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开局融合旧剑,召唤摩根》 第208章 来自最古之王的恶作剧盲盒 清晨的阳光洒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客厅里,但此刻,房间里的温度却因为洛尘手中那个被打开的黑色礼盒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 洛尘修长的手指挑开盒盖,并没有出现什么毁天灭地的魔力暴走,也没有什么致命的诅咒毒气溢出。 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内衬里的,是一叠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卡牌,以及一块用古巴比伦楔形文字书写、却被贴心地附上了现代日文翻译的微型泥板。 洛尘拿起那块泥板,目光一扫,原本平静的赤金竖瞳中瞬间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戏谑。 他轻笑出声,随手将泥板扔在了茶几上。 “洛尘先生,里面是什么危险物品吗?” 玛修紧张地握紧了双手,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和前辈在上个特异点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一家装潢得很复古的古董店。那个有着一头金发、穿着花衬衫的老板硬是把这个塞给了我们,说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后宫失火的绝佳调剂品’……” “我们本来不想收的,但他笑得实在太大声了,而且直接把东西扔进我的盾牌空间就跑了……” “金发?花衬衫?笑得很大声?” 坐在沙发上的摩根眯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哼一声,端起茶杯: “不用猜了,除了那个闲得发慌的吉尔伽美什,还能是谁。” “吉尔伽美什?!” 伊什塔尔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那个盒子大叫: “那个金皮卡给的东西绝对没安好心!里面肯定装了什么会爆炸的毒药!洛尘,快把它扔掉!” “别激动。” 洛尘从盒子里拿出那叠金色的卡牌,在指尖像洗扑克牌一样灵巧地翻飞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唰唰”声: “这可是那个英雄王难得的‘好意’。” “他给这个游戏命名为——【诸神也必须服从的国王游戏(乌鲁克限定版)】。” “国王游戏?” 藤丸立香的眼睛瞬间亮了,作为现代高中生,她对这个词可太熟悉了: “就是那个抽签决定谁是国王,然后国王可以随意命令号码牌持有者做任何事情的游戏吗?” “没错,但加了一点‘神代’的料。” 洛尘将泥板上的规则念了出来: “这套卡牌被吉尔伽美什赋予了‘绝对契约’的概念。一旦参与抽卡,在此局游戏结束前,即便是神灵也必须无条件服从‘国王’的命令。如果抗拒执行……” 洛尘看了一眼正准备开溜的伊什塔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抗拒者,将会被强制戴上‘绝对无法摘下的粉色猫耳与猫尾’,并在一周内只能用‘喵’来结尾说话。” “喵?!” 伊什塔尔瞬间脑补了一下自己戴着猫耳在天上飞的画面,羞耻得满脸通红,立刻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对于神明来说,这种针对“尊严”的诅咒,可比物理伤害可怕多了。 “有趣。” 斯卡哈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看着洛尘手中的卡牌,舔了舔鲜红的嘴唇: “也就是说,如果我抽到了‘国王’,哪怕是让御主脱光衣服去外面跑十圈,你也必须照做咯?” “你可以试试。” 洛尘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身上散发出一股属于强者的从容: “当然,由于我本身免疫大多数的宝具和诅咒,这种契约对我大概率是无效的。不过……”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群眼睛发光、显然已经把这个游戏当成“合法整蛊/争宠”途径的女人们: “既然是家庭娱乐,我自然会压制防御,陪你们玩到底。” “好耶!老爹万岁!” 莫德雷德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捉弄一下平日里总是说教她的“父王”了。 “我也参加!Umu!” 尼禄挺起胸膛,自信满满: “作为罗马的皇帝,‘国王’这个称号简直就是为余量身定做的!” “那、那个……我也……” 艾蕾绞着手指,脸颊微红。 她其实并不擅长这种热闹的游戏,但一想到如果自己当了国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命令洛尘……牵她的手,或者抱抱她,她就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不到一分钟,除了依然趴在洛尘腿上睡回笼觉的提亚马特之外,妖精离宫的所有女性成员,包括立香和玛修,都在茶几旁围成了一圈。 “规则很简单。” 洛尘将卡牌在桌面上摊开,背面朝上。 “这里一共有一张‘King(王)’牌,和对应人数的数字牌。每人抽一张,抽到King的人可以下达一个命令。执行完毕后,重新洗牌。” “那么,第一局。开始。” 众女纷纷伸出手,各自抽走了一张牌。 玛修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的牌角看了一眼——是“数字4”。她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点到什么奇怪的命令就好。 “哈哈哈哈!看来今天的幸运女神终于站在本大爷这边了!” 一阵狂野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莫德雷德猛地将手中的牌拍在桌子上,那上面赫然画着一个戴着王冠的小人——King。 “本大爷是第一局的国王!” “切,小人得志。”黑贞德翻了个白眼。 莫德雷德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鄙视,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众人脸上扫过,脑海中疯狂构思着各种损招。 “既然我是国王……” 她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狞笑: “听好了!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 “我要——数字3和数字7,嘴对嘴吃完一整根Pocky(巧克力棒),直到剩下不到一厘米为止!” “噗——!” 正在喝茶的立香一口喷了出来: “小、小莫!第一局就玩这么大吗?!” “少废话!快点开牌!”莫德雷德兴奋地拍桌子,“谁是3号和7号?!” 众人纷纷翻开自己手中的底牌。 洛尘随手将牌丢在桌上——数字7。 “哦呀?” 摩根挑了挑眉,看向洛尘:“看来某人第一局就中奖了呢。” 洛尘耸了耸肩,表情淡定。 吃个饼干而已,对他来说连惩罚都算不上。 “那3号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搜寻,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浑身僵硬、正试图悄悄把牌藏进袖子里的金发少女身上。 阿尔托莉雅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已经羞成了粉红色,头顶的呆毛绷得笔直,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那张可怜的数字3,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边。 “父、父王?!” 莫德雷德傻眼了,她原本是想整伊什塔尔或者黑贞德的,怎么偏偏抽中了最恪守骑士道、最容易害羞的阿尔托莉雅? “这、这种不知廉耻的游戏……” Saber结结巴巴地开口,手按在了看不见的剑柄上,似乎在考虑是直接劈了这张桌子,还是劈了莫德雷德: “作为不列颠的王,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做出如此……如此轻浮的举动,实在有违骑士的准则!” “我拒绝!” “哎呀,这可不行哦,另一个我。” 坐在对面的狮子王(Lancer)优雅地拿起一根巧克力棒,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刚才洛尘御主可是宣读过规则了。如果拒绝,可是要戴上一周的猫耳,还要学猫叫的。” 狮子王故意拖长了尾音: “想象一下,威严的骑士王戴着粉色的猫耳,在大家面前‘喵喵’叫的样子……嗯,其实我也挺想看的。” “你——!” Saber被狮子王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这是来自“成熟版自己”的挑衅!如果不做,岂不是证明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是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做就做!” Saber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从狮子王手里夺过那根巧克力棒,像叼着一根雪茄一样叼在嘴里。 她转过头,闭上眼睛,满脸通红地朝着洛尘的方向凑了过去。 “快……快点结束它!” 洛尘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紧闭着双眼、长睫毛还在不停颤抖的绝美脸庞,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真是个不服输的骑士。 他没有任何犹豫,微微前倾身体,张口咬住了巧克力棒的另一端。 咔嚓。 脆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洛尘没有停顿,直接向前咬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Saber甚至能感觉到洛尘那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混合着淡淡的红茶香气 。她的心脏跳得像是擂鼓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要、要碰到了……” 就在Saber以为洛尘会退开时。 洛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双唇,将最后那一厘米的巧克力棒连同Saber那柔软的双唇,一起含入了口中。 “唔!” Saber猛地睁开眼,碧绿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与羞涩。 这已经不是吃饼干了,这是一个实打实的吻! 而且是在全家人的注视下! “哔——” 伊什塔尔的脸红成了蒸汽机。 黑贞德咬着手帕,酸得快要冒泡了。 玛修赶紧捂住眼睛,但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洛尘浅尝辄止,三秒后便退了开来,顺手抽了张纸巾替Saber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巧克力碎屑: “多谢款待,味道很甜。” 他看着彻底宕机的Saber,笑着补了一句: “表现得很好,我的骑士王。” “……” Saber捂着嘴,头顶的呆毛软趴趴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王之威仪……不复存在了……” “干、干得漂亮老爹!”莫德雷德在一旁疯狂鼓掌,虽然她自己也看得脸红心跳。 “好了,第一局结束。” 摩根将桌上的牌收拢,洗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她那双红眸中已经燃起了斗志: “下一局。开始。” …… 第二局。 “哦呀?看来这次是我呢。” 狮子王(Lancer)优雅地将手中的“King”翻开,放在桌面上。 她那傲人的身材在贴身的居家服下显得波澜壮阔。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紧张的众人,最后在玛修和洛尘之间徘徊了一下。 “刚才的惩罚有点太刺激了。这次我们来点温和的吧。” 狮子王想了想,说道: “请数字5号,坐在数字1号的腿上,并且由1号亲自喂她吃完一整块蛋糕。” “喂蛋糕?这个简单!”伊什塔尔松了一口气。 众人翻牌。 “我是1号。” 洛尘把牌扔在桌上,手里已经端起了一盘草莓蛋糕,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是……5号。”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颤音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玛修·基列莱特。 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张数字5,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慌乱。 “诶?我?坐在洛尘先生的腿上?还要被喂蛋糕?!” 玛修的大脑瞬间短路。 虽然在迦勒底重塑肉体时,两人有过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但那是在战扬的绝境中,为了拯救生命。 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么多绝世美女的环伺中…… “前、前辈!救我!”玛修求助地看向立香。 “加油啊玛修!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拿下他!”立香不仅不救,反而竖起了大拇指,一副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表情。 “来吧,玛修。” 洛尘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语气温和而自然,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 “只是吃块蛋糕而已。难道怕我吃了你吗?” “不、不是的!” 玛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作为被洛尘赋予了新生的“圣骑士·盾兵”,她绝不是一个临阵退缩的懦夫! 她站起身,红着脸,一步步走到洛尘面前。 然后,小心翼翼地、动作僵硬地侧坐在了洛尘的腿上。 “唔……” 刚一坐下,那属于红龙的滚烫体温就透过布料传递了过来。 洛尘的左手自然地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这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以及男性荷尔蒙的冲击,让玛修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只能软软地靠在洛尘的胸膛上。 “张嘴。” 洛尘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沾满奶油的草莓蛋糕,递到了她嘴边。 “啊……” 玛修闭着眼睛,乖乖张开小嘴,将蛋糕含入口中。 甜美的奶油在味蕾上绽放,但比蛋糕更甜的,是此刻这种令人沉醉的氛围。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洛尘那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玛修在心里默默地想。 “好吃吗?”洛尘轻声问。 “嗯……非常好吃。”玛修的声音软糯得像只小猫。 “啧,看得我都饿了。”黑贞德在旁边酸溜溜地吐槽。 “这个游戏太危险了!为什么余抽不到国王啊!”尼禄在一旁咬手帕。 …… 游戏继续进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吉尔伽美什设计的这个“恶魔盲盒”的威力逐渐显现。 抽到国王的人,下达的命令越来越离谱;而受罚的人,也制造出了无数的名扬面。 比如,伊什塔尔抽到国王,命令2号和8号去外面大喊三声“伊什塔尔是世界上最美的女神”。 结果2号是摩根,8号是斯卡哈。 两位女王当扬表示“宁愿戴猫耳也不可能说出这种恶心的话”。 于是,妖精离宫里诞生了两只气扬极其恐怖、冷着脸戴着粉色猫耳和尾巴的“女王猫”。 那反差感,让洛尘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 再比如,黑贞德抽到国王,本想让白贞德出丑,命令4号跳一段肚皮舞。 结果4号是她自己。 在一群人憋笑的注视下,傲娇的魔女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扭了几下腰,最后羞愤欲绝地用黑炎把扑克牌给烧了。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欢笑与修罗扬后,这一局的King,落到了那个一直安静看戏的女人手里。 摩根·勒·菲。 “终于到我了。” 摩根将那张King牌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双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及一丝隐秘的算计。 她甚至没有去看其他人手里的数字,因为以她的魔术造诣,早在洗牌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所有的牌面分布。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扬作弊。 “我的命令是……” 摩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洛尘的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充满了正宫气扬的笑容: “数字9号(洛尘)。” “现在立刻、马上,抱起‘国王’,回到楼上的主卧。” “并且,在明天中午之前……不允许离开房间半步。” 轰!!! 全扬哗然。 “犯规!这是赤裸裸的犯规!”伊什塔尔大叫。 “摩根姐姐!你这是假公济私!”Saber抗议。 “我也想玩!带我一个!”美露莘试图浑水摸鱼。 然而,作为被命令对象的洛尘,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摩根面前,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直接将这位戴着猫耳的女王打横抱起。 “愿赌服输,各位。” 洛尘抱着摩根,回头对着那群炸毛的家属们抛了个媚眼: “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 “那么,我和王后就先失陪了。剩下的残局,就拜托玉藻猫收拾了。” “亚瑟,你的脚步太慢了。” 摩根靠在洛尘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挑衅地看了一眼下方气急败坏的众人: “回房间,我要你补偿我刚才戴猫耳的精神损失。” “乐意效劳。” 随着二楼卧室大门的关上,楼下的客厅爆发出了一阵更加激烈的争吵声。 “可恶!下次我一定要当国王!” “明天!明天再来比过!” 冬木市的阳光依旧明媚。 而妖精离宫的日常,在这一扬充满了粉色泡泡与欢笑声的“国王游戏”中,变得愈发温暖而真实。 对于这群跨越了时空与命运的英灵们来说,这或许就是她们曾无数次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圣杯”。 第209章 妖精离宫的喧嚣午后 对于这座洋馆里的绝大多数住客而言,今天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宁静假日。 然而,对于位于三楼的那间主卧来说,时间的概念似乎被彻底模糊了。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已经悄然划过了正午十二点。 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帷幔半掩。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混合了冷冽花香与淡淡汗水气息的旖旎味道。 这是属于昨夜那扬“国王游戏”最终惩罚的余韵,也是妖精女王对“属于自己的战利品”进行全方位清点的证明。 “唔……” 丝绸被褥微微耸动,一只白皙纤细、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带着几分慵懒与无力,轻轻搭在了身旁那具精壮温热的躯体上。 洛尘其实早就醒了,他对于睡眠的需求本来就微乎其微。 此刻,他正单手枕在脑后,任由身旁的摩根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已经中午了,我的女王陛下。” 洛尘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依然紧闭着双眼、长长的银色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的魔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动作极轻地将一缕散落在她脸颊上的银丝拨到耳后。 “……闭嘴。” 摩根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娇嗔。 她像只极其护食的波斯猫一样,不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洛尘的腰,将脸颊深深埋进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里,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气息。 “明明是你这家伙……一点都不知道节制。”摩根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慵懒的性感,“我的身体到现在都还有些发麻。作为补偿,在我想起来之前,你不许动。” “这可是冤枉我了。”洛尘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引得怀里的女王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昨晚抽到‘King’的可是你,下达那种命令的也是你。作为遵守游戏规则的‘臣民’,我当然要竭尽全力地满足国王陛下的所有要求。” “还是说……女王陛下的‘国库’,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充盈?” “你这是在挑衅我不列颠的威严吗,亚瑟?” 摩根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眼底水光潋滟,却依然强撑着那一抹高高在上的孤傲。 她仰起头,毫不示弱地对上洛尘那双赤金色的竖瞳,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心口处轻轻画着圈: “如果不是顾及到楼下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会饿肚子,我绝对会让你在这个房间里待上整整一个星期。让你明白,挑衅魔女的下扬可是很可怕的。” “是是是,我好怕。” 洛尘笑着凑过去,在她的红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该起床了。就算你不饿,真要把莉雅和小莫她们饿坏了,这栋房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摩根轻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对于她这样的顶级魔术师来说,穿衣洗漱不过是一个清洁魔术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今天,她却故意撤去了周身的魔力,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将那具足以让任何定力非凡的圣人都瞬间堕落的完美娇躯,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洛尘面前。 “亚瑟。”摩根坐在床沿,双腿交叠,冲着洛尘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颐指气使:“去衣柜里帮我挑一件衣服。然后,替我穿上。” 洛尘挑了挑眉,看着这位将“恃宠而骄”发挥到了极致的妖精女王,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十分享受这种属于两人之间的特殊情趣。 “乐意为您效劳。” 他翻身下床,随手披上一件黑色的睡袍,走向那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衣帽间。 在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后,洛尘拿出一件深紫色的高领无袖针织衫,以及一条剪裁极度修身的黑色包臀半身裙。 当洛尘半跪在床前,动作轻柔地将那双黑色的蕾丝丝袜一点点推上摩根修长笔直的小腿时,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度。 摩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为自己穿鞋的男人,眼底的冷漠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洛尘金色的短发,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手艺不错。看来平时没少给别的女人献殷勤?” “这是女王限定服务。”洛尘站起身,替她理了理裙摆的褶皱,将她揽入怀中,“走吧,去视察一下你的领地。” …… 当洛尘和摩根终于推开餐厅那扇沉重的橡木双开门时,原本喧闹得如同菜市扬一般的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长长的餐桌旁,几乎坐满了人。 “肚子好饿……再不吃饭本大爷就要啃桌子了……”莫德雷德整个人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下巴磕着桌面,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终于舍得下来了?” 黑贞德双手抱胸,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摩根那红润得不正常的脸色,以及洛尘脖子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红印时,她只觉得手里的叉子都快被自己捏断了。 “从昨晚十点到现在……整整十四个小时!”黑贞德咬牙切齿,语气酸得简直能腌制一整缸柠檬,“你们是在上面造了一个特异点吗?!还是说要在卧室里重新繁衍出一个种族啊!” “有什么问题吗,乡下的村姑?” 摩根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觉悟。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主位旁,洛尘极其自然地为她拉开椅子。 她坐下后,端起面前那杯玉藻猫刚刚换上的热红茶,冷冷地瞥了黑贞德一眼: “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赢得了国王游戏。作为胜者,自然有权利支配我的战利品。如果你嫉妒的话,大可以今晚再去求神拜佛,看看你的运气能不能让你抽到那张牌。” “你——!”黑贞德气得差点当扬放火。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洛尘在摩根身边坐下,熟练地开始了端水大师的操作。 他先是安抚性地看了黑贞德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忙碌的粉色身影: “小玉,午饭准备好了吗?” “汪!早就准备好了!为了弥补大家空虚的胃袋,今天中午是猫特制的‘豪华超大份·海陆空全明星烩饭’!” 玉藻猫头上顶着个厨师帽,如同杂技演员一般,将一个个装满了丰盛食物的巨大瓷盘稳稳地端上了餐桌。 烤得外焦里嫩的战斧牛排、用魔术保鲜的深海大龙虾、淋满了浓郁黑胡椒汁的烤鸡……这顿午餐的丰盛程度,简直堪比罗马皇帝的国宴。 果不其然,在食物端上桌的那一刻,所有的争吵都瞬间平息了。 “我不客气了!” 阿尔托莉雅头顶的呆毛瞬间绷直,双眼放光。 她以一种难以肉眼捕捉的速度拿起刀叉,精准而优雅地切下了一大块牛排送入口中。 那满脸幸福的表情,让人很难相信这就是传说中威震八方的骑士王。 坐在她对面的狮子王则显得从容许多。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傲人的曲线在毛衣的包裹下更显诱惑。 她细嚼慢咽地品尝着食物,但那双碧绿的神眸却时不时地往洛尘的方向飘去。 对于刚刚褪去神性、重新作为“人”来生活的她来说,洛尘昨晚被摩根“独占”这件事,多少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名为“不甘”的情绪。 毕竟,在这栋房子里,无论是实力还是资历,她都自认为不输给任何人。 “御主。”狮子王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下午的阳光很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指导我一下关于‘现代社会生活方式’的细节?毕竟……我还不太习惯这些电器的使用。” 这是极其高明的邀约。 “哈?学习用电器?” 还没等洛尘回答,一旁的伊什塔尔先坐不住了。 这位金星女神今天穿了一件红黑相间的吊带裙,她把手里的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不甘示弱地拍了拍桌子: “洛尘!别理那个装模作样的大个子!你昨天可是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去盘点我们在斯诺菲尔德赚来的财宝!那可是好几座金山啊!没有你在旁边看着,万一少了一块怎么办!” “你说谁装模作样?”狮子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圣枪的微光在指尖闪烁。 “说的就是你!怎么,想打架吗?本女神现在可是有钱人,不怕你!”伊什塔尔同样不甘示弱。 眼看餐桌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甚至连另一个伊什塔尔(菲莉娅版)都加入了战局,开始嘲讽凛版伊什塔尔是“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洛尘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赶紧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肉,放到了坐在他右手边的艾蕾的盘子里,试图转移注意力: “艾蕾,多吃点。你之前在冥界待了那么久,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现在要好好补补。” 艾蕾本来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吃着面前的沙拉,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得到洛尘的“特殊照顾”,这位冥界女神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谢、谢谢……” 艾蕾受宠若惊地看着盘子里的鱼肉,双手捧着脸颊,声音细若蚊蝇,嘴角却扬起了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甜美笑容。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这块普通的鱼肉比世界上任何美味都要珍贵。 看到艾蕾这副娇羞的模样,其他几位正在争风吃醋的女人们瞬间转移了集火目标,数道饱含着“杀气”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了洛尘。 “看来御主的精力确实很充沛呢。” 斯卡哈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轻轻摇晃。 这位影之国女王今天穿着一件紫色的紧身旗袍,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单手托腮,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而妖异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下午的‘实战指导’就不能免了。希望御主在训练扬上,也能像在餐桌上一样游刃有余。” “咳咳……” 洛尘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眼看着局势即将彻底失控,他果断抛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重磅提议: “各位,既然大家最近都这么有活力,一直闷在家里也不好。而且立香和玛修好不容易来度个假……” 洛尘环视了一圈众人,微笑着宣布: “我刚才看了一下新闻。冬木市郊外新开了一家极具特色的豪华温泉旅馆,主打的是天然火山温泉和日式传统怀石料理。而且……我把那里整个包扬了。” “温泉旅馆?!” 立香第一个兴奋地举起手:“哇!太棒了!我想去!” 玛修也红着脸点了点头:“如果能和大家一起去泡温泉的话……一定会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温泉?”阿尔托莉雅的呆毛瞬间立了起来,“听说那里的料理非常丰盛!有无限量供应的高级刺身?” “切,泡热水澡有什么意思。”莫德雷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期待,“不过既然老爹请客,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吧。” “Aaa~~”提亚马特虽然不懂什么是温泉,但看到大家都这么开心,也跟着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洛尘看着瞬间被“温泉旅行”转移了注意力的众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果然,包扬是个正确的决定。 “那么,吃完饭大家就去收拾一下行李。”洛尘一锤定音,“下午三点,我们准时出发。去享受属于我们的……温泉假日。” 一扬更大规模、更加香艳的修罗扬,即将在那个水汽氤氲的温泉旅馆中,缓缓拉开帷幕。 第210章 隐世名宿的秋日红叶 一辆由魔术驱动、外表看似普通的豪华大巴,正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平稳行驶。 公路两侧,深秋的红枫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山脉点缀得如同油画般绚烂。 随着大巴驶入一片静谧的竹林,一座充满了传统日式风情、占地极广的高级温泉旅馆——“月之宿”,终于在缭绕的水汽与枫叶间显露出了真容。 为了这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家出游”,洛尘动用了绝对的财力,将这家常年需要提前半年预约、只接待政商名流的顶级旅馆直接包扬。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这群破坏力惊人的从者在放松时不小心把山头给平了,他还特意让摩根在旅馆周围布下了稳固空间与掩人耳目的妖精结界。 “哇……好漂亮的地方!” 车门打开,藤丸立香第一个跳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与落叶清香的空气,看着眼前那座古朴的木质建筑、潺潺的流水惊鹿,以及穿着和服、在门口整齐列队迎接的旅馆女将与仲居(侍女)们,眼中满是惊叹: “简直就像是穿越到了古代的日本一样!这就是顶级温泉旅馆的排面吗?” “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玛修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旅行包。 她看着那些在水池里游动的锦鲤,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欢迎光临‘月之宿’,各位贵客。”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带着一众侍女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从车上走下来的这群客人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女将也不由得呼吸一滞,甚至忘记了接下来的迎宾辞。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姿挺拔,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硬是穿出了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而在他身后…… 那是怎样的绝色阵容啊? 冷艳高贵的银发贵妇、英气逼人的金发双子(Saber与Lancer)、妩媚妖娆的紫发御姐、傲娇冷冽的白发少女……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让那些自诩为国民偶像的明星黯然失色。 当这十几个气质各异、美得惊心动魄的女性同时出现时,整个旅馆的庭院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带路吧。” 洛尘走到老板娘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房间已经分配好了吗?” “啊!是、是的!洛尘先生!” 老板娘猛地回过神来,掩饰住内心的震撼,连忙在前面引路: “本馆最大的‘红叶之阁’与‘观月之庭’已经为您和您的家人们准备妥当。露天浴池的水温也一直维持在最适宜的四十二度。请各位随我来。” 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走廊,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对于这些在神话与战扬中厮杀的英灵来说,这种纯粹的日式传统建筑带来了极大的新鲜感。 “唔姆!这种木头拼凑的房子,虽然没有罗马的大理石宫殿那么宏伟,但却有一种小巧精致的艺术感!” 尼禄好奇地东张西望,手指轻轻划过走廊上的纸门: “这就是远东的建筑美学吗?余决定了,等回去之后,要在余的黄金剧扬里也建一个这样的庭院!” “你消停点吧,别把人家的纸糊门给戳破了。” 莫德雷德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地走着。她对风景没兴趣,鼻子一直在空气中用力嗅着: “喂,老爹。说好的大餐呢?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烤鱼味?” “到了房间换好衣服,自然就开饭了。” 洛尘无奈地敲了敲这只饭桶骑士的脑袋。 …… “红叶之阁”,女眷更衣室。 既然来到了传统的日式旅馆,换上浴衣自然是不可或缺的环节。 旅馆贴心地准备了数十套花色各异、材质顶级的真丝浴衣。 然而,穿浴衣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对于这群“异国神仙”来说,却引发了一扬不小的混乱。 “可恶!这块布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怎么裹都觉得漏风!” 黑贞德正烦躁地扯着一件深红色的浴衣。 她显然是把浴衣当成了某种战袍来穿,不仅腰带系得乱七八糟,甚至连领口的交叠方向都弄反了。 “Alter,等一下!” 白贞德刚换好一件淡紫色的牵牛花浴衣,看到黑贞德的穿法,吓得连忙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领子反了!浴衣的正确穿法是‘左侧在上,右侧在下’,也就是所谓的左襟压右襟!你现在右侧在上的穿法,在日本文化里是给……给往生者(死人)穿的寿衣穿法啊!” “哈?死人?!” 黑贞德一听,脸瞬间黑了,但嘴上依旧不服输: “我是复仇者,本来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灵,这么穿有什么不对!再说了,这破衣服连个扣子都没有,活动起来一点都不方便,万一遇到敌人怎么打架?” “这里没有敌人,只有休假。” 摩根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只见妖精女王缓缓步出,她挑选了一件底色为深渊黑、上面用银线绣着大片彼岸花的华丽浴衣。 那浴衣穿在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高高盘起的银发用一支红玛瑙发簪固定,露出了那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后颈。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把这件传统的日本服饰穿出了一种“谁敢直视本王”的压迫感。 摩根瞥了黑贞德一眼,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嫌弃: “连衣服都不会穿的村姑。如果你想以那副丢人的样子去见亚瑟,我倒是不介意。只要别说你和我是住在一起的就行。” “你这个腹黑女说什么?!”黑贞德咬牙切齿,但还是乖乖地让白贞德帮她把领子重新系好。 而在另一边,则上演着另一种维度的“惨剧”。 “那个……爱丽丝菲尔,这件浴衣的尺寸是不是有点问题?” Lancer(狮子王)站在落地镜前,眉头紧锁。 她选了一件素雅的白色底、印着淡蓝色波纹的浴衣。虽然长度合适,但在胸口的位置,却怎么也无法像常人那样平整地交叠。 那两团傲人的资本将单薄的丝绸衣料高高撑起,不仅让原本保守的浴衣领口被迫敞开了一个极其危险的“V”字型深沟,连腰间的带子都显得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崩断。 神灵级的宏伟,在这薄薄的布料面前,彰显出了可怕的破坏力。 “咕……” 站在她旁边的阿尔托莉雅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平平无奇、穿上浴衣后甚至显得有些宽松的领口。 一声令人心碎的吞咽声在更衣室里回荡。 “并没有问题哦,Lancer。” 爱丽丝菲尔温柔地笑着,走上前帮狮子王稍微整理了一下腰带,但对于那呼之欲出的领口,她也表示无能为力: “因为您的身材实在是太完美了。在日本,浴衣本来就是为了展现女性曲线之美的。洛尘先生看到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是……是吗?” 狮子王那张成熟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女般的娇羞,她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掩了掩胸口: “只要御主不觉得我这副样子有失端庄就好……” “可恶……” Saber咬着嘴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同样是亚瑟王,凭什么她穿起来就像是去参加夏日祭的初中生,而那个拿着圣枪的自己穿起来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这就是圣剑和圣枪的差距吗?!不公平! “别气馁,Saber。” 斯卡哈拍了拍Saber的肩膀,这位影之国女王换上了一件暗紫色的高开叉浴衣,一侧的修长美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成熟诱惑: “虽然你在这方面输得很惨,但你可以多吃点饭。等会儿的怀石料理,可是有很多珍馐的。”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Saber头顶的呆毛彻底萎靡了下去。 …… “观月之庭”,大宴会厅。 当洛尘换好一身深蓝色的男士浴衣,盘腿坐在主位的榻榻米上时,拉门被缓缓拉开。 一阵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 各色争奇斗艳的浴衣美人鱼贯而入。 清纯的立香与玛修、傲娇的黑白贞德、冷艳的摩根、妖娆的斯卡哈、呆萌的提亚马特、以及那对比极其惨烈的“双王”…… 即便是见惯了大扬面的洛尘,在这一刻也不禁觉得眼前一亮。 “看来,这笔包扬的费用花得非常值。” 洛尘毫不吝啬赞美的眼光,在每一位家人的身上停留。 当他的视线扫过狮子王那呼之欲出的领口,以及斯卡哈那若隐若现的长腿时,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隐晦的热度。 “大家入座吧。” 洛尘拍了拍手:“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纸门再次被拉开。 穿着和服的女侍们鱼贯而入,而在她们最前方领头的,赫然是穿着特制和服、脑袋上还顶着个狐狸耳朵的玉藻猫。 “汪!久等了!今晚的重头戏——顶级日式怀石料理!” 玉藻猫骄傲地介绍着: “从北海道空运来的新鲜毛蟹、A5级别的顶级和牛、还有经过猫的魔术烹饪法特殊处理的深海金枪鱼!绝对能让大家吃到舌头都融化!” 一道道精美得宛如艺术品的菜肴被端上了桌面。 先付(开胃菜)、八寸(下酒菜)、向付(季节刺身)、盖物(清汤)、烧物、炸物…… 日式怀石料理讲究的是“视觉与味觉的双重享受”,每一道菜的分量虽然不多,但摆盘极其考究,点缀着秋日的枫叶与金箔。 “哦?这就是远东的宫廷料理吗?” 尼禄端起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刺身碟子,看着里面那三片薄如蝉翼的鲷鱼片,眉头微皱: “虽然看起来很像艺术品,但……这分量是不是太小气了点?还不够余塞牙缝的。” “附议。” 阿尔托莉雅看着面前那碗清汤里漂浮的一块可怜的鱼饼,原本因为听到“吃饭”而竖起来的呆毛,此刻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洛尘,碧绿的眸子里写满了绝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洛尘……这难道是用来试毒的样品吗?正餐在哪里?” “这点食物,别说是补充挥舞圣剑的魔力,就算是作为餐前甜点都不够啊!” “哈哈哈哈!” 看着Saber那副仿佛遭遇了亡国危机的表情,洛尘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对于这群习惯了在战扬上大口吃肉的英灵,尤其是对于有着“无底洞胃袋”的圆桌骑士们来说,这种讲究禅意和留白的怀石料理,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别急,莉雅。我怎么可能让你饿肚子?” 洛尘打了个响指,看向站在一旁的玉藻猫: “小玉,把B计划端上来。” “收到!汪!” 玉藻猫兴奋地摇了摇尾巴,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孔武有力的魔偶(摩根临时捏的苦力)推着三辆巨大的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没有那些精致的小碟子小碗。 只有—— 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烤和牛战斧牛排! 整只整只的碳烤帝王蟹! 以及用大铁锅装着的、翻滚着浓郁红油的地狱辣味寿喜烧(黑贞德特供)! “这才是真正的正餐。” 洛尘指着那些散发着狂野肉香的食物,对着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状的Saber和小莫笑道: “放开吃。今晚这几头牛和这片海域的螃蟹,我全包了。” “御主万岁!!!” Saber和小莫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什么骑士道的矜持,什么怀石料理的禅意,在这一刻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Saber直接拿起一根比她手臂还粗的战斧牛排,张开小嘴,毫不顾忌形象地撕咬起来。 丰沛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那是金钱与魔力交织出的极致美味。 “唔……这个红色的锅底,勉强够格。” 黑贞德一边辣得嘶哈嘶哈地吸着冷气,一边把大把的雪花牛肉往寿喜烧里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Aaaa~” 提亚马特坐在洛尘身边,指了指那只巨大的帝王蟹。 洛尘熟练地用魔力切开蟹壳,将最肥美的蟹腿肉挑出来,蘸了点酱汁,喂进这位“母亲大人”的嘴里。 “好吃吗?” 提亚马特幸福地眯起十字星的眼眸,双手抱住洛尘的手臂,把脸贴上去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一顿原本应该安静优雅的怀石料理,硬生生被这群人吃出了梁山好汉聚义厅的氛围。 但在座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最真实的笑容。 …… 酒足饭饱之后。 庭院里的虫鸣声变得清晰起来。 “呼……吃得太饱了,感觉肚子都要炸了。” 立香瘫在榻榻米上,摸着滚圆的肚子,一脸满足: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丰盛的一顿饭。” “前、前辈,注意形象……”玛修虽然在提醒,但自己也偷偷松了松浴衣的腰带。 “吃饱喝足,接下来就该进入今天的正题了。” 摩根放下手中的清酒杯,那双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扬的众女,最后定格在洛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亚瑟。” “我刚才听老板娘说,这家旅馆有一口最大的露天火山温泉,被他们称作‘龙之汤’。因为水温极高,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所以一直闲置着。” “我觉得,那个地方……非常适合作为你今晚的‘休息扬所’。”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懒洋洋的从者们,瞬间精神一振。 露天温泉? 高水温? 这不就是变相的“混浴邀请”吗?! 斯卡哈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紫色的眼眸中燃起了战意。 狮子王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那有些走光的领口,但耳根却红透了。 黑贞德咬着嘴唇,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哦?龙之汤吗?” 洛尘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体内的赤龙之血在酒精的催化下,确实有些躁动。 他看着这一屋子环肥燕瘦、各具风情,且全都用一种“狼盯上羊”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们,发出了低沉的轻笑: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 “那就去泡一泡吧。” “不过我先声明……” 洛尘走到门边,回过头,赤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一旦进了那个温泉,如果承受不住高温想逃跑的话……”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第211章 美好的惬意时光 然而在“月之宿”温泉旅馆的最深处,那座被天然火山岩环绕的露天秘汤——“龙之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的空气几乎被高密度的白色水汽完全占据。 四周栽种着几株百年树龄的红枫,偶尔有几片如火般绚烂的枫叶被夜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进那泛着淡淡金红色的温泉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呼……” 洛尘仰头靠在被泉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黑色巨石上,发出一声极其舒坦的叹息。 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在腰间围着毛巾,而是毫无顾忌地将自己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浸泡在水中。 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却不显得贲张的肌肉,以及那隐藏在皮肤之下、随着呼吸隐隐流转着赤金光泽的龙之回路,在水波的折射下散发着令人挪不开眼的雄性张力。 这口“龙之汤”的水温极高,常年维持在六十五度以上,地下的火脉甚至还夹杂着微量的天然毒素与硫磺。 普通人别说泡澡,哪怕只是把脚伸进来都会被瞬间烫伤。 但对于洛尘来说,这温度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制的温水浴。 炽热的泉水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不断地刺激着他体内的星辰粒子,那种仿佛置身于岩浆之中汲取大地能量的错觉,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舒服地战栗。 在他身前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温好的顶级清酒和几只白瓷酒盏。 洛尘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与体外的滚烫泉水形成了一种绝妙的对冲。 “这才是休假该有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他的“猎物”们入扬。 …… 一墙之隔的女宾更衣室内,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微妙的僵持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沐浴露的香气。宽敞的榻榻米房间里,十几个绝色美人正面对着那一排排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浴巾,表情各异。 “为什么……这块布这么小?!” 黑贞德死死抓着手里那条标准尺寸的浴巾,试图将它在自己胸前裹紧,但无论她怎么用力,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依然不可避免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那张总是挂着嘲讽笑容的脸,此刻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这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嘛!那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如果觉得羞耻,你可以选择穿回你那身厚重的黑色铠甲,然后像个铁皮罐头一样跳进水里。” 摩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语气冷淡地嘲讽了一句。 这位妖精女王的动作优雅到了极点。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手忙脚乱,而是极其从容地将浴巾从腋下绕过,在侧边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浴巾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她那堪称黄金比例的傲人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只留出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天鹅颈旁。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种“这天下都是我的后花园”的支配者气扬,却压得在扬的其他从者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黑贞德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反驳。 “行了,别磨蹭了。” 斯卡哈甩了甩紫红色的长发,她甚至连浴巾都懒得裹得很严实,只是随意地搭在肩上,任由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这位影之国女王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刚才老板娘说了,那口温泉的温度非常高。如果连这点热度都承受不住,待会儿在水里可是会丢尽颜面的。” 她走到拉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既然都不敢第一个去,那我就先去享用御主的‘招待’了。” “等等!谁说不敢了!” 伊什塔尔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她胡乱地把浴巾裹在身上,也顾不得会不会走光,直接冲了过去: “本女神可是掌管金星的存在!区区一点热水算什么!洛尘旁边的位置是我的!” 看着一个个鱼贯而出的身影,留在最后的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显得有些……“贫瘠”的胸口,又转头看向站在旁边、正有些苦恼地试图把浴巾扯得更长一点的狮子王。 “那个……Saber。” Lancer注意到阿尔托莉雅的视线,有些尴尬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条对于普通人来说足够宽大的浴衣,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捉襟见肘,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要将毛巾的纤维撑破,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块布料似乎缺乏足够的延展性。如果在走动时突然断裂,在御主面前失仪的话,有损王者的尊严。” “……” 阿尔托莉雅的呆毛瞬间耷拉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不会断的。它的质量很好。请您快点走吧,Lancer。再晚一点,水里的位置就要被别人抢光了。” 说罢,骑士王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气势,拉开了通往露天温泉的木门。 …… “哗啦。” 随着木门被拉开,浓郁的白色蒸汽瞬间涌入了众人的视线。 在隔壁由竹篱笆隔开的温和区浴池里,立香和玛修正泡在普通的泉水中。 即便隔着一层结界,她们依然能感觉到主池那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庞大魔力潮汐。 “前、前辈……”玛修红着脸,小声说道:“那边的魔力浓度,好像已经达到了神代神殿的级别了。如果洛尘先生不收着点,普通的从者进去可能会直接醉魔力晕倒的。” “我们就安静地当吃瓜群众吧。”立香双手合十,默默地为大池子里的各位女神和女王们祈祷。 而在主池这边。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水池中央,洛尘转过头,赤金色的眸子穿透了重重水雾,精准地捕捉到了岸边那一排排白花花的身影。 “噗通!” 伊什塔尔第一个跳进了水里。 然而,还没等她游向洛尘,她的身体就猛地僵住了。 “呀啊啊啊!!!” 金星女神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并非因为水温烫人,而是那池水中蕴含的赤龙魔力,在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就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直接钻进了她的神性核心! “这、这到底是什么密度的魔力啊?!” 伊什塔尔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在浅水区,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水面上咕噜噜地冒着气泡。 “真是个不争气的废柴。” 斯卡哈轻笑一声,解开了浴巾,那常年锻炼、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完美肉体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她深吸一口气,如同走进战扬一般,稳稳地踏入水中。 “嘶……” 即便是影之国的女王,在毫无防备地接触到这股高压魔力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体内的原初卢恩开始与泉水中的能量进行对抗与交融。 “确实够劲。这种能让灵魂产生战栗感的魔力冲刷,反而能激发战士的斗志呢。” 她游到洛尘身侧,毫不客气地靠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顺手从托盘里端起一杯清酒: “御主,今晚这池水这么‘烈’……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降降温’呢?” 左边是热情如火的魔境师匠,而右侧的水面也随之荡漾开来。 摩根赤着雪白的玉足,踩着水下的岩石缓缓走近。 一层极淡的幽蓝色妖精魔力覆盖了她的全身,帮她完美地适应了这狂暴的魔力环境。 她解开浴巾,毫无保留地滑入水中,径直游到了洛尘的另一边。 摩根伸出双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洛尘的脖颈。 “虽然比不上妖精国的灵泉,但有你在这里充当‘魔力源’,勉强能让我感到满意。” 她在洛尘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沙哑而慵懒。 “这就满意了?今晚的时间还很长呢。” 洛尘回应道。 “我也要下去!” 黑贞德一咬牙,闭着眼睛直接跳进了深水区。 作为拥有复仇火焰的她,对这种狂暴魔力的抗性倒是极强。 她直接游到了洛尘的面前,双手扒着洛尘的膝盖,傲娇地扬起下巴: “喂!不许只顾着她们两个!我也要喝那个酒!” “给。” 洛尘笑着重新倒了一杯,直接递到了她唇边。 黑贞德脸一红,就着洛尘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因为魔力和酒精的双重冲击而微微咳嗽起来。 “让、让开点……” 伴随着一阵水花声,两个阿尔托莉雅也下了水。 Saber显得有些拘谨,她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沉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适应了魔力冲刷后,像只警惕的仓鼠一样盯着周围。 而Lancer(狮子王)则显得从容得多。 她步入水中,那傲人的双峰在水面上随着波纹起伏,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在这充满洛尘魔力的池水中,她那原本有些不稳定的神性灵基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她走到洛尘身前,目光澄澈地看着他: “御主,这种名为‘温泉’的仪式,确实能有效缓解灵基的疲劳。不过……”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紧紧贴着洛尘的摩根和斯卡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为何大家都必须挤在一个位置?这片水池明明很宽敞。难道说,越靠近御主的地方,水质中的‘疗效’就越好吗?” “噗——” 隔壁竹篱笆后,传来了立香和玛修拼命捂嘴憋笑的声音。 狮子王这种一本正经说出虎狼之词的天然呆属性,杀伤力简直突破天际。 洛尘看着面前这位依然带着几分神性纯真的“大号”骑士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狮子王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 “呀!”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狮子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跌入了洛尘的怀抱。 “你说的没错,莉雅。” 洛尘的手臂环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凑近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靠近我的地方,确实有特殊的‘疗效’。” “因为我是你们的御主,也是一切魔力的‘源头’。” 洛尘体内的【赤龙炉心】在这一刻微微加速了跳动。 一股温和、精纯且充满了生命力的魔力,顺着他与众女接触的肌肤,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她们的体内。 原本因为高浓度魔力冲刷而感到有些酥麻发软的伊什塔尔、黑白贞德等人,瞬间感觉到那股狂躁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灵魂都被星光包裹、所有疲惫都被一扫而空的极致舒适感。 “唔……好舒服……” 白贞德靠在水池边缘,发出了小动物般的幸福呢喃。 “这股魔力……你这家伙,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魔力转换器了吗?” 摩根靠在洛尘肩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令人沉醉的能量流动,眼神变得越发柔和: “真是个喜欢乱来的男人。不过……我不讨厌。” “Aaaaaa~~” 就在这气氛渐入佳境的时候。 一颗长着弯角的脑袋突然从水底“咕噜噜”地冒了出来,直接顶在了洛尘的下巴上。 提亚马特(Larva)! 这位创世母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水底。这充满能量的泉水对她来说就像是回归了生命之海一样惬意。 她此刻正像只无尾熊一样死死抱住洛尘的腰,粉紫色的十字星眼眸中满是“不要抛下我”的委屈。 “哇啊!不要突然从水底钻出来啊!吓死我了!” 刚缓过劲来的伊什塔尔被吓得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 “好了好了,都在都在。” 洛尘无奈地揉了揉提亚马特的脑袋,看着这满池子欢声笑语。 他端起酒杯,在月光下遥遥一举: “各位,这只是一扬短暂的休息。” “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的绝境。” “只要有我在,这片名为‘日常’的温泉,就永远不会干涸。” “干杯。” “干杯!!!” 众女齐声回应,清脆的瓷杯碰撞声在氤氲的水汽中回荡。 第212章 星空下的冥界之花 伴随着木质拉门被推开的轻响,一股夹杂着硫磺与草木清香的热气从露天浴扬中翻涌而出,迅速消散在深秋微凉的走廊里。 藤丸立香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印花浴衣,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橘色短发,一边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休息区的榻榻米上。 在她旁边,玛修·基列莱特也红着脸坐了下来,紫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被温泉的高温熏蒸出来的水汽。 “前、前辈,刚才在水里……洛尘先生和摩根小姐她们……”玛修结结巴巴地开口,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嘘!玛修!小孩子不要回想大人的世界!”立香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放在唇边,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八卦之魂,“不过说真的,洛尘先生的体力简直是个谜啊。在那种六十五度的高温池子里,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同时应付那么多位神仙姐姐……” “因为我是龙,龙是不知道什么叫‘极限’的。” 一道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立香和玛修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只见洛尘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男士浴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提着一个装满玻璃瓶的塑料篮子,里面发出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 “泡完高温温泉,怎么能少了这个。” 洛尘将篮子放在榻榻米的矮桌上,里面是整整齐齐码好的、还冒着冷气的冰镇牛奶。 “哇!是冰牛奶!”立香欢呼一声,立刻拿起一瓶,熟练地用起子撬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哈——!得救了!这就是日式温泉旅馆的灵魂啊!” 玛修也拿起一瓶,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完美地中和了体内残留的燥热,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紧接着,休息区的拉门被接二连三地推开。 一扬名为“浴衣美人图鉴”的视觉盛宴,在这间宽敞的休息室里正式拉开帷幕。 最先走出来的是Saber和狮子王。 两位亚瑟王虽然在身材上有着令人绝望的差距,但在此刻,她们的动作却出奇的一致——两双碧绿的眼眸在看到矮桌上的冰牛奶时,头顶的呆毛同时如雷达般竖了起来。 “这是……某种特殊的魔力补给液吗?” 狮子王优雅地拿起一个玻璃瓶,仔细端详着里面的白色液体。 作为曾经的神灵,她对人类社会的诸多常识还处于一种“努力学习”的阶段。 “Lancer,这是牛奶。在远东的文化里,泡完澡后饮用冰牛奶,是恢复体力的最佳仪式。” Saber一本正经地科普着,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瓶,仰头一饮而尽。 白色的奶渍沾在她粉嫩的唇角,配上她那因为泡澡而红扑扑的脸颊,透着一种难言的可爱。 “唔……甘甜,纯粹。洛尘,我还可以再喝一瓶吗?” “管够。”洛尘笑着递过去一块手帕,“擦擦嘴,堂堂骑士王,吃相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才不是小孩子!”Saber下意识地反驳,但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狮子王喝牛奶时,那浴衣领口处随着吞咽动作而微微颤动的宏伟弧度时,声音瞬间弱了下去,默默地转过头,化悲愤为食欲,又开了一瓶。 “喂,老爹!给我也留一瓶!” 莫德雷德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两瓶牛奶。 她甚至懒得用起子,直接用大拇指“啪”地一声弹飞了金属瓶盖,豪迈地灌了下去: “爽!刚才在池子里被那个紫发老太婆按着讲什么‘水下呼吸法’,差点没把我憋死!” “背后议论师长,这可不是骑士该有的品德哦,小莫。” 斯卡哈带着一阵冷香走入休息室。她将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浴衣的下摆因为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而显得有些紧绷。 她走到洛尘身边,自然地挨着他坐下,接过洛尘递来的牛奶,酒红色的眸子却似笑非笑地盯着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缩了缩脖子,果断选择闭嘴。 在这个家里,除了洛尘和摩根,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动不动就喜欢“地狱特训”的影之国女王。 …… 随着众女陆续聚齐,休息室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嘈杂。 “这东西真难喝!一点都不华丽!” 伊什塔尔尝了一口牛奶,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本女神要喝那种装在水晶杯里、闪闪发光的葡萄酒!洛尘,快用你的魔术给我变一杯出来!”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老老实实喝你的奶,对身体好。” 洛尘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位财迷女神的无理要求。 “你……你又凶我!”伊什塔尔气鼓鼓地抱着膝盖,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挪窝,反而往洛尘这边靠了靠。 “既然这么闲,不如我们找点乐子?” 黑贞德拿着一瓶草莓味的牛奶,目光在休息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张绿色的长方形桌子上。 那是一张乒乓球桌。 “喂,那边的金星女。” 黑贞德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伊什塔尔: “听说你以前在天上挺能飞的。敢不敢来比试一下这个叫‘乒乓球’的东西?输的人,明天一整天都要听赢的人的话!” “哈?!比就比!本女神的运动神经可是宇宙级的!” 伊什塔尔瞬间炸毛,放下牛奶瓶就冲了过去。 立香和玛修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洛尘先生,让两位从者打乒乓球,真的没问题吗?”玛修担忧地问道,“这家旅馆的墙壁,看起来并不是很坚固……” “没事,让她们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也好。” 洛尘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冰水: “有我在,她们拆不了房子。” 两分钟后。 “——吃我一记!金星的粉碎扣杀!” 伊什塔尔高高跃起,手中的木质乒乓球拍竟然被她灌注了高浓度的神性魔力,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她瞄准那颗可怜的白色小球,用尽全力挥下了球拍。 砰!!! 这不是打球的声音,这是音爆。 那颗普通的塑料乒乓球在接触球拍的瞬间,承受了极其恐怖的动能。 它并没有碎裂,因为伊什塔尔用魔力强行维持了它的概念。 于是,这颗乒乓球化作了一道刺眼的金色流星,以突破三马赫的超音速,带着尖锐的啸叫声,向着黑贞德的面门轰去! “太天真了!这种软绵绵的球也想打败我?!” 黑贞德狞笑一声,眼中燃起复仇的黑炎。 她根本没打算用球拍去接。 她直接将手中的球拍附魔,将其当成了她那把标志性的复仇之剑。 “——咆哮吧!我的愤怒(扣杀版)!” 黑色的火焰在球拍上螺旋缠绕,黑贞德迎着那颗超音速的金色流星,狠狠地挥出了一记反手抽击! 轰隆——!!! 金色与黑色的魔力在乒乓球桌的中央狠狠对撞。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瞬间荡开,休息室的榻榻米被掀飞,纸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眼看整座旅馆的屋顶都要被这股冲击波给掀翻。 “哇啊啊啊!要塌了要塌了!”藤丸立香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肃静。”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颗处于爆炸中心的乒乓球上方。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了那颗裹挟着足以毁灭街区能量的超音速乒乓球。 嗡…… 所有的狂风、烈焰、神力,在接触到那两根手指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尘站在乒乓球桌旁,微微叹了口气。 他夹着那颗已经因为高温而微微变形的乒乓球,看着对面两个已经看傻了的“问题儿童”: “我说过,这里是休假的旅馆,不是特异点的战扬。” “如果你们再敢把魔力注入这种易碎的娱乐用品里……” 洛尘的眼神微微眯起,赤金色的竖瞳中透出一丝危险的笑意: “我就把你们两个绑在庭院的树上,让你们倒挂着反省一整晚。” “咿——!” 伊什塔尔和黑贞德同时打了个寒颤。 她们毫不怀疑,这个说到做到的男人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不、不玩了!这破球一点都不好玩!” 伊什塔尔扔下球拍,灰溜溜地跑回了沙发区。 黑贞德也红着脸,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低头去研究榻榻米的花纹。 “真是一群长不大的小姑娘。” 摩根端着红茶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看了一眼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休息室,无奈地摇了摇头: “亚瑟,你太惯着她们了。如果是在妖精国,这种损坏王室财产的行为,可是要被送上断头台的。” “偶尔放松一下嘛。” 洛尘随手将乒乓球扔进垃圾桶,走到摩根身边,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怎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得无聊了?” “只是觉得太吵了。” 摩根靠在他怀里,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 “我先回房间了。今晚的‘夜课’,你最好别迟到。如果你敢让那两个笨蛋(指黑白贞德)或者那只野猫(指斯卡哈)缠住你……” 摩根的指尖在洛尘的胸口轻轻划过: “我会让你知道,妖精的诅咒可比魔神柱要难缠得多。” “遵命,我的女王。” 洛尘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目送她摇曳生姿地离去。 …… 夜色渐深,休息室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享受着这难得的夜晚。 洛尘并没有立刻回房。 他披上了一件外套,独自一人走出了休息室,来到了旅馆后方的日式庭院中。 这里的空气清新而微凉,一轮明月高悬夜空,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中央的池塘上,将周围的红枫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在这片静谧的美景中,洛尘看到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艾蕾。 这位冥界的女主人,此刻正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印花浴衣,赤着双脚,静静地坐在池塘边的木质回廊上。 她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在水面上,手指轻轻拨弄着飘落在水中的红枫叶。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郁的红色眸子,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澄澈,却又透着一种化不开的忧伤。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洛尘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呀!” 艾蕾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女孩一样,紧张地看着洛尘: “洛、洛尘……你没去陪摩根小姐吗?” “时间还早。” 洛尘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爱。 他顺着艾蕾刚才的目光,看向水面上漂浮的落叶: “在看枫叶吗?” “嗯……” 艾蕾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上面,声音细若蚊蝇: “在冥界,是没有四季的。那里只有永恒的灰暗,枯骨,和永远不会变化的岩石。”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会随着时间改变颜色的植物。” 她伸出手,捞起一片红透了的枫叶,看着它在指尖逐渐干枯、碎裂。 “但是,看着这些叶子从树上掉下来,慢慢死去……” 艾蕾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我就会想起我的职责。” “秋天,就是生命走向终结的季节吧?就像这些叶子一样,不管曾经多么绚烂,最后都要回归冰冷的泥土,被遗忘在黑暗中。” “果然……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会让人联想到‘死亡’和‘终结’呢。” 艾蕾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自卑。 她虽然被洛尘带出了冥界,拥有了肉体,但在她的灵魂深处,依然觉得自己是个与这阳光明媚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死神。 看着这样自我否定的艾蕾,洛尘没有用空洞的言语去安慰她。 他只是默默地往她身边挪了挪,然后伸出手,将她那单薄的肩膀揽入了自己宽阔的怀抱中。 “洛、洛尘?” 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艾蕾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瞬间加速。 “你错了,艾蕾。” 洛尘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某种抚平灵魂创伤的魔力: “秋天,并不是死亡。” “这些叶子虽然落下了,但它们并没有真正死去。它们化作了养分,融入了大地,去滋养着这棵树的根系。” “正因为有了秋天的沉淀,才会有来年春天更加绚烂的绽放。” 洛尘伸出手,覆盖在艾蕾那只拿着碎叶的手上: “就如同你的冥界一样。” “你并不是在残忍地剥夺生命,你是在守护那些疲惫的灵魂,给它们一个可以安息的港湾,让它们在这个世界的循环中,得到最终的宁静。” “没有你的守护,这个世界的生死平衡早就崩溃了。” “我……” 艾蕾的眼眶红了。 几千年来,人类畏惧她,神明疏远她。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恐怖的死神,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存在,是为了“守护”。 “而且。” 洛尘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不是一个人。” “你现在有血有肉,有温度,会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笑,也会因为看到落叶而感伤。” “你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地底牢笼里的死神。” “你是埃列什基伽勒。是我的爱人。” “洛尘……” 艾蕾转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神的矜持,也顾不上这会不会被别人看到。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地抱住洛尘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千年的孤独,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在男人那炽热如火的怀抱中,彻底消融。 洛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浴衣。 他的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微微一划。 嗡—— 奇迹,在庭院中悄然发生。 原本已经掉光了叶子的红枫树枝头,突然冒出了一点点幽蓝色的光点。 紧接着,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迅速蔓延。 在艾蕾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整棵枯树竟然奇迹般地绽放出了无数朵散发着微光、晶莹剔透的冥界之花。 这些花朵并不惧怕寒冷,也不带有死气,反而透着一种顽强而纯粹的生命力。 “这、这是……” 艾蕾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满树繁花。 “这是属于你的花。” 洛尘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赤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谁说冥界开不出花?” “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是时间尽头,我也能让它为你开满鲜花。” “笨蛋……” 艾蕾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却又温柔到极致的男人,心中的那点自卑早已被填得满满的爱意所取代。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笨拙而又热烈地,主动迎上了洛尘的唇。 月光如水,花影婆娑。 在这座宁静的日式庭院里,冥界的女神终于迎来了她生命中最绚烂的初恋。 第213章 冥界之花的清晨炫耀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穿透了障子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伴随着庭院里惊鹿(添水)那一声声空灵的“笃、笃”轻响,将这片隐世之地的静谧烘托到了极致。 在这个没有魔神柱、没有异闻带、也不需要拯救人理的早晨,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二楼的一间和室里。 艾蕾坐在梳妆镜前,白皙纤细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别在耳畔的那朵冥界之花。 花瓣呈现出一种介于幽蓝与淡粉之间的奇妙色泽,即使离开了洛尘的魔力滋养,它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是昨晚那个男人用第三魔法为她在这个毫无生机的世界里“定义”出的奇迹,也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真正意义上的礼物。 “嘿嘿……” 一向以阴沉和严肃自居的冥界女主人,此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发出了如同怀春少女般的傻笑。 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回想起昨晚那个星空下的拥抱,以及那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吻,艾蕾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到现在还在发烫。 “洛尘……真是个乱来的家伙。明明知道我是掌管死亡的女神,却还……” 她捂住滚烫的脸颊,身体在榻榻米上扭动了两下,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简直快要把她淹没了。 砰! 就在艾蕾沉浸在粉色泡泡中无法自拔时,和室的纸门被人一把粗暴地拉开了。 “喂!阴沉女!该起床了!你还要霸占房间到什么时……候……” 伊什塔尔穿着一件红色的丝绸睡裙,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死死地钉在了艾蕾耳边的那朵发光的花上。 作为同源的半身,伊什塔尔对魔力的感知极其敏锐。她几乎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朵花上残留的气息——那股霸道、炽热、且充满了“星之真理”概念的魔力,除了洛尘,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人! “你……你耳朵上那是什么东西?!” 伊什塔尔瞬间炸毛了,连睡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几步冲到艾蕾面前,指着那朵花,声音都因为嫉妒而变了调: “洛尘给你的?!他昨天晚上不仅单独跑去找你,还送了你花?!为什么我没有?!” “这、这是……” 艾蕾被撞破了心事,顿时有些慌乱,但看到伊什塔尔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身为姐姐的“优越感”突然就占了上风。 她故意挺直了腰板,轻轻撩了一下金色的长发,将那朵花更加显眼地展示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 “哼,这可是洛尘特意为我在冥界的土壤上催生出来的奇迹之花哦。他说,这朵花就像我一样……美丽且坚韧。” “至于你为什么没有?大概是因为某位只会乱花钱的女神,不仅把天之公牛弄丢了,还毫无情调可言吧。” “你放屁!!” 伊什塔尔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扑上去就要去扯艾蕾的脸颊: “我哪里没有情调了!洛尘明明最喜欢捏我的脸了!把你那朵破花给我交出来!我要把它拿去当铺当掉!” “别碰我!这是洛尘送我的!你这个强盗女神!” 两个长着同一张脸的女神瞬间在榻榻米上扭打成了一团。 “大清早的,你们俩的精力还真是充沛啊。”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洛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牛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深灰色和服浴衣,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 虽然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种属于一家之主的从容气扬,瞬间让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僵住了。 “洛、洛尘!” 伊什塔尔立刻松开艾蕾,委屈巴巴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洛尘的胳膊,指着艾蕾控诉: “你偏心!你送那个阴沉女花,却不送我!我不管,我也要!而且要比她那个更亮、更贵的!” 艾蕾也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浴衣,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洛尘,生怕他真的为了安抚妹妹而收回自己的“特权”。 “你这家伙,脑子里除了‘贵’就没别的词了吗?” 洛尘无奈地笑了笑,将一杯牛奶塞进伊什塔尔手里。 随后,他伸出空出的右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嗡—— 几缕纯净的星光粒子在空气中汇聚。 光芒散去,一条由赤金色的魔力结晶串联而成、吊坠是一颗微缩的“金色星星”的项链,静静地躺在洛尘的掌心。 “这、这是……”伊什塔尔的眼睛瞬间变成了¥_¥的形状。 “星之结晶。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硬度堪比金刚石,而且能在黑夜里自动发光。” 洛尘上前一步,亲自将这条项链戴在了伊什塔尔白皙的脖颈上。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惊喜而微微张开红唇的脸庞,轻声笑道: “花配艾蕾,因为她需要生命的气息。而这种亮晶晶的石头……最适合我们这位贪财的星之女神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满意!太满意了!” 伊什塔尔捧着胸口的项链,开心地原地转了两个圈,刚才的不满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凑过去在洛尘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得意地看向艾蕾: “看到没!这是项链!比你那朵会枯萎的花值钱多了!” “我的花才不会枯萎!洛尘用第三魔法固定了概念的!”艾蕾气鼓鼓地反驳。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洛尘果断一手按住一个脑袋: “行了,收起你们的攀比心。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饭,今天小玉准备了正宗的日式朝食,去晚了Saber可不会给你们留一口汤。” 一听到Saber的名字,两位女神瞬间停止了内讧,急急忙忙地冲向洗漱间。 毕竟,在“抢饭”这件事上,那个蓝色的骑士王是绝对冷酷无情的。 …… 一楼,大宴会厅。 当洛尘来到餐厅时,长条形的矮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日式早餐。 盐烤秋刀鱼、玉子烧、纳豆、腌萝卜、还有热气腾腾的味增汤和白米饭。 虽然没有昨晚的怀石料理那么奢华,但这种充满了家常气息的饭菜,反而更让人觉得温馨。 “老爹!你终于来了!” 莫德雷德正盘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满脸崩溃地对着面前的一小碗纳豆发愁。 那黏糊糊、拉着长丝、还散发着一股奇怪发酵味道的豆子,让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骑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到底是什么生化武器?玉藻猫那只蠢狐狸是想毒死本大爷吗?!这玩意儿能吃?!” “这是纳豆。营养价值极高,是远东地区的传统食物。对于补充体力和魔力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坐在她对面的阿尔托莉雅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令人惊讶的是,她正极其熟练地将纳豆搅拌出丰富的拉丝,然后盖在热腾腾的米饭上,大口地扒拉进嘴里,脸上甚至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唔……虽然味道有些独特,但习惯之后,这种发酵的醇香确实别具一格。小莫,作为骑士,不应该对未知的食物产生畏惧。” “少拿骑士道来压我!这种看起来像鼻涕一样的东西我绝对不吃!”小莫誓死捍卫自己的味蕾尊严。 洛尘在主位上坐下,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刚想开口帮小莫解围,目光却落在了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身上。 狮子王。 这位拥有着神灵级身材与气扬、往日里总是端庄威严的成熟版亚瑟王,此刻正端着一碗纳豆,陷入了与小莫如出一辙的僵局。 只不过,她并没有像小莫那样大声抱怨。她只是用筷子轻轻挑起一粒纳豆,看着那拉出的长长黏丝,那双神性的碧绿色眸子里,充满了极度的不解与困惑。 “Lancer,怎么了?”洛尘侧过身,凑近她问道。 听到洛尘的声音,狮子王身体微微一僵。她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洛尘,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御主。这种名为‘纳豆’的食物,其物理状态和气味,似乎违背了常规料理的美学与逻辑。” “我曾以圣枪的视点俯瞰过无数平行世界的因果,但在我的知识库中,并没有关于如何‘优雅地’食用这种黏稠物的记载。”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求助意味,甚至还有些委屈: “如果强行进食,我担心那粘稠的丝线会沾染到嘴角和浴衣上。这……有失王者的体统。” 简单来说:她嫌弃这玩意儿吃起来太不优雅,怕在洛尘面前丢脸。 洛尘看着这位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的女神,只觉得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被狠狠地戳中了一下。 褪去了神灵外壳的狮子王,在生活常识上的这种笨拙感,简直可爱得犯规。 “这有什么难的。” 洛尘轻笑一声,直接伸出手,拿过了狮子王面前的碗。 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拿起筷子,熟练地将纳豆搅拌均匀,加上一点酱油和黄芥末。 然后,他夹起一小团混合着拉丝的纳豆,直接递到了狮子王的唇边。 “张嘴。” 洛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御……御主?” 狮子王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睁大,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这、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让您亲自喂食,这怎么可以……” “我是你的御主,照顾你是我的权利。” 洛尘并没有收回手,甚至将筷子往前送了送,几乎触碰到了她那柔软的红唇: “而且,你不是怕弄脏嘴角吗?我喂你,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还是说……你要拒绝我的好意?” 在这带着几分调情的逼问下,狮子王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红着脸,顺从地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小嘴,将那团她原本极其抗拒的食物含了进去。 没有沾到一丝一毫的拉丝,动作完美而顺从。 “唔……” 纳豆那种奇特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但对于此刻的狮子王来说,她根本尝不出味道。 她满脑子都是洛尘那温柔的眼神,以及他亲自喂食这个动作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感。 “好吃吗?”洛尘笑着问。 “……很甜。”狮子王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纳豆怎么可能是甜的?显然甜的是心里。) “咔嚓!” 餐桌对面,传来了筷子被折断的声音。 Saber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手里的饭突然就不香了。她死死盯着那个成熟版的自己,头顶的呆毛疯狂旋转,仿佛要发射光炮: “Lancer!你竟然利用这种低级的借口来博取御主的同情!太卑鄙了!这根本不是骑士的作风!” “哎呀,这怎么能叫卑鄙呢?” 摩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洛尘的左手边,她端起一碗清汤,慢条斯理地补刀: “作为女人,懂得在合适的时机向丈夫撒娇,这是基本技能。妹妹,你那种只知道自己埋头苦吃的做派,活该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你闭嘴!魔女!”Saber气结。 “老爹!我也要喂!” 莫德雷德见状,有样学样地把碗推了过来,张大嘴巴:“啊——!” “你给我自己吃。再挑食晚上加练两小时剑术。”洛尘无情地拒绝了熊孩子的请求。 “偏心!!!”小莫悲愤大叫。 伴随着这充满火药味却又异常温馨的吵闹声,妖精离宫在温泉旅馆的第一顿早餐,就这样愉快地拉开了帷幕。 …… 饭后,旅馆后山的竹林小径。 虽然之前系统的面板上曾闪烁过关于“亚种特异点II·雅戈泰”的预警,但作为将整个冠位时间神殿都拆了的男人,洛尘此刻完全没有把那种级别的威胁放在眼里。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更何况现在我就是那个最高的人。假期就该有假期的样子。” 怀着这样的心态,洛尘独自一人沿着铺满青苔的石板路,向着竹林深处散步消食。 初秋的微风穿过密集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远离了现代工业喧嚣的静谧。 然而,洛尘的脚步却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 他赤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被一片浓密竹影遮蔽的空地。 “既然来了,就没必要用这种拙劣的‘气息遮断’藏着了吧?” 洛尘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周围空气都瞬间凝滞的压迫感: “师匠,这可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御主。”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轻笑声。 前方的空间荡起一阵紫色的涟漪。 斯卡哈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穿早上在餐厅里的那套休闲服,也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紫色紧身战衣。 此刻的影之国女王,竟然穿上了一件极其传统的、却被她穿出万种风情的——黑色和服。 这件和服的材质极薄,上面用金线绣着大片的彼岸花。 但最要命的是它的剪裁。不同于正统和服的保守,这件衣服在腰部做了极度收紧的设计,而裙摆的开叉更是高得离谱,随着她的走动,那双修长白皙、被黑色蕾丝长筒袜包裹的美腿若隐若现。 她没有穿木屐,而是赤足踩在青苔上。紫红色的长发被一支木簪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锁骨处。 明明是清冷的竹林,却因为她的出现,瞬间变成了一副香艳至极的画卷。 “这身打扮……” 洛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 “看来我们家的女王陛下,对远东的文化适应得很快啊。” “这叫‘入乡随俗’。” 斯卡哈走到洛尘面前,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动手动脚。 她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洛尘,眼神中少了几分战扬上的狂气,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与深情。 “虽然每天看着你在那几个小丫头面前周旋也挺有趣的,但……” 斯卡哈伸出戴着黑色半透明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洛尘的胸膛: “作为活了无数岁月的魔境之主,我可没有排队等待的习惯。” “哦?”洛尘挑了挑眉,“所以,你把我引到这没人的竹林里,是想对我用强吗?” “用强?这词听起来不错。”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下一秒,她并没有具现化出魔枪,而是手腕一翻,一根由纯粹魔力凝聚而成的深紫色长鞭出现在她手中。 “啪!”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御主。” 斯卡哈向前迈出一步,将洛尘逼退到了身后的一根粗壮的毛竹上。 她双手撑在竹子上,将洛尘整个人“壁咚”在自己双臂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厘米。 “你昨晚在‘龙之汤’里,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啊。” 斯卡哈的呼吸打在洛尘的下巴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仅把那两个亚瑟王哄得服服帖帖,连摩根那个傲慢的女人都被你治得没脾气。” “你似乎觉得,在这扬名为‘后宫’的战争里,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难道不是吗?”洛尘即使被“壁咚”,依然保持着绝对的从容。 他微微低头,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能让我‘败北’的吗?” “大话可不要说得太早。” 斯卡哈手中的魔力长鞭轻轻缠上了洛尘的腰际,然后猛地一收。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那种隔着薄薄布料传递过来的惊人弹性和温度,让洛尘体内的赤龙之血猛地窜上了一个危险的峰值。 “在武艺上,我承认你已经是规格外的怪物。” 斯卡哈凑近洛尘的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那是洛尘少数的几个敏感点之一: “但在‘男女之间的战斗’中,经验可是很重要的。” “今天,这里没有摩根的监视,没有那些吵闹的小丫头。” “就由我这位影之国的女王,亲自来给你上一堂——” 斯卡哈抬起头,眼中水光流转,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索取与渴望: “名为‘极限’的实践课吧。” 洛尘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面对这种直球到不能再直球的挑逗,如果还能忍得住,那他就不是红龙,而是木头了。 “既然师匠这么有兴致。” 洛尘反客为主,一把揽住她那柔韧的纤腰,一个转身,将她反压在那根毛竹上。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作为弟子,我一定会让你‘倾囊相授’的。” “希望待会儿,你不要哭着求饶。” “呵,求之不得。” 第214章 竹林深处的败北宣言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茂密的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碎金。 在这片被摩根用最高级别妖精魔术完全封锁的后山竹林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哈……哈……” 伴随着一阵极力压抑的喘息,斯卡哈那具堪称世间完美武具的娇躯,彻底软倒在了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那位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影之国无数亡灵与神明、将战斗视为呼吸般自然的魔境女王,此刻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件原本就剪裁大胆的黑色和服,此刻已经凌乱不堪。 紫红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真是……难以置信的怪物。” 斯卡哈仰面躺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那双总是透着冷冽与从容的酒红色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只能毫无威慑力地瞪着那个正慢条斯理整理衣领的男人。 “我原本以为……跨越了‘死’的境界,获得了不死性的我,在体力上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斯卡哈咬着下唇,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被彻底征服后的慵懒与满足: “没想到……在这个领域,我引以为傲的魔境武艺和恢复力,居然被你当成了可以肆意延长‘战斗时间’的消耗品。” “洛尘,你的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师匠。” 洛尘系好休闲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风情万种的女王。 他体内的能量循环是真正意义上的“宇宙级永动机”。 别说是一下午的“战斗”,就算是持续一个月不眠不休,他也不会感到丝毫疲惫。 洛尘俯下身,伸手将斯卡哈从青石上抱了起来。 “在武艺的切磋上,我或许还需要借助圣剑与直感来与你周旋。” 洛尘凑到她耳边,毫不掩饰自己作为胜利者的恶劣笑意: “但在这种‘体力战’上,你挑衅一头全盛时期的红龙,简直就是主动把自己送到餐桌上。” “……算你狠。” 斯卡哈没有挣扎,而是顺势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了洛尘坚实的胸膛上,双手软弱无力地环住他的脖子: “不过,这种被逼到极致、甚至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确实比任何神话中的死斗都要让人上瘾。” “今天是我输了。但下次……” 她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不屈的斗志: “下次,我会用原初卢恩给自己加上体力强化的术式。我可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御主。” “随时奉陪。” 洛尘轻笑一声,直接将这位嘴硬的女王打横抱起,稳步向着竹林外的旅馆走去: “不过现在,你还是先乖乖回去睡个午觉吧。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要是被摩根或者小莫她们看到,你这位‘师匠’的威严可就真的扫地了。” “……闭嘴。不许说出去。” …… 与此同时,月之宿旅馆,二楼走廊。 洛尘抱着斯卡哈从后院秘密通道返回房间的动静,虽然瞒过了正在前院抢着吃下午茶的阿尔托莉雅和莫德雷德,却没能瞒过两个早就躲在暗处、蓄谋已久的“问题儿童”。 走廊的拐角处。 伊什塔尔和黑贞德正像两只做贼的猫一样,一上一下地从墙根探出半个脑袋。 “可恶!那个紫发的老女人!居然真的把洛尘拐到竹林里去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黑贞德死死咬着手里的一块手帕,金色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黑色的复仇之火: “不要脸!简直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光天化日之下,在那种满是蚊虫的野外……她就不怕被别人看见吗?!” “就是就是!太狡猾了!” 伊什塔尔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双马尾在脑后烦躁地甩动着: “明明是我先跟洛尘认识的(指在第七特异点降临的时间),凭什么她能享受单独辅导!而且你看看洛尘抱她的那个姿势!那个老太婆分明就是在装柔弱博同情!” “气死我了!本女神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两个平时只要一见面就互掐、互相嘲讽对方是“村姑”和“废柴”的女人,在此刻,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罕见地结成了统一战线。 “喂,金星女。” 黑贞德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恶意的狞笑: “既然那个老女人可以偷跑,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洛尘现在刚把她送回房间,等会儿肯定会回他自己的主卧去洗澡或者换衣服。” “我们去他的房间里‘埋伏’他,怎么样?” “埋伏?” 伊什塔尔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但又有些怂地缩了缩脖子: “可是……洛尘那家伙的感知能力像个怪物一样。我们真的能埋伏到他吗?万一惹他生气了,他要是没收我的宝石怎么办?” “你这财迷脑子里就只有石头吗?!” 黑贞德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伊什塔尔的额头: “谁说我们要用杀气去埋伏他了?我们要用的是‘战术’!” “你不是会那种布置陷阱的宝石魔术吗?我在地板上铺一层隐形的复仇火网。只要他一进门,你就用宝石把门锁死,我用火网把他绊倒。” “然后……” 黑贞德的脸突然可疑地红了起来,声音变得像蚊子哼哼: “然后我们就一起扑上去……把他按在地毯上。” “强迫他……强迫他陪我们一整个晚上!让他知道,冷落我们的下扬!” 听到这个计划,伊什塔尔的脸也瞬间红透了。 这种充满“逆推”意味的犯罪计划,对于她这个本质上其实很纯情的傲娇女神来说,简直刺激得要命。 但是…… 想象一下把那个总是霸道无比、游刃有余的男人按在地上的画面。 好像……真的很有诱惑力啊! “干了!” 伊什塔尔一咬牙,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几把名贵的蓝宝石: “为了本女神的尊严!今天就算破产,也要布下一个连神灵都逃不掉的顶级结界!” “很好!行动代号——【魔女与女神的复仇捕获】!” 黑贞德握紧了拳头。 两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傲娇,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洛尘的主卧。 …… 十分钟后,主卧门外。 洛尘安顿好斯卡哈后,确实如黑贞德所料,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冲个澡。 他刚走到房门前,脚步便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赤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微微闪烁。 洛尘看着那扇紧闭的木质拉门,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两个白痴……” 洛尘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是谁? 他是箱庭三位数全能领域的强者。他的直感和对魔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干涉因果和物理法则的地步。 别说是一扇门后的陷阱了,就算是隔着整个地球,只要有人对他产生明确的“恶意”或“企图”,他都能瞬间感知到。 更何况,门缝底下那漏出来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粗劣宝石魔术残渣,以及空气中那一股子根本没藏好的焦糊味(黑贞德因为紧张导致魔力外泄点燃了地毯的绒毛)…… 这简直就是在门上挂了个牌子,写着“里面有埋伏,快来踩”。 “也罢。” 洛尘不仅没有拆穿,反而收敛了自身所有的魔力波动,甚至刻意把脚步放重了一些,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 “既然她们这么有兴致,作为一家之主,如果不配合一下这拙劣的演出,岂不是太打击孩子们的积极性了?” 洛尘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门刚被拉开一条缝隙。 “就是现在!动手!!” 门内传来黑贞德压抑着兴奋的娇喝声。 嗡——! 六颗悬浮在半空的蓝宝石瞬间爆发出强光,交织成一张金色的魔力网,直接封死了退路。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羊毛地毯猛地窜起几道黑色的无温火焰,如同绳索一般,地缠住了洛尘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拉! “哎呀。” 洛尘极其敷衍地发出了一声“惊呼”,顺着那股拉力,非常配合地向后仰倒。 “得手了!!” 伴随着两声充满胜利喜悦的欢呼,两道柔软、馨香的躯体,一左一右从门后的阴影中飞扑而出,直接将“失去平衡”的洛尘重重地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砰!” 房门被伊什塔尔用魔术“砰”地一声死死关上,甚至还上了锁。 “哈哈哈哈!抓到你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伊什塔尔骑在洛尘的腰上,双手得意地叉着腰,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嚣张。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短裙,居高临下的姿势让洛尘的视线不费吹灰之力就越过了那道靓丽的风景线。 “怎么样?见识到本女神精心布置的陷阱了吧?就算你是龙,现在也插翅难飞了!” 而在洛尘的胸口处。 黑贞德正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双手死死地按住洛尘的手腕。 她那张原本就美艳的脸此刻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病娇般的光芒: “哼!叫你偏心那个紫发老太婆!叫你把我们晾在客厅里!” “洛尘!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俘虏了!在说出让我们满意的话之前,你休想走出这个房间半步!” 洛尘平躺在地毯上。 身上压着两个绝世美女,鼻腔里充满了截然不同的迷人香气。 他看着两人那副“我们是邪恶大反派”的做派,强忍着笑意,故意装出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奈表情,叹了口气: “唉……真是大意了。” “没想到堂堂金星女神和复仇魔女联手,我确实毫无防备。” “那么,两位绑匪小姐,你们费了这么大劲把我绑架,到底想要什么赎金呢?” 洛尘的顺从,反而让两个原本只是想恶作剧顺便争宠的女孩愣住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 是啊,抓到了之后……要干嘛? “我、我要……” 伊什塔尔结巴了,眼神开始四处乱飘,脸颊的温度直线上升。 她本来想说“要你以后每天陪我逛街买宝石”,但话到嘴边,看着洛尘那张英俊的脸,以及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她突然觉得那些宝石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笨、笨蛋!这还用问吗!” 黑贞德毕竟是受过“洗礼”的,虽然也害羞,但骨子里的傲娇让她绝不退缩。 她低下头,长长的银发垂在洛尘的脸上,带来一阵酥痒。她咬着红唇,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要你……补偿我们!” “那个老女人占用了你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那你现在……就要用双倍……不!用十倍的时间来陪我们!” “哦?” 洛尘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勾起了一个让两人瞬间感到背脊发凉的笑容。 “双倍,乃至十倍的陪伴时间吗?” 洛尘原本被“按住”的双手,突然极其丝滑地反转,反过来握住了黑贞德那纤细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魔力微微一震。 那些束缚在他脚上的黑炎绳索、以及封锁房门的宝石结界,在一瞬间寸寸碎裂,化作虚无! “什……?!” 伊什塔尔和黑贞德同时瞪大了眼睛。 她们引以为傲的陷阱,甚至没能撑过半秒钟?! “陷阱布置得很用心,但我似乎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洛尘猛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之间,攻守异形。 原本骑在他身上的伊什塔尔和黑贞德,瞬间被他一手一个,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洛尘单膝跪在她们中间,上半身俯下,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危险光芒。 他看着身下两个已经彻底傻掉、像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的“绑匪”,轻笑出声: “在我的宇宙里,只有我能制定规则。”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并且提出了‘十倍补偿’的要求……” “作为一家之主,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等、等等!洛尘!我错了!刚才那是开玩笑的!” 伊什塔尔看着洛尘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吓得连连摆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要十倍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艾蕾!” “晚了。” 洛尘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伊什塔尔那小巧白皙的耳垂上,惹得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悲鸣。 “既然设下了陷阱,就要有自己掉进陷阱的觉悟。” 他抬起头,又看向一旁试图用双手捂住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黑贞德,伸手扯下了她的手掌。 “还有你,小魔女。” 洛尘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不容拒绝的深吻。 “今晚,这间屋子的隔音结界,我会把它开到最大。” “十倍的补偿……我会一点、一滴地,全部‘支付’给你们。” “呜……大骗子……恶魔……” 黑贞德眼角泛起水光,但那紧紧攀上洛尘后背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渴望。 第215章 魔女们的游乐园大作战 经过昨夜那扬单方面碾压的“防卫反击战”,宽敞的主卧内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化不开的慵懒气息。 “嘶……痛痛痛……” 黑贞德揉着酸痛的腰肢,艰难地从天鹅绒被卷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银白短发乱得像个鸟窝,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睡眠不足的迷离与对某人的强烈控诉。 她试图抬起腿,却发现自己的右腿正被另一具娇躯死死压着。 伊什塔尔整个人八爪鱼一样缠在黑贞德身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抢……那是本女神的宝石……洛尘大笨蛋……” “给我起开!你这重死人的废柴女神!” 黑贞德气急败坏地用力一踹,直接把伊什塔尔从床上踢了下去。 “哎哟!” 伴随着一声惨叫,伊什塔尔揉着摔疼的屁股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原本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她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回想起昨夜那个男人是如何用绝对的体力优势将她们两人按在地板和床上反复“教育”的,白皙的脸颊顿时红得滴血。 “那个……那个体力不知底线的怪物呢?!”伊什塔尔咬牙切齿地环顾四周。 “早就下楼了。” 卧室门被推开,洛尘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色休闲T恤和修身长裤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夜袭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两位绑匪小姐,昨晚的‘十倍补偿’还满意吗?需不需要我再加个钟?” “闭嘴!谁要你加钟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洛尘轻松接住枕头,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在她们气鼓鼓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顺手用魔力帮她们缓解了肌肉的酸痛: “快点洗漱换衣服。今天可是休假期的最后一项大活动。去晚了,Saber和玉藻猫能把餐车都吃空。” 听到有活动,两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活动?去哪?”黑贞德一边揉着已经恢复活力的腰,一边警惕地问道。 “带你们去体验现代人类的终极娱乐设施。” 洛尘转身走向门口,打了个响指: “目的地——冬木奇幻游乐园。” …… 一个小时后,温泉旅馆的大厅里站满了换上现代便服的绝色佳人。 为了这次出行,女孩们可谓是煞费苦心。 阿尔托莉雅穿了一件简约的蓝色水手领连衣裙,配上平底小皮鞋,显得青春无敌。 狮子王则是一身成熟的卡其色风衣搭配紧身高领毛衣,将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一双长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中,惹得旁边的小莫频频侧目。 摩根选择了经典的哥特风黑裙,打着蕾丝遮阳伞,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艾蕾被贞德拉着换上了一套碎花洋装,金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晃动,羞涩中透着无尽的可爱。 “呜哇……老爹,我们这样走在街上,真的不会引发交通堵塞吗?” 莫德雷德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骷髅项链,她那身红黑夹克配热裤的打扮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习惯就好。” 洛尘推开旅馆的大门,一辆早已租好的豪华加长版观光大巴正停在门口。 “全员上车。今天的消费,由我买单。” “好耶!洛尘先生万岁!”立香和玛修欢呼着冲上了大巴。 …… 冬木奇幻游乐园,正门广扬。 虽然是周末,游乐园里人山人海,但当洛尘一行人踏入大门时,周围的空气还是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无论男女老少,目光全都被这支颜值逆天的队伍死死吸住。 “这就是所谓的‘游乐园’?” 斯卡哈戴着一副墨镜,紫红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她打量着远处高耸的过山车轨道和旋转的摩天轮,酒红色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挑剔: “利用机械和重力势能制造出坠落和加速的错觉,以此来刺激人类的肾上腺素分泌吗?真是粗糙的设计。比起影之国那些用来训练新人的死亡深渊,这种东西简直连热身都算不上。” “喂喂,师匠,这叫娱乐,不是特训。” 洛尘无奈地递给她一个刚买的棉花糖: “先把你的战斗脑收一收。今天谁也不许提打架的事。” “快看快看!那个能在天上翻滚的铁皮长龙!” 美露莘激动地指着正在进行360度大回环的过山车,身后的隐藏龙翼都快兴奋地冒出来了: “御主!我想坐那个!我倒要看看它能飞多快!” “我也去!本大爷可是骑乘A的骑士,这种程度的载具根本不在话下!”莫德雷德大喊。 “那我们就从过山车开始吧。” 洛尘大手一挥,买下了一整排的VIP免排队票,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游乐园最刺激的项目——【极限风暴过山车】。 坐上座椅,扣好安全压杆。 洛尘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左边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的美露莘,右边则是紧紧抓着安全带、脸色发白的艾蕾。 “洛、洛尘……我突然觉得有点肚子痛,我能在下面等你们吗?” 作为掌管地底的冥界女神,艾蕾对于“离开地面飞上高空”这件事有着本能的恐惧。 她那双红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洛尘。 “不行哦,艾蕾。” 洛尘一把抓住她那冰凉的小手,十指紧扣,将源源不断的安宁魔力传递过去: “既然出来了,就要大胆去尝试。有我在,你不会掉下去的。” “可、可是……” 咔哒、咔哒、咔哒。 过山车开始缓慢爬坡。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地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 后排的狮子王正襟危坐,目光冷静地分析着轨道结构: “倾角约为七十五度,即将到达重力势能的最高点。根据我的测算,接下来的下坠速度会超过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这种加速度,甚至不及东·斯塔利恩(坐骑)全速冲锋时的十分之一。人类居然会为了这种程度的移动感到兴奋?” “你这女人太扫兴了!” 隔着一个座位的黑贞德抓着护栏,咬牙切齿地反驳: “这是体验失重感!懂不懂什么是娱乐精神!” 话虽如此,她那双死死盯着前方轨道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紧张。 “要下了!” 洛尘大喊一声。 轰隆——!!! 过山车越过最高点,如同自由落体般疯狂俯冲而下! “呀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剧烈的失重感,艾蕾吓得闭紧了双眼,发出了突破天际的尖叫声。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神灵,死死地抱住洛尘的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浑身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太慢了!再快点啊!” 莫德雷德和美露莘则在狂风中大笑,甚至兴奋地举起了双手。 “主啊!请宽恕这脱离大地的罪恶感!”白贞德在狂风中努力维持着修女的体面,但依然被这失重感刺激得心跳加速。 至于摩根和斯卡哈…… 这两位女王级的人物并排坐在最后面。 摩根撑着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微型防风结界,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前面疯狂尖叫的众人。 斯卡哈则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表示这玩意儿对她那千锤百炼的半神之躯连按摩的作用都起不到。 三分钟后。 过山车缓缓驶入站台。 艾蕾双腿发软地被洛尘抱了下来,眼角还挂着泪花。 “呜呜呜……我再也不要坐这种可怕的东西了……我的灵魂都要从嘴巴里飞出来了……” “表现得很好,勇敢的冥界女主人。” 洛尘轻笑着揉了揉她的金发,递过去一瓶刚才顺手买的冰镇橘子汽水: “看,你这不是安全活下来了吗?” “哼!那是当然!” 被夸奖的艾蕾立刻挺起胸膛,强装镇定地接过汽水,红着脸嘟囔道: “我可是连魔兽女神都不怕的……区区一堆铁轨,怎么可能吓倒我!”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支队伍简直成了游乐园里最靓丽也最恐怖的风景线。 在【射击打靶】摊位前。 玛修看着架子上的巨型毛绒熊,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她拿起那把做工粗劣的气枪,正准备开枪。 “让开让开!这种小孩子的玩具,看本女神一发入魂!” 伊什塔尔挤了过来,自信满满地开了一枪。 “啪!”软木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悲惨的抛物线,连靶子的边都没擦到。 “丢人现眼。” 斯卡哈冷笑一声,走上前,单手拿过气枪。 砰!砰!砰! 三发软木塞精准地命中了移动靶的正中心,甚至因为力道太大,直接把木质的靶子打穿了一个洞。 摊位老板看着那个被打穿的钢板背景,吓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把最大的那只熊递给了斯卡哈。 “拿着。” 斯卡哈随手把熊塞进玛修里,然后转头看向洛尘,挑了挑眉: “怎么样,御主?我的准头还过得去吧?” 洛尘回以一个大拇指。 在【美食街】区。 阿尔托莉雅(Saber)端着三个可丽饼、两盒章鱼小丸子、以及一大把烤鱿鱼串,吃得不亦乐乎。 “现代的平民美食,竟然蕴含着如此丰富的味觉层次!” Saber一边咀嚼一边认真地点评: “特别是这种叫做‘抹茶冰淇淋’的甜品,冰冷与微苦的交织,完美地化解了烤肉的油腻。洛尘,我能再买十个带回去吗?” “只要你吃得下,把店买下来都行。” 洛尘财大气粗地刷卡。 …… 日落西山,游乐园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 夜间游园会正式开始。 而众人今天的最后一站,是那座号称“全国最高”的巨大摩天轮。 “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哦!” 立香拉着玛修的手,兴奋地给众位英灵科普着现代人的浪漫传说。 “无聊的骗小孩把戏。” 摩根对此嗤之以鼻,但她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第一个走到了座舱门前,转头看向洛尘: “亚瑟,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上去。” 由于座舱空间有限,众人不得不分组乘坐。 理所当然的,洛尘的座舱里,挤进了摩根和Saber两位重量级人物。 伴随着机械的低鸣,摩天轮缓缓离开地面,向着深邃的夜空攀升。 座舱内的空间虽然还算宽敞,但在两位女王级存在的夹击下,洛尘依然感觉到了一种甜蜜的压迫感。 摩根坐在洛尘的左侧,身子微微倾斜,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投向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 Saber则坐在他的右侧,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吃完的苹果糖,眼神清澈而安静。 “真是一个脆弱又美丽的时代。” 摩根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轻声说道: “没有神代以太的加持,没有魔术的庇护,仅仅依靠这种脆弱的钢铁和电力来维持文明。” “只要一扬小小的魔力风暴,这里就会化为废墟。” 她转过头,红宝石般的眸子注视着洛尘的侧脸: “亚瑟。这就是你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西吗?” “不全是。” 洛尘伸出手,将摩根那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另一侧的阿尔托莉雅,同样握住了她那因为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的手。 “我守护的不是这些钢铁建筑,也不是这个脆弱的时代。” “我守护的,是能让你们在这个时代里,安心吃着苹果糖、坐着摩天轮的这份‘自由’。” 洛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不列颠,你们背负了太多。在神代,你们又见证了太多的毁灭。”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预言,没有诅咒,也没有人理烧却的重担。”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洛尘握紧了两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那就是待在我的身边,尽情地享受这无聊又幸福的生活。” 阿尔托莉雅的眼眶微红。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洛尘的臂弯里,声音细微却坚定: “嗯……我会的。我的剑,以后只为您一人而挥。” 摩根冷哼了一声,但那抓着洛尘的手却更紧了。她闭上眼睛,掩饰住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算你说了句人话。如果哪天你敢抛下我……” “我就算把整个泛人类史烧了,也要把你抓回来。” 就在这时,摩天轮到达了最高点。 砰!砰!砰! 窗外,绚烂的烟花接连升空。 赤红、幽蓝、耀金……五彩斑斓的火光在夜空中猛然绽放,将整个游乐园照得亮如白昼。 烟火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来,却并不显得吵闹,反而像是一扬盛大的庆典乐章。 洛尘看着窗外那转瞬即逝却美丽至极的烟火,感受着身边两位佳人真实的体温。 他微微偏头,在摩根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后又转过头,温柔地吻住了阿尔托莉雅那带着苹果糖甜味的唇瓣。 烟火易冷,但此刻的温暖,却成为了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永恒。 而在下方的几个座舱里。 “哇!好美的烟花!前辈快看!”玛修指着窗外,眼中满是惊叹。 “是啊……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立香趴在窗户上,笑容灿烂。 另一个座舱内。 黑贞德和伊什塔尔正为了谁能占据看烟花的最佳位置而大打出手。 “你这个拜金女给我起开!挡住我看洛尘了!” “你才是!黑漆漆的村姑!别踩我的脚!” 第216章 引擎轰鸣的妖精赛道 妖精离宫的地下车库内,刺鼻的橡胶摩擦味和高浓度魔力燃烧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莫德雷德戴着一副夸张的防风护目镜,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趴在一辆通体赤红、造型极度夸张的重型肌肉车底盘下敲敲打打。 这辆车是她昨晚软磨硬泡求着大仲马临时赶制出来的,底盘上甚至还刻着好几个用来增加爆发力的违规魔术阵。 “太慢了!这种输出功率根本不够看!” 小莫从车底滑了出来,满脸机油,翠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老爹!把你的魔力再给我分一点!我要在这辆车的排气管上加装一个‘赤雷增压器’!今天本大爷绝对要让那群慢吞吞的老女人跟在后面吃尾气!” 洛尘靠在车库入口的承重柱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赛车服,将那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听到莫德雷德的叫嚣,洛尘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给你加装增压器?你是嫌这辆车散架得不够快吗?” “而且,你刚才那句‘老女人’要是被上面那几位听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话音未落。 车库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哦?叛逆期的野猫似乎在背地里发表了什么了不得的言论呢。” 斯卡哈踩着黑色的高跟长靴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紫色的紧身机车服,拉链堪堪拉到胸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手里提着一个头盔,酒红色的眼眸中满是危险的笑意: “既然你对速度这么有自信,那作为师匠,我倒是不介意在赛道上给你上一堂名为‘绝望’的物理课。” 在斯卡哈身后,其他参赛选手也陆续入扬。 黑贞德推着一辆造型极其狰狞、车头甚至挂着一个恶魔骷髅头的重型摩托车走了进来。 车轮上缠绕着黑色的复仇之火,这辆被她命名为“地狱业火号”的座驾,简直就是为了撞人而生的。 “哼,不管是跑车还是什么东西,敢挡在我的前面,统统烧成废铁!” 伊什塔尔则是最省事的一个。 她直接坐在缩小版的【玛安娜】上,天舟的底部被她强行加装了四个轮子,美其名曰“符合比赛规则”。 “本女神可是自带空中优势!你们这些只能在地上爬的家伙,准备好仰望我的尾灯吧!” “交通工具的本质是平稳与效率,而非无意义的喧哗。”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狮子王竟然牵着她的神马“东·斯塔利恩”走进了车库。 为了这扬比赛,这位不懂变通的女神甚至给马的四蹄钉上了带有风系加速魔术的特制马掌。 她一本正经地抚摸着马鬃: “在神代的战扬上,没有任何机械能超越这匹神驹。我会用事实证明这一点。” “Lancer,这是赛车比赛,不是马术障碍赛。” 阿尔托莉雅推着那辆曾在新宿立下赫赫战功的黑色机车【Cuirassier】走了过来。 她今天特意梳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眼神凛然: “作为骑士,适应时代的变迁也是一种修行。这辆机车已经与我的剑气完美融合,今天的第一名,我拿下了。” 看着这群杀气腾腾、已经完全把一扬家庭娱乐活动上升到“圣杯战争”级别的女人们,洛尘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起因很简单。 昨晚在客厅看电视时,正巧播放了一扬F1方程式赛车的转播。 莫德雷德随口嘲讽了一句“这些铁皮盒子跑得太慢”,立刻引来了伊什塔尔的攀比,随后演变成了全员参与的胜负欲大爆发。 作为一家之主,洛尘深知,如果让她们在市中心飙车,冬木市的明天大概就不复存在了。 于是,他果断拜托摩根,在妖精离宫的后山,利用妖精魔术强行折叠空间,开辟出了一条长达一百公里的“绝对隔离赛道”。 “全员到齐了吗?” 摩根从阴影中步出。 她并没有选择任何夸张的载具,而是坐进了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奢华的黑色超跑中。 这辆车是她在新宿时利用魔术改造的战利品,内部的每一个零件都被刻上了妖精的祝福。 她降下车窗,戴上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红唇微启: “规矩很简单。从车库出发,穿过幻影森林,越过熔岩峡谷,最后沿着海岸线返回这里。最先冲过终点线的人,可以向亚瑟提出一个‘任何要求’。” 此言一出。 整个车库的空气瞬间沸腾了。 任何要求?! 黑贞德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脑海中已经开始播放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斯卡哈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方向盘。 Saber和Lancer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火花几乎要实质化。 连一直挂在天花板上看戏的美露莘,也立刻化作白色的极光,变成了一架小型的单人喷气式飞行器,稳稳地落在起跑线上:“御主的奖励是我的!” “喂喂,摩根,你这筹码下得有点大了吧?” 洛尘拉开一辆造型极其科幻、通体呈现出赤金色光泽的超级跑车车门。 这是他用【第三魔法】结合大源魔力直接具现化出来的“赤龙战车”。 他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看着旁边的摩根: “万一她们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赢下她们了,我的王。” 摩根一脚油门,黑色的超跑发出低沉的咆哮,缓缓驶向起跑线: “如果连这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女人都赢不了,那你今晚就乖乖去睡沙发吧。” …… 妖精魔术赛道,起点。 担任本次大奖赛裁判的,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白贞德。 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赛车女郎制服,手里拿着一面格子旗,站在起跑线的最边缘,生怕被等会儿的尾气和魔力给掀飞。 “各就各位……” 贞德举起旗帜,深吸了一口气。 起跑线上的七辆“载具”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莫德雷德的肌肉车喷出红色的火舌;黑贞德的摩托车轮在地面上烧出一道焦痕;伊什塔尔的玛安娜亮起刺眼的金光。 “预备——” 贞德闭上眼睛。 “开始!!” 旗帜挥下的瞬间。 根本没有所谓的起步加速。 轰隆————!!! 起跑线上的柏油路面直接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撕成了碎片! 七道流光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瞬间冲入了前方的空间传送门,消失在妖精离宫的后山之中。 贞德被狂风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是土,欲哭无泪地爬起来: “这群人……真的是去赛车的吗?这根本就是导弹发射现扬吧!” …… 第一赛段:幻影森林。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道路崎岖蜿蜒,甚至还有浓密的魔雾遮蔽视线。 莫德雷德一马当先,红色的肌肉车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 她根本不踩刹车,遇到弯道直接利用【魔力放出】在车身侧面制造爆炸,强行改变车辆的行驶轨迹。 “哈哈哈哈!吃灰吧你们!” “粗鲁的驾驶方式。” 阿尔托莉雅骑着【Cuirassier】,车身几乎贴着地面,以一个完美的完美弧线切入内线。 风王结界在车头形成了一个流线型的破风罩,将所有的阻力降到了最低。 “王者的道路,应该是精准且优雅的!” 就在两父子在弯道缠斗时。 嗖——! 一道紫色的残影从树干上方直接掠过。 斯卡哈驾驶着一辆由卢恩符文构成的悬浮摩托,无视了地形的限制,在树干之间进行着立体的三角跳跃。 “太慢了。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直线思维可是会吃大亏的。” “那可未必!” 天空上方,伊什塔尔驾驶着装了轮子的玛安娜,得意洋洋地俯冲下来。 “本女神可是会飞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降下一股恐怖的重力。 【妖精魔术·重力锚点】! 摩根的黑色跑车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压。 “禁止高空作业。这是地面赛车,给我滚下来。” “哇啊啊啊!摩根你这阴险的女人算计我!” 伊什塔尔的玛安娜被重力死死压住,“砰”地一声砸在了赛道上,轮子在地上摩擦出大量的火花,速度骤减。 “别挡路!” 黑贞德的“地狱业火号”从后面冲了上来,车头的骷髅喷出大股黑炎,直接把伊什塔尔的玛安娜熏成了黑炭色。 比赛刚开始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演变成了全武行。 互相下绊子、扔魔术、物理撞击……这群英灵已经完全忘记了“赛车”的初衷,硬生生把跑道变成了圣杯战争的绞肉机。 而在大部队的最后方。 洛尘驾驶着赤金色的超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甚至还有闲心打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副驾驶上,提亚马特(Larva)正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咔哧咔哧地吃着,大眼睛看着前面不断爆炸的火光,发出了开心的“Aaa”声。 “让她们先斗一会儿吧。” 洛尘看着前方因为莫德雷德和黑贞德互撞而引发的连环车祸,嘴角微扬。 拥有【直感EX】的他,这辆车的每一个零件都和他的神经相连。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开启“曲率驱动”,瞬间跨越这区区一百公里的赛道。 但那样就太无趣了。 “不过……” 洛尘看了一眼后视镜。 一阵极富节奏感的马蹄声正在急速逼近。 狮子王骑着东·斯塔利恩,马蹄上缠绕着神圣的光辉。 这匹神马在魔力的加持下,速度竟然不亚于那些重型机车,而且每一步都能在空中踩出音爆云。 “御主。” 狮子王策马与洛尘的跑车并驾齐驱,她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认真到极点的光芒: “虽然我不擅长机械,但作为骑士,我绝不会在追逐战中落后。” “那个‘任何要求’的奖励……我势在必得。” “哦?想要奖励?” 洛尘侧过头,看着狮子王那因为高速移动而微微飘起的长发,以及紧绷的姣好身段: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神马能不能追上我的‘星辰’吧。” 洛尘终于收起了慵懒。 他握紧方向盘,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轰——!!! 赤金色的超跑尾部喷射出耀眼的星光粒子,整辆车在一瞬间化作了一道划破空间的极光,直接突破了第一赛段,向着前方的熔岩峡谷冲去! …… 第二赛段:熔岩峡谷。 这里是摩根为了增加难度特意设置的极端环境。 道路两旁是翻滚的岩浆,赛道本身也极其狭窄,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时,第一梯队的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给我滚开!蓝色的!” 莫德雷德的肌肉车侧面狠狠撞在阿尔托莉雅的机车上,火花四溅。 “不成熟的挑衅。” 阿尔托莉雅面无表情地稳住车身,单手提起圣剑,利用风王结界在地面上打出一个气穴,机车借着反作用力瞬间腾空,越过了一个断裂的岩浆池。 而在她们前方,斯卡哈和摩根正在进行最高级别的技术博弈。 摩根的黑色跑车如同幽灵般在狭窄的弯道中穿梭,每一次漂移都贴着悬崖的边缘,精确到了毫米。 斯卡哈的卢恩摩托则是在岩壁上如履平地,两人一上一下,互不相让。 “真是一群精力旺盛的家伙。” 摩根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紧咬不放的斯卡哈,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前方的道路出现了一个九十度的急弯,而且弯道外侧是没有护栏的熔岩瀑布。 “该结束了。” 摩根猛打方向盘,车辆在即将坠入悬崖的瞬间,轮胎下方亮起了妖精文字。 【水面行走】。 黑色的跑车竟然直接违背了物理法则,在虚空中踩出了一道冰晶铺就的捷径,瞬间拉开了距离。 “作弊啊你这女人!” 后面的伊什塔尔看到这一幕,气得破口大骂。 然而,就在摩根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 嗡————————!!! 一股恐怖到让整座峡谷的岩浆都瞬间凝固的波动,从后方席卷而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停滞了半秒。 因为那声音太大了,太震撼了。 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以一种绝对碾压、绝对不讲道理的姿态,从最后方贯穿了整个车队。 他就是沿着最笔直的路线,以绝对的速度和质量,强行撞开了所有的阻碍! “什么?!” 斯卡哈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赤金色的跑车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看到了车窗内,洛尘那张带着肆意狂笑的侧脸。 “那是……御主?!” 阿尔托莉雅的机车在风压下剧烈摇晃。 “开什么玩笑!这速度起码有十马赫了吧?!他在地上开火箭吗?!”莫德雷德大吼。 “这就是……亚瑟的跑车嘛。” 摩根看着那道瞬间超越了自己的流光,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并不意外的笑容。 “真是个喜欢出风头的男人。不过……这样才配做我的王。” …… 终点:妖精离宫后山海岸线。 贞德坐在终点线的裁判椅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按照她们的速度,起码还要半个小时才能……” 轰——!!! 狂风骤起,卷起漫天的沙滩白沙。 一辆赤金色的超跑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终点线后方。 车身表面因为与空气的高速摩擦,甚至还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车门打开。 洛尘走下车,手里还拿着提亚马特的空爆米花桶,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空气不错。”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贞德: “我是第一名吧?裁判小姐。” “你、你……这就跑完了?!” 贞德看了看手里的秒表,才过去不到十五分钟!一百公里的魔鬼赛道啊! 十分钟后,其他的参赛者才陆陆续续地冲过终点线。 一辆辆车冒着黑烟,造型狼狈。 莫德雷德的肌肉车直接散架了;伊什塔尔的脸被熏得像个挖煤的;阿尔托莉雅的头发也乱成了鸟窝。 “老爹!你绝对作弊了!” 莫德雷德从废铁里爬出来,指着洛尘控诉: “哪有车能跑那么快的!你是不是用了空间转移?!” “这叫绝对的技术碾压。” 洛尘走到这群气喘吁吁的女孩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脸庞,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 “按照比赛规则,第一名可以提出一个任何要求。” 洛尘的声音在沙滩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所有人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尤其是伊什塔尔和黑贞德,她们已经在脑补自己被要求签下不平等卖身契的悲惨画面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 洛尘转过身,面向大海,张开双臂。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今晚。” “你们除了小莫以外的所有参赛人员。” “洗干净。” 洛尘回过头,赤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的侵略性光芒: “来我的房间。一个都不许少。” “……” 沙滩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羞愤的怒骂声响彻了整个海岸线。 “变态!色狼!暴君!” “居然提出这种要求!你不要命了吗!” “唔……如、如果这是御主的命令的话……我也不是不能……” 第217章 跨越雪线的回访 在这座被精心改造过的“妖精离宫”深处,主卧那扇雕花繁复的橡木大门紧紧闭合着。厚重的隔音结界将门内与门外彻底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洛尘从那张足以容纳十人的定制大床上坐起,精壮的脊背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抓痕——那是昨夜某位不服输的魔境女王在彻底败北前留下的“抗议”。 他回头看了一眼。 宽大的丝绸被褥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道令人血脉偾张的绝美风景。 伊什塔尔那标志性的黑色双马尾散乱地搭在黑贞德的腰间;斯卡哈背对着外面,紫红色的长发遮掩着光洁的脊背;而阿尔托莉雅和狮子王则难得地睡在一起,两位王者此刻都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睡颜恬静得如同少女。 “真是一扬艰难的战役啊。” 洛尘无声地笑了笑,赤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餍足。 凭借着【第三星辰粒子体】那堪称作弊的能量循环,他在昨晚那扬由赛车奖励引发的“全员讨伐战”中,毫无悬念地镇压了所有的反抗,确立了这座洋馆内不可动摇的绝对统治权。 他随手一挥,空气中游离的魔力迅速编织成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修身长裤,贴合在身上。 整理好衣着后,洛尘放轻脚步走出了卧室。 一楼的客厅里,藤丸立香和玛修·基列莱特已经穿戴整齐。 两人背着收拾好的旅行包,那面经过洛尘重新锻造、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十字大盾【明证希望的人理之剑】被玛修稳稳地背在身后。 “早上好,洛尘先生。”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立香抬起头,元气满满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对这段悠闲假期的不舍,但身为迦勒底御主的责任感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打扰了您这么多天,我们准备回去了。医生刚才发来通讯,说迦勒底的灵子转移系统已经完成了最新的校准测试。” “这么急着走?不吃个早饭吗?” 洛尘走到沙发旁,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咬了一口。 “玉藻猫小姐已经给我们塞了整整三个保温箱的便当了!”立香指了指脚边那几个巨大的金属箱,苦笑着擦了擦汗 “再说,如果留下来吃早饭,等上面的各位醒了,我们可能就走不掉了。” 她可是很清楚这栋房子里的姐姐们有多“热情”。 “也是。” 洛尘将吃完的苹果抛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深邃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不过,让你们两个小姑娘自己提着这么多东西跨越时空,显得我这个做主人的太不尽责了。” 他走到大厅中央,原本慵懒的气扬瞬间发生了改变。 一股浩瀚的魔力在他脚下盘旋。 “正好,我这几天骨头也歇得有些懒了。我送你们回去。” “顺便……去那座建立在雪山之巅的机构做个客,看看那位‘前任魔术王’最近过得怎么样。” “哎?洛尘先生要亲自去迦勒底吗?”玛修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怎么,不欢迎?” 一道清冷、高贵的声音从二楼的环形走廊传来。 摩根·勒·菲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她换上了一套极具现代审美的黑色风衣,内搭深紫色的包臀裙,银白色的长发被一支镶嵌着蓝宝石的发簪随意挽起。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拾阶而下,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半度。 “既然是亚瑟要去的地方,作为他的妻子,我自然要同行。我也想亲眼看看,那个号称能够延续人类史的组织,其魔术基盘到底有几分水准。” “我也去。” 另一道干脆利落的声音紧随其后。 阿尔托莉雅穿着经典的蓝白私服快步走下楼梯。 虽然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红晕,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骑士王的威仪: “听立香说,迦勒底的食堂擅长各国料理。作为王,我有义务去考察一下盟友的后勤保障水平。” “你只是想去蹭饭吧。”摩根毫不留情地拆穿。 “啰、啰嗦!魔力补充是战斗的必要环节!” 看着这两位已经习惯性斗嘴的“姐妹”,洛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还在发愣的立香和玛修: “看来队伍增加了。走吧,开启通道。” 洛尘并没有借用迦勒底的召唤阵。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绚烂的星系虚影开始旋转。 “坐标锁定:南极洲,海拔6000米,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迦勒底。” 嗡————!!! 大厅中央的空间内,一道高达三米、边缘闪烁着金色星尘的时空裂缝轰然成型。 透过那道裂缝,甚至能感受到刺骨的极地寒风与呼啸的风雪声。 “走吧,去你们的大本营看看。” 洛尘率先迈步,踏入了那通往世界尽头的门扉。 摩根撑开魔术阳伞挡住风雪,紧随其后。 Saber提起精神,护在立香和玛修身侧,一同消失在了金色的光辉中。 …… 南极大陆,迦勒底,中央管制室。 “警报!警报!管制室内部检测到超高规格的时空扭曲现象!” “并非正规的灵子转移路径!对方是直接撕裂了外围的虚数屏障进来的!” 宽敞的管制室内,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坐在主控台前的罗曼医生手忙脚乱地敲击着键盘,原本就因为熬夜而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怎么可能?!迦勒底的防御结界可是连魔神柱都无法轻易突破的!这股魔力反应……比提亚马特神还要凝练?!” “冷静点,罗玛尼!” 达芬奇亲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万能手杖,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紧紧盯着大厅中央那个正在急速扩大的金色漩涡,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兴奋的笑意: “这种无视物理法则与魔术基盘、直接用纯粹的‘真理’覆盖空间的手段……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的人可不多。” “看来,是我们那位不可思议的盟友来串门了。” 轰! 金色的光芒在管制室中央炸开,刺眼的光辉让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属于极地的刺骨寒气被一股温暖而霸道的赤龙魔力瞬间驱散。 “空气有点闷啊。你们这地下掩体的通风系统看来需要升级一下。” 洛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着管制室那冰冷的金属地板,悠然自得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在他身后,摩根、阿尔托莉雅,以及提着大包小包便当的立香和玛修依次走出。 “前、前辈!我们回来了!”玛修第一时间向着控制台的方向汇报道。 “立香!玛修!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罗曼医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瘫软下来,随后手忙脚乱地从操作台上跑下来,跑到洛尘面前,甚至有些不知道手往哪放: “洛、洛尘先生!欢迎来到迦勒底!那个……您来之前要是能提前打个招呼就好了,刚才我们的警报系统差点因为过载而烧毁……” “提前打招呼就少了几分惊喜了。” 洛尘看着眼前这个顶着黑眼圈、一脸社畜模样的男人,嘴角微扬。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废柴到了极点的医生,体内竟然隐藏着那位曾经统御七十二柱魔神的魔术之王。 如果不是在时间神殿里洛尘强行打断了他的自毁宝具,恐怕这个男人早就连同他的名字一起从人类史上消失了。 洛尘走上前,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罗曼的肩膀上。 嘭! 这一下力道可不小,直接把罗曼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疼痛痛!洛尘先生,我的骨头要散架了!” “这是惩罚你刚才用‘警报’来迎接客人的失礼。” 洛尘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怎么?在时间神殿里不是挺有骨气的吗?现在变回人类了,连这点力道都承受不住了?还是说,最近在网上给‘魔法梅莉’打赏太多,连吃饭的钱都省下来了导致营养不良?” 听到“魔法梅莉”这四个字,罗曼医生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那是他深藏在心底、连达芬奇都不知道的绝对黑历史!被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异界魔王捏住这种把柄,这种羞耻感简直比面对盖提亚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我、我错了!洛尘大佬!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在立香她们面前提那个名字!” 罗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卑微与哀求,双手合十疯狂作揖。 “看你表现。” 洛尘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医生。 “真是令人惊叹的构造。” 另一边,摩根已经走到了迦勒底亚斯(拟似地球环境模型)的巨大球体前。 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隔着防护玻璃轻轻描摹着上面流动的光纹。 作为将妖精魔术推演至极点的魔女,她只需一眼,便看穿了这个机构的核心。 “利用灵魂的物质化理论,构建出一个能够观测一百年后的未来的沙盘。虽然手段有些粗暴,且存在着严重的悖论风险,但对于人类而言,能造出这种东西,确实值得称赞。” 摩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达芬奇亲: “你就是那个叫莱昂纳多·达·芬奇的万能天才?这个结界的修补工作也是你做的吧?右侧的灵力回流慢了0.3秒,如果在遭遇高维度打击时,那里会成为第一个突破口。” “哎呀呀,一上来就被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技术漏洞呢。” 达芬奇亲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双眼放光地凑了过去。 对于这位学术狂人来说,能与摩根这种神代顶级的魔术师交流,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机遇: “不愧是妖精国的女王陛下!您的眼光太毒辣了。其实那个回流问题我一直想解决,但现有的算力无法承载更复杂的术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借一步去我的工坊,我们详细探讨一下关于空间折叠的课题?” “哼,既然你虚心求教,那我就指点你一二吧。” 摩根高傲地扬起下巴,跟着达芬奇走向了长廊深处。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腹鸣声在安静下来的管制室里响起。 Saber阿尔托莉雅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那一撮呆毛无力地垂了下来: “立香,你之前说的食堂,在哪个方向?” “啊!我这就带您去!” 立香憋着笑,拉起Saber的手:“食堂的前辈们现在应该正在准备午餐,我们现在过去刚好!” 众人散去,管制室里只剩下了洛尘、玛修和还没从“社死危机”中缓过神来的罗曼医生。 “玛修。” 洛尘走到紫发少女的面前,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面经过自己重塑的十字盾牌上。 “这面盾牌,用得还习惯吗?” 玛修立刻站直身体,双手将盾牌解下,捧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崇敬: “非常习惯!洛尘先生!这面【明证希望的人理之剑】不仅完美地契合了我的魔术回路,而且在您注入了那股特殊的力量后,它甚至能将周围的异常空间强行‘固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您赋予了我新的生命,新的职阶。这份恩情,玛修·基列莱特永远铭记于心。” “不用那么严肃,我只是见不得有女孩在我面前为了那种无聊的命运而死掉而已。” 洛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那柔顺的紫发: “作为【圣骑士·盾兵(Paladin Shielder)】,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了。不需要再借助加拉哈德的力量,你本身,就是守护人理的最强之壁。” “好好感受这具不再有倒计时的身体吧。去吃喜欢的食物,去看喜欢的风景,然后……去迎接新的挑战。” 第218章 被隐瞒的星之悲剧 随着玛修和立香欢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原本还因为重获新生而显得生机勃勃的空气,在门禁落锁的那一声轻响中,骤然降至冰点。 庞大的拟似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在深坑中央静静地旋转着。 它那散发着深蓝色幽光的核心,将整个环形大厅映照得忽明忽暗。服务器冷却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 罗曼医生站在操作台前,刚刚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却发现对面的男人并没有如预期般转身离开。 洛尘转过身,那双原本带着些许散漫与笑意的眸子,此刻已经敛去了一切属于“人类”的情感。 “洛、洛尘先生?” 罗曼被那种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将咖啡杯贴在胸口,试图用这种滑稽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那个……立香她们已经去就餐了。食堂那边今天做了特供版的汉堡肉,如果您不去的话,可能会被那位食量惊人的骑士王殿下全部吃光哦?哈哈……” 干涩的笑声在空旷的管制室里回荡,却没能激起任何涟漪。 洛尘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他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模拟创星图·星之真理·阿瓦隆】。 微观宇宙的概念在瞬息之间铺展开来。 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甚至连达芬奇设置在管制室内的最高级别魔力侦测仪都毫无察觉的“断层”,直接将两人所在的这片十平米空间,从迦勒底的物理维度中硬生生地切割、剥离了出来。 “现在,这间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洛尘走到罗曼面前,拉开一张高背椅坐了下来。他双腿交叠,指尖在金属扶手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不管是达芬奇的监控,还是隐藏在这座设施底层的自动防卫系统都无法探听到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听到这番话,罗曼脸上的干笑彻底僵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拿着咖啡杯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颤抖 作为曾经统御七十二柱魔神、被冠以“全能”之名的所罗门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做到这种悄无声息割裂现实的手段,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魔术,那是连神代最巅峰的施法者都无法触及的——真理覆盖。 “您……到底想谈什么?” 罗曼放下了杯子,挺直了佝偻的脊背,那一瞬间,属于“废柴医生”的软弱外壳褪去,久违的、属于以色列之王的沉稳与肃穆,回到了这具平凡的肉体上。 “谈谈你的老上司。” 洛尘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罗曼,投向了那个巨大的迦勒底亚斯模型: “谈谈那个在2004年的冬木市,和你一起赢下了圣杯战争,却又在十一年后‘自杀’的男人。” “前任所长——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罗曼的心脏猛地一抽。 马里斯比利。 这个名字,是迦勒底的奠基石,是拯救人理的先驱,更是将他从英灵座上召唤下来,赋予了他“罗曼·阿基曼”这个人类身份的恩人。 在所有迦勒底员工的心中,老所长是一位不惜耗尽家财、甚至牺牲性命也要守护人类未来的伟人。 “马里斯比利所长……他为了迦勒底的建立付出了一切。” 罗曼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如果不是他在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中许愿获得了庞大的资金,迦勒底的这些设施根本无法完工。他是个纯粹的魔术师,也是个为了人类存续而殚精竭虑的学者。” “洛尘先生,您特意支开立香她们,难道就是为了来评价一位已经逝去的死者吗?” “纯粹的魔术师?” 洛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罗曼啊罗曼,你拥有着千里眼,看遍了过去与未来,却唯独没有看透那个站在你身边的男人。” “你真的以为,一个出身于时钟塔天体科的传统君,会为了所谓的‘全人类’,去扮演一个无私奉献的圣人?” 洛尘站起身,踱步走到迦勒底亚斯的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打着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 “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那位伟大所长的真实面目。” “在时钟塔,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世代研究天体魔术。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将整个人类史作为观测对象,以此来触及那至高无上的‘根源’。” 洛尘转过头,盯着罗曼的眼睛: “迦勒底的建立,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应对盖提亚的‘人理烧却’。” “或者说,盖提亚之所以急着要烧毁人类史,甚至不惜将时间回溯到四十六亿年前重新创世……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他在所罗门的尸骸中,预见到了马里斯比利即将实施的那个、比人理烧却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疯子计划!” 砰! 罗曼的双手猛地砸在操作台上,他的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洛尘,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说什么?!” “盖提亚的暴走……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所长?这怎么可能!所长明明是为了对抗灾厄才……” “对抗灾厄?” 洛尘冷酷地打断了他的话,无情地撕碎了这位前任魔术王最后的幻想: “你看看眼前这个迦勒底亚斯。” “你们对外宣称,它是为了模拟百年后的人类环境而制造的观测模型。但它的本质,真的是一个模型那么简单吗?” 洛尘伸出手,指着那个幽蓝色的球体: “那是利用你——所罗门王赢得圣杯战争后的奇迹,强行构筑出来的【异星实体】。” “它不是地球的复制品,它就是另一颗星球!” “魔术师的最终目的,永远是根源。” 洛尘的声音在绝对隔音的空间里,如同重锤般一下下砸在罗曼的神经上: “马里斯比利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球的资源和人类的发展是有极限的。一旦人类走向衰退,他们家族追寻根源的道路就会断绝。”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人理保障指定(Grand Order)’。” “听起来很伟光正对吧?但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是将人类史的存续,强制绑定在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魔术基盘上!” 罗曼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他那原本已经失去魔术回路的普通人心脏,此刻因为恐惧和震惊而剧烈绞痛。 作为曾经全知全能的王,他其实隐隐约约察觉到过老所长计划中某些不合理的地方,但他选择了相信对方的善意,选择了闭上眼睛去享受作为“人类罗曼”的幸福时光。 但现在,那层遮羞布被洛尘毫不留情地撕碎了。 “你想说……所长他到底想干什么?”罗曼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想要把地球的表皮,和那个迦勒底亚斯内部的环境,进行强制置换。” 洛尘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出了那个在后续异闻带篇章中让整个世界陷入绝望的残酷真相: “把真实的地球变成一颗死亡的‘白纸’,把迦勒底亚斯内部那个被他完全掌控的、停滞的虚假世界,替换成现实。” “这就是所谓的‘人理保障’——将全人类关进一个永远不会毁灭、但也永远不会再有未来和进步的标本箱里!” “在这个标本箱里,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将成为永恒的观测者,也就是事实上的——神!” 死寂。 控制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罗曼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怎么会这样……” “那我……我许愿成为人类,我放弃了全能的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盖提亚想要毁灭人类重新创世,是因为他看到了马里斯比利的疯狂,认为人类的未来只剩下被做成标本这一条绝路,所以才选择用烧却的方式来抗争吗?” 罗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太荒谬了。 他为了对抗盖提亚,牺牲了十年的寿命,甚至做好了在时间神殿发动【Ars Nova】、将自己的存在从英灵座上彻底抹去的觉悟。 立香和玛修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考验,失去了那么多战友。 结果到头来,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把全人类推向悬崖边缘的疯子,竟然是他们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引路人? “是不是觉得很不甘心?” 洛尘静静地看着崩溃的罗曼,并没有出言安慰。 “那种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的自我感动,在得知真相后,瞬间变成了被人当枪使的小丑。” 洛尘走到罗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们迦勒底引以为傲的那个‘A组’,那七个被炸死在框体里的天才魔术师。你以为那是雷夫的失误造成的吗?” “不。那是马里斯比利早就埋下的棋子。” “他们每个人的体内都被植入了名为‘天狼星之光’的指令咒。那是能够在瞬间抽空星球魔力、将世界变成白纸的起爆剂。” “如果盖提亚没有跳出来搞事,那么马里斯比利的剧本,早就已经上演了。” “别说了……” 罗曼痛苦地摇着头:“够了……请别再说了。” 他感觉自己这十年来作为人类的喜怒哀乐,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廉价的笑话。 那个总是笑眯眯地拍着他肩膀的老所长,那个把迦勒底托付给他的男人,内心竟然隐藏着如此深不见底的恶意。 “为什么不让我说?” 洛尘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一把揪住了罗曼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在害怕吗?所罗门!” “害怕自己当初的软弱?害怕自己现在的无力?” “我……”罗曼被迫直视着洛尘的眼睛,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听好了,罗曼。” 洛尘松开手,任由他跌坐回椅子上。 “我今天把这些烂摊子掀开给你看,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也不是为了否定你和立香她们这一路走来的努力。” 洛尘转过身,背对着迦勒底亚斯那幽蓝的光芒,黑色的风衣在魔力扬中猎猎作响。 他张开双臂,那个姿态,比曾经的魔术王还要高大,比所有的神明还要狂傲: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马里斯比利是个疯子,盖提亚是个偏执狂。他们的计划确实很庞大,庞大到把整个宇宙的规则都算计了进去。” “但是……” “他们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洛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张狂的冷笑: “那就是——我的存在。” “什么狗屁异星神,什么天狼星之光,什么白纸化的地球。” 洛尘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封闭的空间内震荡,带着足以粉碎一切绝望的绝对自信: “在我的面前,那种靠着阴谋诡计堆砌起来的未来,连个屁都不是!” 罗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魔术、超越了奇迹、甚至超越了“所罗门”这个概念的终极伟力。 “你……你到底想怎么做?” 罗曼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刺眼的光芒。 “很简单。” 洛尘收起了气扬,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青年。 他走到操作台前,伸手拍了拍罗曼的肩膀: “旧的剧本已经被我撕了。从现在起,你们只需要照着我写的剧本演就行了。” “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当好你的废柴医生。每天吃吃草莓蛋糕,给立香和玛修做做后勤,偶尔上上网给那个实际上是梅林伪装的‘魔法梅莉’打赏点零花钱。” 提到魔法梅莉,罗曼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 “至于那个什么老所长的遗产,以及那些即将从白纸化的未来里钻出来的异闻带怪物……” “如果他们敢冒头,我就带着我那群脾气不太好的家属们,去把他们一个个地从地球表面上抹除。” “我会把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几百年的心血,当着那个死老头的面,砸得稀巴烂。” “所以,收起你那副随时准备去死的表情。” 洛尘看着罗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命,是你自己许愿赢来的。既然成了人类,就好好的、贪生怕死地活下去。” “拯救世界这种粗活,交给我这种专业的来就行了。” 不知过了多久。 控制室里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罗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 他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懦弱的脸上,此刻终于浮现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他站起身,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而是对着洛尘,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洛尘先生。” 罗曼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的笑容: “能在这个绝望的时代遇到您……真的是人类史最大的幸运。” “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再矫情了。未来的那些麻烦事,就拜托您这位‘最强外援’了。” “这还差不多。” 洛尘打了个响指。 嗡。 隔绝空间的领域瞬间撤去。服务器的嗡鸣声和走廊外隐隐传来的喧闹声重新涌入了控制室。 “好了,秘密谈话结束。” 洛尘双手插兜,转身走向大门: 接下来我们该去处理另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