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旅人刚从尘歌壶出来,回到芙宁娜给她安排的房间,还没站稳脚,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果不其然,芙宁娜来敲门了。
“稍等一下!我在换衣服!”
旅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身上的扣子。湿透的衣服刚脱到一半,她才发现刚才从尘歌壶出来得太急,那条钟离披在她肩上的毯子,被她带回来了。
现在正可怜巴巴地躺在地毯上。
没时间捡了。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旅人三下五除二脱掉剩下的衣服,顺手扯过一条浴巾往身上一围,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肩膀、锁骨、大腿还露在外面。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门外,芙宁娜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浅色裙子,头发应该是刚梳理过,还带着一点湿气。那张冷白皮的脸上,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嫣红色。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眼睛,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这样就开门了!”
那声音又急又羞,还有一点“吓到本淑女”的控诉。
旅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默默想道:看来枫丹与某原型浪漫大国的开放程度,还是差得远啊。
“有什么事吗?”她问。
芙宁娜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把指缝合上。
“呃……我想问你饿不饿……”
她的声音从手指后面传出来。
“我们回来还没吃早点,我请你吃甜点吧。”
说到“甜点”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兴奋了一些,捂着眼睛的手也放下来了一点。
旅人看着她那副想把手放下来,又不敢看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芙宁娜女士。”她开口,语气有一点刻意的可怜:“我昨晚有点累,今天可以休息吗?”
芙宁娜愣了一下。
她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着旅人。
那张脸上的疲惫是藏不住的:眼下的青黑,微微发白的嘴唇,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
“哦,也对。”
芙宁娜放下手,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理解。
“昨晚熬了一天,今天也……确实该休息了。”
她点点头,像是批准了什么重要的奏章。
“那你明天起床的时候,再和我去买甜点吧。”
她妥协道,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体谅。
“嗯,明天见。”
旅人疲惫地靠在门框上,朝她挥了挥手。
她是不是不敢一个人去买甜品啊?
芙宁娜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明天……见……”
她的步伐有些僵硬,转身朝着下楼的楼梯走去,背影看起来有点失落,又有点不舍。
等身体完全没入拐角处,那颗脑袋从墙壁后面伸出来,一脸认真的说:
“明天八点,我让谢贝蕾妲小姐叫你起床,一定要来啊!”
“哈哈,好。”旅人回应道。
是的。
她真的看见了一只名为谢贝蕾妲、带着女仆帽的水形螃蟹。
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
*
早些时候……
芙宁娜带着旅人通过传送锚点,回到了她的家。
那是一栋颇具洛可可风格的三层小洋楼。门前的台阶上摆着几盆鲜花,在清晨的阳光下开得正好。
“这里就是我的家!”
芙宁娜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张开双臂,郑重其事地向旅人介绍她的住处:““怎么样,还不错吧?”
“哇。”
旅人配合地表现出适当的惊讶,仰起头打量着这栋小楼,“一个人住吗?”
“呵呵,当然不是。”
芙宁娜神秘地笑了笑,转身去开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锁就“咔”一声开了。
“快进来!”
房门刚打开的那一刻,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香味很特别,前调是清新的花香,像是刚摘下的玫瑰和茉莉;中调是沉稳的木质香,带着一点雪松和檀香的气息;后调是淡淡的果香,甜而不腻,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完全不刺鼻。
像是春天的风,轻轻拂过,就把人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都清理干净了。
旅人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太舒服了。
从门关就能看出来,整栋房子被好好布置过了。
墙上有装饰画,是那种色彩明亮的印象派风格。壁纸的颜色选得很妙,是一种偏向现代概念的奶油风,暖洋洋的,让人一看就觉得放松。
没错了。
是女孩子都会喜欢的、香香软软的风格。
开门的时候,触发了门框上的门铃。
那铃声很轻,很脆,“叮咚”一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
然后三小只水形生物,从房间的各个方向,迅速漂浮着聚集了过来。
旅人低下头,看着这三只小家伙。
第一只,是带着女仆帽的螃蟹。通体水蓝色,半透明,壳上还泛着微微的荧光。那顶女仆帽是纯白色的,帽檐有一圈蕾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只,是头顶有蝴蝶结的海马。比螃蟹小一点,身体弯成优雅的弧度,尾巴轻轻卷着。
第三只,是带着礼帽的乌贼。它的触手很多,但收得很整齐,像是穿着燕尾服的绅士。礼帽是深蓝色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很有派头。
三小只排成一排,齐刷刷地看着旅人。
旅人也看着它们。
这是……着名枫丹三恶霸吗?路过的狗都得挨揍的那种。
“咳咳。”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摆出正式介绍的姿态。
“正式和你介绍一下,你的同事们。”
她伸出手,指向那只带着女仆帽的螃蟹。
“这一位是谢贝蕾妲,我的女仆。你住在我家期间,她也会照顾你的起居的。”
说着,芙宁娜轻轻拍了拍水形螃蟹的壳。那螃蟹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点头致意。
“这一位是海薇玛夫人。”
芙宁娜弯下腰,抱起那只水形海马,轻轻摇了摇。海马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头上的蝴蝶结也跟着晃。
“我的生活管理人。”
“还有这一位!”
芙宁娜放下海马,转身牵起水形乌贼的触手。
“是负责礼仪方面的乌瑟勋爵。”
旅人心里默默想道:如果有什么能再次让旅人深刻感觉到这是一款祖国游戏的话,那就是螃蟹“姓”谢,海马“姓”海,乌贼“姓”乌了。
“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芙宁娜放开乌贼的触手,转身领着旅人往里走。
穿过门厅,走过客厅,爬上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扶手雕着精美的花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二层。
芙宁娜在一扇门前停下。那扇门是白色的,上面有一个雕花的铜把手。
她握住把手,轻轻一推,门后的房间,展现在旅人眼前。
“怎么样?”
房间的布置是法式乡村风。
蕾丝的碎花窗帘被清晨的风轻轻吹起,在阳光下舞动。
床上铺着暖黄色的床品,蓬蓬的,一看就很舒服。枕头是两个,一大一小,摆得整整齐齐。
床对面是一个木质的白色书架。上面已经放了一些装饰品,小塑像、相框、几本看起来很有年头的书。
床边有一个矮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布料,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蕾丝。
矮柜旁边是空置的衣柜。门是百叶窗式的,虚掩着,里面空空荡荡,等着被填满。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圆茶桌。
配套两把椅子,椅背上雕着简单的花纹。桌子上摆着一套骨瓷茶具,茶壶、茶杯、糖罐、奶盅,都是白色的,上面手绘着浅粉色的小花。
“房间很漂亮。比旅店让人安心多了。”旅人真心夸赞道。
旅店的房间虽然豪华,但总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这里不一样,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都像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窗外的风景很不错,正对着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正在阳光下喷着水,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广场通往商业区,那里有着商铺,咖啡馆、面包店、花店,招牌都做得很精致。
这里离商业区很近,比旅店出行也方便得多。
旅人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进门,准备再好好看看这个房间,手臂不小心撞了一下门。
那扇门本来就开着一半,被她这一撞,猛地向后弹去,“砰”的一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然后堆在视线盲区的一堆杂物,就朝着旅人扑了过来!
那堆杂物很高,很乱,像是临时堆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有书、有盒子、有布料、还有几个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它们从门后倾泻而下,铺天盖地,朝着旅人的脑袋砸下来。
“呃?”
旅人呆愣愣地看着朝自己砸来的杂物,微微愣神。
啊?触发陷阱了?
“救……救命啊?”
一个身影忽然扑了过来。不是朝安全的方向躲。而是直接抱住了旅人的腰。
是芙宁娜。
只能是她……
她本来站在旅人身侧,不在“陷阱区”的范围内。她完全可以往旁边躲,完全不会被砸到。
但她没有。
旅人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腰间的脑袋,又抬头看着那堆即将砸下来的杂物。
哎……
你好像朝另一个方向躲会更好一些吧……
“哗啦!”
杂物倾泻而下,将两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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