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穿透了障子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伴随着庭院里惊鹿(添水)那一声声空灵的“笃、笃”轻响,将这片隐世之地的静谧烘托到了极致。
在这个没有魔神柱、没有异闻带、也不需要拯救人理的早晨,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二楼的一间和室里。
艾蕾坐在梳妆镜前,白皙纤细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别在耳畔的那朵冥界之花。
花瓣呈现出一种介于幽蓝与淡粉之间的奇妙色泽,即使离开了洛尘的魔力滋养,它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是昨晚那个男人用第三魔法为她在这个毫无生机的世界里“定义”出的奇迹,也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真正意义上的礼物。
“嘿嘿……”
一向以阴沉和严肃自居的冥界女主人,此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发出了如同怀春少女般的傻笑。
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回想起昨晚那个星空下的拥抱,以及那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吻,艾蕾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到现在还在发烫。
“洛尘……真是个乱来的家伙。明明知道我是掌管死亡的女神,却还……”
她捂住滚烫的脸颊,身体在榻榻米上扭动了两下,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简直快要把她淹没了。
砰!
就在艾蕾沉浸在粉色泡泡中无法自拔时,和室的纸门被人一把粗暴地拉开了。
“喂!阴沉女!该起床了!你还要霸占房间到什么时……候……”
伊什塔尔穿着一件红色的丝绸睡裙,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死死地钉在了艾蕾耳边的那朵发光的花上。
作为同源的半身,伊什塔尔对魔力的感知极其敏锐。她几乎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朵花上残留的气息——那股霸道、炽热、且充满了“星之真理”概念的魔力,除了洛尘,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人!
“你……你耳朵上那是什么东西?!”
伊什塔尔瞬间炸毛了,连睡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几步冲到艾蕾面前,指着那朵花,声音都因为嫉妒而变了调:
“洛尘给你的?!他昨天晚上不仅单独跑去找你,还送了你花?!为什么我没有?!”
“这、这是……”
艾蕾被撞破了心事,顿时有些慌乱,但看到伊什塔尔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身为姐姐的“优越感”突然就占了上风。
她故意挺直了腰板,轻轻撩了一下金色的长发,将那朵花更加显眼地展示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
“哼,这可是洛尘特意为我在冥界的土壤上催生出来的奇迹之花哦。他说,这朵花就像我一样……美丽且坚韧。”
“至于你为什么没有?大概是因为某位只会乱花钱的女神,不仅把天之公牛弄丢了,还毫无情调可言吧。”
“你放屁!!”
伊什塔尔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扑上去就要去扯艾蕾的脸颊:
“我哪里没有情调了!洛尘明明最喜欢捏我的脸了!把你那朵破花给我交出来!我要把它拿去当铺当掉!”
“别碰我!这是洛尘送我的!你这个强盗女神!”
两个长着同一张脸的女神瞬间在榻榻米上扭打成了一团。
“大清早的,你们俩的精力还真是充沛啊。”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洛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牛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深灰色和服浴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
虽然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种属于一家之主的从容气扬,瞬间让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僵住了。
“洛、洛尘!”
伊什塔尔立刻松开艾蕾,委屈巴巴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洛尘的胳膊,指着艾蕾控诉:
“你偏心!你送那个阴沉女花,却不送我!我不管,我也要!而且要比她那个更亮、更贵的!”
艾蕾也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浴衣,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洛尘,生怕他真的为了安抚妹妹而收回自己的“特权”。
“你这家伙,脑子里除了‘贵’就没别的词了吗?”
洛尘无奈地笑了笑,将一杯牛奶塞进伊什塔尔手里。
随后,他伸出空出的右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嗡——
几缕纯净的星光粒子在空气中汇聚。
光芒散去,一条由赤金色的魔力结晶串联而成、吊坠是一颗微缩的“金色星星”的项链,静静地躺在洛尘的掌心。
“这、这是……”伊什塔尔的眼睛瞬间变成了¥_¥的形状。
“星之结晶。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硬度堪比金刚石,而且能在黑夜里自动发光。”
洛尘上前一步,亲自将这条项链戴在了伊什塔尔白皙的脖颈上。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惊喜而微微张开红唇的脸庞,轻声笑道:
“花配艾蕾,因为她需要生命的气息。而这种亮晶晶的石头……最适合我们这位贪财的星之女神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满意!太满意了!”
伊什塔尔捧着胸口的项链,开心地原地转了两个圈,刚才的不满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凑过去在洛尘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得意地看向艾蕾:
“看到没!这是项链!比你那朵会枯萎的花值钱多了!”
“我的花才不会枯萎!洛尘用第三魔法固定了概念的!”艾蕾气鼓鼓地反驳。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洛尘果断一手按住一个脑袋:
“行了,收起你们的攀比心。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饭,今天小玉准备了正宗的日式朝食,去晚了Saber可不会给你们留一口汤。”
一听到Saber的名字,两位女神瞬间停止了内讧,急急忙忙地冲向洗漱间。
毕竟,在“抢饭”这件事上,那个蓝色的骑士王是绝对冷酷无情的。
……
一楼,大宴会厅。
当洛尘来到餐厅时,长条形的矮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日式早餐。
盐烤秋刀鱼、玉子烧、纳豆、腌萝卜、还有热气腾腾的味增汤和白米饭。
虽然没有昨晚的怀石料理那么奢华,但这种充满了家常气息的饭菜,反而更让人觉得温馨。
“老爹!你终于来了!”
莫德雷德正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满脸崩溃地对着面前的一小碗纳豆发愁。
那黏糊糊、拉着长丝、还散发着一股奇怪发酵味道的豆子,让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骑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到底是什么生化武器?玉藻猫那只蠢狐狸是想毒死本大爷吗?!这玩意儿能吃?!”
“这是纳豆。营养价值极高,是远东地区的传统食物。对于补充体力和魔力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坐在她对面的阿尔托莉雅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令人惊讶的是,她正极其熟练地将纳豆搅拌出丰富的拉丝,然后盖在热腾腾的米饭上,大口地扒拉进嘴里,脸上甚至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唔……虽然味道有些独特,但习惯之后,这种发酵的醇香确实别具一格。小莫,作为骑士,不应该对未知的食物产生畏惧。”
“少拿骑士道来压我!这种看起来像鼻涕一样的东西我绝对不吃!”小莫誓死捍卫自己的味蕾尊严。
洛尘在主位上坐下,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刚想开口帮小莫解围,目光却落在了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身上。
狮子王。
这位拥有着神灵级身材与气扬、往日里总是端庄威严的成熟版亚瑟王,此刻正端着一碗纳豆,陷入了与小莫如出一辙的僵局。
只不过,她并没有像小莫那样大声抱怨。她只是用筷子轻轻挑起一粒纳豆,看着那拉出的长长黏丝,那双神性的碧绿色眸子里,充满了极度的不解与困惑。
“Lancer,怎么了?”洛尘侧过身,凑近她问道。
听到洛尘的声音,狮子王身体微微一僵。她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洛尘,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御主。这种名为‘纳豆’的食物,其物理状态和气味,似乎违背了常规料理的美学与逻辑。”
“我曾以圣枪的视点俯瞰过无数平行世界的因果,但在我的知识库中,并没有关于如何‘优雅地’食用这种黏稠物的记载。”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求助意味,甚至还有些委屈:
“如果强行进食,我担心那粘稠的丝线会沾染到嘴角和浴衣上。这……有失王者的体统。”
简单来说:她嫌弃这玩意儿吃起来太不优雅,怕在洛尘面前丢脸。
洛尘看着这位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的女神,只觉得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被狠狠地戳中了一下。
褪去了神灵外壳的狮子王,在生活常识上的这种笨拙感,简直可爱得犯规。
“这有什么难的。”
洛尘轻笑一声,直接伸出手,拿过了狮子王面前的碗。
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拿起筷子,熟练地将纳豆搅拌均匀,加上一点酱油和黄芥末。
然后,他夹起一小团混合着拉丝的纳豆,直接递到了狮子王的唇边。
“张嘴。”
洛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御……御主?”
狮子王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睁大,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这、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让您亲自喂食,这怎么可以……”
“我是你的御主,照顾你是我的权利。”
洛尘并没有收回手,甚至将筷子往前送了送,几乎触碰到了她那柔软的红唇:
“而且,你不是怕弄脏嘴角吗?我喂你,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还是说……你要拒绝我的好意?”
在这带着几分调情的逼问下,狮子王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红着脸,顺从地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小嘴,将那团她原本极其抗拒的食物含了进去。
没有沾到一丝一毫的拉丝,动作完美而顺从。
“唔……”
纳豆那种奇特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但对于此刻的狮子王来说,她根本尝不出味道。
她满脑子都是洛尘那温柔的眼神,以及他亲自喂食这个动作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感。
“好吃吗?”洛尘笑着问。
“……很甜。”狮子王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纳豆怎么可能是甜的?显然甜的是心里。)
“咔嚓!”
餐桌对面,传来了筷子被折断的声音。
Saber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手里的饭突然就不香了。她死死盯着那个成熟版的自己,头顶的呆毛疯狂旋转,仿佛要发射光炮:
“Lancer!你竟然利用这种低级的借口来博取御主的同情!太卑鄙了!这根本不是骑士的作风!”
“哎呀,这怎么能叫卑鄙呢?”
摩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洛尘的左手边,她端起一碗清汤,慢条斯理地补刀:
“作为女人,懂得在合适的时机向丈夫撒娇,这是基本技能。妹妹,你那种只知道自己埋头苦吃的做派,活该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你闭嘴!魔女!”Saber气结。
“老爹!我也要喂!”
莫德雷德见状,有样学样地把碗推了过来,张大嘴巴:“啊——!”
“你给我自己吃。再挑食晚上加练两小时剑术。”洛尘无情地拒绝了熊孩子的请求。
“偏心!!!”小莫悲愤大叫。
伴随着这充满火药味却又异常温馨的吵闹声,妖精离宫在温泉旅馆的第一顿早餐,就这样愉快地拉开了帷幕。
……
饭后,旅馆后山的竹林小径。
虽然之前系统的面板上曾闪烁过关于“亚种特异点II·雅戈泰”的预警,但作为将整个冠位时间神殿都拆了的男人,洛尘此刻完全没有把那种级别的威胁放在眼里。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更何况现在我就是那个最高的人。假期就该有假期的样子。”
怀着这样的心态,洛尘独自一人沿着铺满青苔的石板路,向着竹林深处散步消食。
初秋的微风穿过密集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远离了现代工业喧嚣的静谧。
然而,洛尘的脚步却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
他赤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被一片浓密竹影遮蔽的空地。
“既然来了,就没必要用这种拙劣的‘气息遮断’藏着了吧?”
洛尘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周围空气都瞬间凝滞的压迫感:
“师匠,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御主。”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轻笑声。
前方的空间荡起一阵紫色的涟漪。
斯卡哈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穿早上在餐厅里的那套休闲服,也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紫色紧身战衣。
此刻的影之国女王,竟然穿上了一件极其传统的、却被她穿出万种风情的——黑色和服。
这件和服的材质极薄,上面用金线绣着大片的彼岸花。
但最要命的是它的剪裁。不同于正统和服的保守,这件衣服在腰部做了极度收紧的设计,而裙摆的开叉更是高得离谱,随着她的走动,那双修长白皙、被黑色蕾丝长筒袜包裹的美腿若隐若现。
她没有穿木屐,而是赤足踩在青苔上。紫红色的长发被一支木簪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锁骨处。
明明是清冷的竹林,却因为她的出现,瞬间变成了一副香艳至极的画卷。
“这身打扮……”
洛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
“看来我们家的女王陛下,对远东的文化适应得很快啊。”
“这叫‘入乡随俗’。”
斯卡哈走到洛尘面前,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动手动脚。
她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洛尘,眼神中少了几分战扬上的狂气,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与深情。
“虽然每天看着你在那几个小丫头面前周旋也挺有趣的,但……”
斯卡哈伸出戴着黑色半透明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洛尘的胸膛:
“作为活了无数岁月的魔境之主,我可没有排队等待的习惯。”
“哦?”洛尘挑了挑眉,“所以,你把我引到这没人的竹林里,是想对我用强吗?”
“用强?这词听起来不错。”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下一秒,她并没有具现化出魔枪,而是手腕一翻,一根由纯粹魔力凝聚而成的深紫色长鞭出现在她手中。
“啪!”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御主。”
斯卡哈向前迈出一步,将洛尘逼退到了身后的一根粗壮的毛竹上。
她双手撑在竹子上,将洛尘整个人“壁咚”在自己双臂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厘米。
“你昨晚在‘龙之汤’里,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啊。”
斯卡哈的呼吸打在洛尘的下巴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仅把那两个亚瑟王哄得服服帖帖,连摩根那个傲慢的女人都被你治得没脾气。”
“你似乎觉得,在这扬名为‘后宫’的战争里,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难道不是吗?”洛尘即使被“壁咚”,依然保持着绝对的从容。
他微微低头,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能让我‘败北’的吗?”
“大话可不要说得太早。”
斯卡哈手中的魔力长鞭轻轻缠上了洛尘的腰际,然后猛地一收。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那种隔着薄薄布料传递过来的惊人弹性和温度,让洛尘体内的赤龙之血猛地窜上了一个危险的峰值。
“在武艺上,我承认你已经是规格外的怪物。”
斯卡哈凑近洛尘的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那是洛尘少数的几个敏感点之一:
“但在‘男女之间的战斗’中,经验可是很重要的。”
“今天,这里没有摩根的监视,没有那些吵闹的小丫头。”
“就由我这位影之国的女王,亲自来给你上一堂——”
斯卡哈抬起头,眼中水光流转,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索取与渴望:
“名为‘极限’的实践课吧。”
洛尘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面对这种直球到不能再直球的挑逗,如果还能忍得住,那他就不是红龙,而是木头了。
“既然师匠这么有兴致。”
洛尘反客为主,一把揽住她那柔韧的纤腰,一个转身,将她反压在那根毛竹上。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作为弟子,我一定会让你‘倾囊相授’的。”
“希望待会儿,你不要哭着求饶。”
“呵,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