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岁岁》剧组。
顾宴琛坐在姜时愿身边,两人坐在一起,无形的气场蔓延开来,就好像谁都插不进去一样。
副导演、场务、造型师……《桑田岁岁》剧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
头一回跟国际影帝合作,个个绷紧了神经,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开拍前一天,导演苏清和特意开了会,反复叮嘱所有人注意言行,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圈内顶流。
所以现在,周围一圈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副导演端着水杯凑过来,想跟顾宴琛打个招呼,刚开口:“顾老师,您要不要先……”
话没说完,顾宴琛的视线没挪一下,直接打断:“不用,你们忙去吧。”
之后全程没再分给旁人一个眼神。
副导演僵在原地,尴尬地收回手,悄悄退到一边。
场务想上前询问座椅是否舒服,刚迈开腿,就被副导演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去打扰。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整个剧组都摸清了规律。
顾宴琛眼里,只有姜时愿,全程都围着姜时愿一个人转。
其他人不管是搭话、示好还是请教,他要么淡淡点头,要么直接无视,疏离又冷淡,摆明了是冲人来的,不是冲戏来的。
所以大家也明白了,照顾好姜时愿,就是讨好顾宴琛最稳妥的方式。
导演苏清和皱着眉,和姜时愿一起站在新搭建的农家小院里,脸色不太好看。
“这场景不行。”
姜时愿也点头:“确实,看着就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美术组组长连忙上前:“苏导,按照您的要求,茅草屋、篱笆、田埂都搭好了。”
“我知道搭好了,但太新了。”
苏清和指着墙角,“你看这木头,纹路干净,颜色鲜亮,像是刚从山里砍下来的;这篱笆整整齐齐,连点磨损都没有,谁家农村院子是这样的?”
“磨盘光滑发亮,跟拍写真布景一样,没有烟火气,没有岁月感,一开机就出戏。”
美术组组长面露难色:“这本来就是新搭的,我能做到这样已经……”
话没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来解决吧。”
姜时愿回头,顾宴琛不知何时站到了院门口。
苏清和有些意外:“顾老师能帮忙?”
“场景问题,我来处理。”
顾宴琛语气平静:“我认识两位国内顶尖的古代风俗研究学者,还有三个常年合作的电影级置景团队,我可以让他们进组。”
苏清和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费用剧组全包。”
很多剧组做置景,不是没那个钱,而是没那份人脉。
就算拿着钱上门,人家也未必肯接。
现在顾老师愿意帮忙,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当天下午,两位顶尖的古代风俗专家抵达片场,带着厚厚一叠史料文献,一点点指导调整。
紧接着,电影级置景师团队带着工具进场,连夜改造。
原本崭新的木头被做旧、烟熏、刮出痕迹,做出常年使用的磨损感。
篱笆故意拆了几段,用旧藤条重新捆扎。
石磨上撒了细沙,磨出深浅不一的纹路。
墙角堆上晒干的柴禾,屋檐挂起玉米、辣椒……
一点点还原出古代真实的农家生活痕迹。
第二天一早,整个场景焕然如旧,褪去了崭新感,多了几分岁月的烟火气。
苏清和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圈,连连点头:“对了,这才是田岁岁生活的地方,有温度,有生活气。”
他看向顾宴琛,语气真诚,“顾老师,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顾宴琛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场景敲定,《桑田岁岁》开始定妆拍剧照。
姜时愿最先换好服装出来。
她身着浅青交领短衫,面料轻薄透气,袖口挽起,露出内里的白色中衣。
下搭米白色襦裙,腰间系着红、米双色绦带。
头上裹着浅绿碎花头巾,鬓边点缀着几支紫白相间的小花发饰。
整体造型清新质朴,充满田园气息。
可就是这样一身朴素的农家女装扮,却衬得她眉眼干净,肌肤莹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苏清和眼前一亮:“这就是田岁岁本人。”
姜时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导过奖了。”
话音刚落,更衣间的门被推开。
顾宴琛穿着一身深橄榄绿的大袖衫,面料垂坠,带着天然的褶皱肌理。
浅豆绿色的交领中衣与外层深绿形成柔和过渡,领口微敞,露出内层白色里衣的交领,层次分明,又添几分清透感。
下搭白色宽腿裤,裤脚收束,搭配同色布靴,靴面干净,既方便田间行走,又衬得身姿挺拔。
长发半束成高髻,用浅蓝发带轻轻固定,余下几缕发丝垂落肩头,更显清隽。
正是剧中逃离皇宫、隐于农家的端慧太子。
苏清和当场拍手:“温润如玉,心怀苍生,藏锋芒于平凡,不愧是能陪着田岁岁过日子的贤夫良父。”
顾宴琛侧过头,目光落在姜时愿身上。
姜时愿抬眼,撞进他眼底的温和里,下意识弯了弯嘴角。
两人并肩站在农家小院里,一个青衫素裙,一个绿袍垂落,站在一起格外和谐。
摄影师找准角度,忍不住喊:“顾老师,姜老师,看这边,笑一下。”
顾宴琛侧过头,看向姜时愿,唇角轻轻弯起。
姜时愿也抬眼望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快门按下,将这一幕定格。
苏清和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对身边的副导演感叹:“你看他们,怎么就这么有CP感?”
副导演连连点头:“绝了,眼神一对上,戏就来了,根本不用演。”
“所以说有情人的眼神是演不出来的。”
“就是可惜咱们这部戏感情线不多,不然不得把那些cp粉甜死。”
姜时愿隐约听见,脸颊微微发烫,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苏导,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好。”苏清和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