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冬月,沿海地区的寒潮初袭冻得人手脚发僵。
与干燥的北方相比,这里的海风裹着咸涩潮气,每个人出门都要裹紧衣领,低头快步。
港南市最近在召开国际性的糖酒推介会,洗浴中心会所楼上的酒店客房连续一周天天爆满,除了操着国内方言的商务人士,还入住了许多肤色不同的国际友人。
下午五点会所门口的门面担当旗袍美女,礼貌地朝着一个年轻人弯腰问好。
意外的是对方停住脚步,也朝她微弯了一下腰,礼貌回了一句“你也好”才迈着长腿走进大堂。
楼面人员迎上去的时候只听见他说找刘依依,接待的人愣了一下,先把他带到客房安顿好,才用对讲机问周数谁是刘依依。
休息室里喇叭里喊到66的号码的时候依依明显没反应过来——单独来点她的人很少,十天半个月没有一个。
她算算日子大概知道是谁了,然后心情愉悦地拎上工具箱就往客区去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洞依依看到房里沙发上的年轻人,她推门进来笑着打招呼:“嗨,冉大帅哥,好久不见!”
冉俊凯羞涩地看着她笑笑:“呵呵,刘美女也好久不见。”
依依放下工具箱,直接往门边的电话处报了起钟转过身来继续说:“什么时候到的呀?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待几天啊?”
她一连串问题太多,冉俊凯思考了一下,认真的顺着她问题回答:
“今天中午到的,来了五个人,待三天。”
他穿着全套商务西装,身姿挺拔,领带发型一丝不苟,漆黑皮鞋擦得锃亮,身上还有股淡淡木质香水味。
依依见他乖乖答话的样子,反差实在太大:“你也太老实了,问一句答一句。”
然后又忍不住的想逗他一下:“你样子好搞笑,像个大傻子。”
这句不太礼貌的话,反而冲淡了刚才的生疏感,让两人都放松了下来。
冉俊凯面上带着些许纵容,一点不恼:“也不是,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得慢慢答啊。”
“哦,你上次说要的《新概念英语》我给你带来了,有不懂你问我,你有一定基础肯定能学好。”
边说他边翻旁边放着的黑背包,明明就在手下,他却手忙脚乱地翻了好一阵。
刘依依蹲下身子打开工具箱掏出一瓶护手霜边擦边问:“你又不按摩就单独给我送本书进来干嘛?你钱大风刮来的。”
冉俊凯脸一红,略带点窘迫回答:“怕痒,不习惯别人摸我的。”
第一次来是陪他们领导,为了合群大家都来按摩,他搞特殊不来也不太好,就那次遇到了刘依依。
当时刘依依把手搭在他肩上,他身子像个蛆一样动来动去,抖跳蚤似的,脸憋得通红。
没办法,依依只好搬个凳子陪他看了一个多小时《贝爷去冒险》和《荒野求生》。
第二次他带客户下来按摩,在大堂前台遇到帮客人买单的刘依依。
公司发的中秋节礼是全国连锁的一家海鲜双人餐劵,他顺手邀请了依依同他一起去。
冉俊凯虽然偶尔有点木纳,但年轻人聊的多,总是熟络得快嘛。
刘依依擦好护手霜接过他递过来的书翻了起来:“嚯,还有这么多笔记呢。”
”谢谢啊!”
她继续翻着书突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还没有我手机号?赶紧存一个,方便我看不懂问你。”
接着她又有点儿懊恼的说:“早知道上次就给你留号码,不然今天不会让你找我还要花这个冤枉钱。”
冉俊凯又傻笑一下:“没事,我挣钱比你多。”
“那是,你们这种书呆子只会挣钱不会花钱。”
刘依依打趣他。
二人互留了联系方式,聊了几句冉俊凯背上那个黑色的背包就准备走了。
刘依依在他出门前发出邀请:“上次你请我吃了海鲜大餐,明晚下了班我请你吃烧烤吧,顺便喝两杯。”
冉俊凯一愣:“呃,不用了,请你吃我也没掏钱,那是公司福利。”
“哎呀,你别那么墨迹,你等下出去买那个单里,我有小一百的提成,明天咱俩就吃它,不能让你吃亏。”
好像这个说法也还合理,冉俊凯点点头“哦”一声,算答应了。
依依带着冉俊凯去前台的时候,遇到许庆芳下钟,准备回休息室,两人递了个眼神,许庆芳便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追上来。
“姐你完事儿了?今天有几个?”
许庆芳没回头:“四个还是五个了吧,听周数说你有点钟,就是刚才那个呀?”
她跟上来拉近了一些距离,拍了拍许庆芳的肩膀,压了一下声音:“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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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上次带我吃海鲜那个人,帅吧?”
许庆芳点点头:“还可以,呆呆的。”
刘依依撇撇嘴,不认可这话:“他可不呆,他可是学霸来的,有趣着呢!”
两人走到客区的尾部,那扇隔着休息室与会所客房的厚重防火门前,
“你是喜欢他吗依依?”
许庆芳停下脚步,收回要拉门把的手,转头问着身后的人。
刘依依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顿时有点慌张,眼神闪躲:“呃,才见两三次喜欢谈不上,我们聊得挺好的,他人也挺好的。”
许庆芳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女孩子:“依依,你知道做我们这行,有时候连家人都会看不起,更何况这些客人,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我们的吗?”
依依哑口无言,只是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姐姐,脑袋里认真的思考着她提出的问题。
“你觉得能跟他们平等地谈感情吗?他真的不介意吗?”
“出去跟人说自己的女朋友是按摩女?”
许庆芳连续几个问题像惊雷一样砸向刘依依,她只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然后双手拽紧工具箱,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庆芳的话还在在她耳边嗡嗡作响,说实话刘依依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想的是走一步看一步,八字还没一撇呢。
去年原本她以为自己来学的是理疗,结果把押金交了,工作服买了才知道学的是休闲按摩,尽管这两样有点儿差别,但本质上来说差别不大。
她是打算攒点钱就离开这里的,后面她弟弟要去走美术高考特长生这条路需要一大笔钱。
为了补贴弟弟的集训费用,每个月答应给他寄三千块钱,就一直坚持到现在。
不过这种情况在年后应该就能结束了,她爸爸下岗一次性买断会得到一笔赔偿金。
刘依依其实也一直有为自己未来打算,这就是上次跟冉俊凯聊起想学英语的原因。
楼道服务员送茶水路过打破了这僵局,刘依依回过神来缓缓回答道:“我会想想清楚的姐,谢谢你提醒。”
许庆芳推门进去,轻声丢下一句:“傻丫头,我只是不想你白白受伤。
进入休息室区域,又是压抑不流通的空气,入耳的还是音量超大的电视剧和女人们谈天说地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