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永远也回不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倒不如留在这里开启新生活。
以池晏和她现在的感情,就算找到宋星棠,也未必会挖她的心。
这么一想,姜寻对未来便充满了期待。
吃过晚饭,姜寻来到池晏的书房,想把自己姨妈延迟九天这件事情分享给她。
等明天去药店买根验孕棒,再看看验出来的结果究竟是一道杠还是两道杠。
正要抬手敲门时,姜寻发现书房的门并没有关,池晏在书房里接电话。
“技术可靠吗?”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池晏神色变得凝重,“好,我会提供你要的照片。”
眼角余光瞥到正要敲门的姜寻,池晏冲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进门。
对着话筒又交代几句,才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怎么想着来书房找我?”
姜寻并不经常来池晏的书房,每次来,就意味着她有事情要说。
姜寻本想把姨妈九天还没来这件事告诉池晏,见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电脑屏幕,便
好奇地问:“刚刚听你提到照片,什么照片?”
池晏也没防着她,“关于我失踪妹妹的。”
池晏说话时,并没有注意到姜寻的表情在听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变了。
“子公司研发出一个新技术,通过童年照片影像,可推演长大后的五官样貌,还原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七。”
虽然无法达到百分之百,对池晏来说已经够了。
眼前的麻烦是,妹妹唯一的那张照片,几个月前被姜寻在浴室里踩碎冲进了下水道。
池晏只能翻找常用的电脑,看看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得根据记忆重绘一张。
好在池晏的绘画技术还过得去。
耳畔传来姜寻阴恻恻地调侃声:“池晏,你对你妹妹还真是真爱。”
池晏抬头,看出她心气似乎不太顺。
想到姜寻之前几次的所作所为,池晏态度坚定地说:“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母亲留在世上唯二的血脉。十四年前意外走丢,我找她回来认祖归宗有什么不对?”
姜寻听出他话中的质问,心里更不舒服了。
“你找的照片,是不是不久前被我踩碎冲进了下水道?”
池晏没否认:“是!”
得亏池晏纵着她,否则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讲话。
要不是姜寻耍小性子,也不会将钱夹里那张唯一的照片给毁掉。
池晏心里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但他拎得清轻重。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妹妹,他得在姑嫂见面前,提前平衡好这段关系。
避免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冲突,池晏好脾气地将她拉坐在怀中,哄着道:“格格,我的妹妹,不会成为我们感情的阻碍。”
池晏很难理解姜寻的脑回路。
说她心胸狭窄爱吃醋,对于当初和他传过绯闻的高思韵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
说她通透大度有格局,却偏偏容不下他丢失了十四年的小妹妹。
姜寻被“我妹妹不会成为我们感情的阻碍”这句话逗笑了。
她很想当面告诉池晏,你妹妹不仅会成为我的阻碍,一旦找到她,还会危及我的生命。
姜寻查过宋星棠入学前的体检报告,心脏壁异常肥厚,心肌酶指标反复增高,曾出现过运动后昏厥状况。
就算暂时还涉及不到生命危险,她那颗心脏,早晚也是一枚定时炸弹。
等哪天心脏实在熬不住了,换心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原书中,第一个被池晏盯上的心脏容器并不是原主。
虽然池晏对原主并不算好,到底也在身边养了两年之久,睡也睡出感情了。
直到宋星棠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池晏仍然找不到可以匹配的心脏,这才将主意打到原主头上。
两年相伴,最终换来挖心的下场,这就是原主最后的结局。
所以姜寻怎么能不恨宋星棠?
更恨的,当然还是眼前池晏。
兄妹二人,都是谋害她的罪魁祸首,谁也不比谁高尚。
想到这里,姜寻眸底凝出一丝冷意。
她并没和池晏争个是非对错,只轻飘飘说:“我渴了。”
池晏亲自倒了一杯水,体贴地递到姜寻面前。
姜寻的指尖碰到杯壁,在池晏以为她握稳杯子时,忽然摊开掌心,任由满满一杯水,全部洒向电脑键盘。
只听啪一声,电路板短路,电脑屏幕灭了下去。
池晏看着满脸无辜的姜寻,“故意的?”
说着就要抽纸巾去擦浸水的键盘,被姜寻一把握住手腕。
“池晏,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当初我没爬你的床,你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池晏面色不悦地皱起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姜寻强势地拍开他的手,摆明了不让他去处理电脑上留下的水渍,“假设一下嘛。”
池晏耐着性子说:“我不喜欢假设没有发生的事。”
说着又要去碰电脑,再次被姜寻拦了回去。
“好,既然你不假设,那么我给你分析一下。”
姜寻用身体挡住他看电脑的视线,“如果我们当初没有交集,我的未婚夫就是傅司野。别管他最初对我是否有想法,至少现在他想得到我。否则,他不会迟迟不肯退婚。就连傅氏集团遭遇危机,都没动过退婚的念头。”
池晏的俊脸彻底沉了下去。
“你故意浇损我电脑,和傅司野有什么关系?”
姜寻笑了笑,“和傅司野没关,和傅司野的妹妹有关。江城还有谁不知道,傅氏集团的大小姐傅雨霏讨厌我。雪山滑雪那次,她恨不得和姜婉一起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有点本事死里逃生,那两个蠢货已经成了杀人犯。”
池晏隐隐猜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难道你想说,有朝一日我找回妹妹,她也会像傅雨霏一样针对你?”
“世事难预料。”
池晏觉得她这个想法很荒谬。
“首先我不是傅司野,不会纵着妹妹恶意伤人。另外,我池晏的妹妹,也不可能像傅雨霏那么没有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