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太卜司附近的廊道撞见了彦卿。
像是刚从言灵控制中清醒,眼神还有些发懵,金灿灿的头发往外乱翘,衣服上几道灰痕昭示着我刚才的行径。
今天打小孩了。
打小孩,通常意味着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以强权铁腕欺民主政治……
我默默不语,眼前好像出现了熟悉的金色大拇哥。
去去去,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啊。
我站在转角,没打算出去。虽然有卡芙卡的言灵,但对方是意志坚定的少年剑士,我不确定他还记得多少。如果他记住了大半,我此刻神智清醒地出现在他面前,无疑意味着一场欺骗,一旦上报云骑军,她的那个叫刃的同伴却还留在罗浮,被抓住的可能性又要加大。
星核猎手在仙舟本就没有好印象,而我帮助了星核猎手,星穹列车和仙舟的关系又有可能受到影响。
乱七八糟,想得人脑瓜疼。
所以谁说我不想事的,这不是正在想吗?我突然就有些自豪。
但如果不出去见一面……
我又探头看一眼,小孩眼神已经清明,只是眉头皱起,手撑着下巴,靠着墙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状态,身上的灰都没拍,甚至还新蹭上了墙灰,头发还是一样炸,像只在灰里滚半天终于爬起来的金毛猫。
要不还是出去见?就说自己刚才被言灵控制,现在清醒了。他记得的话就道个歉,不记得的话就随便找理由请客吃点东西?
我回想起长乐天的小吃摊:鸣藕糕、貘馍卷、热浮羊奶,哦对,摊主说热的最好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咕噜。”
“谁!”少年嗓音清冽如泉声,语气倒是凶巴巴,我还听见他召出飞剑的声音。只几步路,少年就出现在我面前,表情也是凶巴巴。
“你怎么在这里?”话音没刚才凶了,多了几分错愕,原本围至身前的飞剑也退回身后,消失不见。
问得好。我面无表情,你刚才也是这么问的。
面无表情是我的拿手好戏,不知道怎么答时只需要沉默,然后面无表情,就能用装出来的高手风范吓退不少人。
但这招对彦卿不管用。他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我低头看他,小骁卫脸上凶气已经消失殆尽,他离得也近,身高不够只得抬头,一双金色圆眼眨也不眨看着我,脸上是纯然的疑惑。
我真打小孩了。
我又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名为“崇高道德的奖赏”的金色大拇哥又在我面前闪啊闪的。
去去去,别在这时候闪。
不过看这情况彦卿应该不记得,不记得好,那就不解释了,带小孩去吃东西补偿一下……
“你,”正想着,听见他说话,我低头,就见他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拖长了音,“你——怎么——在——这里——”
?
我有不好的感觉。
“我——送你——回——星、槎、海?”他在很认真地问我。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和过去在贝洛伯格翻垃圾桶周围人的眼神一般,不能说不友善,只是……
我想起一张表情包:??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jpg”,来自名为三月七的美少女,而现在,我要把自己替换进那张图里……
不不不!还是不了。
我得说点什么,再不说面前这小孩怕不是要把我当成智障儿童送去丹鼎司。
“不用,”先明确表露态度,展示自己完美符合人类标准的智商,再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就逛逛。”
逛逛,一个放之全罗浮都可用的理由,除了显得人比较闲以外没有别的漏洞,来吧小孩,你问什么我都接的住!
我叉腰,摆出自信满满的架势。
“哦,”彦卿眨眼,“那客人现在要回去吗?彦卿可以护送你到码头。”
接受了,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啥都没想地接受了!你怎么回事!这样我想的理由都派不上用场了。挫败ing
“不回去,”我不甘心,憋出两句,“我去找卜者算卦。”
“哦,那走这边。”彦卿看准了路线,就引我往卜者聚集的方向走,什么都没问。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倒是我在路上忍不住先问了。
“怪是怪,”彦卿径直往前走,为我引路,“不过几位是将军的贵客,自然没有怀疑的必要,至多只又是些彦卿不知道的计划而已。”
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敌意,也没有平常的精神头,倒是有一些,怨气?
怨气?对了,这孩子从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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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仙舟的计划,是对自己被排除在外感到不满吗?景元将军还没醒来……
我跟在后头,十来岁的男孩在前面走,剑修特有的笔直纤细在他身上全然展露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不加掩饰的锋芒。
裁成燕尾状的蓝色飘带在他身后招摇,身上也挂着许多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据说在古仙舟人的习俗中寓意“吉祥如意、长寿平安”,由长辈赠予晚辈……
莫名地,我想起刚才:
卡芙卡说,我是独一无二的星核容器;
卡芙卡说,我们都被命运奴役着;
卡芙卡为我做过很多事但我不知道……
将军不把那些告诉给彦卿是出于保护的心意,那卡芙卡不告诉我也是一样的原因?不,应该不是。还是说,卡芙卡自己也不知道多少;亦或者,让我保持无知的状态也是命运的一环?
我停下仔细想,彦卿也停下,回头看我,旁边传来太卜司卜者对卜算结果的小声讨论声,还有玉兆运转时的声响。
我抬头,看他:“想不明白别人给我的安排,怎么办?”没头没尾的话,但莫名的,我觉得他能懂这种感受。
“那就不想了。”彦卿这样回,附近换境画屏的光落在他脸上,我发现他神色意外的平静,像是比刚才见到时大了好几岁。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彦卿也是,只需要做好现在能想明白的事情。至于以后如何,有剑在手,便没什么好怕的。”
真的,不会害怕吗?
但那句话很有道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所以!
“走,去吃东西!”
“?”彦卿显然被搞懵了,“啊?”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现在?”
我点头。
“现在不行,还要巡逻。大战后罗浮上孽物横行,云骑军都恨不能一个掰成两个用……”彦卿恢复了正常的语气,甚至想要吐槽我,“客人若是真想在怪堆里逛,倒不如参与到云骑的行动……”
“好!”我迅速点头,“我们去打怪!”
“啊?”
“怪堆是我家!和平靠大家!”我义正辞严,辅以自己标志性的、帅气的、很有高人风范的手势语。
“来一起喊!”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