脱,家里人和你成为了她推脱的理由。
她会想到以前为了见程鸿,怎么瞒着家里人和你,现在转过来了,你们成了她不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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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不见总比见好。
姚越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她听懂了,就是说经常被施盼妹骚扰。
“以后这种事,你们应对不来,可以和我们讲,憋在心里不好。”
“姨母,我就是觉得我们都十六了,得会处理事情了。不过我太想当然了,冲动了,完全没有正常处理。”
姚越知道,你这一脚是不对,但是她的重点放在了许倩优柔寡断和对面不要脸上面。
少见这样的小男生,姚越显然是很讨厌这类人的。
“嗯,敢于承认错误很好。不过,这件事的源头在谦谦和施家大男儿身上。我先问问谦谦,谦谦,你拒绝过对方吗?我说具体一点,对方应该提出过想和你见面,你拒绝过吗?”
“妈妈,我拒绝过。”许倩认为她的确是找了理由要路过,而且她得说拒绝过,不然你这一脚就显得特别糟糕,“可能是太委婉了,对方没听懂。”
“姨母,是对面死皮赖脸,问了好多次了,谦谦她都不去的,是个人也知道这种是拒绝态度。”
姚越和施家姐妹一直有往来,关系虽不是铁姐们那种,但向来融洽。
“我知道了,那这样吧,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明天下午我们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晚上请对方吃顿饭。至于,赔礼是什么,你们自己先想一下,明天早上起来了再来和我说。”
小舅在一边忿忿不平,可是姚越的话牠也没办法违抗。怎么还要给那个黄毛小男赔礼道歉,纠缠了那么久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连累了你们。
“我们想送的礼物吗?”许倩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们吗?
姚越微笑:“对,就是你们自己想,想好了告诉我。”
许倩的十六岁在上学,没想到这里的十六岁就要想怎么送人礼物了。果然是犯了错,软惩罚就来了。
她庆幸她的灵魂是二十四岁,不至于是摸不着头脑的十六岁。
“会不会不太好……”
姚越说:“没有商量的余地哦,自己犯了错要承担起来,在有部分人看来这次是你们以大欺小。名声是次要,你们做事要学会承担后果。”
女人的名声是很好挣回来的,这次事出有因,一半一半,但是姚越希望姚谦不是个遇到事情就要逃避的人。
没有人可以一直逃避,除非永远向下。
“我知道了,妈妈。”
“姨母,我知道的,谢谢您。”
你确实烦恼面对施家姑母,心里气怎么都不足。面对施盼妹是一回事,面对施家姑母是另一回事。
哎,你在房间里烦恼地抓了抓头。许倩也抓了抓头,她也好头痛。
今天的闹剧似乎只有一场,你们之间的那场就在这难姐难妹的赔礼事件里忽然被诙谐地淡化了。
许倩骂你:“都怪你。”
你挠头:“怪我也得陪我一起受罪。”
许倩给了你一记刀眼,你们现在好像以前犯了错,两个人狗狗祟祟地在一块苦恼。
忍不住怨怪几分,更多的是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一起牵手跨过去。
25. 一起
“说真的,你不怪我踹牠吗?”
许倩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施盼妹是程鸿,又不是程鸿。
现在的施盼妹是程鸿十四岁时候的样子,声音进入变声期,不怎么好听。
牠来了这里后,即使穿的是裤装,和你们穿的这种也有细微的不一样。许倩虽然没有怎么看出来,但是整体能让她感觉到一些差异。
她不知道,这就是从社会第一性变成了第二性的悲哀。
而她成为了第一性时,位置调转,看人的方向和姿态不一样,产生的感觉就会大相径庭。
她多少有点怨怪,可是面对你,她的心肠就软下来,还有些莫名的情绪。
面对施盼妹,她的心态已经变得古怪了。她有对于一个弱者,一个寻常人的怜悯,好像不是对待昔日恋人的心疼……
要是放到从前,你因为牠纠缠,给作为许倩恋人的程鸿一脚,那许倩绝对会不解加上生气,觉得莫名其妙,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
你说的绝交,有很大的概率在生气下达成。
可是现在……许倩摆着你和施盼妹的天平在摇摆,摇摆过这两个多月,天平早有了更下沉的一边。
“怪啊,怎么会不怪你。”许倩说了实话,她自从没忍住哭着吼你后,心态带着点破罐子破摔。她和你的关系,和跟妈妈吵架有什么区别,你不就是她的家里人吗?
不过她有了疑问,“但是……嗯……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一伙的,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呢?”
电光石火间,有什么划过,她没抓住。
“对,我们是一伙的。”
你们在一条利益线上,不知道许倩什么时候意识到,在这里,性缘并没有被大家默认大于友缘——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你们商量了好几样东西作为赔礼,许倩首先想到的是烟酒,然后被你一票否决了。
“这里的人不怎么抽烟喝酒的,不能作为通用礼物来送。”
许倩的思维没有转过来,她苦恼,烟酒是她第一想法。
仔细想想,烟不用说,没好处还容易让别人吸二手烟三手烟,对身体有害。
酒,好像也没有想到哪里好。真有用的消毒酒精,不会拿来喝。
时常和烟酒放一个系列的是茶叶,她问:“那……茶叶呢?”
程鸿的家庭条件比她家好,许倩想起来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受到了施枫的刁难。
真论起来,她比程鸿能吃苦,工作能力也比程鸿强。她那时候认为女生没有不想着上嫁的,她家庭条件没有程鸿好,当然要拿别的来配。
那时候送了烟酒茶叶,还有化粧品。
你点头,也在认真想:“茶叶可以,营养棒是常用的,这个肯定要。”
“化粧品需要吗?”
这个世界的女人……许倩发现基本不化粧,需要化粧的一般是走精致风的偶像爱豆和部分演员,她们演戏时,有些人物的演绎需要化粧。
一些以健壮健美型为主的偶像和演员,也是不怎么化的,她们追求自然的女子姿态。
“可以带去给施家的两个男儿,记上好了。”你打字,记在备忘录里。
“这里的大家好像会常年健身,这方面有什么头绪吗?”许倩的脑子转的也不慢,施家姑母的身材可以看出来是有在健身的,那么这上面有没有比较通用,大众需求的东西?
“有的有的,蛋白粉这种是需要的。成年人的锻炼量往往比我们大,年纪大了就更需要这个,蛋白粉跟营养棒在这里和原来的烟酒一个地位,是通用物品。”
许倩打开手机搜索:“我们回头买哪个牌子,这里的东西我不太了解。”
“几个有名的牌子侧重点不太一样吧,施家姑母的样子……”你想了想,她们的身材和姚越的健身方向不太一样,需要的蛋白量没有那么高,“这里的蛋白粉优化过很多次了,每年都有质检和评选,可以用口感味道最好的那个牌子,那个味道比较好,蕴含的蛋白量比较适合施家姑母。”
“那就是茶叶,营养棒,蛋白粉,化粧品。”
“对。”
“两罐茶叶,一条营养棒,两罐蛋白粉,两套化粧品。”姚越看了看你们起了大早去挑的东西,她颇为欣慰,“挺好的。”
“真的吗?”许倩第一次挑选东西,和姚玥说要送给施枫,姚玥的态度不太好,阴阳怪气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家两个宝宝太棒了!”小舅走过来,笑得可高兴。想到笑过头了容易有皱纹,又把笑容收回去了一些。
姚越发消息帮你们亲自向锻炼馆的监督工请了假,让你们今天上午把锻炼任务录频,压缩了发给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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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工。
每个月除了月经期间或者发生了重大事件例如生病这种,这样的请假机会只有一次,锻炼量需要在家里补上,不可以懈怠。
“那我们先去锻炼,下午要麻烦姨母您了。”你还是很不好意思,你自己的事情还要她们来操心。
买东西的钱姚越出三分之一,你出三分之二。本来姚越是想对半分的,但是你认为已经麻烦她多担待了,你就再多出一些。
姚越也没有和你拉扯,就定下了。
许倩还和你嘟囔东西好贵,赔礼道歉确实得诚意足够才行。她就是没想到你攒了那么多钱,于是旧事重提。
“你哪来的钱,苟富贵勿相忘,你也要带我一起。”
“嗯,算是天降横财,家长给我的。”
“爸妈给的怎么算天降横财?”
“回头跟你好好讲讲。”
你使了个眼色,许倩心领神会。世界不同,母父有所改变,讲起来会涉及到只有你们知道的秘密。
你们把手机摆好,试了试能不能拍到,确认可以拍到后,你们开始今天的锻炼。
吃了饭,姚越没有着急带你们去。许倩又认识到这边的拜访时间,要等人家午睡起来后再过去。
你猜测:“不太清楚为什么一般不会早上去,可能是怕早上去了,有些人会死皮赖脸,得招待人一整天?”
“你说的好有道理,这样的人我遇到过,好烦。”许倩是真的遇到过,她忽然觉得下午拜访真是太好了,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最多请一顿饭就能借时间不早赶人了。
上午下午不重要,重要的是施家姑母下午是有空,并且接受了拜访。
今天上门的是姚越和你们两个,姚越想着距离不算近,上了高架,开车的速度比昨天带你们去参加婚礼快。
许倩觉得姚越开车的时候好帅好有魅力,她以后学了车,开车样子也会和妈妈一样帅吗?
你看了看许倩,帅姐姐谁不喜欢。不对,这是帅妈咪帅姨母。
健身就是最优等的自然抗衰老办法,你默默想,要坚持锻炼,保持好身体,以后要死了还能少受罪,可以一下子就过去。适当健身有什么坏处吗?你目前没想到。
你们两个靠着,闭着眼睛眯会儿。
等到了地方,姚越带着你们吃饭,顺带醒醒神。
26. 主人
施家姐妹坐在沙发上,施红给客人们上了茶。
你认真诚恳地道了歉,施岭点点头,反倒顺着坡夸了你几句,说是施盼妹也有错。
这些年施盼妹总能惹出事来,施岭心里早不耐烦了,等到牠成年,她们就不会再管牠了。这个小孽畜丢尽了她们的脸面,教导多年也丝毫没有向着施红看齐的意思。
许倩看见家里是两位女主人,且是一对姐妹花,她心里新奇。
来了两个多月,她家有个小舅,她还无法在遇上家里没有成年男性做为主人之一的有孩家庭时没有波动。
不知道前提,她顶多是想着家里作为配偶或者是父亲的男主人不在家。知道前提,她心里还是不太能很好接受。
在她心里,她还是觉得家里要有个有名分的男人……至于是什么样的男人,好像也不要紧。
她吐槽自己,她在想什么啊,怪怪的。
施盼妹的眼神已经沉得要滴水了,姚越当做没看见,她和施家姐妹还有合作,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知轻重的男孩真闹不愉快。
作为家里的主人,施岭和施峰毋庸置疑是一家之主,她们要施盼妹也给你们道歉。
施盼妹的肚子在隐隐作痛,凭什么牠被踹了还要给对方道歉?这几天的奚落和冷眼牠也受够了。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牠现在和家里闹掰了没好处。
牠暂时屈服了,心里呕得要死。
姚越也奇怪怎么施家两个男儿差距那么大,你们接了施盼妹的道歉,这件事好像就告一段落了。
要不是那天闹出来了,施峰其实很不耐管这个男儿。牠自己不自爱不自重,纠缠的事施红早就跟她们讲过了,她是真不喜欢这个男儿,听了就更加厌烦了。
也就是她们心善,出生后留牠一条命,让牠好好长大,有书读有饭吃,结果牠就是这么回报的。
她心里烦,见到施迎缓了态度,还是儿子好。
大人们有事要谈,就让家里的保衭领了小孩去另一边休息。
施盼妹不敢做什么,施峰已经下过最后的警告了,如果还是不服管教,下个学期就不用去学校了。
和原世界一样,这里也是九年义务制教育。但是施盼妹这个样子也是少见,有不少同学在背地里说牠恋爱脑,犯了桃花癫了。还有的说牠平时就不像个正常男孩,和牠哥哥施红差太多了。
义务教育不能辍学,但是可以申请休学,带施盼妹去看病。
同样是施家姐妹的孩子,父亲也是一个。施红从小教育了可以成为淑男,施盼妹和她们两个一点不沾边,施家姐妹觉得不是像了牠亲父,就是基因突变。
几个人坐一起挺尴尬的,你们谢过保衭给的茶。
施家比姚家要大,装扮更偏向古典风格。
施盼妹顿时想和许倩说话,你的眼神凉嗖嗖看过去,冷笑了一下。
施盼妹的眼神带着恶蠹,你根本不在意。再有恶意牠也做不了什么,牠不是这家里的主人,你不用尊重牠。
如果施家和姚家的合作需要把这个男儿献祭,你想施家姐妹会很乐意把这个男儿撇开。牠是个麻烦,不是一个香饽饽了,怎么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原本的程鸿要是在眼前,许倩还是会希望和牠有话讲的。
眼前的施盼妹是什么样子?她来这里后清晰认识到的第二性的样子。
牠穿着许倩觉得别扭的短袖和裤装,这种搭配很修身;脖子上有喉结罩;里面还穿了小背心。
以前许倩认为凸点应该穿背心或者胸罩,再不济也需要贴胸贴。她买的女装都正常,没有什么不好的。
当你尝试剪头发和试图抛弃凸点羞耻时,她还在劝你,要注意装扮得体。
你曾反问她:“为什么男人们不用害怕凸点?”
她的想法里是男人没有□□——答非所问,有没有□□和有没有□□是两回事。
她又找补,牠们没有胸,衣服摩擦的时候□□不会痛。
可是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你们不用在意凸点。许倩被带着硬是凸点了两个多月,她渐渐在尴尬中习惯了她说的前者有□□。
长期不穿后,她除了锻炼时会穿运动背心,似乎不会被磨得痛。她私下偷偷问过小舅,发现姚谦从来不穿。
所以她回答的是一种谎言,一种被包裹在那个环境下产生的谎言。
日常生活中的行动,一般来说不会出现她说的后者。她不痛,她是一直被束缚了,所以才痛。
她还有一种反驳的说法,胸会下垂。但她不需要搜索,就应该学过,一切都是有重力的。
胸属于人,属于肉,属于人体凸出来的部分,它会因为重力下垂很正常。
一搜索,就可以知道,不穿才能锻炼韧带。穿了,长期以往,韧带反而失去了该有的作用。
是她,是她们亲手把天生的作用束缚住了,闷死了它。
明明都是身体的主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要求和待遇。
施盼妹的喉结罩不如施红的好看,许倩瞥了一眼,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她好像逐渐开始欣赏男生们的喉结罩了,不一样的喉结,会有不一样的弧度。每个人习惯不一样,松紧程度也不同。
施红示好性地端过来一盘你们喜欢吃的瓜果,牠为了讨好你们,给你们留住好印象,不让你们把牠和施盼妹混为一谈可是下了功夫的。
牠庆幸从小妈妈们对牠的学业要求,牠自认为贤惠手巧,这可是一个优势。
以前这样的活儿,不是许倩干就是姚玥干。现在,成了一个家庭里的男儿在干。
你忽然改了想法,来一次施家是好事。施红可以不做这些事,让保衭做的。可是施家对于男儿的教养,和大多人家是一样的。
牠做这些事,出于牠的教养,出于第二性被培养的教养。
“谢谢。”
道谢后施红的表情,你们在很多女孩子脸上看到过,也在这里的男孩子脸上看到过。
谢谢也是会害羞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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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倩想了想,你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止是你,黄霆她们都是。
直到吃晚饭,许倩的脑子里都无法挥去今天施家发给她的感觉和冲击。这种冲击本身并不显得强烈,它轻轻地撞上来后,就没有了。留下许倩这个被撞击的人,她心轻微震动的感觉还在随着想法与思考持续着,还没有停止。
晚饭时的冲击她见过多次了,源于家里的小舅。小舅吃饭少,牠为了保持好身材,很在意饭量。
男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发福,所以小舅非常在意这方面,牠生怕多吃一点就胖了。
牠见过别人的肚子,发出过惊呼,太难看了,也太不在意身材管理了。
许倩在小舅的影响下,没觉得施红吃的少有什么。她忽略了,施红和你们一样,还处于长身体的年纪。
一顿饭结束,两家人和和气气地结束了今天的交谈,姚越带着你们打道回府。
许倩在车上问姚越:“妈妈,施家现在是施岭阿、施岭姑母当家吗?”
“是施岭和施峰一起当家,不过一般是施岭管事,施峰不是很爱管事。小事会直接拍板,大事会一起商量。”
姚越笑问,“你问这个是想以后沿用这种传统模式吗?其实咱们家就是这种,我和你家婆一起当家。以前是她为主,后来我能独当一面,她就让我管大头了。”
许倩意外,这是传统模式啊:“我?如果是我,那以后是我和妈妈您一起吗?”
姚越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你:“你和她关系好,如果在工作管事方面也合得来,可以和她一起,不用非要和我一起。”
姚越认为,她和许倩的年纪不同,有时是不如同龄人融洽的。得天独厚在于血缘纽带,不过从古至今的亲友亲友,除了亲人相互合作,还有友人。
“如果你想一个人,也是没有问题的。这方面有多个选择,不用急于一时。”
有的人喜欢和别人在一起,当然就有喜欢独居的人。这类人,也不少,也是传统模式的一个分支。
许倩想起婚姻,她以前坚信婚姻是最高级的,现在看来,这里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妈妈,那为什么大家不太考虑另一半和自己一起当家呢?”
姚谦疑惑:“另一半?那是什么?”
许倩也愣住了,她解释:“就是对象,配偶,伴侣。”
姚越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你等我回家再说。”她觉得许倩的脑子是不是哪里歪了,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她们从来没有教导过的离谱想法。
她觉得不应该啊,于是她问你:“你是怎么想的?姨母想听一听。”
“姨母是问哪个?问题有点多。”你知道为什么姚越会中止和许倩的对话,因为在这里,有些观念被修正了。
你们从前长久被灌输的东西,在这里,它不攻自破了。只需要几句话,它就会不稳固。
而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加固它们。
“我想问的是,你对于我们刚才提到的三种模式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