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敢这样针对姜寻,也不过是想在未来主母面前讨些彩头。
就在局势陷入紧张时,一道温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姜寻闻声看向来人,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始作俑者终于肯现身了?”
来人正是高思韵。
她身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肩上披着裘皮披肩。
妆容精致,气质温婉,浑身上下都透着豪门千金与生俱来的雍容和体面。
面对姜寻的恶意挑衅,高思韵维持着脸上的得体笑容。
“始作俑者?姜小姐这话说得我怎么听不懂?”
姜寻挑眉:“那两个蠢货字字句句都冲着我来,难道不是出自你的授意?”
“姜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高思韵故作茫然地耸耸肩,“我怎么会授意下人做这种没规矩的事?”
姜寻走出凉亭,一步步逼近高思韵。
虽说她年纪比高思韵小,个子却比高思韵高。
此刻两人面对面站定,姜寻身上不加掩饰的那股锋芒,将高思韵压得黯淡无光。
这一幕落在女佣眼里,两人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之前怎么没发现,姜寻的气场这么强,强到让人不敢直视。
没理会高思韵的故意装傻,姜寻出其不意地问:“听说贺学长断了腿,他现在,还好吗?”
“贺学长”三个字一出口,高思韵的温婉从容轰然碎裂。
看向姜寻的眼神里,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怨毒。
贺玄!
她花了三年时间,精心打磨悉心栽培的棋子,就这么折在了池晏手里!
直到现在都忘不了,池晏的手段有多狠绝。
不仅亲手敲断了贺玄的两条腿,还把已经残废的贺玄像畜生一样装进狗笼,以快递的方式,堂而皇之地送到了高家大门前。
这件事,在高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让高思韵在家人面前颜面扫地。
可想到始作俑者是池晏,高思韵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连半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那天之后,她收敛锋芒,偃旗息鼓,不敢在池晏面前找存在感。
而贺玄,则成了她棋盘上的一枚废子,从此在江城彻底消失。
本想借年底相聚的机会和池晏重新拉近关系,却被告知,他把姜寻给带回了祖宅。
听到消息的高思韵都被气笑了。
池晏到底在想什么,带姜寻回祖宅,这可不符合池家的规矩。
好在祖宅的佣人懂眼色,被她随便点拨几句,就上赶着跑去找姜寻的不痛快。
只是可惜,这两个女佣段位太低,三言两语,就被姜寻看穿了本质。
高思韵深吸一口气,故作不解地问:“贺学长是谁?”
姜寻回得很直白:“难道不是你的男宠?”
高思韵沉了脸色,“没有证据,姜小姐可不要乱说话。”
姜寻凑近高思韵耳边,“他被关进狗笼子前亲口对我说,高小姐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被人抽鞭子。真没想到,高小姐还有这么小众的爱好。”
“你找死!”
姜寻的挑衅,彻底点燃了高思韵的怒火,抬手就要甩她耳光。
手腕刚挥至半空,就被姜寻一把死死攥住。
“都说了轻易别碰我的脸,你怎么不吃教训呢。”
不给高思韵反应的机会,姜寻对着她的小腹,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扑通!”
一声闷响,高思韵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摔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池塘里的大肥锦鲤,被这突然落水的“庞然大物”吓得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围观的两个女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她们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姜寻居然一脚把池家未来的少奶奶踹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
她就不怕被少爷责罚?
“姜寻,你是不是疯了?”
高思韵在水里拼命挣扎,声音又急又尖,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怎么也没料到,姜寻真的敢对她动手。
这般粗蛮无礼,半点体面都不顾及,池晏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货色?
高思韵身上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早已被冷水浸透,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千斤重量坠着她。
冬日的池水刺骨冰凉,顺着衣料钻进骨子里,冻得她牙齿打颤,嘴唇青紫。
几次拼尽全力去抓池塘边缘的石壁,可石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手刚碰到,就不受控制地打滑,整个人也重重摔回水里。
接连几次都是如此。
姜寻站在岸边欣赏着高思韵的惨状,顺便还举起手机,将她丢人现眼的一幕录制下来。
眼看高思韵越来越狼狈,姜寻才对一旁呆若木鸡的两个女佣吩咐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救你们的主子?”
两个女佣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跌跌撞撞地冲到池塘边,伸手去拉高思韵冻得发抖的手。
就在她们快要碰到高思韵时,姜寻对着两人的后背,一人一脚,粗暴地将二人踹了下去。
随着扑通两声闷响,两个女佣来不及惊呼,就重心不稳摔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一时间,池塘里溅起无数水花。
高思韵的怒骂女佣的哭喊三人乱成一团很是有趣。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姜寻头也没回地朝着不远处的阴影处开口:“热闹看够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走了过来。
池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举手投足间皆是豪门掌权人的强势气场。
庄屿紧随其后,身旁还跟着几名面无表情的近身保镖。
池晏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眼底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一看便知,姜寻和高思韵这场闹剧,他从头到尾围观得一清二楚。
缓步走到姜寻身边,池晏笑着问:“刚刚玩得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