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了,班主任陈昌也正好赶过来。
他看到路声脸上的淤青,狠狠瞪了二班那男生一眼:
“你来学校是打架的?那么爱打架怎么不去少林寺啊?”
男生争辩道:“是路声先动手的。”
林汐扬声道:“你不来我们班,路声想动手也够不着你啊!”
陈昌立刻抓住重点:“就是!谁让你乱窜的?先给路声道歉!”
男生不甘的撇撇嘴:“对不起行了吧!”
陈昌给了路声一个眼神,路声立刻捂着肚子:“好痛好痛~”
陈昌没再追究,说:“行了,都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那男生瞪了路声一眼,一瘸一拐的往医务室走去。
萧辞忧也扶着路声一起去了医务室。
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疼的直往后躲:“哎呦,哎呦,轻点轻点……”
那男生鄙夷道:“瞧你这点出息!还敢打架!”
萧辞忧瞥了他一眼,说:“过两天你进医院,可别喊疼。”
男生不屑道:“你少乌鸦嘴了!我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进医院?”
萧辞忧耸耸肩:“不信算了,等右脚断了,就可以一辈子一瘸一拐了。”
男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还是不信。
他家虽然比不上宋莺时家里那么豪横,但出门也是车接车送的,怎么可能会出这种意外?
吓唬人罢了!
……
放学后,萧辞忧去了刘教授家里。
刘教授家住大学城,傍晚时分格外热闹。
萧辞忧穿过人群,避开追逐打闹的小孩,敲响了六楼的门。
开门的是个盘发女人,五十多岁的样子,没有刻意保养,眼角鱼尾般的纹路让她看起来格外沉静温柔。
萧辞忧看到她手上包着纱布,便说:“您是刘教授的爱人吧?你好,我叫萧辞忧。”
柳芸已经打量了萧辞忧一番。
虽然早听丈夫提过,但……这玄师也太年轻了点。
“请进。”
萧辞忧背着粉色书包走进来,夕阳洒在客厅,照的桌上的茶具都在发光。
她一眼看到阳台的花架,径直朝那几盆枯萎的兰花走了过去。
刘教授倒了水出来,忙跟过来:“就是这些,我都养了好几年了,最近都死光了。”
柳芸也跟在丈夫身边,问:“小姑娘,你能看出是什么问题吗?”
萧辞忧抓起兰花的花茎,花盆里的土都已经被刘教授敲散了,她一拎就将整株兰花都拎了出来。
根部发黑,像被大火灼烧过。
她用手指捏住,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直接在她的指腹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你看,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萧辞忧“嗯”了一声,仍攥着兰花观察。
“不止是根,花茎上有纹路。”
“什么?”
萧辞忧指着花茎底部,靠近花根的位置,黑色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蜿蜒向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土留下的痕迹。
刘教授惊呼一声:“还真是!这代表什么?”
萧辞忧没答,又将其余兰花一一拎出来看过,情况无一例外。
她伸手道:“给我一碗清水。”
随后,她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用朱砂画了一张“探煞符”,
刘教授已经将水端了过来:“水来了。”
萧辞忧说:“把那株兰花的根泡进去。”
“噢噢。”
刘教授拎着花茎,将整个花根放入清水中,花根上的泥土在水中散开,一碗清水很快变得浑浊不堪。
“好了,拿出来吧。”
刘教授一手拎着滴水的兰花,一手端着一碗水,问:“然后呢?”
萧辞忧接过那碗水,右手指尖夹着符纸,口中默念:“以水显形,以符问灵——急急如律令!”
她将符纸丢入碗中,符纸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似的,迅速沉底,而后“歘”的烧了起来。
“啊!”
刘教授和柳芸发出一声惊呼。
要不是这碗水是他亲自准备的,他都要怀疑萧辞忧是不是在里面加了酒精了!
萧辞忧的眸色渐冷,果然啊!
“萧同学,这……很严重吗?”
萧辞忧说:“这东西不是针对你家的,只是恰巧埋在那里,才会波及到你家。
现在已经挖出来了,我在你家除了煞气,家人自然平安。”
刘教授呛了一声:“除……除煞?”
萧辞忧要了一碗大米,一碗粗盐,还有一把干艾草。
她将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后,点了一支香放在阳台,随后端着那碗混合物,从房子的西北角开始边走边往墙根洒。
等她绕了一圈走回来,刚好把一碗洒完。
“粗盐化煞、大米引净、艾草驱阴,这一步是把家宅里的煞气赶出去,别在您家里搅和。”
萧辞忧指着阳台那支香,说:“香燃尽了,刘教授,你把我刚才洒出去的扫到一起,然后倒出去。”
刘教授看向阳台,再次惊呼出声。
他明明看到那支香那么长,竟然这么快就燃尽了?!
柳芸已经拿来了扫帚帮丈夫清扫,扫到厨房时,压低声音问:“这真有用吗?跟变戏法似的。”
刘教授压低声音,说:“有没有用,得试了才知道,而且要不是她,我也不知道祖坟埋着那个鬼东西啊!”
待他扫完之后,萧辞忧手里的符也画好了。
“这个缝在你的贴身衣服右肩的位置上,戴三天。”
刘教授有些犹豫。
他一个物理学教授,身上戴个黄符,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萧辞忧无奈道:“教授,你缝里面不就行了?你就把这个当成膏药,治你右肩疼痛的,你戴三天,保证药到病除。”
刘教授只好接过来,又问:“那我凌晨三点到五点总是惊醒,这个也管用吗?”
萧辞忧摇摇头:“那是另一码事,你把那些兰花用红布包上,朝家的东南方向走,找个有水地方烧成灰,然后扔在水边就行了。”
刘教授欲言又止,总觉得这做法都没什么根据,神神叨叨的。
“那这样就行了吧?”
萧辞忧说:“还差一道符。”
刘教授和柳芸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怎么这么多符啊?
萧辞忧走到玄关处,看到门槛内、换鞋的位置铺着一张地垫,说:“这里正好。”
“太上敕令,镇宅安灵。
乾元定位,坤维守静。
煞从何来,隔于门庭。
邪从何入,化于无形。
一符既落,百鬼不侵——急急如律令!”
符纸掷出,凌空定在门内,随着萧辞忧一声喝令,符纸从底部燃起,燃尽的瞬间,符灰却仿佛千斤重似的,猛地砸向地面。
一道无形的气浪从地垫处扩散开来,刘教授和柳芸忽觉身体一轻,这些天坐立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连呼吸都自在了些。
两人震惊的看着消失在地垫上的符灰,不由攥紧了对方的手。
要不是俩人刚刚亲眼所见,别人就算说出花来,他们也不敢信啊!
萧辞忧回头道:“这是镇宅符,至少短时间内,您家里不会再被这邪祟阴气波及了。
这几天天气好,全家趁着中午出去晒晒太阳,也有利于身体恢复阳气。”
刘教授忙问:“什么叫短时间内不会被波及了?”
萧辞忧说:“这东西是人为埋下的,挖出来后,对方会察觉的,未必不会再埋一个下去。
我今天这一步,只是暂时保住这个家宅,要想从根本上解决,我得去您家祖坟那边。”
刘教授着急道:“那去啊!”
萧辞忧摇头:“不行,一来一回至少得两天,我周五要考试呢!”
刘教授一拍脑门,摸底考试也太耽误大师除魔卫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