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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雪人

作者:宿糖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校尉有些懵。


    这……这就交给他处置了?还怎么处置都行?


    沈校尉有些拿不准渡寒衣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话虽这么说,可此时的他却倚在门框上,低头转着不知从哪变来的木钗 ,半点想走的意思也没有。


    一时间,屋里静得只剩风声。


    沈校尉偷眼瞧了几回,确定这祖宗真就打算这么杵着看戏之后,这才试探性地挥了挥手,让人把床上那七窍流血的姑娘先押去官府地牢,回去再做打算。


    至于悬浮在半空中那似人非人的小东西,应该是剑灵之类的魂体,能感受到灵气,但是并不强,大抵是主人快不行了。


    这种天材地宝一旦落成无主之物,一般是谁抢到就算谁的,至于能不能让他认主,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官兵围了上来,显然是动了心思,可即便如此,那剑灵依旧僵在原地。


    血,地上的血好多。


    余岁安的手垂了下来,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似乎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真是……


    狗屁的自在!


    系统:【救她!】


    渡寒衣视线微移,偏头看他。


    神识传音?倒是有趣。


    【再看戏,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你来此不就是想知道,在阴墟我为什么能知晓你的行踪?甚至还能引你前去救人?】


    渡寒衣:“……”


    由于剧情走向的缘故,系统知道有些话即使是他也不能说,但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向天地道立誓,护她平安,她若无恙,当天发生的事,我全告诉你。】


    修仙界的誓言受天道监察,不能随便立誓,天外雷声一响,契约算是成了。


    几乎是雷音刚落,一道剑光就瞬息挡在了余岁安身前,将围拢的官兵震退。


    渡寒衣:“一言为定。”


    果然,他就知道,阴墟那次绝非巧合。


    当时他就像是被人附身了一样,丢下同门转身就往狼堆里冲,由于事先没做准备,等他将人救出时,浑身是伤。


    整个过程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诡异的如同被恶鬼附身。


    他自认,他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这自称‘陈渡’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总让他觉得熟悉。


    他说不准那是什么。


    可就是因为这点,自石窟起他就知道,他们一定还会再次相见。


    虽然比预期早上不少,但如今人就在眼前。


    既自己送上门,那有些事,他总要弄清楚的。


    余岁安也不知从哪搞了个半吊子剑宗剑气诀,此时灵气在体内乱跑,身为剑宗弟子的渡寒衣自然成了最适合替她调节的人。


    就算放下这个不谈,单以实力排名,在场众人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沈校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挥手让众人退下,渡寒衣随即也收了剑。


    “这能治?”沈校尉问。


    余岁安七窍的血明显都快流干了,面色更是苍白如纸,只剩一口气吊着,能活到明天都算是她命大。


    吞噬雷暴,除元婴以上的大能,就从未听过有人能活下来的。


    渡寒衣:“试试。”


    他先是凝神观察了片刻余岁安体内行气的轨迹,随即伸手封住她周身几处关键穴位,以确保灵力能沿着经脉正常运转,不致于错乱冲撞,导致走火入魔。


    做完这些,他朝身后的沈校尉伸手:“借瓶蕴灵丹。”


    “……瓶,瓶??”沈校尉闻言面色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蕴灵丹是修士成功进阶后稳固境界的灵药,药性温和,对经脉也有温养奇效。


    每颗都价格不菲,即使在水云城也被炒到了天价,沈校尉一共也没攒下几颗。他扭捏了半天,面露难色,迟迟不肯动作。


    “拿来,知道你有。”渡寒衣手没收回去,转头看他,“雷劫里虽蕴含灵力,但那是结丹乃至元婴都畏惧的存在,她现在炼气,若无蕴灵丹温养,她撑不下去。”


    渡寒衣不指望这丹药能救命,只盼能稍稍减缓那股正在余岁安经脉中肆虐的雷暴之力。


    若不减缓,他一旦引入自己的灵力进入,定会让余岁安痛不欲生。


    而且,更重要的是——


    渡寒衣敛眸:“你也不希望,你金盆洗手后,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城里闹出人命吧。”


    沈校尉:“……”


    “行行,给你,可别在我这寻晦了。”沈校尉牙疼似的啧了一声,不情不愿从怀里摸出药瓶扔过去,“早知道就不邀你来了,本想让你来给我撑腰,做一天的靠山,结果倒好,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确认是蕴灵丹无误,渡寒衣松了口气,如此一来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谢了,会还你。”


    话是这么说,可见渡寒衣喂糖豆一样喂人,沈校尉还是一阵肉疼。


    想当初,他吃一颗都要犹豫好久!


    沈校尉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那储物袋不是在她身上吗?拿回来啊,我不信你储物袋里没带丹药。”


    “是在她身上。”渡寒衣将丹药捏碎,药气在掌中凝成一缕轻烟。他扶着余岁安坐起,指腹轻触她下唇,将药气缓缓渡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终于缓和些许,呼吸也不是那么气若游丝,他才淡声开口:“但凡是凭本事抢过去的,就是对方的东西。愿赌服输,不是修仙界的规矩吗?”


    沈校尉难以置信:“修仙界有这规矩?”


    “剑宗有。”见有效果,渡寒衣又在手里捏碎了最后三颗。


    沈校尉见此又是一阵肉疼,“……剑,剑宗。”


    话音未落,渡寒衣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在他腰侧的储物袋上轻轻一落。


    那一眼极快,轻飘飘的,旁人或许未觉,沈校尉却背脊一凉,因为他感受到一缕纯粹的剑意。


    这下,他心里最后一丝打储物袋的念头,也彻底没了。


    “……我,我是说,剑宗好啊,剑宗好。”沈校尉苦哈哈地笑。


    这还说什么,总不能让他和一个土匪头子讲道理。


    再说下去,他储物袋里藏的最后几颗蕴灵丹估计也保不住。


    此时天外雷云散去,原本围在客栈下看戏的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一名武装的官兵收到消息后立即上楼禀报:“队长,躲在城内渡劫的人找到了。不过……”


    他欲言又止,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校尉察觉事情不对,立即敛了神色:“渡师兄是自己人,说吧,发生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抱拳朝渡寒衣行了一礼,紧接着才道:“不过,渡劫的人躲在城南陈家府,陈家不让属下入府排查。”


    “陈家?”沈校尉眯了眯眼:“不会又是哪个炼丹家族吧?”


    手下不回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沈校尉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也是,只有那些眼高于顶的炼丹家族,才会不把他们这些在城内当差的放在眼里。


    确认渡寒衣这边他自个能控制得住,并且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沈校尉一脚踢起地上的棍子扛在肩上,打算亲自去走一趟。


    不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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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他还是特意打量了一眼还在昏迷的余岁安。


    只因敢在城内渡劫的人不少,但敢在他人渡劫时吸取灵力的,别说是在水云城,在整个修仙界余岁安都算是头一份。


    “炼气一连跳八层,一夜之间到圆满,啧啧,这修炼速度,真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沈校尉眼里满是敬佩,并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冲渡寒衣说:“若她明日还活着,我一定要给她在队里立个碑!”


    渡寒衣瞥了他一眼,眼中明显有逐客的意思。


    “行行,不招您烦了,我走。”


    沈校尉什么时候离开的,渡寒衣不知道,此时他全神贯注,抽了一丝体内灵力,注入余岁安的眉心,引导那丝灵力在余岁安体内游走周天。


    他没敢走大周天,只是轻微感知了一下,就发现眼前这人的经脉稀碎,别说修炼,本身能活着都算是个奇迹。


    陌生的灵力进入体内,余岁安缓缓睁眼,下意识开始抵抗。


    两股力量拉扯,灵力受阻,经脉再次断裂,紧接着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渡寒衣目光一沉,“想死你就继续抵抗。”


    余岁安耳内充血,听不大清,但她能感受到游走在体内的灵力变得温和了许多。


    知道没有恶意,她收了灵力,尝试让自己一点点放松下来。


    可即便如此,过多的灵力在经脉里游走,还是让她不好受。


    眼前的场景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变成一片赤红,几道模糊的影子在她的屋内来回晃,还有一只在空中飘啊飘,不知是谁从外面找来了几名婢女,小心翼翼上前,替她收拾屋内的残骸,偶有冰凉的手帕擦拭过她嘴角的血迹,把她伺候得舒服极了。


    可能是她疯了吧,居然觉得这些人影里,有个人看起来挺眼熟。


    好像是男主——不过,男主来照顾她?


    ……呵,算了,一定是她想男主想疯了产生的幻觉。


    这才几天,世界这么小?男主又让她这炮灰给撞上了?


    就算是真再次遇到,也不该是这幅场景,光她几天前对男主做的那些事,男主再见到她,不反手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都算他心地善良。


    引导余岁安体内周天运转的灵力带有一丝凉意,但又很温和,如冬日雪地里温过的酒,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余岁安觉得,那帮她在身后引气的人定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她迷迷糊糊的想着,没一会儿就困了。


    “别睡!”


    渡寒衣是真没料到有人心会这么大,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睡着?


    现在要是睡过去,她这辈子都别想醒了!


    来的匆忙,手边没带行医用的针,刺激痛穴让人保持清醒是做不到了。


    可若用灵力为针,刺激人的经脉……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便被渡寒衣扔在了脑后,余岁安的经脉是他此生见过最碎的,没有之一。


    本就因吞噬天雷里暴虐的灵力支离破碎,若此时强行动用灵力刺激,无异于将她往黄泉路上引。


    渡寒衣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轻声开口问:“你……喜欢听故事吗?”


    余岁安困意上涌,和没骨头似的,几乎要倚在他的怀里。


    听到问话,她缓缓抬起眼。


    眼前视野模糊,为了确定他的位置,她只好抬起手,一点点抚向他的脸颊,指尖一触,冰凉的冷意就传了过来。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冰冰凉凉,像个小雪人。


    余岁安眉眼一弯,迷迷糊糊地笑了。


    “喜欢。”


    “小雪人是要,给我讲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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