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薇》上线第三天,票房破亿。
姜时愿早上七点被电话吵醒,曲靖苡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醒了没?跟你说个事。”
“嗯。”姜时愿闭着眼睛应了一声,迷迷糊糊伸手摸向身边的床,还带着人体的温度。
“《风尚志》和《她行》同时发了邀约,都是下个月的封面。你自己看看,想接哪个。”
姜时愿睁开眼睛,困意散了一半。
两大一线杂志同时递橄榄枝。
“资料发你了,看完给我发消息。”曲靖苡说完就挂了。
姜时愿坐起来,点开软件。
曲靖苡发来两个PDF,她先点开第一个。
《风尚志》的拍摄方案。
封面故事策划主题是“野性绽放”。
备选服装里有一半是深V、露背、高开叉的设计。
文案里反复出现“荷尔蒙”“诱惑”“极致女性魅力”这类词。
姜时愿往下滑了滑,看到拟邀的拍摄团队。
摄影师的代表作她看过,镜头下的女明星美则美矣,但总像在看一件精致的物品。
姜时愿皱了皱眉,点开第二个PDF。
《她行》的方案完全不一样。
策划案里写着:邀请近期在各领域展现力量的女性,拍摄她们真实的日常状态,不做过度造型,不刻意修饰,只记录她们原本的样子。
拍摄理念只有一句话:美是她站在那里,不需要证明什么。
姜时愿把两个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给曲靖苡拨了回去。
“看完了?”
“看完了。”
“说说。”曲靖苡那边有翻纸的声音,估计又在看什么合同。
“第二个。”
“理由。”
姜时愿想了想:“第一个让我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姜时愿顿了顿,“拍完我会觉得那不是我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曲靖苡开口时语气带了点笑意:“行,那就第二个。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风尚志》那边给的排面很大,封面刊,十页大片加专访,主编亲自盯着。而且你知道他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什么?”
“五年前是男性杂志,后来转型,但团队还是原班人马,拍女明星的路数也没变过。说白了,他们不是拍人,是拍欲望。”曲靖苡说话向来直接,“《她行》那边就不一样,主编是女性,团队全是女的,创刊到现在没拍过一张男凝视角的照片。但她们发行量只有《风尚志》的一半,影响力也差一截。”
“我知道了。”
“还是选《她行》?”
“嗯。”
“行。”曲靖苡没有多劝,“那我回绝那边,就说档期冲突。你准备一下,《她行》下周三拍摄,地址我发你。”
姜时愿把手机扔在床上,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时腿软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膝盖泛红,大腿内侧有几道指痕,已经褪成淡青色。
顾宴琛昨晚力道有些重了。
姜时愿走出卧室时,身上套的是顾宴琛的白衬衫,袖口长出一截,下摆堪堪遮过大腿根。
她打着哈欠往客厅走,准备去倒水喝。
刚拐过玄关,就看见顾宴琛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边。
他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杯咖啡,应该是早就起了。
听见动静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姜时愿没停,径直往饮水机那边走:“醒了怎么不叫我?”
顾宴琛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幽深。
姜时愿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拿水杯,才发现他在看自己。
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滑过衬衫领口,滑过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在膝盖上方那块青紫的痕迹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喉结动了动。
姜时愿接水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
“看你。”顾宴琛把咖啡杯放下,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穿着他的衬衫。
这个认知让顾宴琛心底某处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餍足。
那件衬衫昨晚还穿在他身上,此刻却松松垮垮地笼着她的身体,袖口长出一截,领口太大,隐约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布料下摆堪堪遮过大腿根,再往下就是那双笔直纤细的腿。
昨晚这双腿缠在他腰上时,让他几乎失控。
现在她就这么走出来,像是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危险。
顾宴琛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一点:“穿成这样就出来?”
“这是我家。”姜时愿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勾唇一笑,“穿什么都可以?”
顾宴琛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衬衫布料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阻隔。
她身上还带着他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顾宴琛眼底暗了暗。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昨天晚上我说今天放过你,看来我是要食言了。”
怎么可能放过她。
每次看见她,他都想要。
想要她眼里只有自己,想要她身上全是自己的痕迹,想要她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昨晚那些痕迹还在她身上,他又想留下新的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指尖碰到衬衫下摆,再往下就是露在外面的皮肤。掌心贴上她大腿外侧时,那片皮肤温热柔软,与他微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姜时愿轻轻颤了一下。
顾宴琛低笑了一声,俯身凑过去吻她。
嘴唇刚碰上,姜时愿的手抵在他胸口:“我一会要出门。”
“现在七点半。”顾宴琛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手从大腿往上移,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往上摩挲:“来得及。”
他不想克制。
或者说,面对她,他从来不想克制。
外人面前那个克制冷静的顾宴琛,在她这里总是轻易溃散。
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
这份念头藏在心底,只有此刻可以稍稍释放。
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又移到耳垂。
姜时愿被他弄得有点痒,偏着头躲,躲着躲着就笑出声:“顾宴琛——”
“嗯。”
“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