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将继母邹云的照片递过来,又将生辰八字写下来推到萧辞忧面前,一看就是早有这个打算。
林栀解释道:“我跟我爸说,我想给妈妈准备个生日惊喜,需要她准确的出生年月日,我爸帮我问来的。”
萧辞忧问:“你想算什么?”
林栀说:“就算一下我爸娶了她,对我们家是好是坏。”
萧辞忧先看照片,说:“印堂宽而平,主心胸宽广,本性不恶。
但她印堂两侧有淡淡的青筋浮现,这是‘心事纹’,主常年隐忍,心事积压。
父母宫右边月角有凹痕,代表她母亲早逝,从小缺母爱。”
奸门藏笑纹,主夫妻感情真挚,但是……”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子女宫饱满,本该是多子多福之相,可左眼下方却有一道横切纹路,这是‘断子纹’。”
萧辞忧看向林栀,说:“她在上一段感情里失去过一个已经出生的孩子。”
林栀整个人僵住:“她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萧辞忧又算了生辰八字,再次开口:“日主庚申,这是‘双金坐命’,主刚硬、能扛事。
她应该是个外柔内刚的人,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什么都能自己扛。”
林栀点头:“对,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见过她抱怨什么,所以我一直觉得她是个性格很好的……妈妈。”
萧辞忧继续道:“她八字里金最多,缺的是木和土。
木主亲情,土主根基,这说明她原生家庭亲情淡薄,没有‘根’,一辈子都在找家的感觉。
她时柱是‘丙火七杀’坐‘子水伤官’,七杀主压力磨难,代表她的子女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磨难。”
“所以,结论是?”
萧辞忧说:“她现在走的这步大运是癸未,也就是自从你弟弟出生,她就将自己的根扎在你家了,一直在为家庭付出,而且是那种不求回报、没有丝毫怨言的付出。
且丁火是她的正官,代表丈夫,乙木是她的正财,代表家庭财产,己土是她的正印,代表家庭责任。
这三样东西都在‘未’这个字里,同样说明她的全部心思都绑在这个家里了。
结论是,她对这个家确实是掏心掏肺的。”
林栀松了口气:“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打电话。”
半小时后,外面传来汽车声,随后是高跟鞋奔跑的声音,“哒哒哒”像马蹄似的。
“栀栀!栀栀!”
一个女人飞奔进来,面色焦急,身上的套装显得她精致又贵气。
林栀刚倒了水走出来,说:“先喝口水。”
邹云愣住了:“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你摔伤了吗?还不让我告诉你爸!摔哪里了?流血了吗?”
萧辞忧看着眼前女人焦急又关切的眼神,不由想到了简凝霜。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林栀非要先算卦再打电话了。
林栀放下水杯,说:“我没摔伤,我叫你一个人回来,是因为我知道你拿我给弟弟挡煞的事了。”
她将那个压命的铜锁递给邹云,说:“还有改名字、换房间、对着枯木……我都知道了。”
邹云的表情一僵,眼中划过慌乱。
“栀栀,我……”
“你不用解释,大师说你对这个家是掏心掏肺的,所以我没打算告诉爸爸,也没想毁掉这个家。
我只是想改变现状,大师可以帮我。
但家里要改风水,需要你配合,晚上爸爸问起来,你编个理由给他。”
林栀看向沙发上的萧辞忧,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萧辞忧便起身,对邹云说:“我不知道你找的大师是怎么跟你说的,但用别人的命为自己的孩子挡煞,这不是正道,而且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如果林栀为此丧命,你儿子还得再重新找人挡煞,那你这辈子得害多少人,才能护住这第二个孩子?”
邹云的脸色顿时惨白:“你怎么知道……”
萧辞忧说:“你找的大师路数不对,即便是引来的‘子’,体弱也是可以补足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我没去花园看,但西北角应该是一片水,是湖吗?”
邹云懵懵的点头:“是,养锦鲤的。”
萧辞忧说:“这不行,普通人家养就算了,你儿子本来就体弱,西北又是乾位,属金,主男丁,金又生水,你家等于把男丁泡在水里,不是生病就是被淹死。
叫人把湖填了,改种树,最好是松柏那种常青树,树长的好,你儿子的身体也能好一点。
还有,西北角有别的气息,你在湖边埋了什么东西吗?”
邹云吓得手一松,上百万的包“啪”的掉在地上。
“这也能算出来?是、是那个老先生给我的符纸,说是能让栀栀续命的。”
萧辞忧无语的皱了下眉:“那是哄你的,只要解决了你儿子的体弱阴煞问题,林栀不用挡煞,自然可以平安长寿。
你亲自埋的,那就亲自挖出来烧干净,连灰都倒到外面去。”
“好好好。”
邹云连连答应。
萧辞忧又走到楼梯边上,说:“家里这个格局,进门就能看见楼梯,楼梯口又正对卫生间那个门,这是‘穿心煞’加‘秽气冲’。
在入门处放个屏风隔绝一下视线,然后尽快把卫生间那个门封住,改从侧面进门。”
邹云和林栀像两个秘书似的,跟在萧辞忧屁股后面上楼。
萧辞忧走进最西边的林栀房间,站在窗边,说:“这棵枯树连根弄走,改种紫薇吧,紫薇阳性重,对恢复你的气运也有好处。
还有你的床,换个方向,头朝北脚朝南。”
萧辞忧又溜达到最东边弟弟的房间,说:“这个床反过来,头朝南脚朝北,窗外改种石榴树,石榴多子,能帮助化解‘断子煞’,然后——”
萧辞忧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纸,以朱砂画好,随手扔出,符纸“啪”的贴在了墙上。
邹云和林栀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哇塞!”
萧辞忧手中结印,口中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只见符纸闪过金光,然后仿佛刻印似的,嵌在了墙里。
萧辞忧说:“这是金光护体符,能增强体质,化解先天阴煞,补阳气。
这个符一千块,不算在改风水的价格里面啊!”
林栀又是惊叹又是想笑:“是是是,现在一万零一千了。”
萧辞忧又拿出一张黄纸,再次画符,收笔处金光闪过。
她摊开掌心:“把压命锁给我。”
林栀立刻递过去。
萧辞忧右手拎着压命锁,左手掐诀,念道:“天解地解,阴阳解厄。冤债两清,各归各命!”
符纸“啪”的贴在锁上,迅速将锁团团包裹住,像是粘了双面胶似的。
她把锁还回去,说:“锁里的煞气太重,不能立刻销毁,需要净化一下以免反噬。
你还是照旧戴着,七天之后,找个天气好的日子把它扔进湖里,扔完之后默念九遍我刚才那句符咒。
之后你的气运就回来了,你不再是任何人的炉鼎。”
林栀打开手机备忘录:“什么符咒?你再重复一遍行吗?”
萧辞忧接过手机,给她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去,说:“九遍,不要多,也不要少。”
“好,我记住了。”
“这张符便宜点,五百就行。”
林栀哭笑不得:“一万零一千五百块。”
“最后,你得改个名字。”
林栀看向邹云,邹云立刻道:“改!我去跟你爸爸解释,就说都是我的主意!”
林栀说:“萧辞忧,你给我改吧,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