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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剑首传奇01】玄冲|演武

作者:溪长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离星天演武开场,还有两天。


    小队清扫完迴星港的孽物,已是薄暮时分。玄冲站在散开的云骑中间,看罗浮模拟出的日暮昏黄照在那少年身上——他正在看自己的剑,神情专注,身周光晕柔和,显得很好说话。


    这份“好说话”鼓励到他,又或者他迟早都要这样问出口,总之他问了:


    “彦卿骁卫,可以和我比试吗?”


    被问到的少年抬头还有些愣,却是爽快答应了,抽出刚收回的剑,起手式向他示意。


    周遭云骑有些回去,有些好奇想看看,于是也留了几个人在现场,自行退开围成圈,空出中间一大块地方。


    他败得很快。彦卿骁卫的战斗思路比他灵活——他刺出的第一剑被轻易接住,剑架着剑,试图以力压制;彦卿却腾出另一只手,反手一剑鞘敲上他手腕关节,手腕一麻剑就脱手了。如此简单的技巧,却因着速度太快容不得反应,落到战场便是一个“死”字。


    他呆呆看着落地声铿锵的自己的剑,听见彦卿问他:“还来吗?”


    来。他回神点头,再次冲过去。


    彦卿骁卫的力量也比他大——他这一剑发狠自上而下劈出,彦卿半步没退就接住了,不止没退,还眼神发亮架着剑往前进了一步,猛地发力持剑往外撇,他的剑被拨开,力道震得小臂都在发麻,尽管这一回没有掉剑,但中门大开,回过神时对方剑已指在自己胸膛了。


    “还来吗?”彦卿收回剑问他。


    来。


    如是重新挑战数回,新认识到的:彦卿骁卫的观察力很强,运剑以轻快见长,还有那传闻中的尚未展示出来的御剑术……他每次都败得很快,对观众来说也没什么好看的,等他累得趴地不起时,已是夜晚,回星港的灯尽数亮起,周围除了彦卿已经没有别人了。


    “……就,不来了吧?”彦卿提议的语气有些讪讪,他趴在地上喘气,一边觉得好笑,像是自己作为主动邀战的一方被一个孩子欺负了似的。就坐起,朝正紧张看着他的少年点头。


    彦卿舒一口气,又问他:“那我们一起回去?”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他没什么力气了,说话的语气有些干涩。


    彦卿听了这话不知道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低头左右翻找自己口袋,翻出一个东西递过来,他低头看:


    美味快餐棒。战地美食之一,便于携带,深受驻军战士青睐。


    玄冲原本郁闷的心情因着这东西变得难以言喻,抬头看看人,又低头看看快餐棒,欲言又止:


    “骁卫大人……”


    你怎么出任务还带零嘴儿的啊?


    他话没说全,但彦卿看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珠子不好意思地左右转,边小声给自己辩解:“我饿得快……我还在长身体嘛!”


    原本是不好意思,说到后面反而理直气壮起来:本来也没有规定说日常任务不能带食物,他带的也都是符合战场规定的东西……就是带得有点多。


    玄冲沉默,抬头看:已知此时彦卿站着,他坐着,彦卿比他高两个头,求他站起来时比彦卿高多少……


    他笑出声:啊,对,确实还是个小孩子呢。


    事实上,他并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才不想起来,只是心思纷乱,想要一个人待着整理一下。不过因为彦卿骁卫的存在,独处注定是奢想了。


    “一定要在这里想吗?夜间孽物去而复返怎么办?你现在都没力气了。”负责任的骁卫大人脸上尽是不赞同。


    回家之后兴许就没心情想了;我只是打不过你,打一打罗浮上的鱼啊狗啊大猩猩啊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些话没机会说出口,因为彦卿看他不想走,就推着他就近找了楼梯上了货箱顶,货箱垒了几层,位置高了视野也开阔,用彦卿的话说就是“不走也行,至少站在高处,方便看清孽物的动向”。


    现在没有孽物,只有迴星港星星点点的灯火,抬头便是罗浮拟造的星空。彦卿骁卫放下剑,盘腿坐在他旁边吃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非那个诸多名头加身、惹人惦记嫉恨的天才。


    他回想自己的事,回想自己看到那份日记时的感受。那个人是如何描述彦卿的呢?


    [听闻神策府中有一名御剑天分极高的侍卫,假以时日,也许连他也不是我的对手!](注1)


    玄冲只知晓那个人后来加入了药王秘传,一步步走上不归路,却不知道他还有过这样的想法。他挑战过彦卿吗?在神策府的侍卫手上受了挫,所以干脆自暴自弃?


    现在那个人死了,上次见面甚至是在几年前,若是不找彦卿挑战,玄冲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为了那个人的遗愿,为了体会那个人的心情?不,这关彦卿什么事呢?他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可笑。


    他想着,思路混乱,话说得很慢:“彦卿骁卫,我有一个朋友……”


    “嗯。”彦卿应得很快,忙着咀嚼声音含糊。


    “小时候,他就住我家隔壁,后来我们都加入了云骑军,我学剑,他学枪,他很有天分,很有上进心……”会翻墙过来找他玩,一边嘲笑他一边给他讲解学黉先生留的习题,也会在对练时一枪把他掀翻又拉他站起来……


    很优秀的人,他亦步亦趋跟着,跟了许多年,联系渐少后眼见着那个人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远,他那时什么都不知道,还很为对方高兴。


    “唔,后来呢?”少年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个儿吃得高兴,不忘捧场搭腔。


    后来啊——


    [……相熟的丹士送了我一味丹药……](注1)


    玄冲低头,少年正抬着稚嫩的脸看他,嘴里东西还没吃完,看他不接话就低头又咬了两口,嘴巴塞得鼓鼓的,鼓起一张包子脸,天真得令人羡慕。


    有天资,有上进心,和面前的少年一样。玄冲沉默着想:或许彦卿骁卫以为能听到这人之后立了什么功,升了十卫长百卫长的励志故事。但是没有,有的只是一个人在偏执的胜心与长年累月的嫉妒中扭曲变形,最终成为怪物的故事。


    “他加入了药王秘传。”


    彦卿咀嚼的动作一停,不待他更多反应,玄冲就接着说:


    “我在药王秘传的证物里看到他的日记,他想要挑战您,或许已经挑战过了。”


    “我想要体会他的心情,剑技又实在粗疏,即使报名星天演武,也未必能与您对上,因此今日才贸然请求。”


    “啊……”


    美味快餐棒吃起来有烤肉、蜂蜜、糖果的味道。彦卿刚才吃得高兴,现在却尝不出来,三口两口吃完,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对不起?”


    整个罗浮他败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在碰到那三个超纲题之前,不论是同袍切磋还是战场厮杀,彦卿都是真正的从无败绩,如今玄冲这么说,他一时完全想不起来那个可能挑战过他的朋友是什么样子,因此觉得抱歉。


    但这其实没必要。玄冲摇摇头,说起自己在战斗中体会到的:


    “您的剑技十分精湛。我如今两百余岁,想要追上您,或许还要再耗费两百年时间——追上十四岁的您。”


    “而您两百岁时会有何种光彩,我简直难以想象。”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天赋,于是话说出口时,语气崇敬又悲伤。


    按照那个人的理论,以御剑出名的彦卿骁卫该是狐人才更合理,可他是仙舟人,才十四岁。如果那个人真的和彦卿战斗过,大概会因高若云泥的差距彻底癫狂吧。


    彦卿沉默。他过去对自己的聊天能力很有自信,现在却不敢这么说。他想自己或许该说谢谢,又直觉感到对面需要的不是谢谢。于是他憋半天,换了一个话题:


    “……你会参加星天演武吗?”


    “会。”玄冲抱着剑点头,伸手拉彦卿起来,一起走上返程。


    如果是那个人,或许不会,他能接受必输的结局,那个人却无法接受,嫉妒的火焰早就将那个人由心到身焚烧殆尽了。


    离星天演武开场,还有一天。


    彦卿骁卫一大早来训练场,先是完成自己那恐怖的训练量,休息一会儿又精神满满开始找人对练,有人打趣喊他“未来剑首”,少年人就红着脸咳两声,说“不可如此”之类的。


    玄冲松一口气,看来昨天说的那些没有影响到人家。


    他解决掉自己一桩心事,整个人进入贤者时间,没怎么练剑,午休时跑去别的队里找游山。


    游山是那个人的师弟,也是那个人嫉恨了十几年的假想敌。


    游山六十余岁,持明族,身高才到正常成人胸口,看着和彦卿骁卫差不多大。药王秘传的证物搜集整理后,一部分会用作宣传,提醒仙舟居民警惕类似情况。


    那天他站在宣传栏前看那个人的日记,旁边有人也在安安静静看,正是游山。


    [我自认自己所下的功夫不逊于任何人……可我没办法打败游山。]


    [即使再给我几百年的生命,我也无法超越基因的沟壑,变得比游山更强。]


    [他已被提拔为十卫长了,师父说,他会推荐游山接任教习的职务。游山这厮想必很得意,他看到我的时候总是虚伪执礼口称师兄……]


    “你知道他这么想吗?”他问了这么一句。


    “知道一点,”游山沉默一会儿,回了他,“可我没想到他会加入药王秘传。”


    宣传栏再往下,便是那人欣喜若狂的笔迹——因为服用药物打倒了心心念念的假想敌,却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深渊。


    两人在宣传板前一起站了会儿,就这么认识了。


    他午休时间过来时,游山没有休息,在练枪,玄冲没学过枪术,但不妨碍他觉得对方的枪舞得很好。


    “不是舞枪,”嚣张的小子直接舞到他脸上来,枪尖几乎指到他眼睛又稳稳收回去,枪比自己脑袋还高,持枪哼笑道,“是云骑枪术,前辈。”


    还挺爱显摆。玄冲哭笑不得,招呼他来坐下。


    “我昨日和彦卿骁卫交过手了。”


    他们都看过莳者日记里那句对彦卿的挑战宣言,游山很快反应过来:“那位骁卫怎么样?很厉害吗?”


    “很厉害,比你还厉害,而且才十四岁。”


    “别激我,我又不是师兄,”游山翻了个大白眼,低头敛眸,又睁眼,“我不想喊他师兄了。”


    这是你的自由。


    就像他保留当年的滤镜,惦记竹马之交的情谊,总想要再为那个人做点什么一样,也是他的自由。


    只是在亲身体会到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时,他也难免迷茫:“游山,你说,我们习武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仙舟?族群、家人?为了自己也行……”游山声音闷闷的,“反正不是为了把别人比下去。”


    星天演武正式开场。


    整体采用两两对决、败者淘汰制,持续时间相当长。


    连着一个月的时间,玄冲都能看见使用不同兵器的云骑热火朝天地讨论:这一场对局的什么招式用得好,那一场所用兵器是出自哪座仙舟的工造司,下一场对局是谁和谁、谁的胜算更大……除此之外就是练习再练习,他也难得热血上头,跟着对练了好一段时间。


    到今日,玄冲在后半段出局,离决赛只有十场了,他感叹自己的剑术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就听得裁判叫到彦卿的名字,低头望去,燕子似的少年早就在候场区跃跃欲试,听到自己名字一个翻身就上了台,向对手行礼。


    没有悬念。玄冲有滤镜,毕竟其他人只听过彦卿的名声,自己可是真正和他对练过的。依他所见,彦卿可以提前锁定剑首的位置了。咳咳,还是不能夸大。


    对,不能夸大。彦卿给他整了个大活。


    “演武仪典最后一场,骁卫厉嚣,对阵,骁卫彦卿!”


    裁判高声宣布后,全场气氛沸腾起来。最后一场,意味着本场的胜者就是最后的胜者——剑首!云骑军剑术最高者的殊荣,无数剑士心之所向。


    然而,时间过去,演武场只上来一个人。


    “你是厉嚣?”


    场上人杵着大剑懒洋洋点头。


    “骁卫彦卿?”裁判疑惑的声音成倍放大,“骁卫彦卿何在?”


    演武场外围。


    玄冲在疯跑,和部分云骑一起四散开来寻人。刚才在场内,他想起来看时,原本还在候场区的彦卿就已经不见了。


    跑哪儿去了?


    彦卿不至于在最后关头无故乱跑,到底是什么事情……演武仪典允许迟到的时间是一刻钟,必须在那之前找回来。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他撑着墙,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找彦卿。


    他和彦卿好像也不是很熟……彦卿骁卫很耐心跟他对练,听他讲话,出于好意希望对方成为剑首,确实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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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


    可事实似乎不是这样。他觉得彦卿有天赋,天资高得可怕,天才就应该站在那个位置……天生的东西等于一切。


    这样不是和“他”一样了吗?


    玄冲惊觉自己在长时间的思考里魔怔了,捂住脸猛搓两下,带着纷乱的心思拐过一个转角,就看到了:蹲着的彦卿,和被剑钉在墙上的魔阴身,丝丝寒气萦绕剑身,少年蹲在旁边百无聊赖,不甘心地看向演武场方向,正好看见他。


    不待反应。


    那双金色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帮帮忙!”


    “你快去!”


    两句几乎同时说出,彦卿迅速抽出另一把剑御剑飞往演武场,流光远去了,他蹲到魔阴身旁边,瞬间理清发生了什么事。


    一位将堕魔阴却还保持着一定意识的云骑前辈。或许是前辈感觉到自己快要发作,跑出来寻找站岗云骑顺便远离人群,而彦卿在演武场看到,不假思索就跟了出来,正撞上对方发作,一番缠斗之下制服,守在对方身边。


    偏偏这么巧,他乍舌。


    彦卿不杀死对方而只是封住行动的做法,他也能理解:仙舟人迟早都要入魔阴的,将堕魔阴和已堕魔阴,自然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倘若云骑将入魔阴的人不分程度都视作孽物一并斩去,不仅暴戾,也是在藐视十王司的权威。


    那柄剑在他眼前,从肩胛骨穿过将人钉在墙上,那位半堕魔阴的前辈行动受制,犹自瞪着红眼不停挣扎,身上冒出的银杏叶因为动作簌簌掉落,嘴里发出怪物一般的嘶吼。


    他又想起那个人了。药王秘传的证物里有“龙蟠虬跃”的配方,下书小字:


    [用药后周身剧痛、骨骼作异响、视力听力下降,皆属正常情况。]


    [能安然度此劫者,必能禅机早悟,永登仙道。]


    所以那个人,即便在日记里将痛楚描述得那样详细,痛到恨不得昏过去以逃避,却因将其理解为“成百上千年的对□□的锤炼凝结到几小时内”,咬牙忍下来了。


    而龙蟠虬跃的原理,是使用活取的持明髓,将持明血脉中的龙祖力量转移到其他生物体内,以一种更加[可控]的方式诱发魔阴身。以为是自己在变强,事实却是堕魔了。


    云骑前辈稍微清醒了些,看看肩上的剑,出声询问他两句,他思路被打乱,回报情况。前辈对他和彦卿表示感谢,又昏睡过去。玄冲听见他的梦呓,是在喊“母亲”。


    这位前辈他认识,已经六百余岁,母亲或许已不在世;若还在世,也会为他难过的吧。


    他想象那个人堕魔阴时会喊什么,母亲?


    大概不是,日记最后是满纸的“药王慈怀”“同登仙道”,那个人已经不具备正常人的感情和思考能力,或许喊不出母亲了。


    人和怪物的区别或许就在这儿。


    他想,在魔阴的威胁下,仙舟人千载不懈追求的,似乎只是“像个人一样地活”“像个人一样地死”这两件事。


    制度、战争……习武,他还记得那个人通过初狩仪式,从云骑武库中挑选出兵器时,非常高兴,回来对他炫耀了好久。


    我们习武是为了什么。


    如果拿这个问题问彦卿骁卫,他会怎么答呢?


    他想起刚才:彦卿骁卫就坐在这里,巴巴望着演武场方向,如果他没来,大概会一直不肯走,待到半堕魔阴身的人得到妥帖接引才走,那时演武早就结束了。


    可结束又怎么样?


    处理魔阴身比演武重要?


    处理魔阴身当然比演武重要!


    他豁然开朗。


    没等多久,彦卿求援叫的云骑和判官便赶到现场,人偶判官低头看看冰冻的痕迹和入魔阴身的人,转头眼神认真,吐出无感情的赞许:“汝做得很好。”


    “不是我。”


    他在判官疑惑的目光里摇摇头,看向演武场方向,因为想开了高兴,却又忍不住为彦卿忧心。


    演武场上,厉嚣老老实实等了一刻钟,直到裁判举起他手臂宣布他不战而胜时才“啧”了一声。全场哗然:


    “就这啊……”


    “第二名也不错啦……”


    “怎么有人决赛都不来呢?”


    “临阵脱逃,非大丈夫也!”


    无人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此时台下议论纷纷,内容尽是那位号称“罗浮最强剑士”的彦卿的去向,听到裁判宣布就象征性鼓鼓掌,掌声稀稀落落。


    厉嚣本没多在意掌声,但这情况还是感觉有被嘲讽到,转头就下了台,听得后面裁判在报他的名字,说他是这一届的罗浮剑首;听得将军为演武作最后的致辞,宣布演武结束;听得观众起身往外走;听得呼啸而至的飞剑破空声……


    他仰头,一弧绚丽的粉紫色流光正飞过所有人头顶,速度快到像能看见空气被割开的形状,视线一路跟随,就看见御剑人最后跟个小炮弹似的“轰”一下砸在正中间,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烟尘散去,里面冒出来一个被风吹得狂放不羁的金脑壳,少年人因为超高速御剑脸色煞白,好像下一秒就要在台上“yue”出来。


    看着怪弱的。


    “骁卫彦卿,”将军还在高台上,低头说话时隐有笑意,“迟到了。”


    “哦。”少年短促回了个音,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演武结束了。”像是嫌不够打击人,将军又重复一遍。


    “哦……”隔得很远,他看不清自己原本的对手是什么表情,只之后一句听着像是相当无所谓:“那就下届再来!”


    唔。厉嚣收回拔剑的手,他倒是不介意现在来一场,只是瞧将军那话,似乎没得商量。


    玄冲把剑送还给彦卿时,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自己方才的顿悟:天资是一方面,责任心是一方面,上进心和嫉恨心完全是两种心情……


    却又被告知彦卿因着几秒钟错失这届演武,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少年从他手中接过剑,看起来倒是很正常,还问了他几句那位堕魔阴的前辈的事。


    应该……没什么事?玄冲不确定地想。


    “没关系,演武又不止一届,”少年人看起来依然信心满满,“下届彦卿可不会这样冒失了!”


    嗯嗯。名利并不是多重要的东西,魔阴身才是大家面对着的最重要的问题。他想明白了,很高兴彦卿也能想明白。


    想明白了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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