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真一说:“我是听同行说过,毛人凤的保密局里,有我们自由中国行动组织的卧底。”
“井上真一,你并没有说真话,我不知道,你还想隐瞒什么?”
“我级别太低,仅仅知道这一点点。”
“井上真一,我不妨告诉你,十天前,我们抓获了毛人凤保密局派到京津来的四个特务。其中一个女特务,叫沈曼丽,她是老牌特务沈辉的女儿。她已经交待清楚了,你们那个组织所有的底细。所以,我们在吉林的珲春,轻轻松松抓到你们的十一个同伙,其中包括两个美国人。”
井上真一面如死灰,低声说:“不是我不想彻底坦白,我确实有难言之隐。”
灵芝问:“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比活命还重要吗?”
“是的。我活不活命,并不重要。关键是我的妻儿老小,都会因此而死掉。”
“你仔仔细细说清楚。”
“一九四五年十月,中日战争结束后,我并没有离开台湾。不离开台湾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妻子,是台湾人。其实,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台湾人,她的祖先是日本人,一八九六年,从日本北海道迁移到台湾。她喜欢台湾温暖的阳光,金黄色的海滩,娴娴的白云,高高的椰子树,还有海滩上的小海螺、小螃蟹。她不喜欢北海道的苦寒,不喜欢北海道的冷漠与绝情。我一旦彻底交代,回到台湾,陈辞修领导的光复大陆设计委员公,就会杀死我的妻儿老小。”
“台湾光复大陆设计委员会,这是个什么组织?”
井上真一说:“这个组织,表面上看,是陈辞修领衔的一个行政机构,其中的分支机构,实际上藏污纳垢,把毛人凤的保密局,彭孟缉的保安部队,新组织的自由中国行动,组合到了一起,幕后老板是蒋家大公子。”
“井上真一,你这话不假。你们在降落到进贤县之前,我们多次截获到了毛人凤的电报,证明你们自由中国行动组织,不过是借中统和军统的尸,还蒋秃子残暴政权的魂。”我二伯母灵芝说:“既然保密局的特务,可以出卖你们,你却还在替他们保守秘密,我们只能依法办事了。”
灵芝说的依法办事,井上真一当然清楚,那就是小命难保。多少铁打铜铸的男子汉,当真面临死亡的时候,哪能不千方百计自保?
井上真一足足沉思了三分钟,才慢慢地说:“我们自由中国行动组织,向大陆空降五批次特务,只是五个烟幕弹,目的是吸引你们的主要精力,掩盖形容词谋杀某位大领导。”
“井上真一,请你说详细一点。”
“我问你,你们大陆方面,现在有没有直飞新德里、万隆的航班?”
这事,井上真一真的问倒灵芝。
坐在灵芝的警察,附着灵芝的耳朵,小声说:“我们没有直飞新德里、万隆的航班。”
灵芝朝井上真一说:“到目前为止,我们真没直飞的航班。”
井上真一说:“你们是不是准备租用外国的飞机?”
这是国家绝密大事,灵芝更不清楚。
灵芝说:“井上真一,你的意思,在租用的长途飞机上,你们安放了定时炸弹?”
“安没安放定时炸弹,我们无法得知,但这是行动计划的核心环节。”
这个结果,太令在场的人震惊不已,灵芝只好暂时结束审讯。
灵芝说:“好好款待这位先生。”
说完,灵芝匆匆朝外走去。
走到形容词专案组办公室,专案组的人,都在忙碌。
灵芝说:“请接公安部罗部长的专线。”
三分钟之后,传来罗部长嘶哑而低沉的声音:“那位?”
“形容词专案组负责情报收集与分析的灵芝。”
“请说。”
“罗部长,我在审讯日本籍特务井上真一的时候,得知台湾的大陆光复设计委员会,下面的特务组织,毛人凤的保密局,彭孟缉的保安部队,自由中国行动组织,准备在某位领导出访新德里、万隆的租用飞机上,安放定时炸弹,制造惊天大案。”
罗部长说:“我知道了,灵芝,抓紧时间休息,等一下,我还有工作安排。”
离某位领导出访的时间,只有两天,突然审出一个预谋飞机爆炸的大案,所有的心,都吊到了嗓子口,哪还有什么心情休息?
况且,天亮了。
灵芝刚走出公安部的大门,迎面碰到独活和情报调查处的魏处长。
独活看到灵芝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问道:“灵芝,你不会是审案失败了吗?”
灵芝说:“没有。两位领导,我刚接到公安部罗部长的电话,叫我早点休息。”
回到公安部内部宾馆,灵芝强迫自己睡下,但睡下不到半小时,电话来了。
打电话的是公安部的杨副部长。杨副部长说:“灵芝,马上收拾行李,一小时之后,赶到北京南宛机场。”
由北京出发,经过天津、汉口,到达广州的客机,拔地而起,直上蓝天。
灵芝与独活坐在一起,情报调查部的魏处长,公安部的杨副部长,坐在后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二伯母灵芝,与我二伯父瞿麦,毕竟共同生活了九年,虽然不会说瞿麦家乡西阳塅里的土话,但听得懂。
独活用西阳塅里的方言说:“灵芝,你那个鬼脑壳,比我聪明十倍。你说说,我们能在两天的时间内,找到在香港、新德里、万隆那三只形容词吗?”
灵芝低声说:“难。我们与印度、印度尼西亚,都于三年前建立了外交关系,可以发一个照会,要求他们展开大规模的搜查,将惨惨形容词、戚戚形容词,以恐怖分子的名义,捉拿归案。难就难在香港,香港归英国统治,英国并没有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
独活说:“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在哪里,恐怖分子就在哪里。”
“睡一觉吧,副市长同志。”
飞机在汉口机场停留了近一个小时,到达广州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一架直升飞机,早已停靠在广州白云机场。杨副部长、魏处长、独活和灵芝,立刻登上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腾地而起,朝深圳飞去。
荒凉的小渔村深圳,与繁华的香港,仅仅隔着一条河。
直升飞机降落在深圳半岛的蛇口村,一艘小型的动力渔船,停泊在蛇口村海岸边,发动机已经启动。
杨副部长四人,早已饿得不行。好在渔船上,准备好了饭菜。菜是秋刀鱼煮五花肉,还没有加辣椒、生姜、大蒜。
只有独活,最喜欢吃这道菜。其他三人不吃的菜,统统填进独活的肚子里。
魏处长是北方人,笑着说:“真是大开眼界,海鱼煮五花肉,我第一次这么吃。”
“魏处长,灵芝老公瞿麦的父亲,枳壳大爷,有一句口头禅:怕什么,反正我吃了它,不是它吃了我,什么滋味,那是胃与肠子的事。”
灵芝说:“我公爹是一个霸蛮人,独活是一个霸蛮人,整个西阳塅里的男人,都是一群霸蛮汉子。”
独活不忘为西阳塅里的霸蛮汉子脸上贴金:“霸蛮汉子,血性,永远是他们的精神。”
下了渔船,四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新华社香港分社。
到了二楼会议室,黄作梅说:“杨副部长,我们想方设法,查到了一个叫赵斌丞的人,一个叫陈鸿举的人,可能就是形容词暗杀组的成员,但无法得知他们的落脚点。”
公安部的杨副部长,本来就是访问团的成员之一。
杨副部长说:“某领导刚做完阑尾炎手术,出国访问日期,已经延期,并通过外会照会,通知了有关国家。明天早上六点,新华社对外编辑部主任沈建图,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黄作梅,还有新华社记者李炳衡,杜宏,郝凤格,中办交通科长钟步云,对外贸易部三局副局长石志昂,外交部情报司李肇基,将搭乘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飞往印度尼西亚的万隆市。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和黄作梅同志,一名翻译,现在就去香港警务处的处长薛畿辅,要求他们对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再作一次严格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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