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我从你的命盘上看到,你十二岁那年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大的好事?救人一命的那种?”
发际线在南半球:“十二岁?哦对,我在老家的时候,救过一个落水的弟弟。
他父母还给我家送了五千块钱,让他认了我当干哥哥,说要是没有我,他就没命了。”
萧辞忧说:“你被阴物盯上了,开视频,我得看到你的面相。”
弹幕立刻沸腾起来:“今天还真有大瓜啊?”
“什么叫被阴物盯上了?大师细说!我准备好了。”
“大师又准备‘出公差’了,哥们,你这事不简单啊!”
发际线在南半球:“开视频?我后台发照片行吗?我怕被我同事刷到……”
“行,那你先发照片。”
萧辞忧不想耽误时间,说:“你找个地方,我们见个面。”
照面很快发了过来,是个娃娃脸的男生,戴着圆框眼镜,发际线确实有点秃。
男生那边还在念叨:“见面?这么严重吗?大师,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吧,网友突然见面我会紧张……”
萧辞忧扫过他的面相,果然。
“命宫悬针纹断了又续,迁移宫泛青黑色,疾厄宫低陷有横纹,眼底隐隐有红血丝成网状……而且你身上原本有功德金光,本该是光晕环绕,现在却凝实成柱体。
第一,你今年确实有死劫,但这死劫干净到,我只能看出你会猝死,但其他内容一概看不到。
天收人不会只收一条命,一定会有灾祸分流出去影响其他方面,只有人收人才能如此精准。
第二,你是十灵日生人,不仅有功德金光,近日又突破阴阳界限,这样的命格和死劫匹配的近乎完美,这就像是……”
萧辞忧为自己的口才着急,迫切的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她的目光落在了简凝霜端给客人的酸菜鱼上。
“像一道酸菜鱼,厨师先确定要做这道菜,然后去寻找合适的鱼。
有人先确定了这种死劫,然后根据死劫去匹配合适的命格,所以选中了你。”
弹幕疯狂刷屏:“我没理解错的话,大师是说你被人做局了吧?”
“这个瓜有点太大了,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发际线在南半球:“那那那……我就在江市,我发地址给你,小区楼下见!”
萧辞忧收到地址后,立刻叫了出租车,说:“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啊……”
男生的声音十分迷茫:“我从医院回来之后吓得半死,每天都在家里躲着。”
“去医院之前呢?”
男生琢磨了半天,说:“没有,我是个码农,每天起早贪黑上班,周末还是单休,有空就在家里打游戏,也没女朋友,最多和室友出去喝杯咖啡,真没去过别的地方。”
“那人呢?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应该有人给过你一样东西,是方的,木质的,你面相上阴气极重,那是被标记的痕迹。”
“啊!我知道了!”
萧辞忧松了口气,只要能找到标记物,就像之前的桂花和铜镜一样,就能梳理出蛛丝马迹,摸到对方的尾巴。
可下一秒,通话挂断。
萧辞忧的眼皮狠狠一跳:“喂?喂?”
她再次连线,可始终无人应答。
直播间里的气氛已经到了顶峰:“我靠靠靠,为什么突然挂断啊!”
“该不会出事了吧?莫非我亲眼见证了死劫?”
“楼上呸呸呸!哥们你出来说你是演的我也不喷你,你千万别真出事啊!”
萧辞忧已经坐上了出租车,直奔男生发来的地址而去。
幸运的是,距离并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在此期间,萧辞忧一直没有切断直播,看着屏幕上飘过各种评论。
有人在惊恐的接连发问。
有人在给新来的粉丝热情科普。
有人在疯狂的祈祷素不相识的网友平安无事。
出租车停稳后,萧辞忧小区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她飞奔过去,挤开人群,在红蓝闪烁的警示灯光中,看到了白大褂用担架抬下来的男生。
娃娃脸,圆眼镜,发际线后移……
阴气在他周围盘旋,死气丝丝缕缕从头顶溢出。
围观群众议论着:“这么年轻,怎么就没了?知道咋回事吗?”
“他经常来我这打包牛肉面,我知道他是做软件的,听说工作强度很大,前段时间刚因为高强度加班晕倒被送去医院。”
“你说说现在这老板也太黑心了,非把年轻人压榨成这样,活生生的人命啊……”
直播间里一片悲痛氛围,纷纷刷过鲜花:“一路走好。”
有人忍不住问:“大师,你这么厉害,难道算不出他今晚会死吗?”
“大师都说了,他是被人收走的,违反常理,怎么可能算的那么精准?”
“那就是技不如人呗,看看风水算算命还行,遇到这种事就搞不定了,反正人已经没了,她怎么说都行。”
“你们搞玄学的,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天龙人啊,随便嚯嚯普通人的命。”
直播间里吵吵嚷嚷,各种情绪碰撞在一起。
萧辞忧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明白,这是因为这里刚死过人,阴气旺盛,又有邪祟阴物作怪,难免会影响人的意念。
她沉声道:“我确实没算出他今晚会死,但邪修害人,正道玄门人人得而诛之,我会抓到他的。”
粉丝也渐渐平复:“大师,我从你摆摊就跟着你了,你别让我失望啊!”
“大师加油!一定要把这种歪门邪道扼杀在摇篮里!”
萧辞忧关了直播,看着人群渐渐散去,再扫视一圈,仍然没有见到“发际线哥”的魂魄。
如她所料,对方是在收割。
人死后魂魄通常会逗留在原地,鬼差很快就会来将他带入阴司,等待阴司判决生前功德和罪孽,之后耐心等待投胎。
可这种人为收割的魂魄,甚至等不到鬼差来,在死去的那一瞬间,就会被某种力量拉走。
这种情况世所罕见,即便是四百年前,也鲜少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
对方虽是邪修,可实力已经登峰造极。
萧辞忧正想给裴修砚打个电话,她得再去见见江祁。
同样是被标记,此人已死,江祁的命也长不到哪里去。
她打开手机后,看到了季倾越在她直播时发来的偷拍视频,轻轻蹙了下眉。
萧泽怎么和裴修砚混到一起去了?还骂她?
她一脸茫然,裴修砚却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打来了电话。
“喂?”
“萧辞忧,你来一趟锦园,我们抓到了一个……怪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