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 第659章 第二幕:你不能来枫丹 尘歌壶。 旅人踏进这片洞天的那一刻,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枫丹的雨太大了,大到能把人浇透,大到能把心情也淋得湿漉漉的。她本以为进了尘歌壶就能被温暖的阳光迎接。 结果…… 尘歌壶里也正下着雨。 她站在传送落点,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洞天穹顶。细细的雨丝从高处飘落,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和枫丹的雨没什么两样。 与跟枫丹廷不同的是,竹林中的雨别有一番意境。竹叶被雨打的翠绿,青石板变得湿润。 “阿嚏!” 只不过旅人没什么闲心欣赏。 传送至屋外,本来是想晒晒尘歌壶里虚假的阳光。那些阳光虽然不像璃月的日头那样温暖,但至少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不巧,这个小愿望也达不成了。 旅人站在原地,任由雨丝落在身上。 反正衣服已经湿透了,也不怕再淋湿一遍。 本来拼尽全力却依然放走一个凶手,心情就已经够糟了。 现在再次淋一次雨,更糟了。 倒是无所谓了。 反正这里有数不清的衣服可以换。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洞天穹顶。雨丝从高处飘落,无穷无尽,像是有什么人在上面不停地洒水。 在这里喊几句“石头龙、石头龙,别哭了”会不会有用呢? 此刻她真的很想找个办法让这场雨停下来。 顶着不知用何种法术制造的雨幕,旅人推开常住的那栋房子的门。 里面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古香古色的陈设,一点都没变。紫檀木的桌椅,雕花的窗棂,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卷,角落里摆着的青瓷花瓶。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属于这里的气息。 地面干干净净,桌上一尘不染,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 但里面空荡荡的。 每次回来都会遇到的那个“人”,不在这里。 旅人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每次不想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在。 这次主动来找他,他正好不在。 嗯…… 这个时间,他还在须弥监督工程吧。 说得好听是监督工程,说得不好听就是找个地方喝茶。 旅人收回思绪,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也不能让湿漉漉的衣服在身上贴太久。 但在这里洗澡换衣服,花的时间太长了。尘歌壶的浴室虽好,但那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鉴于雇主当前的精神状态……芙宁娜那个样子,明显是被吓坏了,需要人陪着,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就不给她表演“消失的保镖”了。 旅人走到书桌前,想留张纸条。 然后她愣住了。 桌上的笔筒里,整整齐齐地插着几支毛笔。 全是毛笔。 她拿起一支,看了看,又放下。 想用毛笔写字,还得研墨、润笔……一套流程下来太麻烦了。 算了。 旅人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书案上找到一张宣纸,铺平,俯身开始写:“不要去枫……” “枫丹”的“丹”字还没写完…… 肩上忽然搭上一件东西,温暖的,柔软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毯子。 那温度从肩膀开始蔓延,顺着后背一路向下,整个后背都变得暖暖的,那股寒意终于被阻挡在外。 旅人的手顿住了。 “怎么不换身衣裳?” 钟离的声音从极近的位置传来,低沉而温柔。 他的手搭在旅人肩上,轻轻搭着,等着她自己把毯子围好。那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旅人没有回头。 “我只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将自己写到一半的纸团起来,握在手心。 不知道是昨晚用脑过度了,还是怎么样…… 她竟然没有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 也没有因自己没能察觉到他出现,而反思自己的感知能力。 明明以她平日的警觉程度,有人靠近三米之内就该察觉的。 “在这之前……” 旅人忽然开口,转过身,面对着他。 钟离站在她面前,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眸正看着她,里面含着温柔的笑意。 “我为什么每次来,你都恰好在?”旅人盯着他,眯起眼:“你不会还监视我吧?” 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比她要说的那件事更重要。 钟离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呵呵。” “不过尘歌壶设计之初,加入了访客记录与提醒的术法罢了。” 旅人愣了一下。 访客记录与提醒? 还有这种东西? 她在这个壶里住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 他等旅人自己抓住毯子的两角,才从毯子上松开手。然后,他抬起手,指骨轻轻刮了一下旅人的脸颊。 “换衣裳之前,洗个热水澡吧。”他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不然会感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旅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现在她累得没时间和精力考虑这么多。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回去洗,时间比较紧。” 她顿了顿,把心里那句“雇主还在等我”咽了回去。她将这次来的目的说出,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没有我的通知,你不要来枫丹。” 钟离眼睛里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关切:“枫丹的旅途不顺利吗?” 很平常的一句话。 但就是这句话…… 让我堵了一整晚的情绪,忽然松动了一些。 只要回到这个地方,内心就会得到平静。 但时间长了,就会害怕太过习惯这种平静、太过依赖这种平静,再也无法适应未来的困难。 “没有。” 旅人摇了摇头,否定着。 她不想说太多。 不想告诉他那个怪物、那场战斗、那句“新世界之主”的宣战。 “床榻铺好了。”钟离没有再追问:“休息片刻也无妨。” 旅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内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见床榻的一角。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她来。 她收回目光,无语得看着钟离:“我才不会睡在你随时能进来的地方。” 他不会以为须弥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 钟离先生,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太可恶了! “呵呵。”他又笑了:“我们有契约限制,不必担忧。” 旅人瞪着他。 契约限制? 什么契约限制? “你是不是刚才还……”旅人忽然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他碰过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痒痒的。 他刚才可没想起什么契约。 碰我脸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限制”。 “算了。”旅人深深叹了口气,放下手:“我太累了,连跟你计较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转了一整晚,身体也绷了一整晚。现在那股劲一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连站着都觉得累。 “我去泡壶安神茶。” 钟离说着,转身就要去茶桌烧热水。 “不!” 旅人叫住他。 “不麻烦了,我真的马上就走。” 她总觉得,芙宁娜马上就要来敲她的房间门了。 她必须赶紧回去。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0章 第二幕:芙宁娜的家 咚咚咚咚…… 旅人刚从尘歌壶出来,回到芙宁娜给她安排的房间,还没站稳脚,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果不其然,芙宁娜来敲门了。 “稍等一下!我在换衣服!” 旅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身上的扣子。湿透的衣服刚脱到一半,她才发现刚才从尘歌壶出来得太急,那条钟离披在她肩上的毯子,被她带回来了。 现在正可怜巴巴地躺在地毯上。 没时间捡了。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旅人三下五除二脱掉剩下的衣服,顺手扯过一条浴巾往身上一围,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肩膀、锁骨、大腿还露在外面。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门外,芙宁娜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浅色裙子,头发应该是刚梳理过,还带着一点湿气。那张冷白皮的脸上,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嫣红色。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眼睛,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这样就开门了!” 那声音又急又羞,还有一点“吓到本淑女”的控诉。 旅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默默想道:看来枫丹与某原型浪漫大国的开放程度,还是差得远啊。 “有什么事吗?”她问。 芙宁娜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把指缝合上。 “呃……我想问你饿不饿……” 她的声音从手指后面传出来。 “我们回来还没吃早点,我请你吃甜点吧。” 说到“甜点”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兴奋了一些,捂着眼睛的手也放下来了一点。 旅人看着她那副想把手放下来,又不敢看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芙宁娜女士。”她开口,语气有一点刻意的可怜:“我昨晚有点累,今天可以休息吗?” 芙宁娜愣了一下。 她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着旅人。 那张脸上的疲惫是藏不住的:眼下的青黑,微微发白的嘴唇,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 “哦,也对。” 芙宁娜放下手,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理解。 “昨晚熬了一天,今天也……确实该休息了。” 她点点头,像是批准了什么重要的奏章。 “那你明天起床的时候,再和我去买甜点吧。” 她妥协道,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体谅。 “嗯,明天见。” 旅人疲惫地靠在门框上,朝她挥了挥手。 她是不是不敢一个人去买甜品啊? 芙宁娜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明天……见……” 她的步伐有些僵硬,转身朝着下楼的楼梯走去,背影看起来有点失落,又有点不舍。 等身体完全没入拐角处,那颗脑袋从墙壁后面伸出来,一脸认真的说: “明天八点,我让谢贝蕾妲小姐叫你起床,一定要来啊!” “哈哈,好。”旅人回应道。 是的。 她真的看见了一只名为谢贝蕾妲、带着女仆帽的水形螃蟹。 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 * 早些时候…… 芙宁娜带着旅人通过传送锚点,回到了她的家。 那是一栋颇具洛可可风格的三层小洋楼。门前的台阶上摆着几盆鲜花,在清晨的阳光下开得正好。 “这里就是我的家!” 芙宁娜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张开双臂,郑重其事地向旅人介绍她的住处:““怎么样,还不错吧?” “哇。” 旅人配合地表现出适当的惊讶,仰起头打量着这栋小楼,“一个人住吗?” “呵呵,当然不是。” 芙宁娜神秘地笑了笑,转身去开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锁就“咔”一声开了。 “快进来!” 房门刚打开的那一刻,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香味很特别,前调是清新的花香,像是刚摘下的玫瑰和茉莉;中调是沉稳的木质香,带着一点雪松和檀香的气息;后调是淡淡的果香,甜而不腻,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完全不刺鼻。 像是春天的风,轻轻拂过,就把人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都清理干净了。 旅人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太舒服了。 从门关就能看出来,整栋房子被好好布置过了。 墙上有装饰画,是那种色彩明亮的印象派风格。壁纸的颜色选得很妙,是一种偏向现代概念的奶油风,暖洋洋的,让人一看就觉得放松。 没错了。 是女孩子都会喜欢的、香香软软的风格。 开门的时候,触发了门框上的门铃。 那铃声很轻,很脆,“叮咚”一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 然后三小只水形生物,从房间的各个方向,迅速漂浮着聚集了过来。 旅人低下头,看着这三只小家伙。 第一只,是带着女仆帽的螃蟹。通体水蓝色,半透明,壳上还泛着微微的荧光。那顶女仆帽是纯白色的,帽檐有一圈蕾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只,是头顶有蝴蝶结的海马。比螃蟹小一点,身体弯成优雅的弧度,尾巴轻轻卷着。 第三只,是带着礼帽的乌贼。它的触手很多,但收得很整齐,像是穿着燕尾服的绅士。礼帽是深蓝色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很有派头。 三小只排成一排,齐刷刷地看着旅人。 旅人也看着它们。 这是……着名枫丹三恶霸吗?路过的狗都得挨揍的那种。 “咳咳。”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摆出正式介绍的姿态。 “正式和你介绍一下,你的同事们。” 她伸出手,指向那只带着女仆帽的螃蟹。 “这一位是谢贝蕾妲,我的女仆。你住在我家期间,她也会照顾你的起居的。” 说着,芙宁娜轻轻拍了拍水形螃蟹的壳。那螃蟹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点头致意。 “这一位是海薇玛夫人。” 芙宁娜弯下腰,抱起那只水形海马,轻轻摇了摇。海马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头上的蝴蝶结也跟着晃。 “我的生活管理人。” “还有这一位!” 芙宁娜放下海马,转身牵起水形乌贼的触手。 “是负责礼仪方面的乌瑟勋爵。” 旅人心里默默想道:如果有什么能再次让旅人深刻感觉到这是一款祖国游戏的话,那就是螃蟹“姓”谢,海马“姓”海,乌贼“姓”乌了。 “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芙宁娜放开乌贼的触手,转身领着旅人往里走。 穿过门厅,走过客厅,爬上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扶手雕着精美的花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二层。 芙宁娜在一扇门前停下。那扇门是白色的,上面有一个雕花的铜把手。 她握住把手,轻轻一推,门后的房间,展现在旅人眼前。 “怎么样?” 房间的布置是法式乡村风。 蕾丝的碎花窗帘被清晨的风轻轻吹起,在阳光下舞动。 床上铺着暖黄色的床品,蓬蓬的,一看就很舒服。枕头是两个,一大一小,摆得整整齐齐。 床对面是一个木质的白色书架。上面已经放了一些装饰品,小塑像、相框、几本看起来很有年头的书。 床边有一个矮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布料,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蕾丝。 矮柜旁边是空置的衣柜。门是百叶窗式的,虚掩着,里面空空荡荡,等着被填满。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圆茶桌。 配套两把椅子,椅背上雕着简单的花纹。桌子上摆着一套骨瓷茶具,茶壶、茶杯、糖罐、奶盅,都是白色的,上面手绘着浅粉色的小花。 “房间很漂亮。比旅店让人安心多了。”旅人真心夸赞道。 旅店的房间虽然豪华,但总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这里不一样,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都像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窗外的风景很不错,正对着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正在阳光下喷着水,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广场通往商业区,那里有着商铺,咖啡馆、面包店、花店,招牌都做得很精致。 这里离商业区很近,比旅店出行也方便得多。 旅人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进门,准备再好好看看这个房间,手臂不小心撞了一下门。 那扇门本来就开着一半,被她这一撞,猛地向后弹去,“砰”的一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然后堆在视线盲区的一堆杂物,就朝着旅人扑了过来! 那堆杂物很高,很乱,像是临时堆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有书、有盒子、有布料、还有几个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它们从门后倾泻而下,铺天盖地,朝着旅人的脑袋砸下来。 “呃?” 旅人呆愣愣地看着朝自己砸来的杂物,微微愣神。 啊?触发陷阱了? “救……救命啊?” 一个身影忽然扑了过来。不是朝安全的方向躲。而是直接抱住了旅人的腰。 是芙宁娜。 只能是她…… 她本来站在旅人身侧,不在“陷阱区”的范围内。她完全可以往旁边躲,完全不会被砸到。 但她没有。 旅人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腰间的脑袋,又抬头看着那堆即将砸下来的杂物。 哎…… 你好像朝另一个方向躲会更好一些吧…… “哗啦!” 杂物倾泻而下,将两人淹没。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1章 第二幕:这份工作远没有想象的简单 哗啦啦…… 雪崩般的杂物倾泻下来。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混乱的声响。 瓷器的破碎声尖锐刺耳,玻璃的破碎声清脆短促,金属相撞的声音沉闷悠长。它们或是此起彼伏,或是杂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只剩下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 足足十多秒,那声音才渐渐平息。 倒下的杂物在房间中央形成了一座小山。 书页翻开着,盒子压扁了,布料从缝隙里垂下来,还有几件看不出原状的东西可怜巴巴地露在外面。 一阵“地震”后,“山体”剧烈摇动起来。 原本山峰的位置,缓缓伸出两个头。 正是被埋在其中的芙宁娜与旅人。 “呼……还活着……还活着……” 芙宁娜吐出一口气,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点点被吓到的余悸。她的头发上挂着一缕布料,脸上沾了点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请问……” 旅人转过头,看着她。 满脸黑线。 “这是什么防贼陷阱吗?芙宁娜女士。” 简直就是谋杀! 刚才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撑起护盾,现在我们就不是“被埋在杂物下”这么简单了。 “呃……” 芙宁娜张了张嘴,目光开始飘忽。 她看着旅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周围的狼藉,愧疚的表情刚爬上脸—— 然后她看见了旅人头顶的东西。 “这些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然后她的嘴角开始抽搐。 “噗!” 她猛地捂住嘴,但笑声已经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你……你头上……”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笑得缩成一团。 “有一只很丑的青蛙!” 旅人愣了一下。 青蛙? 她抬起手,往头顶摸了摸。 手指触到一个软绵绵的、几乎可以忽略其重量的东西。她把它摘下来,举到眼前,手上果然是一只很丑的玩偶青蛙。 开线的眼睛,一只高一只低,眼珠子歪歪斜斜地缝在上面,像是随时会掉下来。满身的斑点,绿的黄的混在一起,配色辣眼睛。嘴巴缝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在傻笑,又像是在嘲笑。 旅人盯着这只青蛙。 青蛙也盯着她。 在现实的时候,我偶尔会好奇某些怪异的商品,到底是谁在买? 现在好像有了答案。 “……” 旅人皱了皱眉。 购物狂的种类,在她的认知库里又多了一种。 除了疯狂购买自己喜欢东西的类型,还有一种,一时兴起,等买回来又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要买的类型。 “如果你喜欢……” 芙宁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迫不及待的语气。 “可以送给你!别客气,尽管拿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的玩偶,我还有很多呢!” 那表情,那语气,分明是“求你快拿走求你快拿走”。 “……” 旅人露出职业微笑。 “我还是帮你把它们都收起来吧。” 说完,她解除了保护两人的那一层护盾。 那淡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一闪,消失不见。 她率先从杂物中抽身。 “等、等一下!” 身后传来芙宁娜的喊声。 “拉我一把!” 旅人回过头。 芙宁娜还陷在杂物堆里,身体半埋着,双手在空中挥舞。 旅人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芙宁娜的身体被拉出来一些。然后,那股拉力忽然遇到了阻力。 “哎?” 芙宁娜愣了一下。 “哎?不对劲!”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下,那里还有一堆杂物压着。 “什么东西勾住我的衣服了!” 她转过身,开始一层层拨开身边的杂物。每拨一下,就引起一阵哗哗声,更多的碎屑和小物件从“山体”上滚落。 旅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可能看轻了这份保镖的工作。 实际上,这份工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复杂得多。 …… 几分钟后。 楼下的垃圾桶里,多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垃圾。 现今…… 旅人终于躺在充满泡泡的浴缸中,享受难得的闲暇。 热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那股暖意从皮肤渗进去,一点一点地化开紧绷的肌肉。酸痛的肩颈、发僵的腰背、还有那双一直紧绷着的手,都在热水的拥抱中慢慢放松下来。 水面上不只有泡泡。 还有一些水生物的漂浮玩具。 蓬蓬兽,圆滚滚的,在泡泡里浮浮沉沉。 幽幽海獭,小小的,软软的,半没入泡泡中的时候,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和两条须。 旅人的目光落在那只幽幽海獭上。 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一个超小号的那维莱特漂浮在那里。 太怪了。 旅人伸出手,捏起那只幽幽海獭,扔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不见为净。 …… 把自己清洗干净,整个人香喷喷的,像是刚从花店里拿出来的。 旅人拉上窗帘。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一点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暖黄色的床品软软的,蓬蓬的,像是躺在云朵上。被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属于这个家的味道。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开始模糊。 终于可以睡了…… 很快旅人沉入睡眠。 梦中。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正在听下属从枫丹传来的信息。 那是一间至冬风格的办公室,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达达利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着头看。 下属站在桌前,恭恭敬敬地汇报着什么。 达达利亚听着听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你说旅人姐姐到枫丹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正好我最近有空!”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走到窗边,双手叉腰。 “现在就启程去枫丹找她!过了这么久,她应该已经厌倦钟离先生那个老男人了吧。说不定,这次能成功把她带回至冬。”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自信满满,志在必得。 “不应该说——一定能成功!” “等她被枫丹的魔神搞得精疲力尽,我就把她带回来。”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灿烂。 “至冬可没有什么好吃的。饿她几天,她就会乖乖做执行官夫人了!” 他仰起头,双手叉腰,发出嚣张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梦境里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像是要震碎整个梦境…… “不要——!” 旅人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被子滑落,露出汗湿的睡衣。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砰地跳。 她环顾四周。 昏暗的房间,拉上的窗帘,熟悉的摆设。 是芙宁娜家。 呼呼呼…… 旅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靠在床头。 还好是假的。 那个梦太真实了。达达利亚的笑声,那张得意的脸,那句“饿她几天,她就会乖乖做执行官夫人了”…… 光是想想,她就头皮发麻。 “吕人?”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醒了吗?吕人?” 是芙宁娜。 她的声音急切,还有一点的期待。 “吕人?” 她又敲了敲门。 那敲门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什么,又像是忍不住要打扰。 旅人愣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窗外——窗帘遮得严实,看不见天色。但她记得自己睡下的时候还是上午,现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芙宁娜的声音,仿佛是早就等在了门口。就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敲响了房门。 仿佛一直在等。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2章 第二幕:蛋糕 “我醒了。” 旅人指尖用力按压着摁了摁眉心,试图把那个噩梦带来的影响从脑子里剔除出去。 达达利亚那张得意的脸,那句“饿她几天就会乖乖做执行官夫人”……光是回想,她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既然你都在门外等我了,我不醒也得醒了。 她掀开被子,双脚踩进柔软的拖鞋里。站起身的时候,肩膀传来一阵酸痛。 她捏了捏肩膀,活动了一下脖子。 保镖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吧。 * 旅人履行保镖职责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陪自己的雇主去那家她常去的甜品店,买了她最爱的足量小蛋糕。 “足量”的意思是:多到够吃一阵子不用再出来买的程度。 枫丹的商业街,此刻正沐浴在夜晚的灯火中。街道两旁,店铺的橱窗布置得非常有新意,每一家都在争奇斗艳,试图用最吸引眼球的方式留住行人的脚步。 服装店里,穿着最新款裙子的模特假人摆出优雅的姿势,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微微抬起,仿佛在勾引着每一个瞥见它的行人。裙子是真丝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的褶皱恰到好处,像是被风吹起的一瞬。 珠宝店的橱窗里最璀璨的珠宝被单独陈列在黑色的天鹅绒上,聚光灯从上方打下来,那些钻石、宝石、珍珠,在灯光下反射出七彩的闪光,每一种颜色都在叫嚣着“买我买我”。 芙宁娜行走在这里,就像是行走在以她为中心的舞台。 她刚踏上这条街,踩着星光,推销员们就蜂拥而至。 在旅人看来,这与璃月的某人闲游街市的时候,似曾相识。 钟离每次出门,那些古董店的老板、珠宝店的掌柜、茶叶铺的伙计,一看见他就眼睛发亮,恨不得把他拉进店里,把最好的货都摆在他面前。 “芙宁娜女士!”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位穿着黑色丝绒手套的超有气质的专柜姐姐。她的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专业。她举着一只玫红色的手提包,在芙宁娜面前展示着。 “我们店今天刚到货,着名设计师款,全提瓦特限量三只!给您留了一只!” 她的声音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您想现在来我们的VIP贵宾室,让模特为您展示一下吗?” 芙宁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向旅人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小声呼唤道。 “吕人……” 旅人正在走神,目光巡视店面,寻找着往生堂枫丹分堂的店面位置,听见她的声音马上反应过来:“抱歉。” 她上前一步,伸手挡在那个推销员面前。 “芙宁娜女士暂时没有购买意向。请把路让开。” 专柜姐姐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芙宁娜女士!” 一个留着卷曲胡子、身上香水味非常讲究的男推销员,端着一瓶蓝色的香水,快步走近。那香水瓶设计得很精致,像是一滴凝固的水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是专为您打造的‘水女皇’香水!”他的声音充满激情:“非常特别,希望您适用过后能为它代言。” 他说着,把香水喷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把手递到芙宁娜面前。 这个动作,很显然吓到了芙宁娜。 最近极容易受惊、藏着诸多谜团、但仍嘴硬地粉饰太平的芙宁娜女士,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吕人!” 她几乎尖叫出声。 旅人的反应很快。 她伸手,把那个推销员喷着香水的手推开。 推销员被推开,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挂上职业微笑。 旅人的指尖,沾上了一点他手腕上的香水。 那香味……很好闻。 像是圣洁的清泉,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让人暂时脱离世俗的纷扰。清澈,透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是春天里第一场雨后的空气。 给胡桃和香菱买一瓶吧。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推销员,压低声音。 “我要三瓶。一会儿来拿。” 她偷偷把摩拉塞在他手上。那动作很快,快到周围的人都注意不到。 推销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他朝旅人点点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 只是极快速度买个香水的功夫,芙宁娜又被各大店铺的销冠们围住了。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把芙宁娜团团围住。他们手里举着各种东西……包、衣服、首饰、化妆品,七嘴八舌地推销着。 “芙宁娜女士,看看我们这个!” “芙宁娜女士,这是我们店的新款。” “芙宁娜女士,只要您一句话……” 芙宁娜被围在人群中央,像是风暴中心的一叶小舟。 “吕人?” 她从人群的缝隙里伸出手,小跳着朝旅人挥舞。那只手在空中无助地摆动,像溺水的人最后的挣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旅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 哎……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安如磐石。” 一层淡金色的护盾,从芙宁娜身上扩散开来。 那护盾从她的身体向外扩展了半米左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屏障。所有围着她的推销员,都被这层浅金色的墙推开了。 他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 旅人走上前,穿过那些推销员“自动”让出的通道,站到芙宁娜身边。她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意犹未尽的面孔,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劳驾让一下。” “芙宁娜女士的小蛋糕上的奶油要融化了。” 推销员们还是不情不愿地散开了。 芙宁娜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 然后,两人经历了层层坎坷,终于回到了家。 芙宁娜一进门,就直接跳进了沙发里。 沙发很软,她整个人完全陷进去,像是被吞没了一样。她仰着头,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 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比我自己出门快了很多嘛。” 她睁开眼,看向旅人,脸上浮现出满意与“我真是个天才”的笑容。 “请保镖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旅人没有说话。 她把多余的蛋糕交给谢贝蕾妲小姐。那只戴着女仆帽的水形螃蟹接过盒子,稳稳地端走了。 然后她在芙宁娜对面坐下。 芙宁娜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装着蛋糕的盒子。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切角小蛋糕,奶油洁白,水果鲜艳,像是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她拿起小勺子,轻轻挖了一勺一颗新鲜饱满的草莓。她把勺子送进嘴里,闭上眼,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般的幸福笑容。 旅人看着她。 看来走这么一趟,还是很值得嘛。 “你怎么没吃?” 芙宁娜忽然睁开眼,看着旅人。 “我买了很多呢。放心,也有你的份。我让谢贝蕾妲小姐拿过来。” 她又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还没问你有什么忌口吗?应该也喜欢吃甜品吧……” 旅人看着她。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姿态像是在进行什么正式的谈话。 “没有忌口。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吃。” 她顿了顿。 “所以……” 芙宁娜正在把一大勺奶油蛋糕往嘴里送。 “现在可以告诉我……枫丹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 芙宁娜的动作僵住了。 那勺蛋糕卡在她嘴边,奶油沾在唇上。 “咳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蛋糕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3章 第二幕:被找到的卡米耶 旅人拍着芙宁娜的背,一下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谢贝蕾妲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来了温水。芙宁娜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喉咙滚动着。 旅人没有催促。 她在等芙宁娜缓解身体上与精神上的压力。另外,也给她时间想出一个蒙混过关的方式。 “咳咳……” 结果她喝水也呛到了。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芙宁娜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用袖子擦着嘴,脸涨得通红。 旅人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默默想着:看来“蒙混过关”这项技术,还需要多多磨炼。 但也不要像璃月的老登学习。 那种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还是不要学为好。 “现、现在很晚了!” 芙宁娜终于缓过气来,慌忙丢下水杯,丢下那只可怜的、还没吃完的小蛋糕。她站起身,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哒哒哒地跑上二楼。 她的脚步声很乱,踩得楼梯咚咚响。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旅人站起身,目光追着她逃离的背影。 那抹深蓝色的衣摆在楼梯拐角处一闪,消失在二楼。 旅人站在原地,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极端。 她自己是非常不认可游戏主角的做法的,为了推动剧情,为了获取信息,不惜把NPC逼到崩溃边缘。 把她逼到崩溃,自己还不是会心疼吗? 真是…… 而且,很多事情……也没必要问清楚。 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大体就能弄清楚了吧? 也是。 自己刚来枫丹,芙宁娜对自己还不熟悉,有防备心也是正常的。毕竟她们才认识几天? 而且她只要下定决心保密的事情,即便遇到什么折磨,也会忍耐下来。这一点,旅人很清楚。 所以,这件事就算了吧。 至少我知道,芙宁娜这么着急地找保镖,大概是因为被卷入了什么之中。 至于具体是什么…… 只需要待在她身边,即使她不主动去找什么线索,那些该来的剧情节点,也会主动找过来。 “呃……吕人……” 楼梯上方传来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 旅人抬起头。 芙宁娜又回来了。 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握着拳摁在胸口,那张脸上写满了纠结和难为情。 “你能……”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别处,又飘回来。 “陪我在浴室待一会儿吗?”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可怜巴巴的祈求。 看起来,跟被我逼问比起来,她还有更害怕的事情。 旅人缓缓点了点头。 * 浴室的布置也很精致。 每一块瓷砖都仿佛是精心挑选的,奶白色的底,上面印着浅金色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花纹很精致,像是手工绘制的,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 这里的家具都有主人爱护的影子。洗手台的边角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镜子上没有一丝水渍,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置在架子上。 浴缸很大,足够两个人躺进去。上方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恰好将少女的身影映在浴帘上。 旅人坐在通风窗旁的小凳子上,背对着那个映在浴帘上的影子。 一件件换下来的衣服被挂在浴帘架上,先是外套,然后是短裤,再然后是那些不方便描述的小衣物。它们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等着谢贝蕾妲小姐待会儿来收走。 旅人坐在那里,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这种诡异的位置。 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浴室里有什么虫子……总之是会让芙宁娜害怕的东西。 结果…… 自己上任保镖的第二项工作,是陪雇主洗澡。 我很好奇,我来之前,她都是怎么洗的? 而且,万一保镖是个男性怎么办? 芙宁娜并不是人类。或许她看待人类,是一视同仁的? 那也不用躲到浴帘后面换衣服吧?大大方方的行不行? 安静的浴室里,衣服摩擦的声音非常清晰。每一次窸窣声,都让旅人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 而且她这个浴帘的防窥效果,几乎为零。(别说上面的碎花刺绣还挺好看的。) 搞得我也有点害羞了。 之前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咔哒。” 浴室门被轻轻打开。 谢贝蕾妲小姐端着一叠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它把衣服放在门口的平台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浴帘后面的影子明显僵了一下。 “吕、吕人……” 芙宁娜的声音从浴帘后面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是你开了门吗?” 浴帘上,那个影子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是谢贝蕾妲小姐进来送衣服了。”旅人回答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呼。” 浴帘后面传来一声长长地吐气。 “那就好。” 旅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轻松:“作为保镖,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浴室有什么可怕的吗?” 浴帘后面沉默了。 那个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旅人没有催促。 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回答。 不想说就算了。 旅人主动开口,语气随意。 “我原来因为看了恐怖片,晚上也不敢一个人睡觉。” 其实不是恐怖片,是真的见鬼了。但这话说出来太吓人,还是换个说法比较好。 “最后也是……‘同事’陪我入睡的。” 浴帘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一条缝隙被拉开。 芙宁娜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与那可爱的动作不同,她的脸色很难看。 “你还记得……卡米耶吗?” “卡米耶……” 旅人回忆着那个名字,好像是那个消失的警备队员。 挑衅自己的凶手,扮成警备队员的卡米耶的样子从歌剧院混了出去,它料定观众、演员以及工作人员会被重点核查,而没人会去核查警备队员。 芙宁娜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面压着什么重物。 “今天,你还在休息的时候……克洛琳德来过了。”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她说卡米耶找到了。” “在她家的浴室里。” “被人割断了颈动脉。” 芙宁娜说完,闭上了眼睛。 旅人沉默着。 又是为了假扮他人不出破绽,而杀人灭口吗? 所以卡米耶死了。 死在自家的浴室里。 “我还记得……她从学校毕业,第一天来沫芒宫报告的那天。” 芙宁娜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过去。 “我作为水神,亲自为新队员颁发警徽。” “她握着我的手说……她的父母为她自豪。因为……” “她马上就能为芙宁娜大人工作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 浴室里安静极了。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4章 第二幕:有刁民要害朕 流水声唰唰响着,像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裹挟着花香的水雾蔓延了整个浴室,温热潮湿,让人胸口发闷。 那股香味太浓了,混着热汽往鼻腔里钻,薰得人昏昏欲睡。唯有身后的通风窗户能吹来一丝清凉的风,偶尔拂过后颈,让人勉强保持清醒。 旅人坐在那张小凳子上,等着芙宁娜洗完澡。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她开始走神。 总感觉缺少什么。 对。 缺少一部手机。 手机能让时间过得飞快。所以在现实的假期总是很短暂,刷着刷着天就黑了,刷着刷着假期就结束了。 但这里没有手机。 只有哗哗的水声,浓重的雾气,和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雇主。 等等。 她好像很久没说话了。 旅人回过神来,仔细听了听。 浴室里只有水声。 没有任何芙宁娜该发出的声音。 无聊到我都开始想手机了,她不会凭空消失了吧? 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会变化的怪物不能穿墙。 旅人的情绪也被芙宁娜影响得有点疑神疑鬼。 她猛地站起来,一步跨到浴缸前,哗啦一声,掀开了浴帘。 浴帘上的碎花在空中晃了晃,荡开一片水雾。 浴缸中,芙宁娜女士靠着浴缸的边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温热的水没过她的锁骨,光洁的脖子与肩膀裸露在浴缸内的泡沫之上。那些泡沫白白的,软软的,堆成一堆,遮住了所有不该看的地方。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睡得很沉。 呃…… 旅人愣在那里。 直接睡着了吗? 不要睡浴缸里啊!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摇醒芙宁娜…… 然后她停住了。 芙宁娜好像是类似纯水精灵的生物吧? 要不……就让她这么泡着吧? 当然不行! 万一水凉了感冒怎么办?万一睡着睡着滑进水里怎么办? 旅人叹了口气,放下浴帘。 那么要吵醒她吗? 那副甜美的沉睡容颜真让旅人有点不忍心。 …… “总之,你们需要把她搬到床上。” 思来想去,旅人没有把她叫醒,而是去找了房中的水形生物——芙宁娜的三只追随者。 谢贝蕾妲小姐(女仆蟹)、海薇玛夫人(生活管理海马)、乌瑟勋爵(礼仪乌贼)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六只小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睡着了很好。 照她这么焦虑下去,我不仅要陪洗澡,还要陪睡了。 并不是讨厌“陪睡”(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只是如果这样一来,我的工作时间就要变成“007”全年无休,也没时间做往生堂的工作了。 再说我总要去下一个国家的嘛。 芙宁娜去哪里找我这样的全能保镖? 这样耗着也不能解决问题。必须抽出时间去解决一下枫丹当前危机的源头,并解决。 很可能这个源头之一就是——“罪之魔神”。 但是为什么,它那个传话的“手下”会叫我“世界的新主”呢? 世界的新主……感觉不是什么吉利的头衔。 三只水形生物在旅人面前摆动着肢体,唤回她的注意力。 螃蟹挥了挥钳子,海马扭了扭身子,乌贼舞了舞触手。 她实在不懂它们的语言。 不过从几个姿势可以推断出一些:“你们说,她最近一直都没睡好,昨晚到今天白天,一天都没休息吗?” 三小只对着她一同点点头。 那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 旅人看了一眼浴帘的方向。 看来没叫她起床是正确的。 说完,它们又开始表演了一些夸张的戏剧动作,螃蟹用钳子比划着什么,海马在空中画圈,乌贼的触手扭来扭去。它们还拿出一张日程表,用触手指着上面的日期,又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旅人凑过去看。 日程表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安排……排练、演出、采访、活动。芙宁娜明天还有一出剧目的表演,时间标了个红色的小星星。 “你们说她明天还有表演,但最近状态都不好。”旅人猜测道:“如果今天再睡不好的话,会耽误明天的表演。你们不知道怎么能不吵醒她,把她搬到床上,对吧?” 它们又齐齐点点头。 旅人看着三小只那期待的目光,点点头。 “好吧,我来吧。” 谁让她是没有合同的黑工呢?什么都要做,是正常的。 旅人站在浴缸边,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 水元素的光粒从指尖涌出,此刻那股力量流动起来,有点生疏,有点不听使唤。 但勉强能用。 她把睡着的芙宁娜从浴缸中平稳地“拖”起来。 水元素在她周身凝聚成一个透明的胶囊,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温热的水还留在里面,泡沫还浮在水面上,她就像睡在一个透明的茧里,悬浮在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泡沫的遮掩,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旅人眼前。 旅人移开视线。 我又不是变态,倒是不会联想什么。 应该也没人会对小学生身材联想什么。 硬是要说吸引目光的…… 就是圆圆、白白的屁股蛋。 就像是柯基一样可爱。 * 用这种办法,她抬着芙宁娜,在水形螃蟹女仆的引导下,进入了芙宁娜的卧室。 卧室很大,布置依然很有情调,红丝绒床幔就像是剧院的帷幕。 三小只跟在后面,紧张兮兮地看着。 运输过程不算熟练。 有些调皮的水元素不太听话,在空中晃来晃去。旅人努力控制着,一路小心翼翼地绕过门框、绕过柜子、绕过那面挂满画的墙…… 那些调皮的水元素还是碰到了墙壁上一副大挂画。 那幅画很大,装裱得很精致,固定它的螺丝,本就没拧紧。 水元素轻轻一碰,画框晃了晃。 旅人的心猛地一颤。 不要啊! 来不及了。 那幅画“啪”一声扣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搬运芙宁娜的“水胶囊”上! 哗啦! 巨大的水花炸开,哗啦啦浇了旅人一身。 “啊!” 芙宁娜从睡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是破碎的水幕,身体被一层奇怪的水“牢笼”包围着。 “啊啊啊啊啊!” 她开始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如同一只受惊的猫。 “你别动!” 旅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不擅长用水元素!” “胶囊”的水流越来越不稳定,在空中扭曲变形,随时可能彻底破碎。 或许是战斗惯性的缘故,她下意识地想……再用一点雷元素,导电,直接给她电晕算了。 “啊啊啊!” 半梦半醒的芙宁娜根本没在意旅人的话。 她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周围是不明的水幕,这绝对是被什么不法分子抓住了! 她挣扎得更猛烈了。 噗通—— 那层用来搬运的水胶囊,彻底破碎了。 芙宁娜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小心!” 旅人丢开水元素,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双臂。 砰! 她接住了芙宁娜。 但冲击力太大,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两人一起摔在地毯上。 旅人被压在下面,芙宁娜趴在她身上。 好在是接住了。 而且她很轻,并没给旅人砸伤。 旅人刚想说话—— 怀里的人猛地弹起来。 芙宁娜从她身上跳开,护着胸前,蜷缩在角落,身体紧紧贴着墙壁。那双异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恐和戒备。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面前的旅人。 “你你你……” 声音在发抖。 “不是吕人!” “你是谁!” 旅人地毯上,支起身露出疑问的表情。 而芙宁娜还没能冷静下来,她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缩成一团,用那种“有刁民要害朕”的眼神盯着她。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5章 第二幕:不休的表演 “你冷静一下。” 旅人蹲下身子,与蜷缩在角落的芙宁娜平视。那双异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惊恐,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刚从什么可怕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这里是你的房间,没有任何危险。”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如同安抚着受惊的小动物。 “你刚才在浴缸睡着了。我们不想吵醒你。你明天不是还有表演吗?很需要睡眠吧?” 芙宁娜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戒备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门口传来细碎的声响。 三只水形生物听见异常的响声,纷纷走了进来。谢贝蕾妲小姐的钳子轻轻碰着地面,海薇玛夫人扭动着身子,乌瑟勋爵的触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它们围到芙宁娜身边。 有的蹭着她的手臂,有的用小触手轻轻碰着她的肩膀,有的用脑袋顶着她蜷缩的膝盖。 芙宁娜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平复下来,水雾漫上她的眼睛。 她一把抱住三只水形生物,把头埋在它们之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的肩膀开始轻轻颤抖,身体缩成更小的一团。 旅人看不清她的面孔。 但是沉闷、悲伤的气氛比脸上的表情更能体现她的情绪。 具体的情况旅人并不知晓,她只能伸手,轻轻摸了摸芙宁娜的头。 掌心贴着那还有些潮湿的发顶,指腹轻轻划过,一下,又一下。 除此之外,已经做不了其他了。 “芙宁娜女士。” 旅人站起身,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我会保护你的。” 芙宁娜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把头埋在三只小东西之间,没有抬头,没有回应,三只水形生物把她围得更紧了些。 那个姿势,把旅人的“进一步的靠近”屏蔽在某种程度的外部。 像是拒绝,又像是无声的请求,请求她不要走,也请求她不要再靠近。 “晚安,芙宁娜女士。” 即便没有回应,旅人也不打算收回这个承诺。 她退到门外,轻轻关好房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向走廊中自己的房间走去。 * 躺在床上,旅人开始思考明天的事情。 天花板是浅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白。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远远的,在梦境的边缘徘徊。 芙宁娜明天的表演会是在哪里呢? 又是欧庇克莱歌剧院吗? 那里…… 明天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吧。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旅人坐起身,面向门的方向。 “芙宁娜女士?” 咔。 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个穿着水蓝色短款吊带睡衣的身影,低着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辉。那条吊带睡衣很短,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腿。她的头发还有些潮湿,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站在那里,左手摩擦着右手手臂,一副在纠结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些了吗?”旅人问。 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 旅人看着她。 “我刚才把整栋房子的外部都附上一层元素力护盾。外面的人都进不来。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了。” 芙宁娜抬起头,然后她叉起腰。 “哈哈哈——” 她夸张地大笑了几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可是芙宁娜大人!我……” 那笑声没有持续很久,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她的脸又垮了下来。 笑容消失,肩膀塌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旅人看着她。 她拍拍身边的床沿。 “还好吗?” 芙宁娜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她的手指还绞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咳咳……今天晚上,我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旅人。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是刻意的自信。 “我特别允许你……和我一起睡。” 旅人没有说话。 只是满脸担心地看着她。 被那目光看着,芙宁娜脸上的自信开始瓦解。 她的嘴角动了动,眼神开始飘忽,逐渐变成一种不知所措。 “嗯。” 旅人露出微笑。 “一起睡吧。” 芙宁娜愣了一下。 然后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半个脑袋。 旅人躺下来。 两人背对着对方。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没有人再说话。 旅人盯着墙壁,听着身后的呼吸声。 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沉入梦乡。 * 第二天的表演很成功。 即便芙宁娜的状态并不好,但表演依然很成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盛行的娱乐好像很快就压住了曾经的命案。 欧庇克莱歌剧院又只剩鲜花与掌声。 谢幕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喊着“芙宁娜”,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有人把鲜花抛上舞台。 芙宁娜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着,优雅地鞠躬。 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像一颗璀璨的星星。 接下来还有数不清的表演剧目。 排满了整整三个月。 从日程上看,几乎每一天芙宁娜都有演出。上午排练,下午彩排,晚上正式表演。一场接一场,没有停歇。 她要以一种自信闪耀的姿态站在舞台上,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在旅人看来,这就是她的新角色吧。 表演一个不需要休息的、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永远不会倒下的大明星。 表演结束后,芙宁娜就躲进了化妆间。 旅人找到她的时候,那扇门紧紧关着。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那里站着一个依旧“状态良好”的大明星。 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站姿优雅。仿佛刚才的疲惫、刚才的沉默、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 然后那天晚上,旅人与芙宁娜也一起休息在同一张床上。 熄灯之后,黑暗之中,旅人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在颤抖。 那颤抖很轻微,很克制,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旅人没有问。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沾着水珠的指尖。 手很凉,指尖微微蜷缩,然后慢慢放松。 颤抖还在继续,但似乎轻了一些。 一天天过去了。 两人躺着的距离,逐渐在靠近。 从背对背,到各自占据床的一边,再到中间隔着的那条无形的界限慢慢模糊。 一个星期后的某一天。 旅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胸口贴着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 芙宁娜的头埋在她胸口,额头顶着她的下巴,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那是第一次相拥。 旅人没有动。 她就那样躺着,听着怀里那人的呼吸。很轻,很浅,偶尔会顿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 然后她感觉到胸口的衣料是湿的,那里有一片水痕。 怀里的人还在睡,身体却在颤抖。 旅人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窗外,天光明亮。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6章 第二幕:辞退 起床? 好像起不来。 旅人的右臂被芙宁娜毛茸茸的脑袋压着,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被那股重量牢牢固定在床上。她想抽出来,稍微动了动,一阵麻感从手臂传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好麻…… 区区被女人枕个手臂就觉得麻,难道我没有成为霸道总裁的资质嘛!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迫切需要一个钢铁之躯! 自从与手机分离之后,我的内心戏真是越来越多了。 正当旅人在脑海中与自己自言自语时,怀中忽然传来一声孩童般的呢喃。 “嗯~”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在叫。 接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在旅人胸前的柔软处蹭了蹭。那动作是睡梦中特有的迷糊和依赖,像是在寻找什么更舒服的位置。 旅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虽然知道芙宁娜是在睡梦中的无意识举动,但是旅人还是有些脸颊发烫。 毛茸茸的发丝蹭过下巴,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扑在胸口,还有那颗脑袋轻轻拱动的感觉。 “呼啊~” 怀里的芙宁娜忽然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那哈欠打得很长,嘴巴张得圆圆的,眼角渗出困倦的泪花,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朦胧的睡眼微微睁开,露出宝石般的异瞳。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一个回笼觉之前的仪式。 她马上又扭了扭身子,往旅人怀里挤了挤。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把脸重新埋进旅人胸口,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嗯……”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 几秒后。 她好像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身体僵住了。 然后…… “啊!” 一声尖叫。 芙宁娜一个激灵从旅人怀里弹出来,动作之快,像是出笼的猛兽。她一直往后退,双手撑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恐。 而床的边缘,就在她身后几厘米。 她浑然不知。 “小心!” 旅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在她即将掉下床的瞬间,把她拉了回来。 芙宁娜跌回床上,喘着粗气。 然后她迅速护住自己的胸口,蜷缩成一团,用那种“你要干什么”的眼神盯着旅人。 “保、保持距离……” 由于一直仰仗旅人的保护,她的话没什么底气。 旅人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芙宁娜女士,冷静。” 她已经不知道和她说过多少次“冷静”了。 这个五百岁的小姑娘,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先把自己口水擦一擦。”旅人指了指自己睡衣上那片水痕,尴尬地笑了笑:“以及,请不要用我的睡衣擦。” 芙宁娜愣了一下。 她顺着旅人的手指看过去……那片水痕,在浅色的丝绸上格外显眼,湿漉漉的,洇开一小片深色。 “呃……” 她怔愣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手上果然有一点黏腻的湿痕。 瞬间,整个人从里到外红透了。 “没事没事。” 旅人摆摆手,揪着自己那片湿掉的睡衣,无所谓地说。 “反正你蹭上的时候我也在睡觉。这是璃月的丝绸,非常舒适、亲肤,是擦嘴的布不二选择。” 唯一的缺点就是很贵,不好洗。 不过这个交给尘歌壶那个家伙去考虑就好了。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 * 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白色的桌布,精致的餐具,还有热气腾腾的食物,一切都刚刚好。 但芙宁娜手上的餐具,每发出一次响声,她的动作就更僵硬一分。 刀叉碰在盘子上,“叮”的一声。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勺子碰到碗边,“当”的一声。 她的勺子差点掉了。 旅人嚼着嘴里的早餐,看着她。 早餐是她做的,璃月式的早餐。清粥小菜,煎饺油条,还有一小碟腌萝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如果让芙宁娜做的话,又会变成通心粉大餐。 看来她的螃蟹女仆还不能处理饭的问题。 “怎么了?” 旅人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 “不好吃吗?” 芙宁娜摇摇头。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难题。筷子戳着那块煎饺,戳来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还挺好吃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看着旅人。 但只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给我做保镖,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毕竟这是一份非常艰苦的工作,需要你24小时待命。何况你还有往生堂的工作要做……” 旅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所以……” 她目光飘向窗外,飘向餐桌,飘向自己的手指,就是不肯落在旅人身上。 “我会再招募一个保镖。” 她顿了顿。 “等他完全适应工作……你就可以继续享受枫丹的旅途了。” 旅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芙宁娜。 看着那双紧紧握着勺子的手。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心里了然。 哦…… 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自己一路走来,专注成长,专注变强,都没注意过这份力量在别人眼里会是什么样子。 恐惧强大之物,是生物的本能。 只不过当自己成为这个被恐惧之物的时候,实在没能及时察觉身边人的反应。 如果不是芙宁娜这种敏感、喜形于色、防御机制很容易启动的角色,她恐怕还不能察觉。 对于芙宁娜而言,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武力值高到能困住怪物,智力值高到能一眼看穿凶手,确实会给她双重压力。 她很怕自己在不经意间,对旅人透露什么。 那些她必须守护的秘密。 那些她必须一个人扛着的东西。 芙宁娜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愧疚。 旅人点点头。 “嗯,可以。” 她爽快地说。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第二幕:逼近的黑手党 …… 对于旅人的痛快答应,身为提出“辞退”话题的芙宁娜反而微微愣神。 她握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有惊讶、困惑,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旅人看得很清楚。 她的所有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藏都藏不住。 原来你自己也没想好啊。 “补、补偿方面可以放心。” 芙宁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犹豫,磕磕绊绊的。 “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旅人看着她那副样子,面上不动声色。她端起面前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过……” 她轻轻吹了吹茶杯中冒出的热气,语气平淡。 “身为工作交接的一项,我应该给雇主一个招保镖的建议。” 旅人抿了一口茶。 嗯…… 温度正好,茶香色清,好茶好茶。 我的茶真是越泡越好了。 放下茶杯,她抬起头,对上芙宁娜那双有些茫然的眼眸。 “如果我不是您的保镖,那么与您同住就不合理了。离开我,外层的护盾便会消退。” 元素护盾与实体造出的岩石不同,它会随着施术者的远离而无法维持。一旦她搬出那栋小楼,那层保护芙宁娜的岩盾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芙宁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么您就会需要一位可保持这层防护的人选。”旅人继续说道:“否则,您所担心的恶徒,不知道会从哪扇窗户爬进来。” 她轻轻吹着茶中冒出的热气。 “当然,进来也无妨。只要您能找到随时能赶到您身边,且有足够的实力能保护您的人。” 芙宁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想您应该也听说了,在璃月、蒙德、稻妻以及须弥,出现了魔神这一种强大的敌人。” “所以您所找的保镖,其实力最好是魔神级别。在枫丹,除了我以外,大概只有那维莱特大人有这个实力。” 她顿了顿。 “并非危言耸听。毕竟您是枫丹曾经的水神,魔神把您设为前几个要处理的对象,也很有可能。” 芙宁娜的呼吸停了一下。 “听说,您曾与那维莱特大人共事多年,想得到他的庇护应该不是难事。” 旅人又喝了一口茶。 “除实力以外,还有一个问题,枫丹已经确定有一种可以拟态他人的怪物。所以您所找的人,最好还有一定的推理能力。如果不分敌我,那就麻烦了。” 她看着芙宁娜,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还有,以您需要的安全感来看,一位女性似乎更为合适。” 芙宁娜抿起唇。 “那这一点,似乎那维莱特大人也不是很合适。更何况考虑到最近歌剧院的案件,他应该近期较为忙碌。” 旅人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从容。 “毕竟以您与那维莱特的关系,如果他真的可以,您应该早就向他求助了吧。” 芙宁娜没有说话。 “嗯,这些条件足矣。” 旅人点点头,像是在总结什么重要的结论。 “以上……您的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说完,她又端起茶杯,泰然自若地抿了一口。 明白了吧,芙芙。 你根本没有选择! 嘿嘿。 等等…… 这一招怎么感觉是和什么人学来的?怎么这么熟悉。 她愣了一下。 这个姿态……这个话里那种气人的语调…… 怎么那么像…… 芙宁娜坐在对面,额角滑落一颗冷汗。 但她眼底的神色,却分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对于太过纠结的人来说,没有选择才是最好的。 “咳咳。”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这件事……这件事我会推进的。”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开始疯狂扒饭。 一口吃得急了些,饭粒呛进喉咙,脸都憋红了。 旅人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露出完美的微笑,慢悠悠拍着她的背。 “芙宁娜女士,别急。慢慢吃。” 她的声音温柔极了。 “时间尚早。” * 欧庇克莱歌剧院。 舞台上的灯光璀璨夺目,将每一个演员的轮廓都勾勒得格外清晰。芙宁娜站在舞台中央,与其他舞台剧演员一起排练。她的声音清亮,姿态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旅人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手里的瓶装水已经见底。 她晃了晃空瓶子,里面只有几滴水珠在晃动。看芙宁娜在舞台上与其他演员对戏的专注模样,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她站起身,朝歌剧院外的商店走去。 …… 走出黑漆漆的演出厅,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开窗式的商店前,旅人递过摩拉,接过店员递来的瓶装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转过身……一根长长的望远镜的镜筒,正贴着她的脸。 那镜片几乎要戳到她眼睛上。 旅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对方没有杀气,气息很普通,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只觉得是来买东西的普通观众。 但眼前的…… 是一位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黑色西装,黑色领带,黑色眼镜,头上还有一顶黑色礼帽。他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是“黑手党”的样子。 好中二…… 旅人在心里默默吐槽。 黑手党什么的不法分子……大家还是好好生活吧…… “你是从璃月来的吕人小姐?” 黑衣人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试图营造一种“我很危险”的氛围。 “有什么事吗?” 旅人微微皱眉。 五百年前与黑手党接触的经历,可不太美好。 “我们老板想见你。” 黑衣人一脸严肃地说。 “没空。我很忙。” 旅人回绝道,转身就要走。 “那就得罪了。” 黑衣人伸手,想去抓旅人的肩膀,下一秒。 他的手被旅人握住,一扭,别到身后。旅人抬起脚,一脚踢向他的膝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噗通”一声,黑衣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疼疼疼疼疼——” 他的尖叫声在空气中炸开,五官扭曲成一团。 “我说我很忙。” 旅人摁着他的手臂,加重了力道。 “你听清楚了吗?” “啊啊啊啊——” 男人的尖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有人窃窃私语,还有几个小孩指着这边,咯咯直笑。 “我没看错!” 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旅人抬起头。 一个穿着繁琐礼服的年轻小姐,正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黄色的长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黑色的长丝绒手套裹着她纤细的手臂,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站姿大大咧咧的,和那身华丽的礼服形成了奇妙的对比。那双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欣赏和热情。 她走到旅人面前,伸出手。 “你就是芙宁娜女士的新保镖吧!身手果然不错!” 旅人看着她。 “很高兴认识你!” 那年轻小姐笑得灿烂。 “我就是刺玫会现任会长,也是领导者、话事人、总指挥、话事人……你可以叫我娜维娅。”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第二幕:娜维娅 剧院休息区,旅人与娜维娅相对而坐。 这是欧庇克莱歌剧院专门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区,装潢精致却不张扬,处处透着枫丹特有的优雅品味。 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印象派风格的油画,画的是枫丹的海岸与晨曦。 沙发是深蓝色的天鹅绒,柔软得让人一坐下去就不想起来,靠垫的弧度恰好托住背部。 茶几是鎏金边的白色漆面,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银质茶具,茶壶、茶杯、糖罐、奶盅。旁边的小碟子里码着几颗色彩缤纷的马卡龙。 旅人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冲泡好的红茶加上一片柠檬后,酸涩与甘甜在舌尖达成微妙的平衡,既不会太腻,也不会太涩。 马卡龙外壳酥脆,内里柔软绵密,甜味在口中慢慢化开,与红茶的微涩相得益彰。 嗯,不错。 不过,娜维娅身边站着的那两个家伙发出的背景音,就有点“碍眼”了。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娜维娅身后,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他们的站姿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很专业”的派头。 旅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娜维娅。 娜维娅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两人的存在感有多强。她只是盯着旅人,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急切和期待。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透出内心的焦灼。 旅人放下茶杯,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马卡龙渣。 “所以……” 她抬起头,对上娜维娅的目光。 “娜维娅会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娜维娅向前探了探身:“我是个不喜欢绕弯子的人,就直说了。”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表情。 “刺玫会曾经的下属,死得不明不白。身为会长,总要给个交代。” 旅人看着她。 “是布朗夏尔女士的事情吧。” “没错。”娜维娅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握紧。 “这几天我调查过了。如果没有发现她的死与愚人众还有关联,我可能就会相信沫芒宫发出的案件官方通告了。” 那双手戴着黑色的丝绒手套,手套的布料被绷紧,勒出骨节的形状。 旅人的视线从桌上的马卡龙上掠过,落在娜维娅那只紧握的手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她猜到了什么。 案件发生之后,娜维娅应该立刻就去调查了吧。以刺玫会在枫丹的人脉和势力,她肯定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 但越是调查,就越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其他方向调查无果,才尝试从她这个陌生人入手。 毕竟她可以直接从克洛琳德那里得知真相,或者其他什么人。 很显然,没人愿意将真相相告。 沫芒宫正在隐瞒着什么。 那些警备队员的嘴倒是很严。 所以她只能通过我这个与凶案有关的陌生人调查了。 旅人在心里理清了这些,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 娜维娅的眼睛里瞬间升起一抹光。她的眉毛扬起来,嘴角也跟着上扬,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很好!” “无论是金钱还是人脉,我们刺玫会都可以提供帮助。说说你的条件吧。” 她听出了旅人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无偿的。 旅人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平视着娜维娅。她的坐姿端正从容,像是谈判桌上的一方。 “我需要信息交换,以及保密的承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娜维娅身后那两个黑衣人。 那两人依然面无表情,墨镜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但旅人知道他们在听。他们胸膛的起伏频率没有变化,但呼吸声明显放轻了。 “这里的保密承诺,包括你的下属也不能知道。” “还有我愿意成为芙宁娜女士的保镖,并不是为了金钱和人脉。” “而是源于过往的情分。”关于娜维娅判断的提供信息的报酬可能是从旅人给芙宁娜做保镖推断,自己做保镖的原因她得说清。 尤其是对重情之人来说,可以提升好感度。 娜维娅没有追问那是什么样的“过往情分”,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旅人站起身,裙摆轻轻拂过沙发:“还请借一步说话。” * 被警备封条封住的厕所,还保留了现场原本的样子。 黄色的封条交叉贴在门上,上面印着“沫芒宫警备队”的字样,还有编号和日期。 封条有些歪了,大概是被人碰过,但依然牢牢地粘在门框上。已经没什么遮挡效果的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狼藉的景象。 “这里是通告里说抓捕凶手的地方对吧。” 娜维娅站在门口,打量着里面的一切。她显然已经提前了解过了。 旅人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面对着娜维娅。 “在我回答之前,请娜维娅小姐使用一下元素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娜维娅愣了一下:“用元素力?为什么?” “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旅人说得很平静。 娜维娅还是不懂,她没有多问。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抬起手,一团光粒在她手心凝聚。 旅人看着那团光,点了点头。 “很好。可以停下来了。” 娜维娅收起元素力,光芒瞬间消散。她放下手,疑惑地看着旅人。 “凶手有变化成他人的能力。” 旅人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似乎没有使用元素力的能力。因此,用这种方式来确认。” 娜维娅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双蓝眼睛里的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旅人转过身,面对着那扇贴着封条的门:“现在我会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你。你也要将你所知道的,告诉我。” …… 十几分钟后。 旅人与娜维娅交换了消息。 她们站在走廊的尽头,远离那扇封条门,确保没有人能听见她们的对话。这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娜维娅靠在窗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凝重了。听完旅人的讲述后,那双蓝眼睛里多了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调查的事情,就是这样。”她以这句话收尾,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旅人在心里梳理着刚才得到的信息。娜维娅说的那些,和她之前掌握的线索相互印证,但也补充了一些她不知道的细节:比如布朗夏尔生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比如那个“儿子”的真实情况,比如刺玫会内部的一些隐秘。 “因为枫丹出现了可能会假扮成布朗夏尔儿子的怪物。”旅人开口:“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去调查一下犯罪现场,确认一下。” “我会去找林尼,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如果我后续有新的线索,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没问题。”娜维娅伸出手:“合作愉快!” 旅人握住那只手。 手套的丝绒触感很柔软,但握力很实在。 “吕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旅人回过头。 芙宁娜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她的裙摆在奔跑中飞扬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浪花。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跑得很急,脚步凌乱,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原来你在这里!” 她跑到旅人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我找了你好久!” 她抬起头,看着旅人。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有焦急,有担忧,还有一点委屈?像是被主人丢下的小狗,终于找到主人后的幽怨。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第二幕:新的突破口 “就聊到这里吧,我还有事,两位,下次再见。” 娜维娅摆摆手,那动作洒脱利落。她转身离开,裙摆在走廊的地板上扫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旅人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隐没在阴影里。 “你们在这里干嘛?” 一个声音忽然从很近的地方响起。 旅人低下头,芙宁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踮着脚,仰着脸,那双异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秘密。 距离太近了,近到旅人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她来问我布朗夏尔的事情。”旅人毫不隐瞒地回答道。 芙宁娜微微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眨了眨,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她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随后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神色。 “她……” 芙宁娜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又抿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一角,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终于,她还是开口了:“是真的娜维娅吗?” 旅人看着她。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有一闪而过的恐惧。 “应该是真的。”旅人语气笃定,“我测试过了。” 芙宁娜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她的表情变化了好几次,最后定格在一种下定决心的模样:“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比较好吧。” 旅人明白。 芙宁娜自己也觉得,这件与刺玫会相关的事情,不告诉娜维娅,对她而言是一种残忍。但那份“残忍”背后,是更大的担忧,对真相泄露的担忧,对怪物伪装的担忧,对一切不可控因素的担忧。 旅人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芙宁娜女士。”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认真了些。 “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芙宁娜抬起头,看着她。 “那就是,我自己能解决的问题很少。世界上太多的事情,需要与他人一起解决。” 芙宁娜愣了一下。然后,那双异色的眼眸猛地睁大了。 “诶?”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手指直直地指向旅人。 “到这个世界?你、你……你不是提瓦特人?” 旅人看着她那副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啊,跟她相处真舒服啊。 我不说的话,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吧。 有些人,聪明得让人心累。和那样的人相处,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个表情不对了,就被看穿。 但芙宁娜不一样。 所以我愿意用自己的秘密,换她有一天可以对我敞开心扉。 * 重新坐回观众席。 上午的排练已经结束,演员们正在三五成群地在舞台上或是观众席间说说笑笑。有的靠在椅背上喝水,有的聚在一起讨论刚才的走位,还有两个年轻人正在角落里对台词,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却很投入。 舞台灯光从高处的窗户倾泻下来,落在那些色彩斑斓的戏服上,落在那些年轻而专注的脸上。他们聊着笑着,讨论着他们最爱的事业,关于舞台、关于角色、关于艺术的细节,仿佛这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在下午开演之前,这是他们最后的闲暇时光。 通常这个时候,他们的主演、大明星芙宁娜会躲在化妆间,“享受”独自一人的时光。 而旅人正好也需要独处,来理清一些事情。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舞台上。那里刚才还站满了人,此刻只剩几件道具孤零零地摆着。 她开始梳理刚才从娜维娅口中得到的信息。 那些消息不一定对案件有什么直接帮助。 因为在旅人看来,布朗夏尔只被当成了一个警示的道具,那个魔神真正的目的只是想威胁另一个势力。 愚人众。 这一切,只是被卷入枫丹重大历史事件的,一个普通人的故事。 布朗夏尔。 女。 十二岁,加入某个已经被铲除的地方帮派。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懵懵懂懂地被卷入了不该卷入的世界。 二十岁,与前夫生下孩子。那个孩子,现在正被关在梅洛彼得堡。 三十一岁,加入刺玫会。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从一个街头混混,变成了一个正经组织的成员。 六年后的三十七岁,她离开枫丹,去了璃月。 不是芙宁娜所说的雇佣兵,而是码头工人。 她在璃月的码头扛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自己的双手,挣一份辛苦钱。 四十二岁,她又回到了枫丹,回到了白淞镇。 似乎因为家庭不和睦,她独自生活在枫丹廷的郊区。一个人,一间小屋,一份普通的工作。 四十九岁,死在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旅人的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位置,那里曾经摆着林尼的魔术箱,箱子里装着贝朗热的尸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布朗夏尔死前,遇到了愚人众壁炉之家的人。 与其接触。 这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仅仅是接触,并没有为愚人众提供任何帮助,就因此死亡。 旅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生前见过的那个壁炉之家的孩子,可能是整件事的关键。 又要从愚人众调查起了吗? 林尼真的会为她提供帮助吗? 不然…… 求求达达利亚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一定知道壁炉之家的计划。那是“仆人”的领域,是另一套体系,和他这个“公子”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 她想起那个噩梦。 想起达达利亚那张得意的脸,想起那句“饿她几天就会乖乖做执行官夫人”。 算了算了。 她在心里摆摆手。 还是别自投罗网了。 联排座椅微微动了一下。 有人坐到了她身边。 旅人转过头。 旁边坐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高到她的视线平视过去,第一眼只看到了那人外套的肩部。深蓝色与白色相间的礼服,做工精致,肩线挺括,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她抬起头。 昏暗灯光下的阴影把那维莱特那完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那双紫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 “抱歉。”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 “这里有人吗?” 他发现了旅人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问道。 那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的陌生人。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0章 第二幕:可以请你喝瓶水吗? “吕人女士。” 身边的那维莱特开口,以旅人对外的名字收尾。 今天他穿了一件休闲些的衣服——说是“休闲”,也只是相对于他平时那身华丽的审判官礼服而言。 深蓝色的外套质地柔软,不像正装那样挺括,随意地披在身上,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衬,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不像工作时那样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 长发束在身后,不再是那副规整模样,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有几根调皮的发丝垂在眉眼之间,随着他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整体颜色比以往淡了些,人看着也柔和了很多。 他本来就是很柔和的人,呸,龙。 只是外表上庄重严肃了些,让人第一眼看去只觉得威严,忘了那层威严之下,其实是温柔。 “没有人。你可以坐。” 旅人回应道,语气里隐藏着困惑。 又不是什么好位置。 她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座位,前排靠边,视角稍微偏了些。虽然也能看清舞台,但肯定不如正中间的位置舒服。 倒也不是什么坏位置。 毕竟每天都来,总占着好位置也不好意思。剧院总是要靠好位置赚钱的嘛,那些黄金座位要留给花钱买票的观众。她一个蹭戏的,能有个位置坐着就不错了。 可能那维莱特也是免票来的,和我一样不好意思。 也有可能……他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凶案的事情追查得怎么样了?” 借着这个机会,旅人正好询问那件事。她的语气放得很轻,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剩下的凶手抓到了吗?” 那维莱特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宝石。 他点点头,动作很轻,但很笃定:“嗯。特巡队的队长昨日在灰河抓捕了另一个凶手。” 顿了顿,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以同样的方式自尽。没能审问到有用的信息。” 没像旅人预想的一样隐瞒实情。 他直说了。 旅人的指骨抵在下巴上,轻轻摩擦着。 “是吗……” 她在心里飞快地梳理着这个消息。 特巡队的队长……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夏沃蕾。她是个靠谱的人,能力也是信得过的。 可是…… 是怎么抓住的呢? 那个怪物可以变成任何人,逃过追捕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 它能在人群中消失,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大摇大摆地离开,能伪装成你最信任的人,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你一刀。怎么突然就被抓住了? 会不会是…… 故意被抓获的? 这样沫芒宫就会放松警惕,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然后它就可以在所有人都松懈的时候,再做点什么。 “是因为结案了,所以你今天有空来看歌剧吗?” 她搭着话,语气尽量放轻松,把那些复杂的思绪暂时压下去。 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 从刚才开始旅人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身边飘过来。 是海洋的气息。 清新而微咸,像是海风拂过脸颊的感觉。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若有若无的、让人忍不住想深吸一口的味道。 他还特意穿了新衣服。 身上似乎还特意用了一种海洋气味的香水。 一定是因为政务完成出去玩很开心吧。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今天大概会是个大晴天吧。 不过,跟一个很久不见、还是失去关于自己记忆、且位高权重的人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像……互联网上大家常说的——“想有一个位高权重的朋友,那你就必须在他上岸前成为他的朋友。” 对那维莱特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的异乡人,一个刚来枫丹没多久的、名字有点奇怪的外国人。 没关系。 枫丹出现的异变,会让我与这位最高审判官的命运在某处交汇。然后在共同拯救枫丹人民的过程中,把好感度升满。 到时候,再把以前的事情慢慢说给他听吧。 那些五百年的事,他忘记的事,只有我还记得的事。 她正想着这些,耳边忽然响起那维莱特的声音。 “我是来见你的。” 旅人愣了一下。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 “啊?” 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那维莱特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吐字清晰。 “芙宁娜女士说,下次想见你可以来欧庇克莱歌剧院。” 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汇报工作。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时机最好选择剧团演员排练结束后、观众进场前的空隙,这样你的注意力就不会被台上的演员的表演吸引。” 旅人眨了眨眼,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服装的选择要与工作时不同,最好选择日常休闲类的衣服,避免从视觉上带来的距离感。” 他继续说,依然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这些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结合在一起,旅人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芙宁娜教他的?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有……有什么事吗?” 她只能想到,他是为了什么政务找到的自己。比如需要她配合调查,比如有新的线索需要她确认,比如沫芒宫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协助。 而芙宁娜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对于失忆、重新刷好感度之类的事情,在须弥可经历太多了,这里应该也没什么意外吧。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维莱特说,那双紫色眼眸里是很纯粹的专注。 “我可以请你喝瓶水吗?” 旅人更困惑了。 水? 我们要说很多话,到必须要补水的状况吗? 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身,用肩膀挡住自己身后那瓶没喝的半瓶水。那是她刚才买的。然后她换上一副轻松的样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嗯,好吧。” 喜欢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请大家收藏:()钟离先生,我们不能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