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山川会总部。
整栋位于银座核心区的摩天大楼顶层,此刻气压低得像要滴出水来。
厚重的实木会议桌旁,坐满了整个东瀛地下世界闻之色变的狠角色,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敢惊扰主位上那个面色阴鸷的男人。
山崎信雄坐在主位,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叩击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三张黑白遗照——山崎龙一、黑木烈、泷谷介,
三个山川会最顶尖的战力,全都折在了上京,折在了苏彦和龙泽天的刀下。
“两个月了。”
山崎信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像毒蛇吐信,
“我的亲弟弟,我麾下最能打的两员镇堂大将,死在了华夏人的地盘上,
死在了两个毛头小子的刀下。
而你们,直到今天,才给我拿出一份能看的复仇计划。”
桌旁的众人齐齐低头,没人敢接话。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仅剩的两位六镇堂主——赤井隆也与石田裕藏。
两人一身黑色和服,腰间别着打刀,脸上带着与黑木烈、泷谷介如出一辙的悍戾,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战意。
他们与死去的两位堂主并称山川会四镇支柱,如今兄弟惨死,
他们的刀早就按捺不住了。
“会长。”
赤井隆也率先抬头,声音沉得像铁块,
“我和石田已经集结了麾下所有精锐,三百名死士,随时可以出发。
上京的口岸布防我们已经摸透,就算他们龙门和天合会联手,我们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我要亲手斩下苏彦的头,给黑木、泷谷报仇!”
“报仇?”
山崎信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
“就凭你们?
黑木和泷谷带着人去,都没能活着回来,你以为你们两个,就能稳赢?”
赤井隆也脸色一僵,却不敢反驳。
这时,坐在会议桌阴影里的一个男人缓缓抬眼。
他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周身的气息阴冷得像寒冬的冰,
正是玄影组组长,佐野真武郎。
整个山川会里,除了死去的山崎龙一,只有他踏入了RRR+的境界,
是如今山川会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
“会长放心。”
佐野真武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山崎少主的仇,我会报。
苏彦和龙泽天的刀,由我来接。
两个月前他们能赢,不过是占了以多打少的便宜,
这一次,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巅峰刀术。”
他是东瀛地下世界公认的鬼才,刀术比山崎龙一更刁钻狠戾,
玄影组更是整个东亚都臭名昭着的暗杀组织,死在他刀下的帮派大佬,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山崎信雄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眉眼阴柔,眼神却带着淬毒的狠劲,
正是双面罗刹——神田冲野与神田零木。
两人自幼一起练刀,配合得天衣无缝,联手之下,就算是RRR级的强者,
也能硬生生拖死。
“神田兄弟。”
山崎信雄沉声道,
“刘炳坤那个老东西,还有龙门、天合会的那些骨干,就交给你们两个。
我要他们在主力开战之前,先乱起来,先痛起来。”
“明白,会长。”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日夜不宁,什么叫生不如死。”
最后,山崎信雄的目光落在了会议桌最末端的男人身上。
那人一身黑衣,几乎融进了阴影里,连脸都看不清楚,正是暗魂组组长,泷本宗正。
暗魂组是山川会的眼睛,也是最锋利的暗刺,负责渗透、情报、暗杀,无孔不入。
“泷本。”
“在,会长。”泷本宗正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一样。
“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把上京的每一个堂口、每一条街道、
每一个核心人物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
山崎信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狂的恨意,
“开战之前,我要他们的补给线断了,他们的眼线瞎了,他们的弟兄人心惶惶!
我要让苏彦和龙泽天,变成睁眼瞎!”
“是。”泷本宗正微微躬身,身影瞬间又隐进了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部署完毕,山崎信雄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狠狠劈在会议桌上!
厚重的实木桌应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一个月后!”
他举着带血的刀刃,眼底满是猩红,
“全源血洗上京!我要龙门、天合会,所有参与过那场血战的人,全部给我弟弟陪葬!
我要让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变成人间地狱!”
“是!会长!”
满室的狠角色齐齐起身,拔刀怒吼,杀气几乎要冲破整栋大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海的另一边,风暴已经蓄势待发,正朝着上京,汹涌而来。
上京,龙门总部。
顶层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彦坐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整个上京的口岸布防图,还有各个堂口的人员部署清单。
龙泽天坐在他身侧,一身黑色皮衣,手里把玩着那柄唐刀的刀鞘,脸色沉凝。
桌旁坐满了两边的核心骨干——龙门的丁羽、赵擎川、吴泽,天合会的马泰岳、楚镇江,还有德高望重的刘炳坤。
距离码头那场巅峰对决,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两人没有沉浸在胜负里,而是第一时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应对东瀛那边的动静上。
苏彦那天在码头望向东方海面的预感,从来都没有错过。
“口岸那边传来消息,这三天,入境的东瀛人数量翻了三倍,
很多人持的都是商务签,却没有固定的商务行程,行踪很可疑。”
丁羽率先开口,指着布防图上的几个口岸,
“我们和天合会的兄弟已经加大了排查力度,扣了三个身份造假的,
但是嘴很硬,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用问了。”
苏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山川会的人。
山崎信雄死了弟弟,折了两员大将,不会就这么算了。
之前两个月我们忙着安顿后事,他忙着集结人手,
现在,该来了。”
龙泽天抬眼,指尖在刀鞘上一敲,冷声道:
“来的正好。
上次没能把他们一次性斩干净,
这次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泽天,别轻敌。”
刘炳坤拄着龙头拐杖,缓缓开口,
“山崎信雄能坐稳山川会龙头的位置这么多年,不是莽夫。
这次他必然是倾巢而出,
带的都是山川会最顶尖的战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看向苏彦:
“彦小子,你预判他们会怎么来?”
苏彦的指尖落在布防图上,缓缓划过:
“第一步,必然是先派暗哨潜入,摸我们的底,暗杀我们的骨干,
搅乱我们的阵脚,让我们自顾不暇。
第二步,主力分批次入境,避开我们的排查,暗中集结。
第三步,找准时机,全面开战,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和龙泽天,还有在座的所有人,
他们要的,是血洗上京,报两个月前的仇。”
他的分析精准狠辣,正好戳中了山川会的部署。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丁羽忍不住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坐着等他们打过来吧?”
“当然不能等。”
苏彦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第一,所有口岸,龙门和天合会的弟兄联合布防,二十四小时轮班,
所有入境的东瀛人,逐一排查,身份可疑的,一律扣下,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第二,所有堂口收缩防线,非必要不单独行动,核心骨干出行必须带护卫,
杜绝单独遇袭的可能。
第三,所有战死弟兄的家属,今天之内,全部转移到安全屋,
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绝不能让他们成为对方要挟我们的筹码。
第四,吴泽,你带着龙门最精锐的暗哨,
盯紧上京所有的酒店、出租屋,但凡有行踪可疑的东瀛人,立刻上报,
摸清他们的落脚点。
第五,马泰岳、楚镇江,你们带着天合会的弟兄,守住上京各个交通要道,
一旦开战,绝不能让他们有迂回的余地。”
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到位,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明白!”众人齐齐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两个月的并肩作战,早就让他们对苏彦心服口服,就算是天合会的人,
也对这位年轻的盟主,没有半分不敬。
“我呢?”龙泽天看向苏彦,挑眉问道。
“你和我,守好上京的核心。”
苏彦看着他,眼底带着默契,
“对方的顶尖战力,必然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
佐野真武郎,还有剩下的两位六镇堂主,
双面罗刹,这些人,只有我们两个能接得住。”
龙泽天咧嘴一笑,握紧了腰间的唐刀:
“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
东瀛的这些所谓高手,到底有几斤几两。”
散会之后,众人各自散去部署,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彦和龙泽天两个人。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你怕吗?”
龙泽天突然开口,看向苏彦,
“山崎信雄这次是倾巢而出,整个山川会的精锐都压上来了,
搞不好,我们这次,都得折在这里。”
苏彦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嵌玉短刀,指尖轻轻拂过刀身:
“从我拿起这把刀的那天起,就没想过怕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之前我们单打独斗,都能斩了山崎龙一,斩了黑木烈,现在我们并肩,
就算他们来再多的人,又能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龙泽天,眼神清亮:
“更何况,这上京的太平,是我们拿弟兄的血换回来的。
他们想毁了它,就得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龙泽天看着他,突然朗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
“好!苏彦,能和你并肩打这一仗,
是我龙泽天这辈子,最痛快的事!”
“他们要战,那我们便战。”
苏彦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望向东方的海面。
海风吹过上京的街巷,带着一丝寒意。
暗潮已经涌到了岸边,一场比两个月前更惨烈的血战,已经近在眼前。
三天后,深夜。
上京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两个龙门的弟兄正沿着墙根巡逻。
这里是龙门的一个小型堂口,负责周边几条街的场子,平日里风平浪静,
今晚却格外的阴冷。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静?”
一个弟兄忍不住嘀咕,攥紧了手里的钢管,“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别瞎想,彦哥已经吩咐了,加强巡逻,别出岔子……”
另一个弟兄的话还没说完,两道黑影突然从巷口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快得像鬼魅,甚至看不清动作,两道寒芒闪过,两个弟兄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就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黑影没有停留,身形一闪,直奔巷子深处的堂口而去。
今晚值守堂口的,是龙门的一个小堂主,跟着苏彦从龙海一路打到上京,
也是见过血的硬茬。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立刻拔刀冲了出来,却只看到地上弟兄的尸体,
还有两个站在院子里,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小堂主厉声喝道,握紧了手里的刀。
神田冲野和神田零木相视一笑,笑容阴柔又狠戾。
“我们?来收债的。”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两把短刀同时出鞘,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刀风刁钻,招招直奔要害。
小堂主拼尽全力抵挡,却只撑了不到十个回合,就被两把刀同时刺穿了胸膛,
死不瞑目。
不到十分钟,整个堂口的龙门弟兄,全部被灭口。
神田兄弟擦干净刀上的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们走后不到半小时,吴泽带着人赶到了现场。看着满地的尸体,
还有墙上留下的一道东瀛武士刀的刀痕,吴泽的脸色瞬间冷到了冰点,
握着匕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彦的电话,声音低沉:
“彦哥,出事了。
老城区堂口被端了,七个弟兄,全部牺牲。是东瀛人干的,他们已经进来了。”
电话那头,苏彦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深夜里灯火通明的上京,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通知所有人,一级戒备。
他们既然已经出手了,那这场仗,就提前开始了。”
窗外的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腰间的嵌玉短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寒芒。
上京的夜,再也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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