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姐姐你别着急……”宋窈刚想开口安抚一下薛瓷,就见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脑袋冒了出来,看见了她俩。
被发现了!
薛瓷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暗道要遭。
一旦对方叫嚷起来,惊动了其他人,那他们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就在她脑海转得飞快,在思索逃跑办法的时候,开门那人却先着急忙慌地开了口,“你们可算来了,快点进来,就等你们了!”
薛瓷:“?”
嗯?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走!”宋窈没什么犹豫,拉着薛瓷就往里面走。
大概知道薛瓷对眼下的情况还有些懵,她简略地说了几句,“薛姐姐你别担心,这地方的确是张安年的地盘,但是他的那些爪牙已经全部被药倒关起来了,现在花月阁内外都是咱们的人。”
薛瓷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这些不都是原先花月阁的姑娘们跟小倌们吗?
难道窈窈把他们全都策反了?
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来不及惊讶,就见一群姑娘全都围到宋窈身边来,一个个面色担忧,“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是啊,是啊!”
“玉黛妹妹迟迟不见姑娘回来,还想不顾性命地冲出去找你呢!”
薛瓷用眼神询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宋窈连忙解释:“咳,为了降低张安年的警惕心,我对外称有磨镜之好,所以让玉黛陪我演了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这姑娘估计入戏太深了,为了她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了。
“谁说我是在演戏……”玉黛脱口道。
宋窈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她。
玉黛脸一红,磕磕巴巴地道:“我是……我是真心担心姑娘的,毕竟……毕竟咱们这一大群人,还得靠姑娘你主持大局。”
宋窈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担忧,毕竟花月阁那么多条人命呢,如今可全系于她一身了。
说话间,一只鸽子飞了过来。
花言上前一步,抬起手臂,鸽子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取下消息看了一眼,立刻递给了宋窈,“小姐,李守山带着援军赶到锦州,并下令封锁了四个城门,如今正同张安年带着人直奔花月阁而来。”
薛瓷听到这个消息,心头都快绝望了,“四个城门全部封锁,咱们怎么出城?”
出不了城,那不就成了瓮中捉鳖?
捉到他们,也就是早晚的事。
是啊,这是江南啊,是张安年的地盘啊,得罪他的人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之下,根本就逃不出去。
“对不起窈窈,”她愧疚地道,“是我们姐弟连累你了。”
“薛姐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宋窈开口道,“更何况,谁跟你说封锁了四个城门,咱们就没办法出城了?”
薛瓷一愕,“什么?”
宋窈拍了拍手,“诸位,张安年跟李守山带着人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咱们动作得快些了!来,动起来!”
她话音一落,一众人立即开始往湖心楼阁那边跑。
薛瓷跟在宋窈身后,到达岸边一看,才发现好几艘画舫停在那里,姑娘们正一个接一个迅速地上船。
“这是……”
“这是花月阁客人带姑娘们游湖的画舫,我让人改造了一下,速度可快了。”
这些天她待在花月阁,可不是天天都在寻欢作乐的。
她查了一下花月阁池水的来源跟去路,发现花月阁水路的闸门是可以打开直通运河的。
姑娘们说是为了方便客人们乘坐画舫带姑娘们寻欢作乐,赵景祐却猜测他们这是为了方便暗中运送一些人员跟违禁之物的。
不管用途是什么,这可方便了他们了。
张安年他们当初建这个便捷通道,是为了他们自己躲开明面排查暗中运输方便。
如今他们利用这个便捷通道,也正好躲开四个城门的防守、以及围追堵截的官兵。
画舫刚刚驶离岸边没多久,官兵们就横冲直撞地闯入了花月阁。
张安年跟李守山紧赶慢赶,却还是慢了一步,只看到跟私库一样、空空荡荡的阁楼。
别说是萧祁跟沈青禾了,就连原本花月阁的那些姑娘小倌们,也一个个不知所踪。
有人回禀,“大人,找到他们了,他们在船上!”
什么叫“在船上”?
张安年跟李守山对视一眼,忽地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到岸边,正好看到一群人站在船头,似挑衅一般地远远朝他挥手。
仿佛在说:你来抓我呀!
张安年气急败坏,立刻下令,“放箭!放箭!”
弓箭手立刻拉弓射箭,可距离太远了,他们的箭雨还没飞到画舫面前,就全部栽进水里了。
一旁的李守山面色煞白,“张大人,银子丢了还能再想办法搞,可花月阁的人若是被带走,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些人知晓他们最大的秘密,所以一直被他们严格控制在手里。
可如今却一个不剩,被人全部带走。
哪怕她们知道得不算多,可一个说一点信息出去,也足够让他们江南这些官员个个万劫不复了!
张安年一双眼透着阴狠,“立刻飞鸽传书,调水军去运河追击!”
李守山有些吃惊,“水军那边可不是咱们的人。”
“顾不了那么多了!”张安年咬了咬牙,“就说咱们在追捕要犯,等先把人弄回来,再做打算!”
李守山有些不赞同,可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正在这时,底下人回禀,“大人,练老板求见!”
练青妩?
正找她呢,她可终于舍得现身了。
张安年冷冷抬眸,“让她进来!”
练青妩进门,先给两人行了礼,“青妩见过大人、见过李将军。”
二人盯着她,没说话。
阴冷的气氛,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她意识到花月阁肯定是出事了,可现在到处都是官兵把守,她也没见到自己的管事心腹,所以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犹豫了片刻,她斟酌着话语开口,“大人,您跟李将军今日怎会纡尊降贵亲自过这边来?”
张安年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昨晚……”练青妩一愣,随即犹豫了一下,“昨晚我身体不适,在家里休息……”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安年抬起手扇了一巴掌。
“青妩,我念你这些年替我办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再问你一遍,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