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这简直就是在往别人伤口上撒盐。这话脱口而出之后,左阅立刻转头对张栩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栩仰望着路边高高在上的路灯,路灯边上有两只飞蛾撞向明亮的灯泡:“没有关系。”
左阅很尴尬,于是赶紧想其他的话题:“你白天有工作,晚上还要出来做这样的事情,一定很累吧。”
张栩听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反正以后就不累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于是停下来,掏出手机来拨打电话,手机屏幕上标注的是“师父”两个字。
他的神情有点严肃,望着远处的荒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阅看着他的侧脸,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铃声,她也跟着紧张。
许久,也没有人接听,张栩挂断了电话,坐到小电驴上:“我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吧。”
左阅点了一下头,哈欠都上来了。
刚坐到后座,就听到张栩问了一句:“说真的,我师弟的想法,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什么想法?”
“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一行?”张栩回头笑看着左阅,“你还没有想清楚未来要干什么,一时之间也没有收入,不如试试看?”
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眼睛亮晶晶的。
左阅被吓得哈欠都跑了,整个人往后仰,摇头再摇头:“不用了,我对此不感兴趣,也没有那个胆子。”
张栩没有继续勉强,启动小电驴,在夜晚的马路上飞驰起来。
左阅看着旁边飞驰的树木,然后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所有的景色突然之间切换了变成了陌生的荒野。四周是大片的草地,草地那边有一大片的树林,勾勒出黑色的剪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左阅很奇怪。她经常遛狗,可是从来没发现这里。
停下小电驴之后,左阅还忙着打量四周,她问张栩:“我们是到另外一个世界了吗?就像哈利波特可以穿过火车站的墙壁一样。”
张栩也望着远处,远处停着几辆小电驴和摩托车,解释说:“有点类似,但不是。这里更像是玄幻故事里的虚幻领土。它看着非常大,非常空旷,但其实是有边界的,它的边界就在树林那边。”
就在这时候,树林边上冒出几个移动的人影,他们弯着腰,似乎在树林边上挖坑。
左阅突然意识到:“那些人也是你的同行吗?”
“嗯,他们也是刚完成任务,过来处理魂瓶的。”
原来如此,左阅仔细打量这一方天地,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跟着张栩一路走,走到了入口,入口左右分别有颗大石头躺着,石头上分别写了两个字——云、雾。两块石头中间有非常规整的九级阶梯,从这阶梯上去,就是无边的原野了。
但是在阶梯的最上面,似乎斜插着一个什么东西,看着像是一把剑,只露出了剑柄。奇怪的是,这把剑的剑鞘上面长满了青苔,仿佛被废弃了千百年,可是暗沉的木质剑柄被人摸得光溜溜的。
左阅正准备凑过去看看,被张栩叫过去。
两人一路走到树林的边缘,张栩从旁边一个木桶里面,抽出两把铁锹来,递给左阅一把,让她一起挖坑。
该说不说,挖坑这件事情,比想象的累多了,左阅累得满头是汗。
一直挖到洗脸盆那么大,张栩才停下来,让左阅到旁边去休息一会儿,他接着干。
左阅站在一旁直喘气,观察四周被挖过的新坑,坑里是翻过来的土堆,土堆上头压着一颗石头。再就是远处的树林,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起身往树林那边看清楚点,张栩叫住了她:“跟着我一起做。”
张栩先从身上掏出了师弟交给他的黑色的布袋子,布袋子里面是雷击桃木芯做的魂瓶。他两手捏住,轻轻把它倾倒到坑里。
左阅掏出兜里的魂瓶,也把它倒出来,有模有样的学。
紧接着,一缕烟似的东西,从瓶口坠入了泥巴坑里,就像一粒种子落入地里。左阅目瞪口呆。
“闭上眼睛,跟着我一起念。”张栩闭上眼睛。
左阅赶忙闭上,跟着他磕磕绊绊的念出下面一段话:“前缘已了,旧债已书……此方净土,今为灵田……净汝匮执,生汝灵株……待得花开果熟,引汝重踏归途。”
念叨完毕之后,学着张栩的模样,左阅把周围的泥土重新归入坑中,埋好。
张栩从兜里面掏出两块石头来,两人压在了泥土的尖尖上面,鞠躬三次。
张栩说:“我带你回家吧。”
啊,事情终于完了,左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于是指着不远处的树林,问他:“这是什么树?为什么这上面结的果子形状都不太一样,颜色似乎也不太一样……”
有种榴莲、菠萝、苹果、香蕉在一棵树上乱炖的任性感……到底是真树还是假树?
这样说着的时候,左阅往树林那边走过去两步,想要弯腰伸手摸摸旁边的小灌木。
张栩一个箭步冲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大喝一声:“不能碰!”
左阅被吓了一跳,缩回不安分的手,问他:“是不是有毒?”
“在这里种下的每一颗种子,最终都会长成一棵植株。当然,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成为什么样的形态,结出怎样的果子,这些都是它们的因果。不可随意沾染。”
左阅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赶紧把自己的手背在背后。难怪这些同行都是在树林外围种植,而不会进到树林里的空地。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一群人走过来了,他们也安置完魂瓶,准备离开,纷纷跟张栩打招呼。
很多人都叫张栩师兄,只有一个个子特别高的男生叫他师弟。
一群人打完招呼就走了,只有这个高个子的男生留下来了,他拍了拍张栩的肩膀:“听说你已经考虑好了,什么时候走?大家打算给办一个欢送会。”
张栩停顿了一下,说:“还在考虑。”
高个子的男生再次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走了。
一时间,空旷的草地上只留下了张栩和左阅两个人。
左阅站到张栩的旁边,问他:“你是不打算干了吗?”
“嗯——”张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之前确实是打算干完这一单就不干了。”
最后一单……左阅突然想起来,无名旧书屋旁边的留言簿上,那最后一张白纸。
原来,她是张栩的最后一位顾客。
两人慢慢走到了入口处,又遇到了那一把剑。
左阅问张栩:“这是什么?”
刚才张栩的那些师兄弟们,在走之前,轮流伸手过去摸了光溜溜的木剑剑柄,使劲儿往外拔,就像拔萝卜一样。不过没人拔出来。不过他们似乎也没有丧气,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这让左阅的好奇心更加难以安放。难道它是什么可以增加运气的好东西吗?又或者是完成任务之后能让积分加倍?
张栩走过来,轻轻提了提那一块剑柄。剑柄依旧斜插在泥土里,一动不动。他解释说:“从云雾园建立开始,这个法器就存在,据说是一位祖师爷惯用的法器。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够拔出来。”
左阅歪了下头,不置可否的问他:“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拔一下,难道谁拔出来就归谁吗?”
张栩点点头,看着她说:“你想试的话就试试看。”
雀雀欲试的左阅笑了,她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也试试看吧。”
说完,她打开手机上的照明灯,先蹲在地上观察这个剑柄,以及剑鞘上的青苔。
她用手指轻轻扒了一下,把上面的青苔扒下来一小块,说实话手感挺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个青苔竟然自己扑簌簌的落下来了,成群结队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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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一大片,露出木柄上镶嵌的一颗红玛瑙,也露出了下面的青铜剑鞘。
左阅又转到另外一边,轻轻扒拉一下青苔,原来剑柄的另外一面也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猫眼石。
做工挺精良的呀,如果能够拔出来就好了。
左阅伸手放在剑柄上面,咬牙往上提。
结果她轻飘飘的就提起来了,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这把木剑就像是随意放在剑鞘之中一样,为什么之前没有人能够拔出来?
张栩和左阅两人呆若木鸡地对视。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原来人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的地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地底下冲过去。树林里面歇着的一群鸟,突然之间嘎嘎乱叫飞走了,仿佛被什么猛兽出动给吓到。
左阅感觉有点晕,赶紧把剑柄放回剑鞘。
……然后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左阅和张栩再次大眼瞪小眼。
张栩率先开口:“看来你和这把剑有缘分。”
“不不不,我什么也没有做,怎么可能和他有缘呢?肯定是你们自己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刚好在我之前就从量变发生了质变,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左阅赶紧摇头再摇头,对着那把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如果你想要的话,那你拿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已经离开的一群师兄师弟,开着小摩托和小电驴又冲回来了,首当其冲的是那个高个子的师兄,他看了看还在原位的那把剑,又看了看左阅和张栩:“刚才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左阅瞥了一眼那把剑,然后紧张的说:“不知道。”
这个高个子喃喃走过去,伸手去拔剑:“不会和这把剑有关系吧?”
左阅眼巴巴看着,感觉有点划不来,但是又很无奈,因为她真的不想入这一行,于是她给张栩使眼色。
张栩对她摇了摇头。
“呃——”高个子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拔不出来,试了两三次也是如此。
这不科学啊。
左阅目瞪口呆,等到一群人走了之后,她转头问张栩:“这是怎么回事?”
张栩对此倒是接受了良好,他无奈的抬了抬眉毛,反问一句:“今晚发生的事情,有哪一件是科学的吗?”
也是……左阅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竟然已经快3点多了。哈欠如同海潮一样淹没过来,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被窝里,抱着土豆睡觉:“我们回去吧。”
很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左阅下车,把钱转给他。
张栩欲言又止的模样。
左阅把手机揣包里,缩了缩肩膀,主动对他说:“你放心,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不会跟任何人讲。”
讲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毕竟实在是太玄幻了。在今晚上之前,就是有人跟左阅讲这样的事,左阅只会觉得扯淡。
然后张栩点点头,终于下定决心一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考虑一下,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一行。如果考虑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次的名片,和上次不一样,是全黑的底,上面只有一个联系电话和姓名——张栩。
原来他叫张栩。
左阅推开了名片,笑着说:“老兄,你这样也太不地道了吧,你自己都要走了,临走之前还要拉个人头?”
张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带笑,掏出了手机。
这是要干什么?
刚好这个时候张栩的手机响了,屏幕界面上面有两个字——师父。
接通电话之后,张栩对着电话那一头说:“……我考虑好了,打算继续做下去……想要再坚持一次,看看会不会有不同,以免给自己的人生留遗憾。”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栩一直看左阅的眼睛,他歪头看着她,两眼亮晶晶的,摇了摇手机,仿佛在说,压力给到你这边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