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工作人员远远围观,手机震个不停,群消息已经刷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傅总又来了!
:西装革履站田埂上,那画面简直了,霸道总裁下乡记。
:和顾老师面对面坐着,那眼神,我隔着五十米都感觉有杀气。
:赌一包辣条,今天要出事。
:出什么事?顾老师什么时候失态过?人家是影帝,小场面稳得住。
:但那是傅沉霆啊,京圈太子爷,人家追起人来是真的下血本。
:我觉得姜老师谁都不会选,这种程度的修罗场,选一个得罪一个,换我我也装死。
:你们说傅总和顾老师对上,谁会赢?
:这题超纲了,下一个。
傅沉霆没有待太久。
他公司下午还有个会,助理在旁边看了三次手表。
终于硬着头皮上前提醒:“傅总,两点还有个董事会……”
傅沉霆点点头,站起身,看着姜时愿:“我先走了,甜品记得吃,放久了不好。”
“嗯,路上小心。”姜时愿也站起来。
傅沉霆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下周有场私人商业聚会,家里和几位重要合作方都会在,想请你一起过去,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姜时愿一愣:“商业聚会?”
“对,都是圈子里有分量的人,他们都挺想见见你。”傅沉霆笑了笑。
姜时愿有些犹豫:“可是……”
她毕竟是拍戏的演员,突然去参加这种正式的高端商业聚会,总觉得格格不入。
“如果时间不合适,我可以改天再安排。”傅沉霆语气温和。
顾宴琛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姜时愿。
姜时愿想了想:“我看看拍摄安排吧,到时候给你答复。”
“好。”傅沉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迈巴赫缓缓驶离,卷起一片尘土。
片场又恢复了平静。
姜时愿坐回椅子上,打开傅沉霆带来的纸袋,里面是两个精致的甜品盒。她打开一盒,是那家店招牌的提拉米苏,切面整齐,可可粉撒得均匀。
“要吃吗?”她问顾宴琛。
顾宴琛看了一眼,摇摇头:“太甜。”
姜时愿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奶油绵密,咖啡的苦和可可的香在舌尖化开。
“好吃。”她眯了眯眼睛。
顾宴琛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冷淡消散了不少。
“你喜欢的话,”他说,“我也可以去排队。”
姜时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顾宴琛的目光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不用啦,”她笑了笑,“你排队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到时候甜品没买到,先引起骚动。”
顾宴琛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可可粉擦掉了。
姜时愿脸微微热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利。
收工时天已经擦黑,姜时愿回到房车,洗漱完毕,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愣住了。
微博开屏是一张她穿着短夹克阔腿裤的海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野蔷薇》今日上线。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野蔷薇》在各大平台正式上线的日子。
这部小成本的女性题材电影,拍完之后她一直没太关注后续,没想到这么快就上线了。
点进热搜,实时评论已经刷屏了。
:家人们谁懂啊,孟焰一出场我直接窒息,那个短夹克配阔腿裤,走路带风,我弯成蚊香了!
:刷了三遍,就为了看姜时愿的腿,高帮鞋配阔腿裤绝了,T圈天菜实至名归!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姜时愿在这部戏里完全变了一个人,之前看她演的都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角色,这次直接A爆了。
:孟焰这个角色真的很有力量,不是那种喊口号的女性主义,就是很平静地独立,最后跳舞的时候我哭了。
:看了半小时,没看懂想表达什么。现在电影都要这么拍吗?男的一点高光都没有,怎么这么多好评?
:你没事吧?电影里讲的是女主成长,是女性向,你非要男的有什么高光?
:某些男观众破防的样子真可笑,看个女性成长片就受不了了?建议多睁开眼看看世界。
:求孟焰同款高帮鞋!求同款阔腿裤!求同款短夹克!
:我愿称之为姬圈天菜中的战斗机。
:姜时愿这个角色真的帅到我了,那种克制又隐忍的感觉,最后那场哭戏我跟着哭了半小时。
:《野蔷薇》上线首小时播放量破500万,女性观众占比78%,这个数据说明一切。
:那些说打女拳的,你们是不是看到女主角没依靠男人就着急了?
:电影里主要角色没有一个男的,安心。
:我妈和我一起看的,她说这姑娘真倔,但倔得好,不像我当年。
姜时愿看得好笑,往下滑了滑。
有一条评论配了一张截图,是她饰演的孟焰站在舞台中央跳舞的画面,光影打在她侧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倔强和孤独。评论写的是:这一刻,她不是任何人的谁,她只是她自己。
姜时愿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车门被敲了两下。
她抬起头,顾宴琛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份盒饭。
“晚餐。”他上车把盒饭放在小桌上,在她旁边坐下,“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野蔷薇》上线了。”姜时愿把手机递过去,“看网友评论呢。”
顾宴琛接过手机,划了几下。
他的表情从平静到微微挑眉,最后嘴角扬了起来。
“T圈天菜?”他念出声来,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姬圈天菜中的战斗机?”
姜时愿一把抢回手机:“你怎么专挑这些念。”
顾宴琛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认真得有些过分。
房车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秋虫的鸣叫声。姜时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睛,耳根悄悄红了。
“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宴琛才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不希望再多几个女性情敌。”
姜时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姜时愿:“?”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