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皎越想越恐惧,指甲嵌进床单,紧闭双眼,不敢看他。
然而,晏闻捷最后什么也没说,把手中空了的抑制剂丢进垃圾桶,然后拿起那件牛仔外套。
一言不发,进入卫生间。
只留下宁皎一个人坐在床边,惊魂未定,气喘吁吁。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磨磨蹭蹭的,从自己刚刚坐着的地方挪开了些。
糟了。
把晏闻捷的床单……
他飞速站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怎么解决。
他、他为什么会……?
低头一看,原来是牛仔短裤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大半截小内裤边缘都露在外面……甚至,还被沉沉吃进臀缝间,陷下明显的一条线。
从上到晏闻捷的车里时,好像,就已经这样了。
难道在他的车里也……
宁皎压根不敢再想下去,他手足无措,更想哭了。
怎么办?他的身体不会出了什么毛病吧?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觉得自己好丢脸。简直……像是在晏闻捷面前尿裤子了一样。
宁皎死咬唇瓣,要哭出来了。可偏偏晏闻捷此时在卫生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他挣扎纠结片刻,还是往卫生间门前走了过去。
结果,刚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见一种奇怪的,有些让人害怕的声音,夹杂着晏闻捷间续传来的闷哼。
那声音很陌生,宁皎不知道为什么就胆怯了。
他的脑袋里越来越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反正,一想到自己可能看见的场景,他就心跳加速,脸也烫得要命。
宁皎合理地觉得,是因为自己在害怕。他慌忙逃离了这地方,也不打算继续在战舰上待了,收拾收拾东西就想走。
可是控制室的门锁了,他打不开。操作台界面让人眼花缭乱,明明平常对宁皎来说很简单的分析系统,现在却完全静不下心来看。
他总是反复想到车上的场景,想到晏闻捷的手,他好像永远不会脸红心跳,但在吻他的时候,呼吸又那么粗重、浓郁。
还有,还有压在他膝盖上的,挤着他的大腿肉的——
宁皎恍恍惚惚地望向脚下地板,他害怕自己也把地板弄脏了。
而就在这时候,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
宁皎没有回头,他气急败坏地勒令晏闻捷:“你把门打开!我要回去!”
晏闻捷没说话,片刻沉默后,宁皎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逐渐迫近。低沉,缓慢,有种游刃有余的意味。
他脊背上一阵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的太少,还有点冷。
但是,预想中的逼迫和折磨并没有到来。宁皎只觉得肩头一暖,一件军装制服外套披在了肩膀上。
面前的墙体倒映着二人的轮廓,alpha体型比他大了两号,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不但轻松地笼住他圆润的肩头,手指还能钳固住他一小段柔软的胳膊。
平常没感觉,这样忽然站在一起才发觉,这家伙的体型居然这么……震撼。
晏闻捷低头:“穿上再走。”
宁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门一开,他立马跑了出去。但是没有两步,又紧急刹车。
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好了?”
晏闻捷说:“没有。”
顿了顿,“还硬着。”
……
宁皎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港湾号的。
这一晚辗转反侧,好久才睡去。再次醒过来,星船外的天空早就大亮了。
他以为自己会做什么梦,好在没有。可能是强效抑制剂终于起了作用,反正,好歹是度过了。
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就看见满脸崇拜+兴奋的土豆,短短的机械爪子趴在那件纯黑的宽大军装制服旁,屏幕上闪烁两颗星星眼。
“哇,这是康桑坦最高荣誉勋章吗?哇塞,这个也是,好牛哦!”
这种把荣誉佩戴在胸口的传统延续到了这个时代,此时此刻,由于制服被宁皎丢在了地上,这些荣誉也一起掉在地板上了。
土豆小心翼翼地抻平制服,挂好勋章,还在哇个不停。
宁皎这时候才想起来不对劲。
自己那件牛仔外套,落在晏闻捷那里了。
忘了东西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一件衣服而已,丢了不心疼。
只是,晏闻捷干嘛要特地把这件军装给他?
那家伙真奇怪……
这一回忆,那一晚的种种纷至沓来。宁皎拿起镜子,张开嘴巴,果然,舌头肿了。
土豆也发现了,傻乎乎地问:“宁宝,你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吗?”
宁皎没回应它,烦闷地把镜子放下,又埋进睡眠舱柔软的枕头中。
他从来没对任何人的身体产生过其他想法,不管是脸,还是其他什么器官。最多,是觉得好看,像是看沈先生那样,单纯欣赏。
就算有,也是朦朦胧胧的,有一点就赶紧止住。而且实际上,他也没法想更多,毕竟他对这种事完全不了解。
反正,肯定很丑陋就对了。
哪怕是自己的发情期,宁皎都会觉得排斥。那种发抖、流眼泪、浑身潮红湿透的样子,简直是丑态毕露,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但是……
晏闻捷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
看到自己被强吻时的窘态,难道让他很愉快吗?
宁皎从小到大,从来没碰见过这种人。
他,他跟晏闻捷绝不一样。他就不可能会对那个人产生任何幻想。
这样想着,宁皎像是下定决心,绷紧唇瓣,把地上的军装提了起来。
抱在臂弯间,吸了一口。
……没什么感觉。
上面只有淡淡的血腥气息。
宁皎终于放下心来,平静了不少,把军装一丢,补觉去了。
只有土豆手忙脚乱地叠着衣服,又想起那天晚上元帅把宁皎抱回来的时候。
那时候,宁皎也穿着一件制服,但好像,是其他alpha的。
话说,当时那件制服哪儿去了啊?
土豆有些不安,赶紧查了下舱室的焚化系统。
果不其然,查到了一条焚化记录。
当晚,晏闻捷把那件制服丢进炉中,烧了个干净。
所以现在,宁皎就只有一个alpha的衣服了。
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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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好像没有和晏闻捷爆发什么冲突,但自从这一晚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而对于宁皎来说,气氛不气氛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自由被限制了。
眼看港湾号返程的日子近在咫尺,可关于J的真实身份,他还是没有半点头绪。期间尝试和沈诫文联系,却发现录入的通讯码失效了。
周围的人也对沈诫文这个名字讳莫如深,宁皎试探了几次,一无所获。
几番纠葛过后,他打算偷偷再前往「银」的酒馆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瞎眼店长泰伦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但是,就在他试图从通道前往酒馆的时候,又被告知了第二个消息:这条通道封锁了。
“为什么突然封锁?”
“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能是因为系外生物。”
管理人说,“据说,有些系外生物越过了灰烬星屏障,正在蠢蠢欲动。”
焚化炉星生态恶劣,地上能够生存的只有军队战舰和少量星船,大部分原住民都深居地下城。酒馆,商业街,以及其他所有生活化地点,都需要依靠通道来与地上世界交流。
通道一断,这就是彻彻底底分离的两个世界了。
管理员又说:“不过……现在还没有全部封锁。通往商业街那条还开着。”
宁皎点点头,本想返回,但也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念头,又打算去商业街看看。
街上看起来倒是变化不大,只是灯带挂的少了些,大部分店面还开着。
宁皎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天那个烘焙甜品店门口。
白色垃圾桶照常放在门边,宁皎瞄了一眼,不管是桶内还是桶外,都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说自己莫名其妙。没清理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把丢掉的东西捡回来?再说,一个发卡而已,扔了就扔了。怕什么?
晏闻捷自己说不定都完全忘记那枚发卡了,毕竟宁皎从来没戴过,连当时结婚送的钻戒也一样。
对了,钻戒……
他好像也没看见晏闻捷戴过婚戒。
一股诡异的不爽逐渐在心口蒸腾浮起,宁皎猛地想到,假如晏闻捷也把那枚婚戒像这样丢进垃圾桶,自己会怎么办?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那种被抛弃一样后怕的念头扫除了。
这种事才不会发生,晏闻捷永远都不会抛弃他。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宁皎还是不自觉地翻阅起了购物网站,想着买个同款的发卡,就当做从来没有丢掉过。
……毕竟,他从小的教养告诉他,别人送的礼物都是心意,哪怕不喜欢,也不能糟蹋这种心意,这是基本的礼貌。
宁皎再不喜欢晏闻捷,让他做没教养的事,他也做不到。
但他才刚刚打开网站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童音。
“小宁,小宁哥哥!”
宁皎诧异回头,发现小年正牵着苏昭的手,兴高采烈地朝他打招呼。
在他的小手中,还牢牢捏着什么东西。
亮闪闪的,纯白色的……
宁皎的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