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畿辅,看上去是个标准中文名字,但他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
英国人的狂妄自大,体现在每一个肢体动作。薛畿辅听完翻译官的话,挥舞着一长串的手势,飚出一大连串英语句子。
女翻译官小郑,只好一边听,一边将薛畿辅的英语,翻译给杨副部长:“杨…先生,我们…大英帝国…皇家警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最专业的…纪律队伍,会严格…依法办事。”
“翻译。请你告谢薛畿辅,有有恐怖分子,可能在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上,安装了定时炸弹,企图谋杀租用飞机的客户。”
薛畿辅说:“我们的专业…反恐精英…对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三次进行了…严格的检查…并不存在什么…你们所说的…定时炸弹…请先生们…女士们…放心。”
杨副部长说:“翻译,请正告薛畿辅,如果发生飞机发生爆炸,一切后果,只能由薛畿辅承担,我们需要飞机起飞前的检查结果。”
薛畿辅没有初见面的傲慢,说:“我们一定会…再次检查…”
末了,薛畿辅又加上一句:“大英帝国皇…皇家警察…不容…外人…指手画脚。”
站在自己国家租出去的土地上,听着承租人狂妄的话,杨副部长的双眼,燃起大火,恨不得将妖魔鬼怪,统统烧死。
四月十一号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搭载着十一名机组人员,八名大陆人,三名国际友人,从香港起飞,向印度尼西亚万隆市飞去。
站在半山顶上会展中心大楼内,隔着玻璃幕墙,看着从启德机场起飞的专机,跃向天空,灵芝问独活:“副市长先生,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终于飞上蓝天,你该放心了吧?”
独活右手按住胸口,喃喃地说:“虽然飞机起飞了,但我不敢放心,总觉得哪个地方,出了一点点纰漏。”
“我也有这个感觉。”独活说:“飞机起飞之前,处于香港警方高度警戒中,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独活,我们回新华社香港分社吧。”灵芝低声说:“我们剩下的任务,是追查从台湾来的赵斌丞、陈鸿举,或许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追查到戚戚形容词的线索。”
分社内二楼的办公室里,一名将近三十岁的女人,戴着耳机,正在监听空中的无线电波。
灵芝和独活,悄悄地退出来,掩上房门,走进大办公室。
杨副部长说:“两位,你们两天两晚没合眼了,快点去休息一下吧。”
办公室里有一张长木沙发,独活拿了两个布垫子,叠在一起,权当是枕头,躺上去,没几分钟,便传来轻轻的鼾声。
我二伯母灵芝,不是不累,不想睡,是时不时袭来担忧,弄得狼狈不堪。一个重大的问题是:凄凄、惨惨、戚戚,这三只形容词,如果真的要把专机炸掉,从哪里去弄炸药?这种炸药,又如何通过层层关卡,带入机场?是什么人,用什么的身份作掩护,才能够顺利带去?
杨副部长在军队工作了近三十年,对于爆炸物品的经验,绝对比自己丰富,问他去,准没错。
本来趴在桌子小憩的杨副部长,面对灵芝连珠炮似的提问,随口说:“液体炸弹啊!将三支大号牙膏软盒内,注满液体炸弹材料,使用的时候,再挤入一个特殊的容器内的,炸弹便已成功安放。”
杨副部长刚说完话,连自己都惊讶得不得了,说:“机场内工作人员,安检师、清洁工、都可以完成这个看似神神秘秘、实则简简单单的任务。”
灵芝说:“杨副部长,你的意思是,X光,对厚壁塑料盒,视线欠佳?”
“我没有见过这样案例,但是,国际民航组织通行的做法,禁止旅客携带任何液体上飞机,就是防止恐怖分子,用液体炸弹有剧毒物,制造空难。”
两个人说话,越说心情越沉重,不晓得什么时候,独活醒了,大声说:“还说什么话咯!快点去找薛畿辅,查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的安检师和清洁工!一切可以接触到飞机的人!”
下午四点五十分,杨副部长、独活、灵芝和翻译官,匆匆忙忙,直闯香港警务处长的办公室。
薛畿辅坐在大办公桌的后面,右手正在玩耍着一支白色的的、带羽毛状的签字笔,对这四个不请自来的来客,不禁火冒三丈,大声说:“我们…大英帝国…皇家…警察…不欢迎…不懂礼节…客人。”
杨副部长说:“住口!如果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一旦发生空难,是你薛畿辅这个小警察,承担不起的这个责任!”
薛畿辅听完翻译的话,有点吃惊地望着杨副部长,说:“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大英帝国…皇家警察…纪律部队?”
杨副部长说:“我们需要一份凡是接触过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的人员名单,特别是安检师和清洁工。”
“如果…我拒绝…提供了呢?”
“不允许拒绝!因为我们得到线索,有人将液体炸弹,带上了飞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可能,不可能!”薛畿辅滑稽地双手一摊,说:“绝对不可能。”
“少给我啰嗦,飞机上,现在还有二十二个活着的人,如果耽误了时间,这二十二个人,就是二十二条破碎的尸体!”杨副部长大声说:“现在还来不及,通过民航部门空中管制系统,紧急呼叫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就在降落!或者跳伞!”
薛畿辅这才惊慌失措,连忙一个一个地打电话,安排警员,直奔机场。
挂在墙壁上的铜钟,秒钟指针每移动一次,发出一声低微的响声。杨副部长、独活、灵芝,女翻译官的心脏,却随着秒钟响声,狂跳一次。
四月份的香港,气温高达三十二度。正在承受时间酷刑煎熬的杨副部长四人,已是大汗淋漓。
薛畿辅也好不了多少,扯下金色的领带,大口喘着气。
时间指向五点四十二分,一部电话响起,里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克什米尔…公…公主号飞机…清洁工…周周周…梓铭…失失失…失踪了!”
薛几辅吼道:“将所有…接触过…飞机的人,统统控制起来!”
薛畿辅抓起另一部电话,吼道:“空中管制局,有没有…联系上…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
传来的答复:“飞机…已抵达…马来西亚…北婆罗洲…沙捞越…海域,附近并无适合…降落的…机场。”
“我问的意思,是有没有联系上飞机!”
“正在呼叫中,正在呼叫中。”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薛处长,那那那个…周梓铭…莫名其妙…出现在…陈纳德将军的…专机上,专机…已降落在…台湾…松山机场。”
这个时候,要求薛畿辅将周梓铭拘捕回香港,已经毫无意义。台湾光复大陆设计委员会,会把周梓铭捧为座上客。
独活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吼一声:“薛畿辅,你干的好事!看我四亿五千万中国人,怎么来饶恕你!”
薛畿辅瘫坐在皮椅子上,再没有一丝丝傲慢,静静地等待克什米尔公主号传来的消息。
时针,可不可以慢一点走?
时针并没有理会人类的请求,不徐不疾地、顽固地走向五点五十分钟。
薛畿辅的办公室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哪怕是不相关的电话响起,都是一连串的炸雷。
在场的人,害怕炸雷带来的噩耗;却又盼望着炸雷,带来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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