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风云传》 第428章 山川会,阴谋浮出水面 夜已经深透了,上京城南的天合会总堂却亮得如同白昼。 中式四合院的正堂里,紫檀木长案被拍得震天响,刘炳坤一身黑色对襟褂子, 花白的头发根根倒竖,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面前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浓重的烟味混着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案两侧,天合会的一众堂主垂手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个脸色铁青,没人敢接话。 地上铺着的白布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把沾血的倭刀, 还有从南海区堂口废墟里扒出来的弟兄们的遗物——烧得只剩半块的帮派令牌、 变形的打火机,还有染血的护身符。 就在半小时前,龙泽天刚从东湾舞厅赶回来,一身黑色劲装还沾着半干的血渍, 胸口和右臂的伤口草草包扎过,渗出来的血把布料晕成了深色。 他垂手站在堂下,把东湾舞厅的事一字不落地汇报完, 从头到尾没提自己被逼退的不甘,只说苏彦的实力远超预估, 龙门的精锐也远超预期。 可刘炳坤现在根本没心思管龙门的事。 南海区是他起家的根,守堂口的四十多个弟兄, 全是跟着他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嫡系,一夜之间被人屠了个干净, 堂口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这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是把天合会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查!给我往死里查!” 刘炳坤猛地把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青瓷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东瀛杂碎找出来! 我要把他们扒皮抽筋,给死去的弟兄们祭灵!” “是,鸿爷!”一众堂主齐声应声,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门的弟兄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鸿爷!不好了!门口来了三个东瀛人, 说、说是什么山川会的,要见您! 为首的叫山田信雄!” 这话一出,整个正堂瞬间死寂。 刘炳坤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泛白,连骨头都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山川会。 两个月前才在上京掀起腥风血雨的东瀛帮派,手段狠戾,下手歹毒, 刚登陆就直奔龙门的地盘发难,连吞三个街口,气焰嚣张到了极致。 可最后被苏彦带着龙门精锐正面击溃,连会里五鬼罗刹之一的黑泽刚太, 都被苏彦亲手斩在了静阳路的街口。 经此一役,山川会主力折损大半,山田信雄被迫当众宣布隐退, 带着残余势力销声匿迹,至今刚好两个月。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早就灰溜溜滚回了东瀛,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仅没走,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山田信雄?” 龙泽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 “两个月前被苏彦打残的丧家之犬? 南海区的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 “他妈的,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旁边的楚镇江(RRSSSS++)(天合会九龙一凤老二)猛地抽出腰间的唐刀,目眦欲裂, “鸿爷!我带人出去把他们剁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慢着。” 刘炳坤抬手拦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火。 他混了一辈子地下世界,最懂越是暴怒的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 山川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绝对不是来送死的。 他们敢三个人就闯天合会总堂,必然是有备而来。 “让他们进来。” 刘炳坤靠回太师椅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倒要看看,这伙东瀛杂碎, 敢闯我的地盘,到底想干什么。” “鸿爷?” 楚镇江急了, “他们就三个人,咱们直接……” “我说,让他们进来。” 刘炳坤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不容置疑, “把弟兄们都叫过来,堂里堂外,给我围严实了。 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是!” 很快,正堂两侧的厢房里,瞬间涌出来上百名天合会的精锐, 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的唐刀、砍刀尽数出鞘,雪亮的刀身反射着廊下的灯光, 冷光刺眼。两排人从堂口一直排到正堂门口, 刀枪林立,杀气腾腾,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意。 龙泽天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太师椅左侧,手里的唐刀虽然收在鞘里, 可周身的刀气已经彻底放开,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堂口的方向,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要对方有半分异动,他会瞬间出手,把人斩在刀下。 就在这满室的杀气里,三道身影,缓缓从堂外走了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为首的人,一身深灰色和服,身形不算高大,却脊背挺直,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几道很深的沟壑,眼神浑浊却藏着锋芒,正是山川会会长,山田信雄。 他手里拄着一柄乌木手杖,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 哪怕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天合会弟兄,雪亮的刀光就在眼前,他脸上也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鸷。 他身侧,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身黑色武道服, 裸露的胳膊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肌肉虬结,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 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眼神凶悍得像一头野狼, 正是山川会二把手,山田武郎。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龙泽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 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和龙泽天的气场狠狠撞在了一起,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正堂。 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阴冷得像毒蛇,双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离腰间的肋差只有分毫距离,正是山川会五鬼罗刹之一的矢野隆平。 听到“龙门”“苏彦”这两个名字时,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杀意——黑泽刚太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两个月前死在了苏彦刀下,这笔血仇,他刻在了骨子里。 三个人,就这么在百名天合会精锐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了正堂中央, 站定在了刘炳坤的长案前。 整个正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侧弟兄们粗重的呼吸声, 和刀柄被握紧的咔咔声响。 “刘先生,久仰。” 山田信雄率先开了口,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淡淡的东瀛口音, 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两个月前我退隐江湖,忙于琐事, 未能登门拜访,今日得见先生风采,实在幸会。” “少他妈来这套。” 刘炳坤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猛地一拍长案,身体前倾,眼底的怒火和杀意毫不掩饰, 直直刺向山田信雄, “山田信雄!两个月前你被苏彦打得丢盔弃甲,带着人夹着尾巴宣布隐退的时候, 怎么不说幸会?现在带着人闯我的总堂,杀我的弟兄,烧我的堂口, 你他妈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两侧的天合会弟兄瞬间齐齐上前半步,手里的刀举得更高, 嘶吼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跪下!!” “给死去的弟兄们偿命!!” 可山田信雄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围的刀光剑影,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他缓缓抬手,止住了身侧想要动的山田武郎,看着刘炳坤,不紧不慢地开口: “刘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南海区的事,不是我们山川会做的。” “不是你们?” 刘炳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指着地上白布上的倭刀,厉声怒吼, “人是东瀛人,刀是东瀛刀,除了你们山川会,上京还有哪伙东瀛人,有这个胆子, 有这个实力,敢动我刘炳坤的堂口?!” “上京的东瀛人,不止我们山川会一家。” 山田信雄淡淡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刘先生在地下世界混了一辈子,不会连借刀杀人的把戏都看不出来吧? 有人动了你的地盘,杀了你的弟兄,然后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让我们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渔翁得利。这么简单的道理,刘先生不会不懂。” 刘炳坤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除了两个月前刚在上京亮过獠牙的山川会,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伙东瀛人, 有这么强的实力,能一夜之间端了他南海区的堂口。 “你说不是你干的,有什么证据?” 刘炳坤的声音冷了几分, 却没有了刚才的暴怒,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我们不需要证据。” 一直没开口的山田武郎,突然笑了,声音粗粝,带着浓浓的不屑, 目光直直对上了龙泽天,一字一顿: “我们山川会想杀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两个月前我们敢正面闯龙门的地盘, 今天就敢直接打上你的总堂,犯不上偷偷摸摸放火烧堂口, 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这话狂到了极致,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怒火。 “你他妈找死!” 楚镇江瞬间红了眼,提着唐刀就要冲上去。 “站住。” 龙泽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往前迈了一步,越过楚镇江,站在了山田武郎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着对方, 周身的刀气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和他在同一个层级。 那股藏在凶悍外表下的杀伐之气,是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里,才能练出来的气息。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龙泽天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动,玄色刀穗轻轻晃了晃, “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山田武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一米,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龙泽天腰间的唐刀,又抬眼看向他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怎么?刚在龙门手里吃了亏,憋着一肚子火,想往我身上撒?” “连杀了黑泽的苏彦都拿不下,也配在上京称第一快刀?” 山田武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战意,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唐刀快,还是我的武士刀利。 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你可以试试。” 龙泽天的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已经用上了力气, 只要对方有半分异动,他的刀会瞬间出鞘。 整个正堂的空气瞬间凝滞到了极点,上百把刀同时对准了场中的三人, 只要刘炳坤一声令下,他们会瞬间冲上去,把这三个东瀛人剁成肉泥。 山田信雄终于再次开口,轻轻敲了敲手里的乌木手杖,声音不高, 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躁动。 “武郎,退下。 我们今天是来和刘先生谈合作的,不是来打架的。” 山田武郎闻言,冷哼一声,却还是听话地后退了半步,只是那双凶悍的眼睛, 依旧死死锁着龙泽天,没有半分退让。 山田信雄再次看向刘炳坤,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淬了血的认真: “刘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结仇的。 两个月前我们折在了苏彦手里,丢了地盘,死了兄弟,被迫隐退蛰伏, 这笔账,我时时刻刻都记着。 而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刘炳坤挑眉,眼底满是嘲讽, “我刘炳坤的敌人,什么时候和你们山川会扯上关系了?” “苏彦,龙门。” 山田信雄一字一顿,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两个月前,他斩了我的心腹手足黑泽刚太,毁了我山川会在上京的根基, 把我们逼得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现在,他的龙门吞了上京一半的地盘, 今天他能守住东湾舞厅,让你的第一快刀铩羽而归,明天他就能打到你的总堂来。 刘先生,你不会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能挡得住苏彦的龙门吧?”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刘炳坤的痛处。 今天东湾舞厅的事,龙泽天已经汇报得清清楚楚。 龙泽天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上京地下世界没人能接得住他的刀, 可今天,他不仅没能拿下苏彦, 反而被苏彦两招伤到,最后只能被迫退回来。 龙门的实力,已经远超他的预估了。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龙门就能彻底吞了天合会,一统上京的地下世界。 刘炳坤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审视更浓了。 山田信雄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 “刘先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山川会,要报黑泽的血仇,要拿回我们在上京应得的地盘; 你想守住你的家业,灭了龙门这个心腹大患。 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为什么不能联手?” “联手?”刘炳坤终于笑了,只是那笑意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山田信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两个月前你们就想吞了上京的地盘, 现在我和苏彦斗得两败俱伤,你跳出来说要联手? 等我帮你灭了龙门,下一个被你吞掉的,就是我天合会,对吧?” “刘先生多虑了。” 山田信雄淡淡开口, “我们山川会,只要静阳路以北的三块地盘——那是我们两个月前原本就拿下的地方, 剩下的上京所有地盘,全是你天合会的。 灭了龙门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 彻底坐稳上京地下世界龙头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而且,我们可以帮你,查出端了你南海区堂口的那伙人。 我们比你更懂东瀛人,只要他们还在上京,我们就能把他们找出来,交给你处置, 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了刘炳坤的心上。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端了他堂口的那伙东瀛人,最忌惮的,就是越来越强的龙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山川会真的能帮他解决这两个麻烦,哪怕分出去三块地盘,也不是不能谈。 更何况,山川会和苏彦有不共戴天的血仇,比起随时可能反水的其他帮派, 他们和龙门死磕的决心,只会比自己更足。 可他太清楚这些东瀛人的狼子野心了,和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在刘炳坤沉默的间隙,山田武郎再次开口,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嘲讽毫不掩饰: “刘先生,我们会长给你面子,才坐在这里和你谈合作。 你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龙门压得你喘不过气,背后还有不明不白的人捅刀子, 除了和我们联手,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他妈再说一句!” 龙泽天瞬间动了,唐刀瞬间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光瞬间闪过, 冰冷的刀锋直指山田武郎,周身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刘炳坤不敬, 更何况对方还戳中了他今天最大的耻辱。 几乎是同一时间,山田武郎也动了,腰间的武士刀瞬间出鞘, 雪亮的刀身迎着龙泽天的刀锋, 两人的刀身只隔了不到一厘米,火花几乎要溅出来。 两个上京地下世界最顶尖的战力,瞬间剑拔弩张,只要有半分异动, 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身后的矢野隆平,手也瞬间按在了腰间的肋差上,阴冷的眼神死死锁定了刘炳坤, 只要龙泽天敢动手,他会瞬间出手, 直取刘炳坤的性命——他太清楚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绝不会给天合会以多欺少的机会。 两侧的天合会弟兄瞬间嘶吼起来,上百把刀齐齐对准了场中的三人, 整个正堂的火药味,瞬间涨到了顶点,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刘炳坤一声怒吼,猛地一拍长案,声音震得整个正堂都在抖。 龙泽天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看了一眼刘炳坤,最终还是冷哼一声, 缓缓收刀回鞘,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锁着山田武郎,没有半分松懈。 山田武郎也缓缓收了刀,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挑衅的笑,仿佛刚才的对峙,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 山田信雄看着刘炳坤,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最后的笃定: “刘先生,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没关系,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的答复。” 他微微颔首,脸上再次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意: “合作,我们就是盟友,一起灭了龙门,报血仇,分地盘。 不合作,那我们就是敌人。 到时候,你要同时面对龙门,我们山川会,还有背后那伙捅刀子的东瀛人。 后果是什么,我想刘先生比我更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刘炳坤的脸色,转身拄着乌木手杖,带着山田武郎和矢野隆平, 转身就往外走。 上百名天合会弟兄举着刀,死死拦着他们的去路,没人敢放行,全都看向刘炳坤, 等着他的命令。 刘炳坤(绰号鸿爷)坐在太师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行。” 弟兄们闻言,不甘地让开了一条路,眼睁睁看着三个东瀛人, 在百名天合会精锐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了总堂,消失在了夜色里。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正堂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了下来。 “鸿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急得脸都红了, “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和他们合作, 就是引狼入室啊!” 刘炳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回太师椅里,拿起桌上的烟,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知道和山川会合作是与虎谋皮。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龙门的苏彦虎视眈眈,随时都能吞了他的天合会;背后还有一伙来路不明的东瀛人, 已经端了他的根基堂口;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和山川会合作,虽然是饮鸩止渴,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龙泽天看着刘炳坤的脸色,低声开口: “鸿爷,山田武郎的实力,和我不相上下。 山川会敢三个人就闯我们的总堂,背后必然还有后手。 两个月前他们虽然折了主力,可敢现在跳出来,绝对藏了不少底牌。” “我知道。” 刘炳坤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像冰, “查。 给我查清楚山川会这次到底带了多少人回来,藏在哪里, 还有,南海区的事,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是。” “还有。” 刘炳坤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所有堂口,戒备再提一级,所有弟兄,随时准备动手。 不管是龙门,还是山川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敢再动我天合会的地盘,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天合会总堂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而不远处的胡同里, 山田信雄三人停下了脚步,山田武郎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总堂,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语气带着不屑: “会长,刘炳坤这个老东西,疑心太重, 我看他未必会答应合作。” 山田信雄拄着乌木手杖,看着夜色里的上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会答应的。 除了和我们合作,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杀意: “苏彦,龙门……黑泽的血仇,还有两个月前的屈辱,也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等刘炳坤和苏彦斗得两败俱伤,这上京的地下世界,就是我们山川会的囊中之物。” 身后的矢野隆平,终于开了口,声音阴冷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会长,南海区的事,已经按计划,把线索引到龙门会那边了。 刘炳坤很快就会查到,是龙门联合了东瀛的散兵,端了他的堂口。 另外,龙门那边的眼线已经布好了, 苏彦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拿到消息。” “做得好。” 山田信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让他们先斗吧。 斗得越狠,死的人越多,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夜色里,三道身影再次迈步,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而上京的这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龙门、天合会、山川会,还有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已经全部入局, 一场席卷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厮杀,已经避无可避。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山川组 次日正午,山川会在上京的临时据点里,山田信雄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楚镇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身黑色西装敞着怀, 腰间的唐刀柄露在外面,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连茶都没碰一口, 只把刘炳坤的话一字不落地砸了过来: “我们鸿爷说了,想合作,门都没有。” “我天合会在上京立足几十年,还没沦落到要和东瀛人联手的地步。” 楚镇江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里的狠戾毫不掩饰, “南海区的账,我们自己会算。 龙门的仇,我们自己会报。就不劳烦山川会费心了。” “还有,我们鸿爷托我带句话。” 楚镇江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 “上京的地盘,是我们本土帮派自己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山川会要是识相,就趁早滚回东瀛去。 不然,两个月前苏彦能把你们打残,今天我们天合会就能让你们彻底埋在上京。” 话音落下,楚镇江没再看山田信雄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带着两个弟兄大步往外走, 门口守着的山田武郎想要拦人,却被山田信雄一个眼神死死按住了。 直到楚镇江的车彻底消失在路口,山田武郎才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水泥墙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会长!刘炳坤这个老东西太给脸不要脸了! 我们直接带人冲了他的总堂,先宰了他,再回头找苏彦算账!” “冲?拿什么冲?” 山田信雄猛地把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混着茶叶泼了满墙, 脸上那副一贯的波澜不惊彻底撕碎,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恼火与阴鸷。 “我们现在手里能打的弟兄加起来不到五十个,除了你 还有谁能扛住龙泽天? 刘炳坤的总堂里常年守着两百多精锐, 我们冲过去,就是送死!” 两个月前和龙门一战,山川会的精锐折损了七成,五鬼罗刹直接折了一个, 剩下的人要么躲在暗处养伤,要么散在各个角落蛰伏,根本拿不出能和天合会正面硬刚的人手。 他原本想着借天合会的手对付龙门,等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没想到刘炳坤这个老东西,竟然油盐不进,直接把他的脸打了回来。 “那怎么办?” 矢野隆平站在一旁,声音阴冷, “刘炳坤拒绝了合作,必然会防着我们。 龙门那边苏彦也一直盯着我们的动向,我们现在两头受敌,再等下去,别说报仇, 能不能活着离开上京都是问题。” 山田信雄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给总部发报。” “告诉组长,上京局势失控,本土帮派联手排外,请求总部增援。”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就说,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只求总部派精锐过来,拿下上京, 告慰黑泽的在天之灵。” 山田武郎和矢野隆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都清楚,一旦向总部求援,就意味着山田信雄在上京的主导权彻底交了出去,后续总部派来人,他只能听命行事。 可眼下的局面,除了这条路,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一周,上京的地下世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刘炳坤回绝山川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上京的地下圈子, 所有人都佩服天合会的硬气,却也都清楚,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天合会和龙门的摩擦也愈演愈烈,楚镇江带着人连扫了龙门两个地下赌档, 苏彦那边也没客气,直接让乔震南带人端了天合会在北区的一个烟馆, 两边你来我往,见了血,仇怨越积越深。 南海区的案子,刘炳坤派出去的人查了整整一周,只查到了几个东瀛散兵的踪迹, 线索到最后,果然都指向了龙门在暗中接应。 虽然没有实打实的铁证,可刘炳坤对苏彦的敌意已经涨到了顶点,两边的地盘交界处, 每天都有上百名弟兄持刀对峙,随时都可能爆发大规模的火拼。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被他们当成丧家之犬的山川会,正蛰伏在暗处,静静等着援军的到来。 一周后的深夜,上京港的私人码头,海风卷着咸腥味,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码头边, 车灯全部熄灭,山田信雄带着山田武郎、矢野隆平,还有仅剩的十几个核心弟兄, 垂手站在冷风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缓缓靠岸的黑色货轮。 货轮靠岸,舷梯放下,率先走下来的,是二十个身着黑色武道服的精锐, 个个身形挺拔,眼神冷冽,腰间都别着武士刀,脚步落地无声, 周身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三道身影顺着舷梯缓缓走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身形高大挺拔,寸头,脸上带着一道横贯左脸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的气场霸道又狠戾,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像一柄出鞘的钢刀,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是山川组总部行动组长,山崎龙一。 他身侧,跟着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 裸露的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黑龙纹身,脸上横肉紧绷,眼神凶戾,正是山川组六镇堂主之一的黑木烈。 他手里拎着一柄半人高的野太刀,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跟着震了震。 另一侧,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眼神里却藏着化不开的阴寒, 正是六镇堂主里最擅长情报与暗杀的泷谷介。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码头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的动静都尽收眼底,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三人身后,又陆续走下来八十名精锐,整整齐齐地站在码头上,没有一丝声响, 杀气腾腾,把整个码头的空气都冻住了。 山田信雄赶紧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龙一组长,一路辛苦。” 他在上京是说一不二的会长,可在山川组总部,山崎龙一是总部核心层的行动组长, 手握实权,地位远在他之上,更是山川组里出了名的杀神, 手上沾过的血,比他见过的都多。 山崎龙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冷扫了一眼,没有应声,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车队前,才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海风里的冰碴: “山田,两个月的时间,你不仅没拿下上京,还被一个叫苏彦的中国人打得丢盔弃甲, 连总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山田信雄的头埋得更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还有脸向总部求援,要和本地帮派合作?” 山崎龙一猛地转过身,眼神里的杀意瞬间暴涨,死死盯着山田信雄, “我们山川组的地盘,从来都是靠刀抢来的,不是靠摇尾乞怜求来的! 你想和刘炳坤合作,简直是辱没了山川组的名号!” “组长恕罪!”山田信雄瞬间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我办事不力,甘愿接受总部的惩罚。” “惩罚自然少不了你的。” 山崎龙一冷哼一声,拉开车门, “上车,回据点, 我要知道上京所有的情况,一字不落。”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消失在夜色里。 半个钟头后,山川会在上京的据点别墅里, 客厅的长桌上铺满了上京地下世界的资料,天合会、龙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帮派, 所有堂主的资料、地盘分布、火力配置,密密麻麻,一应俱全。 山崎龙一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听着山田信雄把这两个月的情况, 还有刘炳坤拒绝合作的事,一字不落地汇报完,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直到山田信雄汇报完毕,他才抬眼,看向一旁的黑木烈和泷谷介: “你们两个,怎么看?” “组长,还有什么好看的!” 黑木烈猛地一拍桌子,粗粝的声音震得杯子都在响, “刘炳坤不给脸,苏彦杀了我们的人,这两个帮派,直接一起扫平就是! 我带一队人,今天晚上就能端了刘炳坤的总堂,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给组长当酒壶!” “不可冒进。” 泷谷介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阴寒, “天合会和龙门虽然斗得厉害,可根基都还在。 刘炳坤手里有龙泽天、楚镇江两大战力,两百多精锐守着总堂; 龙门的苏彦实力深不可测,麾下吴泽、乔震南都是硬茬,精锐也不在少数。 我们贸然动手,很可能会被两家联手反扑。” 他顿了顿,指着桌上的地图,继续开口: “不过现在,正是我们的最好时机。 天合会和龙门已经斗红了眼,两边仇怨极深,根本不可能联手。 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出手逐个击破, 轻轻松松就能拿下整个上京。” “我没那个耐心等他们斗。” 山崎龙一猛地把手里的短刀扎在桌子上,刀身没入木桌大半, 震得所有资料都跳了起来, “总部给我的命令,是半个月之内,拿下上京的地下世界。 我没时间陪这群华夏人玩勾心斗角的把戏。”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我的计划很简单。 先拿天合会开刀。” “刘炳坤不是硬气吗?不是拒绝合作吗?” 山崎龙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三天之内,我要端了他南海区剩下的所有堂口,杀了他所有的嫡系弟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要让整个上京的人都看看,和我们山川组作对,是什么下场。” “黑木烈。” “在!”黑木烈瞬间站直身子,眼神里满是兴奋。 “明天一早,你带三十个弟兄, 去南海区,把刘炳坤剩下的两个堂口,给我平了。” 山崎龙一的声音冷得像冰, “凡是天合会的人,一个不留。 我要让刘炳坤知道,他拒绝我的代价,是什么。” “是!组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黑木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眼底满是嗜血的兴奋。 “泷谷介。” “在。”泷谷介微微颔首。 “你负责盯着龙门的动向,还有天合会所有堂主的行踪。” 山崎龙一吩咐道, “尤其是龙泽天和楚镇江,他们的一举一动,我要随时知道。 另外,把我们到上京的消息,故意泄露一点给龙门,我要看看,这个苏彦, 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山田打成这个样子。” “是,组长。” 山崎龙一最后看向头都不敢抬的山田信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带着你的人,配合黑木烈行动。 要是这次再办砸了,你就自己切腹谢罪,别脏了我的刀。” “是!组长!我一定戴罪立功!” 山田信雄赶紧应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和服彻底浸透了。 他很清楚,山崎龙一说到做到,这次要是再出岔子,他真的活不成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别墅里的杀气却越来越重。 没人知道,山川组总部的杀神已经抵达了上京,更没人知道, 一场比之前惨烈十倍的厮杀,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上京南海区的天合会堂口, 就被冲天的火光和厮杀声彻底撕碎。 黑木烈带着三十名山川组精锐,拎着刀直接冲进了堂口,野太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天合会守堂口的弟兄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了一片,不到二十分钟, 整个堂口就被彻底平了,二十多个弟兄无一生还,堂口被一把火烧成了废墟。 紧接着,黑木烈带着人马不停蹄,直奔第二个堂口,同样的手段,同样的狠戾,又是一场血洗。 等楚镇江带着人赶到南海区的时候,只看到了两堆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鲜血。 消息传回天合会总堂的时候,刘炳坤手里的佛珠,瞬间被他捏碎了。 紫檀木的碎屑混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他坐在太师椅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把整个正堂都点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拒绝了山川会的合作,换来的,竟然是这么疯狂的报复。 一夜之间,南海区仅剩的两个堂口被平,四十多个弟兄全部惨死,连全尸都没留下。 “查!给我查!这伙东瀛杂碎到底来了多少人!” 刘炳坤的声音沙哑,带着滔天的怒火, “传令下去!所有堂口,所有弟兄,全部戒备! 只要见到山川会的人,格杀勿论!” “还有!” 刘炳坤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长案上,紫檀木长案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给龙泽天传令!让他带齐本部堂口所有弟兄,去南海区! 我要让山川会的人,有来无回!” 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因为这场血洗,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清楚,之前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开胃菜。 现在,山川组的獠牙彻底露了出来,这场席卷整个上京的厮杀,已经彻底避无可避了。 而静阳路龙门总控室里,苏彦看着手里的情报,指尖轻轻摩挲着嵌玉短刀的刀柄, 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身边的吴泽,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却依旧站得笔直, 看着情报上“山崎龙一”“黑木烈”“泷谷介”三个名字,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冽:“彦哥,山川会的增援到了,来者不善。” “不止是不善。” 苏彦缓缓开口,目光看向窗外的南海区方向, “他们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刘炳坤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丁羽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一夜之间两个堂口被平,四十多个弟兄全没了。 这个山崎龙一,比山田信雄狠多了。” 苏彦缓缓点了点头,指尖在短刀的刀柄上轻轻敲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下去。” “所有地盘,戒备提至最高级,所有弟兄,枪不离身,刀不离手。” “南海区那边,派人盯着,天合会和山川会的火拼,我们不插手,坐山观虎斗。” “还有,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山崎龙一的底细,还有他带来的所有人的资料, 我要一字不落,全部知道。” “是!彦哥!”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了起来,可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却彻底被笼罩在了阴影里。 天合会的怒火,山川会的杀心,龙门的冷眼旁观,还有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 全部搅在了一起。 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已经近在眼前。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山川会vs天合会 南海区的焦糊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清晨的冷风里飘出半条街。 龙泽天率领的一百二十名天合会精锐,已经将两处废墟所在的街巷彻底封死。 清一色的黑西装弟兄分列两侧,唐刀尽数出鞘,雪亮的刀锋映着满地残肢与仍在冒烟的断壁, 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刀柄被攥紧的咔咔轻响。 龙泽天(RRR)站在街巷正中,黑色劲装被风掀起, 右臂包扎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东湾舞厅留下的伤口尚未愈合, 可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扫过满地惨死的弟兄,周身磅礴的威压轰然铺开, 整条街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他身侧,九龙一凤八大高手并肩而立,气势连成一片,如同八柄蓄势待发的钢刀。 楚镇江提着唐刀,指节泛白,脸上横肉绷得紧紧的, 周身狂暴气息毫无收敛,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马泰岳一身黑色劲装,手按刀柄,面色沉稳,目光死死锁着巷口, 同为RRSSSS++的他,是九龙一凤里最稳的定海神针; 洛云霄身形瘦削,腰间别着两柄短唐刀,眼神锐利如鹰,脚步微微错开,已然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乔斌、骁寒分列两侧,蓄势待发;于南、 郭炀、金猛则守在队伍两翼,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屋顶与巷尾,防止被人包抄。 “鸿爷有令。” 龙泽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 “山川会的人, 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南海区。”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十几辆黑色面包车横冲直撞,死死堵死了街巷的出口,车门轰然踹开, 三十名山川组精锐齐齐踏出,武士刀出鞘声连成一片,杀气冲天。 黑木烈(RRSSSS++)提着半人高的野太刀当先走出,裸露的胳膊上黑龙纹身狰狞毕露, 一身肌肉虬结如铁,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 他咧嘴狞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野太刀在掌心一转,刀锋直指龙泽天: “龙泽天?上京第一快刀? 正好,老子今天就把你的刀撅断,把你的人头带回东瀛当酒器!” 他身后,山田信雄、山田武郎缓步走出。 山田信雄一身深灰色和服,脸色阴沉,看着天合会的阵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山田武郎握着武士刀,RRR级的气场尽数铺开,目光死死锁着龙泽天,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而街巷两侧的屋顶与阴影里,四道阴冷的气息同时锁定了战场。 一身蓝色武道服的武藤信玄,手里握着锁链镰刀,蓝鬼的凶煞之气铺天盖地; 一身青色劲装的北野龙川,双肋差别在腰间,青鬼的眼神如同毒蛇,死死盯着洛云霄; 一身白色武士服的风间虎彻,手里握着长柄武士刀,白鬼的气息沉稳如渊, 对准了马泰岳;而赤鬼矢野隆平,则隐在巷尾的阴影里,指尖扣着淬毒的短刃, 目光在楚镇江、乔斌等人身上来回游走,随时准备出手偷袭。 巷子尽头的阴影里,泷谷介(RRSSSS++)靠在墙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观察着全场的动向,如同蛰伏的猎手,只等最致命的时机。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厮杀的主角,还没出场。 “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留下我们?” 楚镇江怒极反笑,提着唐刀就要往前冲, “老子今天就先剁了你这个黑炭头,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慢着。” 龙泽天抬手拦住了他,目光越过黑木烈,直直看向巷子尽头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门缓缓打开,一双黑色皮靴落地。 山崎龙一缓步走出。 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身形高大挺拔, 寸头,脸上横贯左脸的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正是他“鬼刀”绰号的由来,刀身窄而锋利,泛着幽冷的寒芒。 他的气势如同海啸般轰然席卷全场,比龙泽天更霸道、更阴狠、更具压迫感的气息, 瞬间压得天合会前排的弟兄呼吸一滞,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微微发颤。 他缓步走到阵前,目光冷冷扫过龙泽天,最后落在满地的天合会弟兄尸体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刘炳坤就是这么教手下的?明知道是死路,还要往里面冲?” “山崎龙一。” 龙泽天的眼神骤然一凛,唐刀缓缓抬起,刀锋直指对方, “杀我天合会的弟兄,烧我天合会的堂口,这笔账,今天我们连本带利一起算。” “算?” 山崎龙一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鬼刀的刀柄, “就凭你?连苏彦都拿不下的废物, 也配在我面前说算账?” 他话音未落,黑木烈已经按捺不住,一声震天怒吼,野太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着楚镇江当头劈下: “小子,先过了老子这一关!” “来得好!” 楚镇江丝毫不惧,怒吼着迎了上去,唐刀迎着野太刀狠狠格挡上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花四溅! 两人同为RRSSSS++级战力,力量与狠戾不相上下,一交手就招招搏命, 没有半分花哨。 黑木烈的野太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倾尽全身力气,势要将对手劈成两半; 楚镇江的唐刀刁钻狠辣,招招直奔要害,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反击, 两人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细纹,碎石飞溅。 “杀!” 马泰岳一声低喝,带着乔斌、骁寒直冲而上,正好迎上武藤信玄、风间虎彻。 武藤信玄的锁链镰刀呼啸而出,锁链带着破风声横扫而来,马泰岳横刀格挡, 刀锋精准地锁住锁链,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风间虎彻的长柄武士刀势大力沉,乔斌、骁寒左右夹击, 三柄刀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洛云霄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绕到侧翼,正好对上了从阴影里扑出的北野龙川。 北野龙川的双肋差快如闪电,招招直奔洛云霄的软肋, 洛云霄双短唐刀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花,两人身法都快到极致, 只能看见两道残影在巷子里穿梭,刀锋碰撞的脆响接连不断。 “弟兄们,给我上!宰了这群东瀛杂碎!” 于南、郭炀、金猛怒吼一声,带着一百多名天合会精锐, 对着山川组的三十名精锐直冲而去。 两拨人瞬间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嘶吼声、金属碰撞声,瞬间填满了整条街巷。 龙泽天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山崎龙一,周身的气息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他很清楚,今天这场死战,真正能定胜负的,只有他和山崎龙一。 “怎么?不敢动手?” 山崎龙一嘴角的嘲讽更浓,对着龙泽天勾了勾手指, “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鬼刀欺负后辈。” 这话,和之前龙泽天对吴泽说的话,一模一样。 龙泽天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下一秒,他动了。 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呛啷”一声脆响,唐刀出鞘的声音还没落下,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已经闪过,雪亮的刀光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鸣,直奔山崎龙一的胸口而来! 这一刀,是他压箱底的龙斩,快到能斩断风,上京地下世界无数高手, 都栽在了这一刀之下。 可山崎龙一,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就在刀锋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他手腕轻轻一转,漆黑的鬼刀瞬间出鞘,精准地格挡上去! “铛——!”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金铁交鸣,火花瞬间炸开!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疯狂碰撞,龙泽天只觉得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手里的唐刀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倾尽全身力气的一刀,竟然被山崎龙一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速度不错,可惜,力量太弱了。” 山崎龙一的声音平淡,握着鬼刀的手稳如泰山,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和苏彦比,你还差得远。” “你找死!” 龙泽天怒极,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半分余地,唐刀在他手里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光, 一招接着一招,刀刀直奔山崎龙一的要害,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只能听见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声,和漫天飞溅的火花。 他是天合会的双花红棍,是上京地下世界公认的第一快刀, 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轻视。 可山崎龙一的应对,从容得近乎残忍。 他手里的鬼刀从容起落,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格挡住龙泽天的刀锋, 哪怕龙泽天的刀快到只剩残影,他也总能在毫厘之间,挡住所有的攻势。 龙泽天的刀快,他的刀更快;龙泽天的刀狠,他的刀更阴。 转眼二十招过去,龙泽天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反而因为旧伤发力, 右臂的伤口越裂越大,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而另一边,战局已经渐渐出现了倾斜。 楚镇江和黑木烈打得难解难分,两人身上都添了伤, 楚镇江的胳膊被野太刀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直流,可依旧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黑木烈的肩膀也被唐刀划中,肌肉被切开,却依旧狂性大发,野太刀挥得更猛。 可马泰岳、洛云霄那边,却渐渐落入了下风。 武藤信玄、北野龙川、风间虎彻,都是五鬼罗刹里的顶级战力,全员RRSSSS++, 配合默契,三人成阵,马泰岳、洛云霄虽然也是同等级战力, 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压制得喘不过气,身上不断添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乔斌、骁寒想要支援,却被风间虎彻死死缠住,根本腾不出手。 于南、郭炀、金猛带着弟兄们,虽然人数占优, 可山川组的精锐都是从总部调过来的死士,个个悍不畏死,下手狠辣, 天合会的弟兄不断倒下,伤亡越来越大。 最致命的,是隐在暗处的矢野隆平。 他如同毒蛇般,不断在暗处游走,时不时甩出淬毒的短刃, 天合会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连金猛都被他的毒刃划伤了小腿,瞬间脸色发青, 踉跄着差点摔倒,被郭炀死死扶住,才没倒在乱刀之下。 “金猛!” 于南怒吼一声,提着刀就要冲过去,却被两名山川组精锐死死缠住, 胸口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西装。 战局,已经彻底朝着山川会倾斜。 山田信雄看着场上的局势,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他之前被苏彦打残,被刘炳坤羞辱,憋了两个月的恶气,今天终于要彻底发泄出来了。 山田武郎握着武士刀,看着被山崎龙一死死压制的龙泽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脚步一动,就要上前夹击。 “滚。” 山崎龙一冷冷吐出一个字,头都没回,可那股霸道的威压, 瞬间让山田武郎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我的对手,还轮不到你插手。” 山崎龙一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龙泽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龙泽天,你就这点本事? 刘炳坤就靠你这种废物守地盘?”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翻转,鬼刀顺着龙泽天的唐刀滑下, 快如闪电般朝着龙泽天握刀的手腕斩去! 龙泽天瞳孔骤缩,赶紧收刀回防,可还是晚了一步。 “嗤啦”一声脆响,刀锋划过他的右臂,原本就裂开的伤口瞬间被扩大, 深可见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唐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不等他后退,山崎龙一的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胸口。 龙泽天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右臂的剧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龙哥!” 楚镇江看到龙泽天倒下,心神瞬间大乱,刀势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黑木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声怒吼,野太刀狠狠横扫,楚镇江躲闪不及, 胸口被刀锋狠狠划中,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却依旧死死挡在龙泽天身前,不肯后退半步。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街巷入口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刘炳坤一身黑色对襟褂子,带着两百多名天合会总堂精锐,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握着一柄内嵌精钢的龙头拐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身后跟着总堂最后的嫡系精锐,清一色的黑劲装, 手里的唐刀、开山刀尽数出鞘,雪亮的刀锋连成一片刀墙, 齐齐对准了场中的山川会众人。 原本占尽优势的山川会众人,瞬间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刘炳坤,脸色变了变。 山崎龙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刘炳坤身上,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刘炳坤?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躲在总堂里,看着你的手下一个个死光。” “山崎龙一。” 刘炳坤的声音沙哑,带着滔天的怒火,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水泥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我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杀就杀的。 今天,你和你带来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上京。” “就凭你?” 山崎龙一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刘炳坤身后的两百多名精锐,手里的鬼刀缓缓抬起, “你以为, 多带几条杂鱼,就能改变结局?” “你可以试试。” 刘炳坤拐杖重重一顿,身后的两百多名精锐齐齐上前,脚步整齐划一,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刀墙越收越紧, 将山川会众人的所有闪避、突围路线彻底封死。 前排的精锐呈半月形站定,刀锋斜指地面,周身的杀气连成一片, 只要他一声令下,瞬间就能扑上去把场中的人剁成肉泥。 山崎龙一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带来的人虽然个个能打,可终究只有一百出头, 对面天合会前后加起来足有三百多人,全是跟着刘炳坤起家的嫡系死士, 如今更是形成了合围之势,真要拼死一搏,就算能带着核心人突围, 也必然会折损大半精锐,完不成总部交代的拿下上京的任务。 更何况,暗处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龙门。 泷谷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凑到山崎龙一身边,低声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组长,龙门的人已经在附近集结了, 苏彦的眼线就在周围,再打下去,我们会被两面夹击。” 山崎龙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再次看向刘炳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手里的鬼刀缓缓收了回去。 “刘炳坤,今天算你运气好。”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 “我给你留着这条命,留着你的天合会。 三天之后,我会亲自带人,平了你整个天合会的总堂。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撤。” 黑木烈不甘地看了一眼楚镇江,却不敢违逆山崎龙一的命令,狠狠啐了一口,带着人缓缓后退。 武藤信玄、北野龙川、风间虎彻、矢野隆平也收拢阵型,护着山崎龙一和山田信雄, 一步步朝着巷口的车退去。 刘炳坤看着他们撤退,握着拐杖的手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却没有下令动手。 他很清楚,真要打起来,就算能灭了山崎龙一带来的人,自己也会损失惨重, 到时候苏彦的龙门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吞了他整个天合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山川会的人,一步步退出了街巷,上车消失在了晨光里。 直到山川会的车彻底消失,整条街巷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了下来。 楚镇江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龙泽天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看着满地死伤的弟兄,看着被血染红的整条街巷, 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九龙一凤里,金猛中毒昏迷,于南、郭炀身受重伤,剩下的人个个带伤, 一百二十名精锐,活着的不到一半。 刘炳坤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燃烧的废墟,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手里的拐杖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他一辈子在上京地下世界摸爬滚打,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一夜之间,南海区被血洗,几十名嫡系弟兄惨死, 今天一场死战,又折损了这么多弟兄,连他最依仗的龙泽天和楚镇江,都身受重伤。 “鸿爷……”马泰岳捂着流血的肩膀,走到刘炳坤面前,声音沙哑,“接下来怎么办?” 刘炳坤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火,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传令下去。” “所有堂口,全部收缩防线,龙湾区、北淼区的弟兄,全部调回总堂附近, 二十四小时值守。” “不惜一切代价,联系上京所有本土帮派,告诉他们,东瀛人要抢我们的地盘,杀我们的弟兄, 愿意联手的,我们天合会认他这个兄弟; 不愿意的,日后被东瀛人灭了,我们天合会绝不会出手。” “还有。” 刘炳坤的目光,缓缓转向静阳路龙门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 “派人去龙门,告诉苏彦,我要见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泽天猛地抬起头:“鸿爷!您要见苏彦?我们和龙门……” “我知道。” 刘炳坤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龙门和天合会的仇,是我们本土帮派自己的事。 可现在,东瀛人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再斗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群东瀛杂碎手里。” “要么,我们和龙门联手,先把这群东瀛人赶出上京。 要么,我们就等着被他们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街巷,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刘炳坤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要联手了。 而此时,静阳路龙门总控室里,苏彦看着手里的战报, 指尖轻轻摩挲着嵌玉短刀的刀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丁羽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彦哥,天合会这次损失惨重,龙泽天、楚镇江都受了重伤, 刘炳坤带着人亲自去了南海区,山崎龙一已经撤了。” “还有,我们的人查到, 刘炳坤刚刚下令,要联系上京所有本土帮派,还要派人来见您。” 苏彦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窗外的南海区方向,沉默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知道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传令下去,所有弟兄,戒备不变。 刘炳坤的人来了,直接带到我这里来。” “我倒要看看,刘炳坤这次,要跟我谈什么。” 窗外的晨光,渐渐铺满了整座上京。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山川会的獠牙已经彻底露了出来,本土帮派的联手已经提上日程, 龙门、天合会、山川会三方对峙的局面,已经彻底形成。 一场席卷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更大的厮杀,已经避无可避。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群雄聚首、歃血为盟! 龙门总堂的紫檀木大门前,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刘炳坤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对襟褂子,手里攥着那柄内嵌精钢的龙头拐杖, 身后只跟着带伤的马泰岳,再无旁人。 门前龙门的精锐早已唐刀半出鞘,黑劲装绷得紧实, 眼神里全是戒备——毕竟是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谁也不知道这老狐狸是不是带着杀局来的。 丁羽拦在门前,手按在腰间短刀上,面无表情:“鸿爷,我们彦哥没说要见你。” “让他进来。” 堂内传来苏彦平静的声音,丁羽侧身让开了路。 刘炳坤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堂内。 苏彦正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那柄嵌玉短刀,桌案上摊着的, 正是南海区血战的战报。 两人对视,十几年的刀光剑影、 血仇恩怨,都在这一眼里撞在一起,却没有半分剑拔弩张的戾气。 “苏彦,”刘炳坤先开了口,没有半句客套,拐杖重重一顿,“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旧账的。” “我知道。”苏彦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为了山川会。” “是。” 刘炳坤深吸一口气,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我刘炳坤混了一辈子地下世界,跟你斗,跟各路帮派抢地盘,那是我们华夏人自己家里的事。 输赢都是我们自己担着, 可现在,东瀛人骑到我们头上拉屎,烧我们的堂口,杀我们的弟兄, 要把上京变成他们的地盘。” 他往前一步,目光死死锁着苏彦: “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龙门,愿不愿意跟天合会联手,先把这群东瀛杂碎赶出上京。 等把他们灭了,你我之间的账,刀对刀, 我们再慢慢算,我刘炳坤绝无半分怨言。” 苏彦沉默了两秒,指尖停下了摩挲短刀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刘炳坤面前,目光扫过窗外上京的街巷,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苏彦混江湖,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忘自己是华夏人。 华夏的地界,从来轮不到东瀛人撒野。”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联手可以。 规矩就按你说的,外敌当前,旧怨全放。 赶跑了山川会,你我之间,再分高下。” 刘炳坤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满是握刀老茧的手,愣了一瞬,随即也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是盘踞上京几十年的老牌龙头,一个是后起之秀、风头无两的龙门之主, 斗得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在这一刻, 达成了共识。 “明天正午,城东君阳大酒楼。” 刘炳坤沉声道, “我已经给上京所有本土帮派发了帖子,能来的,都是还有骨气的汉子。 到时候,我们把话挑明,定下来怎么跟山川会打。” “好。”苏彦点头,“我准时到。” 第二天正午,城东君阳大酒楼。 整座三层的酒楼被天合会和龙门联手包下,从街口到酒楼门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左边是天合会的黑西装弟兄,唐刀出鞘,雪亮的刀锋映着日光; 右边是龙门的黑劲装精锐,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过往的人。 整条街都被封死,只有拿着刘炳坤和苏彦联名帖子的人,才能进去。 酒楼大堂里,一张三丈长的梨花木长条桌横贯东西,主位空着,两边已经坐满了人。 城南天一门门主林天扬,五十多岁年纪, 山羊胡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盘着一对油光水滑的核桃, 身后站着四个腰佩唐刀的贴身弟子, 天一门是上京老牌武门出身的帮派,扎根城南三十年,根基深厚, 向来不掺和天合会与龙门的争斗,今天却亲自到场,脸色凝重。 他对面,坐着城西夜狼会的老大叶璇东。 三十出头的年纪,左脸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一身黑色皮衣, 腰间别着两柄开山刀,眼神狠戾得像一头饿狼。 夜狼会是城西的地头蛇,当年为了抢城西的夜市和物流线,跟天合会打过整整一年, 死伤无数,跟刘炳坤有着血海深仇,此刻却也坐在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不知道在想什么。 挨着叶璇东坐的,是城东码头帮的帮主南鸿飞。 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皮肤黝黑,手上全是搬货、握刀磨出来的厚茧,一身短打, 腰间别着一柄水手刀,身后的弟兄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码头汉子。 码头帮控制着上京所有的水运码头,山川会要从东瀛运人、运武器, 第一个要动的就是他的饭碗,前阵子已经跟山川会的人在码头火拼过两次, 死了十几个弟兄,此刻他脸色铁青,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剩下的,还有城北几个小帮派的老大,缩在桌子末端,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忐忑。 他们家底薄,经不起折腾, 既怕得罪狠辣的山川会,又怕被本土帮派当成软骨头清剿,左右为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说,鸿爷今天这局,到底是想干什么?真要跟龙门联手?” “不然还能怎么办? 山川会一夜之间血洗南海区,龙泽天都差点折在里面, 天合会单独扛,根本扛不住。” “可龙门跟天合会可是形同水火,能真心联手? 别到时候我们冲上去当炮灰,他们两家在后面坐收渔利。” “嘘……别说话,鸿爷到了!” 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刘炳坤率先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黑色对襟褂子,手里的龙头拐杖,身后跟着龙泽天、楚镇江、马泰岳。 龙泽天的右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却依旧腰杆笔直, 楚镇江胸口的伤还没好,走路微微发颤,可握着唐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管服不服,刘炳坤是上京地下世界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龙头, 在这片地盘上混饭吃,没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刘炳坤压了压手,声音沙哑:“都坐。” 他没有坐主位,只是站在长条桌的上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骤然降了几分。 苏彦一身黑色中山装,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那柄嵌玉短刀, 身后跟着丁羽、吴泽、肖祁峰、吴胜龙, 龙门的四名堂主,个个气息沉稳,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全场的时候, 连最狠戾的叶璇东,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苏彦走到刘炳坤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场局,能定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生死。 “今天请各位来,我刘炳坤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刘炳坤率先开口,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 这个在上京叱咤风云一辈子的老龙头,会给他们鞠躬。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跟我天合会有交情,有的有过节,有的井水不犯河水。” 刘炳坤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 “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我天合会的地盘,不是为了我刘炳坤的面子, 是为了我们所有在上京这片土地上吃饭的华夏人!” 他猛地抬手,将一叠照片狠狠摔在桌子上,照片滑到每个人面前——全是南海区血战的画面, 满地的残肢断臂,燃烧的废墟,惨死的天合会弟兄,被血染红的整条街巷。 “一夜之间,山川会血洗我南海区堂口,杀了我五十六名嫡系弟兄。 昨天,又设下死局,折损了我上百名精锐,连我最依仗的龙泽天、楚镇江,都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刘炳坤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水泥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你们以为,他们只是针对我天合会?错了!” “山川组是东瀛最大的黑帮,他们来上京,不是为了抢一块两块地盘, 是要把我们所有本土帮派全部清出去,把整个上京,变成他们的地盘! 南鸿飞,你的码头,他们已经抢了两个,杀了你十几个弟兄,对不对? 叶璇东,你城西的三个场子,上个月被他们砸了,弟兄们被砍伤了二十多个,对不对? 林天扬,你城南的货栈,被他们烧了,损失了几十万,对不对?”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死死攥紧。 “我们自己斗了几十年,抢地盘,争场子,那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 输赢都是我们自己担着,可现在,外人来了! 东瀛人骑到我们头上,杀我们的弟兄,抢我们的饭碗,烧我们的地盘!” 刘炳坤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我们再内斗下去,只会被他们逐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上京的罪人,变成连祖宗都对不起的亡国奴!” “我今天,就问在座的各位一句——” 刘炳坤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愿不愿意放下所有私仇旧怨,跟我天合会、龙门联手, 成立联盟,把这群东瀛杂碎,彻底赶出上京!” 话音落下,大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有犹豫,有忌惮,有怒火,也有动摇。 “鸿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坐在末端的城北赌场老板周老六,颤巍巍地开了口。 他前阵子刚收了山川会的好处,早就被吓破了胆, “那山川会的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死士,出手狠辣, 还有五鬼罗刹、黑木烈那些顶级高手,我们这点家底,上去就是送死啊……要不, 要不我们先服个软,等他们站稳了脚跟,我们再……” “放你娘的狗屁!” 话没说完,南鸿飞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瞬间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猛地站起来,铁塔般的身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怒吼道: “服软?周老六,东瀛人给你点骨头,你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他们占了我的码头,杀了我十三个弟兄,连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以为你服软就能活?他们要的是整个上京!等他们灭了天合会和龙门, 下一个就是你这种软骨头! 到时候,你连当狗的机会都没有!” “南鸿飞说的没错。” 叶璇东冷冷地开了口,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神狠戾, “我叶璇东跟刘炳坤有血海深仇,当年他杀了我亲哥,我这辈子都想剁了他。 但那是我们华夏人自己的事。 东瀛人来了,我就算跟刘炳坤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他们在上京的地界上放肆。 你想当汉奸,没人拦着你,但别在这里动摇人心,不然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周老六脸色瞬间惨白,缩在椅子里,再也不敢说半句话。 林天扬缓缓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抬眼看向刘炳坤和苏彦,缓缓开口: “鸿爷,彦老大,联手可以, 我们天一门也愿意出这份力。 但丑话必须说在前面,不然这联盟,就是一盘散沙。” “第一,联盟成立,谁来主事?指挥不统一,打起来各自为战,就是送死。” “第二,在座的各位,互相之间或多或少都有过节,联盟期间, 谁也不能借着联手的名义,排除异己,背后捅刀子。 不然,联盟瞬间就会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赶跑山川会之后,这笔账怎么算? 会不会转头,就拿我们这些今天联手的人开刀?” 这三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顾虑。 大堂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炳坤和苏彦身上。 这三个问题,只要有一个答不好,今天这场局,就会彻底散场。 苏彦往前迈了一步。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 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他手里的嵌玉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下一秒,猛地插在了梨花木长条桌上! “嗤啦”一声,锋利的刀身瞬间没入大半,整个桌子都狠狠震了一下。 “我苏彦,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在座的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大堂。 “第一,华夏的地界,容不得东瀛人撒野。山川会要抢我们的地盘,杀我们的弟兄, 不管是天合会,龙门,还是在座的各位,只要是中国人,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我龙门,第一个出主力,手下三百精锐,全部拉上前线,跟山川会硬刚。 这场仗,死第一个, 也是我龙门的弟兄先死。” “第二,联盟期间,所有私仇旧怨,全部搁置。 不管你跟谁有过节,抢过地盘,死过弟兄,都给我憋着。 等把东瀛人彻底赶出上京,你们的恩怨,自己了断,我绝不插手。 我跟刘鸿爷十几年的仇,也一样。” 苏彦的眼神骤然变冷,扫过全场: “联盟期间,谁敢内斗,谁敢背后捅刀子,谁敢勾结山川会当汉奸, 不管他是谁,有多大的家底,我苏彦第一个剁了他。 天合会和龙门,联手清场,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第三,联盟主事。” 苏彦看向刘炳坤,微微颔首: “刘鸿爷辈分最高,资历最老,在上京根基最深,坐镇后方,统筹所有帮派的人手、物资、情报,所有帮派的情报网, 全部打通,共享山川会的所有动向。” 他再看向全场,声音掷地有声: “我苏彦,任前线总指挥。 所有跟山川会的正面厮杀,所有行动部署,由我来指挥。 所有计划,提前跟各位通气,绝不独断专行。 打赢了,各位原来的地盘,还是各位的。山川会留下的所有场子、物资,按各位出力多少分, 我龙门和天合会,绝不私吞一分一毫。打输了,我苏彦第一个死,绝不苟活。”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苏彦,看着那柄插在桌子上的嵌玉短刀,眼神里的犹豫和忌惮,渐渐变成了敬佩和坚定。 “好!彦哥,就冲你这句话!” 南鸿飞第一个站起来,怒吼道: “我码头帮,两百个弟兄,所有码头的船,全部听联盟调遣! 水路我来守,绝不让山川会从东瀛调来一个人,一件东西! 东瀛人敢来,老子就把他们砍了喂鱼!” “我夜狼会,加入联盟。” 叶璇东第二个站起来,对着刘炳坤和苏彦拱了拱手,语气坚定: “城西所有地盘,一百八十名弟兄,全部听调。 正面硬刚我帮不上太多忙,但山川会的后方,我来搅。 他们的场子,我来砸,他们的落单的人,我来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倒要看看,这群东瀛杂碎,能撑多久。” 林天扬也缓缓站了起来,把核桃收进兜里,对着两人郑重拱手: “天一门,加入联盟。城南所有地盘,就是联盟的后路。 粮草、药材,我天一门来筹备,受伤的弟兄,全部送到我城南来,我保他们平安。 谁敢临阵退缩,我林天扬第一个不答应。” 三个最大的帮派,全部表态。 剩下的小帮派老大,也纷纷站起来,怒吼着表态加入联盟。 刚才还缩在椅子里的周老六,也颤巍巍地站起来,连声说着愿意加入, 再也不敢提半个“服软”的字。 刘炳坤看着全场站起的人,看着这群之前还互相敌视、互相厮杀的帮派老大, 此刻却个个同仇敌忾,眼眶微微发红。 他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 “好!好!都是我上京的汉子!都是有骨气的华夏人!” “从今天起,我们上京本土帮派联盟,正式成立! 东瀛人要战,我们就陪他们战到底!他们要杀,我们就跟他们对杀! 我刘炳坤在这里发誓,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弟兄们! 有我刘炳坤在,就绝不会让东瀛人,在上京的地界上,放肆一天!” “赶跑东瀛人!” “杀了山川会!” “誓死守住上京!” 怒吼声此起彼伏,震得酒楼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十几年的恩怨,几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被外敌的铁蹄彻底碾碎。 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第一次拧成了一股绳,亮出了最锋利的刀。 会议散场,各路帮派老大带着人火速回去部署,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彻底动了起来。 情报网全线铺开,人手全线集结,刀枪全部擦亮,只等一声令下, 就跟山川会决一死战。 而此时,山川会上京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 泷谷介低着头,站在山崎龙一面前,将君阳大酒楼的会议内容,一字不落地汇报完毕。 “哦?联手了?” 山崎龙一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柄漆黑的鬼刀, 听完之后,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咧嘴狞笑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身上的凶煞之气轰然铺开。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鬼刀狠狠劈下! 旁边的实木会议桌,瞬间被劈成两半,木屑飞溅! “正好。” 山崎龙一的声音,狠戾得像来自地狱,“省得我一个一个,慢慢去灭。” “传令下去!” “所有精锐,全部集结! 黑木烈的第一队,五鬼罗刹的第二队,山田兄弟的第三队,全部进入备战状态!” 他目光死死盯着窗外上京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天之后,我要血洗君阳大酒楼! 我要让这群华夏人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联盟,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我要把刘炳坤和苏彦的人头,割下来,挂在上京的城门上! 我要让整个上京,彻底变成我们山川会的地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乌云笼罩了整座上京,山雨欲来。 一场席卷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更大的厮杀,已经箭在弦上,避无可避。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决战! 决战之日的清晨,上京的雾比往日更浓,像浸了血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君阳大酒楼的飞檐上。 酒楼周边三里地,早已被联盟布成了铁桶阵。十字街口钉满了半人高的拒马, 钢刺上泛着寒光;路口横停着三辆报废的重型轿车,焊死了车门当成掩体, 两侧屋顶架起了连弩,箭匣里的破甲箭密密麻麻; 纵横交错的巷弄里,龙门、天合会的精锐按刀蛰伏,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扑出来撕碎来犯之敌。 酒楼三层的了望口,苏彦一身黑色劲装,指尖摩挲着嵌玉短刀的刀鞘,目光穿透薄雾,落在城东的方向。 身侧的丁羽低声道: “彦哥,都安排好了。 肖祁峰守左翼巷口,吴胜龙守右翼,乔震南带人防楼顶突袭, 我和吴泽留在这里,随时接应你。” 苏彦微微颔首,目光冷了几分:“矢野隆平来了,记得告诉我。” 丁羽心头一凛。 谁都忘不了三个月前龙海的那场血案——赤鬼矢野隆平单枪匹马闯龙门龙海分堂, 一夜之间重创三名堂主,砍杀了苏彦两个贴身护卫, 临走前还在分堂的牌匾上刻下了东瀛刀痕,这是苏彦压在心底三个月的死仇, 今天注定要血债血偿。 一楼大堂里,刘炳坤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铺开的上京全图前,对着九龙一凤沉声部署: “马泰岳、楚镇江,你们带两百人,守正面街口,黑木烈的冲锋队, 你们必须给我死死拦住。” “洛云霄、乔斌,你们带一百人,守左侧巷弄,泷谷介的人肯定会从这里绕, 别放一个人进来。” “骁寒、于南、郭炀、金猛,你们四人分守四个接应点, 哪条防线崩了,就给我顶上去, 就算死,也要给我钉在阵地上!” 九龙一凤齐齐躬身,唐刀撞在腰带上,发出整齐的脆响, 哪怕人人身上都带着未愈的旧伤,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赴死的决绝。 城南,林天扬已经打开了天一门所有的仓库,一辆辆蒙着篷布的重型卡车接连驶出, 金疮药、绷带、粮草源源不断地往前线送,医馆的郎中全部就位, 连后院的厢房都改成了临时手术室,他手里的核桃盘得飞快,对着弟子沉声道: “告诉前线的弟兄,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天一门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城南的后路,有我在,塌不了!” 城东入海口,南鸿飞站在货船的船头,铁塔般的身子挡住了清晨的风, 百余条货船横在江面上, 像一道钢铁防线,码头帮的汉子们手里握着水手刀、钢叉,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海面。 岸边停着十几辆改装皮卡,车厢里架着渔炮,南鸿飞啐了一口唾沫,怒吼道: “弟兄们!东瀛人的船敢靠岸,就给老子凿沉! 人敢上来,就给老子剁了喂鱼! 绝不让一个杂碎,从水路踏进上京半步!” 城西,叶璇东靠在巷口横停的越野车车门上,手指摩挲着开山刀的刀刃, 左脸的刀疤在薄雾里显得格外狰狞。 夜狼会的弟兄们已经把城西的巷弄布成了迷宫,每一个拐角都用报废轿车堵死, 每一条死路都设了陷阱。 叶璇东抬眼看向城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山田兄弟是吧?当年刘炳坤杀我哥,我跟他的账以后算, 今天,谁敢踏城西一步, 老子就把他的骨头拆下来喂狗!” 辰时三刻,薄雾渐渐散去,城东的街口,突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不是一辆车,是数十辆车汇成的钢铁洪流,引擎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像闷雷一样,由远及近,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前方是四辆焊满钢板的黑色越野车开道,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黑色防弹丰田世纪, 山崎龙一一身黑色和服,坐在后座,车窗降下,手里把玩着那柄漆黑的鬼刀。 再往后,是十几辆运兵面包车,车厢里挤满了手持武士刀的精锐; 队伍的末尾,还有六辆改装皮卡,车厢里架着自制的钢炮,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把刚散开的薄雾都搅得支离破碎。 车阵停下,两千三百名山川会精锐从车上鱼贯而下,黑压压的一片, 从街口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山崎龙一推开车门,缓步走下,抬眼看向君阳大酒楼,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他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街口: “给我冲。 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君阳大酒楼,变成一片废墟。” “杀!!!” 一声令下,黑木烈怒吼一声, 手里的武士刀高高举起,两辆改装皮卡率先轰鸣着冲出,车头焊着撞角, 疯了一样朝着正面街口的拒马狠狠撞了过去!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拒马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钢刺飞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皮卡还没停稳,黑木烈就带着八百名赤膊死士冲了出去,他们身上绑着炸药, 手里的武士刀雪亮,踩着撞开的缺口,朝着联盟的防线疯了一样席卷而去。 “放箭!” 街口的掩体后,马泰岳一声怒吼,屋顶的连弩瞬间齐发, 密密麻麻的破甲箭带着破风之声,像暴雨一样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射了过去。 冲在最前排的东瀛死士,瞬间被射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街口的地面。 可后面的死士根本没有半分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了一样往前冲, 转眼就冲到了掩体前。 “弟兄们,杀!” 马泰岳一声怒吼,提着唐刀,第一个从轿车掩体后冲了出去。 楚镇江紧随其后,带着两百名天合会精锐,迎着死士冲了上去。 瞬间,正面街口彻底打成了一锅粥。 唐刀对武士刀,金属碰撞的脆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马泰岳的唐刀刚猛霸道,每一刀下去都带着千钧之力, 直接把迎面冲来的两个死士劈成两半;楚镇江的刀狠辣刁钻, 专攻下三路,刀刀直奔脚踝、小腹,招招致命。 黑木烈一眼就盯上了两人,怒吼着冲了过来,武士刀带着破风之声, 朝着马泰岳的头顶狠狠劈下。 马泰岳不闪不避,唐刀迎着武士刀而上, “铛”的一声巨响,两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黑木烈,你的对手,是我们!” 楚镇江怒吼一声,挥刀从侧面冲了上来,唐刀斜挥,直奔黑木烈的后腰。 三个RRSSSS++级的顶级高手,瞬间战在了一起,刀光闪烁,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周围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稍有不慎就会被飞溅的刀气割伤。 正面战场杀得尸横遍野,左侧的巷弄里,也瞬间打响。 泷谷介带着三百名精锐,乘坐两辆面包车绕到左侧巷口,刚推开车门, 两侧的屋顶上就砸下来无数的汽油瓶,火星落下,瞬间燃起了滔天大火, 面包车直接被火焰吞噬,冲在最前面的东瀛人,瞬间被大火包围,惨叫声撕心裂肺。 “给我杀!”洛云霄怒吼一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唐刀挥舞,直接朝着泷谷介劈了过去。 乔斌紧随其后,带着一百名天合会精锐,从巷弄的两侧冲了出来, 把泷谷介的队伍死死困在了窄巷里。 泷谷介脸色铁青,手里的武士刀翻飞,挡住了洛云霄的攻击,怒吼道: “洛云霄,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洛云霄的刀快得像闪电,招招直奔要害,乔斌则在一旁辅助, 刀刀补位,两个RRSSSS++、RRSSSS+的高手,联手把泷谷介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窄巷里地形狭窄,东瀛人的人数优势根本施展不开, 只能被天合会的人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逐个斩杀。 而就在正面和侧翼同时开战的瞬间,四道黑影从混战的缝隙里窜了出来, 像鬼魅一样,朝着酒楼的后方绕去——正是五鬼罗刹的蓝鬼武藤信玄、青鬼北野龙川、 白鬼风间虎彻,还有赤鬼矢野隆平。 “按计划行事。” 武藤信玄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们三个缠住侧翼的守卫,我去酒楼后方,斩了刘炳坤! 矢野,你去正门,拖住苏彦,别让他支援!” 三人齐齐点头,身形一闪,瞬间散开。 武藤信玄三人刚冲到酒楼右侧的巷口,两道黑影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丁羽握着双短刀,吴泽提着唐刀,两人并肩站在巷口, 身后横停着一辆轿车挡住了去路,眼神冰冷,像两尊门神,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过去?先过我们这关。” 丁羽的声音冰冷,双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闪烁。 “找死!” 北野龙川怒吼一声,手里的锁链刀瞬间甩出,带着破风之声,朝着丁羽的脖子缠了过去。 武藤信玄和风间虎彻紧随其后,鬼爪、武士刀同时挥出,朝着两人攻了过去。 三个RRSSSS++的顶级高手,同时发难,招式阴狠毒辣,招招直奔要害。 丁羽和吴泽没有半分惧色,丁羽的双短刀快得只剩下残影,专破对方的招式破绽; 吴泽的唐刀刚猛霸道,硬接对方的攻击,两人背靠着背,配合得天衣无缝, 硬生生把三个鬼死死拦在了巷口,寸步难行。 而另一边,矢野隆平已经绕到了酒楼的正门前。 他一身红色的黑袍,脸上带着恶鬼面具,手里握着一柄猩红的武士刀, 站在十字街口的血泊里,看着酒楼紧闭的大门,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声音穿透了混战的嘶吼,传遍了整个街口: “苏彦!出来!三个月前龙海的账,我们今天该算了!” “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躲在后面不敢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酒楼的大门缓缓打开,苏彦缓步走了出来,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握着那柄嵌玉短刀, 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死死锁在矢野隆平身上, 三个月前的血案,那些惨死的弟兄,那些被重创的堂主,所有的新仇旧怨, 都在这一刻,汇聚在了眼底。 “苏彦,三个月前,我能闯你的龙海分堂,杀你的人,今天,我就能取你的狗头。” 矢野隆平猛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眼神狠戾得像毒蛇,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龙门之主,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矢野隆平怒吼一声,身形一闪, 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手里的武士刀带着破风之声,朝着苏彦的胸口狠狠劈了过来。 他的招式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劲,刀风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掀了起来。 苏彦不闪不避,嵌玉短刀迎着刀气而上,RRSSSS++级的力量轰然爆发。 两柄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 “有点本事。” 矢野隆平狞笑一声,再次冲了上来,武士刀上下翻飞,招式变幻莫测,时而刚猛霸道, 时而阴柔刁钻,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苏彦,每一刀都直奔他的要害。 苏彦的脚步沉稳,手里的短刀密不透风,见招拆招,没有半分慌乱。 他的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地挡下矢野隆平的攻击, 同时找准破绽,反手刺出,招招致命。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街巷里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疯狂碰撞, 金属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地面被刀气劈得满是沟壑, 周围厮杀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片区域,没人敢靠近两个顶级高手的战圈。 “苏彦!你就只会躲吗?” 矢野隆平彻底被激怒,怒吼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杀招,武士刀高高举起, 带着全身的力量,朝着苏彦的头顶狠狠劈下,刀气瞬间暴涨,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要把苏彦劈成两半。 苏彦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猛地一侧,躲过了劈下来的刀气, 同时手里的嵌玉短刀顺着武士刀的刀身滑了下去,直奔矢野隆平的握刀的右手。 “噗嗤”一声,短刀瞬间划破了矢野隆平的右手虎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矢野隆平惨叫一声,手里的武士刀差点脱手而出。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苏彦抓住了机会,身形一闪,绕到了他的身后, 短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刺向他的后心。 矢野隆平脸色大变,强行扭过身子,想要格挡,可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嵌玉短刀瞬间穿透了他的胸口,刀尖从他的前胸穿了出来,鲜血顺着刀身, 一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你……”矢野隆平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彦,满脸的不敢置信,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三个月前,你杀我弟兄,闯我分堂,这笔账,今天清了。” 苏彦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手腕猛地一拧。 矢野隆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赤鬼,五鬼罗刹里最狠戾的角色,最终死在了苏彦的刀下。 苏彦缓缓拔出嵌玉短刀,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 他抬眼看向街口的丰田世纪,眼神冰冷,没有半分退缩。 车旁的山崎龙一,看着矢野隆平倒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握着鬼刀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他依旧没有动,依旧靠在车门上,冷冷地看着战局,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此时,城西的防线,已经打得天翻地覆。 三辆越野车带着滚滚烟尘冲到巷口,车门猛地推开,山田信雄、山田武郎带着六百人,疯了一样朝着城西的巷弄冲了过来。 他们刚冲进巷口,两侧的屋顶上就砸下来无数的碎石和汽油瓶, 叶璇东带着夜狼会的弟兄,从各个拐角冲了出来,像一群饿狼一样,和山田兄弟的人战在了一起。 叶璇东的两柄开山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下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迎面冲来的东瀛死士,被他一刀一个,直接劈成两半。 他左脸的刀疤在血光里显得格外狰狞,怒吼着,朝着山田信雄冲了过去。 “叶璇东,你找死!” 山田信雄怒吼一声,手里的武士刀挥出,迎上了叶璇东的开山刀。 两个RRSSSS+级的高手,瞬间战在了一起,刀光闪烁,打得难解难分。 可旁边的山田武郎,却没人能挡。 他是RRR级的顶级高手,手里的武士刀挥舞,夜狼会的弟兄根本没人能接住他一刀, 转眼就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巷弄深处冲了过去,眼看就要绕到联盟的后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拦住他!”夜狼会的几个堂主怒吼着冲了上去,可不到三个回合,就被山田武郎全部砍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传来,三辆越野车猛地刹在巷口, 龙泽天推开车门,带着一百名天合会精锐冲了进来。 他右臂的纱布还渗着血,可左手握着的唐刀,依旧稳如泰山,眼神锐利如鹰, 直接拦住了山田武郎的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龙泽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龙泽天?你右臂都废了,还想拦我?” 山田武郎狞笑一声,武士刀带着破风之声,朝着龙泽天狠狠劈了过去。 RRR级的力量瞬间爆发,刀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劈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龙泽天没有半分退缩,左手挥刀格挡,唐刀和武士刀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哪怕只有一只手,他的刀依旧快得惊人,刚猛霸道,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 山田武郎的招式狠辣,招招直奔龙泽天受伤的右臂,想要抓住他的破绽;可龙泽天的防守密不透风,左手的刀变幻莫测,时而硬接,时而巧避,同时找准机会,反手劈出,招招都逼得山田武郎不得不回防。 刀光在窄巷里疯狂碰撞,两人从巷头打到巷尾,又从巷尾打到巷头, 整整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山田武郎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龙泽天右臂受伤,竟然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实力; 龙泽天也暗暗咬牙,左臂已经被刀气震得发麻,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半步不退, 他很清楚,他退一步, 城西的防线就崩了,整个联盟的后路,就会被彻底切断。 整个上京,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战场。 正面街口,马泰岳、楚镇江和黑木烈的对战,依旧打得难解难分,双方都已经挂了彩, 可手里的刀,依旧挥得虎虎生风;右侧巷口,丁羽、吴泽和三鬼的对战, 也进入了白热化,双方都杀红了眼,刀刀见血; 城南,林天扬带着天一门的弟子,打退了三波乘坐面包车绕后的东瀛死士, 牢牢守住了后路;城东江面,南鸿飞传来消息,三艘东瀛支援船,已经被全部凿沉, 船上的东瀛死士,全部被斩杀,水路彻底封死。 厮杀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染红了上京的街巷,染红了正午的日光。 联盟的一千八百人,硬扛着山川会两千三百人的精锐,没有半分退缩, 死死守住了每一道防线。 街口的山崎龙一,看着自己的先锋接连受挫,赤鬼被斩,正面冲锋被拦, 城西迂回受阻,水路彻底被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直起身, 手里的鬼刀缓缓出鞘,漆黑的刀身泛着刺骨的寒光,身上RRR+级的凶煞之气, 轰然爆发,整条街口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街口的山崎龙一。 这个山川会的会长,东瀛地下世界的顶级狠角色,终于要出手了。 而酒楼门前,苏彦握着嵌玉短刀,迎着山崎龙一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刀。 他的身后,丁羽、吴泽、马泰岳、楚镇江,所有活着的联盟弟兄, 都握紧了手里的刀,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惧色。 新的厮杀,即将拉开序幕。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死战! 山崎龙一的鬼刀彻底出鞘的瞬间,整条街口的风都骤然停了。 漆黑的刀身泛着淬过百次血的寒光, RRR+级的凶煞之气像实质的寒潮,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连地上的血洼都结起了一层薄冰。 他没有缓步上前,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掠过十几米的距离, 鬼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苏彦狠狠劈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却快到了极致,重到了极致,刀气未到, 苏彦脚下的水泥地面已经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苏彦双手握刀,硬生生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嵌玉短刀的刀身被压得微微弯曲,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塌陷下去半寸,靴底直接被碎石划破,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 “就这点本事?”山崎龙一狞笑一声,手腕猛地翻转,鬼刀顺着短刀的刀身滑下, 刀刃擦着苏彦的肋骨划过,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苏彦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猛地贴向山崎龙一,借着对方收刀的间隙,短刀反手一挑,直奔他的咽喉。 山崎龙一眉头一挑,侧身躲过,左手成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苏彦的胸口。 “噗——”苏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身后的轿车车身上,钢板直接被撞得凹陷下去。 “彦哥!”丁羽目眦欲裂,就要冲过来支援,可蓝鬼武藤信玄见状, 鬼爪带着阴风狠狠抓向他的后心,逼得他只能回身格挡,再次被三鬼缠住。 街口侧翼,赵擎川手里的宽背砍刀正舞得虎虎生风。 作为前新安义公认的双花红棍,他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早已练至化境, 投奔苏彦加入龙门后,更是把这身杀伐本事,全砸在了闯入华夏地界的东瀛人身上。 此刻三个山川会死士呈三角杀阵扑来,武士刀泛着寒光锁死他周身要害, 赵擎川非但不退,反而踏前一步,宽背砍刀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铛铛铛”三声震耳的脆响,三柄武士刀直接被磕飞脱手。 不等三人反应,他手腕翻转,砍刀顺势劈落,寒光过处,三颗人头齐齐滚落在地, 滚烫的鲜血喷了他满身。 他抹了一把糊住视线的血污,抬眼就看见苏彦被山崎龙一砸飞出去, 当即抬脚就要冲过去支援,却被十几个精锐死士死死拦住, 为首的正是山川会负责督战的死士头目,实打实的RR级高手。 “想动我们龙头,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赵擎川狞笑一声,宽背砍刀一横,主动迎了上去。 他的打法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新安义红棍传下来的搏命杀招, 一刀换一刀,一命抵一命,硬生生把这股想要包抄苏彦的死士, 死死钉在了侧翼,半步不得向前。 “苏彦,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 山崎龙一缓步上前,鬼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以为靠这群乌合之众,就能挡住我山川会? 今天,我就要把你和你的龙门,从上京彻底抹掉。” 苏彦扶着车身缓缓站起,擦掉嘴角的鲜血,握着短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战意,三个月前龙海分堂的血仇, 此刻战死的弟兄的命,所有的怒火都汇聚在了刀尖上。 “华夏的地界,从来不是你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的地方。” 苏彦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身形再次一闪,主动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硬接力量,而是将短刀的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 身形像鬼魅一样在山崎龙一身侧穿梭,短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直奔他的关节、咽喉、 小腹等要害,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根本不防守,只攻破绽。 山崎龙一的鬼刀刚猛霸道,可面对苏彦这种不要命的贴身打法,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 鬼刀每次劈出,都被苏彦借着身形躲开,刀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身子。 短短十几个回合,苏彦的短刀已经三次划破了山崎龙一的和服,在他身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八嘎!” 山崎龙一彻底被激怒,怒吼一声,鬼刀猛地旋转起来,刀气瞬间暴涨, 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硬生生逼开了苏彦。 紧接着,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RRR+级的力量全部爆发,朝着苏彦狠狠劈下! 这一刀,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刀气所过之处,地面直接被劈开了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连两侧的墙壁都被刀气震得碎石飞溅,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面街口突然传来两声震天的怒吼! 马泰岳和楚镇江,一左一右,带着满身的鲜血,朝着黑木烈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木烈已经杀红了眼,身上布满了伤口,手里的武士刀卷了刃,可依旧疯了一样挥砍。 刚才的几十回合里,他已经被马泰岳和楚镇江联手逼到了绝境, 此刻见山崎龙一占了上风,更是想速战速决,武士刀带着破风之声, 朝着马泰岳的头顶狠狠劈下。 “马哥!”楚镇江大喊一声,想要支援,却被两个冲上来的死士缠住。 马泰岳眼神一狠,非但没有躲,反而猛地往前一步,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噗嗤!”武士刀直接嵌进了他的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可马泰岳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左手死死攥住了武士刀的刀身, 不让黑木烈把刀拔出去,同时右手的唐刀,带着全身的力量, 狠狠朝着黑木烈的胸口刺了过去! “你找死!”黑木烈脸色大变, 想要松手后退,可刀身被马泰岳攥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出来。 “老子就算废了这条胳膊,也要拉你垫背!” 马泰岳目眦欲裂,唐刀猛地往前一送,直接穿透了黑木烈的心脏。 黑木烈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马泰岳也晃了晃,单膝跪在地上,唐刀拄着地面,才没有倒下去, 肩胛骨上的武士刀,还嵌在骨头里,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了一滩血洼。 楚镇江见状,瞬间红了眼,唐刀挥舞,三两下砍死了身边的两个死士, 冲过来扶住马泰岳,声音都在抖: “马哥!你怎么样!” “死不了。” 马泰岳咬着牙,一把拔掉了肩膀上的武士刀,鲜血喷了出来, 他随手用布条缠住伤口,再次握紧了唐刀,“去帮彦哥!” 话音未落,侧翼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赵擎川的宽背砍刀直接劈开了死士头目的胸膛,反手横抹, 解决了最后两个负隅顽抗的死士。 他浑身浴血,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深褐色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可握着砍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抬眼看向马泰岳二人,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算我一个,一起给彦哥搭把手!” 而右侧的巷口,丁羽和吴泽的战斗,也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青鬼北野龙川的锁链刀,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丁羽的双短刀, 蓝鬼武藤信玄的鬼爪和白鬼风间虎彻的武士刀,一左一右,朝着吴泽攻了过去。 吴泽的唐刀被鬼爪死死锁住,风间虎彻的武士刀,已经到了他的后腰! “吴泽!小心!” 丁羽大喊一声,眼神一狠,故意松开了左手的短刀,任由锁链刀缠住了自己的左臂。 北野龙川见状大喜,猛地拽动锁链,想要把丁羽拉过来。 可就在他拽动锁链的瞬间,丁羽顺着他的力道,身形猛地往前冲, 右手的短刀顺着锁链飞速滑过,寒光一闪,直接斩断了北野龙川的双手! “啊——!”北野龙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手处鲜血喷涌而出。 吴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侧身,躲过了风间虎彻的武士刀, 同时手里的唐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直接把惨叫的北野龙川劈成了两半! 风间虎彻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可丁羽已经转身,双短刀交叉, ^_^死死锁住了他的武士刀,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风间虎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还没落地,吴泽的唐刀已经到了, 寒光一闪,直接砍掉了他的脑袋。 转眼之间,五鬼罗刹已去其二,只剩下蓝鬼武藤信玄一人。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终于露出了惧色,握着鬼爪的手微微发抖。 “现在,该你了。” 丁羽的左臂被锁链勒得血肉模糊,可眼神依旧冰冷, 和吴泽一左一右,缓缓朝着武藤信玄围了过去。 武藤信玄怒吼一声,鬼爪带着阴风,朝着丁羽扑了过去,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丁羽不闪不避,双短刀迎着鬼爪而上,快得只剩下残影,三两下就挑飞了他的鬼爪, 同时短刀狠狠刺进了他的肩膀。 武藤信玄惨叫一声,想要后退,吴泽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唐刀狠狠劈下, 直接斩断了他的脊椎。 五鬼罗刹,至此全灭。 而城西的巷弄里,龙泽天和山田武郎的战斗,也已经到了最后的生死局。 龙泽天的右臂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浸透了纱布,顺着指尖往下滴, 左臂被刀气震得发麻,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对面的山田武郎也不好受,身上布满了刀伤,呼吸粗重,眼神里满是狠戾。 “龙泽天,你撑不住了。” 山田武郎狞笑一声, “现在投降,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放你娘的狗屁。” 龙泽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左手握紧了唐刀,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子就算废了这条命, 也绝不会让你踏过城西半步。” 话音落,山田武郎怒吼一声,武士刀带着破风之声, 朝着龙泽天受伤的右臂狠狠劈了过去,招式阴毒,就是要抓他的破绽。 所有人都以为龙泽天会躲,可他没有。 他反而猛地往前冲,用受伤的右臂,硬生生夹住了山田武郎的武士刀! 刀刃瞬间嵌进了他的胳膊,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整条胳膊。 山田武郎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龙泽天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想要拔刀,可刀被龙泽天的胳膊和骨头死死夹住,根本抽不出来。 “我说了,你过不去。” 龙泽天的脸疼得惨白, 可眼神里的狠劲却丝毫不减,左手的唐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劈了出去! “噗嗤!” 寒光一闪,唐刀直接斩断了山田武郎的脖子,他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龙泽天松开手,武士刀掉在地上,他也晃了晃,靠在身后的墙上,看着满地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依旧死死握着手里的唐刀,半步没有后退。 另一边,叶璇东和山田信雄的战斗,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叶璇东的左腰被划开了一道深口子,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皮衣, 左脸的刀疤在血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根本不防守,两柄开山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一刀换一刀,一命换一命。 山田信雄已经被他逼到了墙角,身上布满了伤口, 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惧色。 他咬着牙,武士刀猛地刺出,直奔叶璇东左腰的伤口,想要逼他后退。 可叶璇东非但没躲,反而猛地往前一挺腰,任由武士刀刺进了自己的腰腹, 同时两柄开山刀猛地合拢,像铁钳一样,直接夹住了山田信雄的脑袋! “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找死!”叶璇东目眦欲裂,双臂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山田信雄的脑袋被直接夹碎,红白之物溅了叶璇东一脸。 他随手拔掉了腰腹里的武士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对着地上的尸体狠狠踹了一脚。 城西的战局,至此彻底结束。 山田兄弟带来的六百人,被夜狼会和天合会的精锐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而此时的正面街口,苏彦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山崎龙一的那记绝杀劈下, 苏彦避无可避,只能用短刀硬生生格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进了轿车的残骸里, 车身直接被劈成了两半,玻璃碎片和钢板飞溅,苏彦的后背被划得血肉模糊,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出来,手里的嵌玉短刀,差点脱手而出。 “苏彦!受死吧!” 山崎龙一狞笑一声,再次冲了上来,鬼刀高高举起,就要朝着苏彦的头顶劈下。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马泰岳、楚镇江、赵擎川成品字形扑上, 两柄唐刀裹挟着破风锐响,一柄宽背砍刀带着刚猛劲气, 齐齐朝着山崎龙一的后腰与侧翼劈砍而去。 紧接着,丁羽、吴泽也冲了过来,双短刀与唐刀同时挥出, 死死封住了山崎龙一所有的闪避退路。 山崎龙一脸色一变,只能收刀回防,鬼刀横扫,硬生生逼开了五人,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苏彦已经从轿车残骸里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黑色劲装被染成了暗红色,可握着短刀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他的身侧,赵擎川、丁羽、吴泽、马泰岳、楚镇江一字排开,身侧一步之遥的位置, 龙泽天握着卷了刃的唐刀站定,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可眼神里的锐光,比刀身更寒。 身后龙泽天带来的天合会精锐、叶璇东、林天扬带着人也赶了过来, 所有活着的联盟弟兄,都围了过来,把山崎龙一死死围在了中间。 两百多号人,个个浑身是伤,手里握着带血的刀,眼神里满是同仇敌忾的杀意,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山崎龙一所有的去路。 山崎龙一看着周围的人,看着满地的东瀛死士尸体,看着自己带来的两千三百人, 此刻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被联盟的弟兄围在角落里砍杀,脸上的狞笑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杀意。 “一群蝼蚁,就算一起上,又能怎么样?” 山崎龙一的鬼刀缓缓抬起,身上的RRR+级凶煞之气再次暴涨, 整条街口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所有人垫背!” “你没那个机会。” 一道沙哑却沉稳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刘炳坤拄着龙头拐杖,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对襟褂子,也沾了不少血污,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走到战圈最前,只是在人群前站定,拐杖头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沉闷的声响竟压过了周遭的喘息与呻吟,整条街口瞬间鸦雀无声。 “山崎龙一,华夏的地界, 从来不是你们东瀛人撒野的地方。” 刘炳坤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沉实,传遍了整个街口, “你跨海而来,杀我们的弟兄,毁我们的地盘,犯我家门者,必偿血债。 这笔账,今天,就在这里清了。” 他抬眼扫过浑身浴血的苏彦,又扫过一旁气息沉凝的龙泽天,拐杖再顿: “今天这局,是我上京地下世界的生死局,也是你们两个后生, 给所有死去弟兄一个交代的局。 我刘炳坤在这里看着,谁也不许插手, 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话音落,龙泽天提着唐刀,缓步走到苏彦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右臂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可他握着唐刀的手,稳如磐石。 他转头看向苏彦,这个斗了无数次的对手,此刻眼神里没有半分敌意,只有同仇敌忾的决绝。 苏彦也转头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微微点头。 过往的地盘之争,刀光剑影,血仇恩怨,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是斗了数年的死对头,是上京地下世界分庭抗礼的两大龙头, 可现在,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要一起,把这个闯入家门的豺狼, 斩于刀下,告慰所有战死的亡魂。 “杀!!!” 两声震彻街巷的怒吼同时响起,苏彦和龙泽天,同时动了。 苏彦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鬼魅的闪电,嵌玉短刀化作点点寒星,专攻山崎龙一的下三路, 招招直奔脚踝、膝盖、腰侧软肉,每一刀都刁钻狠戾,专攻破绽, 全是不留后路的搏命打法;龙泽天的唐刀则走的刚猛霸道的路子, 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呼啸,硬生生硬接山崎龙一的鬼刀, 封死他所有的进攻路线,不给半分喘息的机会。 一快一刚,一虚一实,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两个斗了数年、分庭抗礼的龙头,第一次并肩作战,配合竟得天衣无缝, 没有半分破绽。苏彦的灵动,刚好弥补了龙泽天受伤后身法的滞涩; 龙泽天的刚猛,也刚好为苏彦挡住了鬼刀的雷霆重击,给了他辗转腾挪的空间。 山崎龙一的鬼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可面对两人的联手夹击,瞬间就落了下风。 他想先解决掉身法灵活、专挑破绽的苏彦, 可龙泽天的唐刀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了过来,逼得他只能收刀回防; 他想拼尽全力硬刚龙泽天,撕开一道缺口,苏彦的短刀就已经贴着他的肋骨划过,逼得他不得不狼狈躲闪。 短短二十几个回合,山崎龙一的身上,就被划开了七八道口子,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和服,呼吸越来越粗重, RRR+级的气息也开始紊乱,手里的鬼刀,也渐渐慢了下来。 “我不信!我不可能输!” 山崎龙一彻底疯了,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怒吼着使出了压箱底的同归于尽杀招。 他完全不顾自己身侧的破绽,鬼刀带着全身仅剩的RRR+级力量, 朝着龙泽天受伤的右臂狠狠劈了过去,招式阴毒狠戾,就是要抓他的伤处,就算死, 也要先废了这个和他同级的对手! 龙泽天眼神一凝,非但没有躲,反而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双手握刀, 硬生生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龙泽天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塌陷龟裂, 右臂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喷涌而出,一口鲜血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染红了身前的刀身。 可他手里的唐刀,依旧死死架着鬼刀,像一座山一样,钉在原地,没有半分后退, 硬生生锁死了山崎龙一的鬼刀! “就是现在!”龙泽天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山崎龙一脸色大变,想要收刀回防,可鬼刀被龙泽天的唐刀死死锁住,根本抽不出来, 整个后背的破绽,完完全全暴露在了苏彦面前。 苏彦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绕到了山崎龙一的身后,嵌玉短刀带着全身的力量, 带着三个月前龙海分堂的血仇,带着所有战死弟兄的怨念, 带着守护这片土地的决绝,狠狠刺进了他的后心! “噗嗤!” 短刀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刀尖从他的前胸穿了出来,鲜血顺着刀身,喷涌而出。 山崎龙一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鬼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苏彦,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说过,华夏的地界,轮不到你们撒野。”苏彦的声音冰冷,手腕猛地一拧。 山崎龙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随着山崎龙一倒地,剩下的几十个东瀛死士,瞬间溃不成军, 转眼就被联盟的弟兄们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战斗,终于结束了。 夕阳西下,染红了整个上京的天空,也染红了君阳大酒楼前的整条街口。 满地的尸体、断刀、报废的轿车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联盟的弟兄们,一个个浑身是伤,互相搀扶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守住的这片土地,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对着死去弟兄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赵擎川靠在斑驳的路灯杆上,用干净的布条死死缠住胸口的伤口,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卷了刃的宽背砍刀,又抬头看向地上山崎龙一的尸体, 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骂了句: “敢来华夏撒野,这就是下场。” 南鸿飞从城东赶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铁塔般的汉子,红了眼眶, 对着江面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弟兄们,我们赢了!东瀛人全被我们杀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叶璇东靠在墙上,用布条缠着腰腹的伤口,看着夕阳,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死去的夜狼会弟兄,默默敬了一杯酒。 林天扬带着郎中,匆匆忙忙地救治受伤的弟兄,嘴里不停喊着: “快!用最好的药! 一定要把弟兄们救活!” 刘炳坤拄着拐杖,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这群之前还互相厮杀、互相敌视的帮派老大, 此刻却个个红着眼眶,祭奠死去的弟兄,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争了一辈子地盘,杀了一辈子人,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踏实,觉得骄傲。 这群后生,守住了上京,也守住了华夏江湖人的底线。 苏彦和龙泽天互相搀扶着,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 苏彦手里的嵌玉短刀已经入鞘,看着夕阳洒满的上京街巷,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山川会灭了, 上京,守住了。” 龙泽天点了点头,吐掉嘴里的血沫,看着满地的东瀛人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这就是下场。” 刘炳坤拄着拐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他顿了顿拐杖,缓缓开口,先是看向龙泽天,又看向苏彦: “你们两个,今天做得好, 没给上京的江湖人丢脸,没给华夏人丢脸。”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苏彦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较劲,也带着一丝释然: “苏彦,我们之间的账……” “不急。” 苏彦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先给死去的弟兄们下葬,安顿好各家的家属。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了, 你我之间的账,刀对刀,我们慢慢算。我苏彦,随时奉陪。” 刘炳坤看着苏彦,突然朗声笑了,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抖,声音传遍了整条街巷: “好!我刘炳坤,等着!”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幕缓缓笼罩了上京。 街巷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也照亮了这群守住了这片土地的汉子。 他们混江湖,争地盘,抢场子,斗得你死我活,可他们从来没有忘了,自己是华夏人。 华夏的地界,从来轮不到外人撒野。 而上京地下世界的新格局,也在这场血与火的决战之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上京新格局! 夜幕彻底裹住了上京的街巷,灯笼的暖光混着未散的血腥味,在满地狼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郎中带着十几个学徒,提着药箱在街口来回穿梭,纱布、金疮药流水似的送过来, 伤重的弟兄躺在临时铺好的木板上,咬着布条一声不吭,只有额头上滚落的冷汗, 昭示着伤口的剧痛。 丁羽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郎中拿着针线要给他缝合, 他却一把推开,先踉跄着走到苏彦面前,看着苏彦后背血肉模糊的伤,眼眶瞬间红了: “彦哥,你先治伤,我这点伤不碍事。” “滚去缝针。” 苏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抬手拍了拍丁羽没受伤的肩膀,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 “弟兄们都看着呢,你这个先锋官先倒了,像什么样子。” 吴泽默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正一点点擦着唐刀上的血污, 他的后腰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 直到擦完刀身,才转身走到郎中身边,低声说了句:“先给马哥治,他肩胛骨伤得重。” 不远处,赵擎川正带着龙门的弟兄,一具一具收敛着战死弟兄的遗体。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的小兄弟脸上, 那孩子胸口被武士刀刺穿,到死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刀把。 赵擎川的喉结滚了滚,对着遗体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对着身后的弟兄沉声道: “都轻点,别碰着弟兄们的伤口,一个个记好名字、籍贯,回头一个都不能落, 全要风风光光送回老家。” 他胸口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布条往下渗,楚镇江递过来一瓶烈酒,他接过来拧开, 直接往伤口上倒,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却愣是没吭一声,末了抹了把脸, 对着楚镇江咧嘴一笑: “这点伤,比当年新安义火拼的时候轻多了,不碍事。” 城西巷口那边,龙泽天靠在墙上,郎中正给他缝合右臂的伤口,刀刃嵌进骨头里的伤, 缝了十几针,他脸色惨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街口的方向, 直到看到山崎龙一的尸体被拖走,才缓缓松了口气,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问: “城西的弟兄,伤亡数统计出来了吗?” “龙头,战死了四十七个弟兄,伤了一百一十三个,山田兄弟带来的六百人,全清了, 没一个跑出去。” 手下的声音带着哽咽。 龙泽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凝:“厚葬,每家家属给双倍的安家费, 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以后龙门养着,一分钱都不能少。” 另一边,刘炳坤站在灵位前,手里拿着三炷香,对着摆满了整条街的灵位, 深深鞠了三个躬。他身后的几个老兄弟,都是跟着他打了一辈子江山的, 此刻个个红着眼眶,有人低声说: “坤爷,这次咱们也折了三十多个弟兄……” “值。” 刘炳坤把香插进香炉里,声音很稳, “他们是为了守住上京死的,是为了不让东瀛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死的,死得光荣。 回头给各家的抚恤金,从我私账里出,不许动堂口的一分钱。” 夜风卷着寒意吹过来,苏彦走到刘炳坤身边,手里也拿着一炷香,点燃了插进香炉里。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满街的灵位,谁都没有说话。 十几年的刀光剑影,无数次的火并厮杀,他们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可此刻,他们心里只有同一份沉重,同一份对逝者的敬意。 “没想到,我刘炳坤混了一辈子江湖,临老了,还要靠你这个后生,守住上京的地盘。” 良久,刘炳坤先开了口,转头看向苏彦,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敌意, 只剩一丝复杂的欣赏。 “不是靠我,是靠所有战死的弟兄,靠所有上京的江湖人。” 苏彦淡淡开口, “没有你稳住后方,没有龙泽天守住城西,没有弟兄们拿命拼, 我一个人,挡不住山川会的两千人。” 刘炳坤朗声笑了,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抖: “你这小子,倒是不贪功。 以前我总觉得,你太年轻,太锐,撑不起上京的江湖,现在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之前说的,你我之间的账,你想什么时候算,我都奉陪。 但在那之前,上京的摊子,得先稳住。 山川会虽然灭了,但东瀛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自己人要是先斗起来, 只会给外人可乘之机。” “我明白。” 苏彦点了点头, “先安顿好弟兄们的后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就算要算,也得是在没有外人敢踏进来的时候, 光明正大的算,绝不会玩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刘炳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冲你这句话,我刘炳坤认你这个后生。” 三天后,上京城郊的公墓,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葬礼。 整个上京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来了。 龙门、天合会、刘炳坤的和联堂、叶璇东的夜狼会、南鸿飞的漕帮, 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堂口的人,黑压压站了一片,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胳膊上系着白布条。 几百个新立的墓碑,整整齐齐排列着,上面刻着每一个战死弟兄的名字, 墓碑前摆满了白酒、鲜花,还有他们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苏彦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瓶白酒,拧开瓶盖,缓缓倒在墓碑前, 白酒顺着地面蔓延开,像一道无声的祭奠。 “弟兄们,安心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用命守住的上京,我们替你们守着。 你们的家人,我们替你们养着。 只要龙门还在,只要上京的江湖还在, 就没人敢委屈你们的家人一分一毫。” “山川会,我们灭了。敢来华夏撒野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完,对着几百座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身后几百号汉子,齐齐鞠躬, 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哭声连成一片,在公墓里回荡着,悲壮又沉重。 刘炳坤站在一旁,也对着墓碑鞠了一躬,看着眼前的苏彦,心里越发笃定, 这个年轻人,就是未来上京地下世界的掌舵人。 龙泽天站在苏彦身侧,右臂还打着绷带,他也倒了一瓶酒在墓碑前,低声说了句: “弟兄们,走好。 以后谁敢再来犯,我龙泽天第一个拿刀劈了他。” 葬礼过后,上京的江湖,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之前斗得你死我活的各大帮派,此刻都偃旗息鼓,没有一个人敢趁机抢地盘,没有一个人敢挑起事端。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仗,是所有上京的江湖人,拿命拼出来的安宁,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内斗,就是和整个上京的江湖为敌。 苏彦带着龙门的人,挨家挨户拜访了战死弟兄的家属,每家都送了足够的安家费, 承诺家里的孩子上学、老人养老,全由龙门负责。 赵擎川和丁羽,带着弟兄们重新整顿了各个堂口, 把之前被山川会毁掉的场子、地盘,一点点收了回来,重新规整。 龙泽天的天合会,和苏彦的龙门,之前划清界限的地盘,此刻也打开了壁垒, 两边的弟兄巡逻遇到了,不再是剑拔弩张,反而会点头打个招呼, 偶尔还会一起喝杯酒。 半个月后,和联堂的大院里,摆了十几桌酒,上京所有帮派的龙头,全聚在了这里。 主位上,刘炳坤坐在那里, 看着底下坐的人,苏彦、龙泽天、叶璇东、南鸿飞、赵擎川、丁羽、吴泽、马泰岳、楚镇江……一个个都是这场仗里杀出来的硬骨头。 他敲了敲桌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事,就一件事——定规矩。” 刘炳坤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之前,咱们各玩各的,抢地盘,争场子,斗得你死我活,那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 但现在,东瀛人虎视眈眈,山川会虽然灭了,保不齐还有别的人,敢踏进来。” “所以,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定三条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上京所有帮派,一致对外。 不管是谁,只要敢带着外人来犯咱们的地界,不管哪个堂口,必须一起上, 谁敢临阵退缩,谁敢通外敌,整个上京的江湖,一起灭了他。” 底下的人齐齐点头,没人有异议。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地盘、场子,还是按之前的划分,谁的就是谁的。不许趁乱抢地盘, 不许挑起内斗,有矛盾,坐下来谈,谈不拢,找我和苏彦、龙泽天一起评理, 不许私下火并。 谁要是坏了规矩,就是和所有人作对。” 依旧是一片附和声,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了苏彦身上,语气郑重: “第三,从今天起,上京地下联盟,由苏彦担任盟主。 以后对外的事,全由苏彦牵头,所有人必须听令。 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彦身上。 刘炳坤是什么人?那是上京江湖的定海神针,混了一辈子的老前辈, 现在竟然主动推举苏彦当盟主,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叶璇东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酒杯: “我叶璇东,第一个服!这场仗,要不是彦哥牵头,咱们早就被山川会一个个吞了。 这个盟主,彦哥当之无愧!” 南鸿飞紧跟着站起来,嗓门洪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漕帮也服!彦哥带着弟兄们拿命拼, 守住了上京,这个盟主,他不当,没人当得了!” 马泰岳、楚镇江、赵擎川、丁羽、吴泽,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齐声喊着: “我等服彦哥!”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龙泽天身上。 龙泽天是上京唯一能和苏彦分庭抗礼的人,天合会的势力,和龙门不相上下。 他要是不服,这个联盟,就立不起来。 龙泽天缓缓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杯,看向苏彦,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敌意,只有惺惺相惜。 他举起酒杯,对着苏彦扬了扬: “我龙泽天,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你苏彦,算一个。 这个盟主,你当得起。 以后对外,我天合会,全听你的。” 说完,他仰头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全场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齐声喊着:“参见盟主!” 苏彦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杯,看着满场的人,眼神沉凝。 他举起酒杯,对着所有人扬了扬,声音铿锵有力: “各位抬举我苏彦,这个盟主,我当了。” “我苏彦在这里承诺,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外人,踏进来半步。 绝不会让战死的弟兄们,白白牺牲。绝不会让上京的江湖,毁在我们手里。” “这杯酒,敬死去的弟兄们,敬在座的各位,敬我们守住的这片土地!” 他仰头,一饮而尽。 满场的人,全都跟着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烧得人浑身发热,也烧起了所有人心里的血性。 宴席散了之后,院子里只剩下苏彦、刘炳坤、龙泽天三个人。 夜风微凉,刘炳坤看着两人,笑着说: “现在,上京的摊子,算是稳住了。 不过,你们也别掉以轻心,我收到消息,东瀛那边,山川会的本部,已经炸了锅, 山崎龙一是山川会会长的亲弟弟,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彦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上次他们能来两千,下次就算来两万,我们也能守住。 华夏的地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龙泽天也冷笑一声: “只要他们敢来,我和你联手,再来多少个山崎龙一,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炳坤看着两人,朗声笑了起来。 月光洒下来,落在三个男人身上,一个是混了一辈子的江湖老前辈, 一个是锋芒毕露的新晋盟主,一个是孤傲桀骜的一方龙头。 过往的恩怨,早已在共同的外敌面前,化作了惺惺相惜。 而远在东瀛的东京,山川会本部的总部大楼里,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 正看着手里的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震得粉碎,怒吼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八嘎!苏彦!我要你碎尸万段!我要让整个上京的江湖,给我弟弟陪葬!” 他身后,几十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武士,齐齐单膝跪地,身上的凶煞之气,几乎要溢出来。 上京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新的风暴,已经在海的另一边,悄然酝酿。 而苏彦站在龙门的顶楼,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上京,手里握着那柄嵌玉短刀,眼神坚定。 他知道,未来还有无数的硬仗要打,还有无数的危险在等着他。 但他不怕。 他的身后,有龙门的弟兄,有整个上京的江湖人,有这片他用命守住的土地。 只要他还站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这里。 华夏的地界,从来轮不到外人撒野。 这句话,他说到,就一定做到。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登顶!苏彦vs龙泽天 秋风吹过上京的街巷,卷起地上的落叶, 距离山川会那场血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君阳大酒楼前的街口早已修缮一新,碎裂的水泥地重新铺过, 撞毁的轿车残骸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有临街墙面上残留的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还在无声诉说着两个月前那场惨烈的死战。 上京的地下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 苏彦定下的三条规矩,被各大帮派奉若铁律,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龙门与天合会的壁垒彻底打通,两边的弟兄一起巡逻,一起守着各个口岸, 之前剑拔弩张的死对头,如今成了能勾着肩膀喝一杯的过命兄弟。 战死弟兄的家属都安顿妥当,老人有人赡养,孩子顺利入学, 各家堂口的生意也重回正轨,整个上京的江湖,稳如磐石。 这两个月里,苏彦和龙泽天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安顿后事、稳固联盟上, 两人碰面多是商议口岸布防、应对东瀛那边的动静,偶尔在酒桌上遇上, 也只是举杯对饮,绝口不提过往的地盘之争,更不提那桩所有江湖人都心知肚明, 却没人敢宣之于口的心事—— 这上京地下世界的最强者,到底是谁。 两人斗了整整三个月,从龙海斗到上京,从街头火并到堂口厮杀, 从来没有过一场光明正大、毫无干扰的一对一死斗。 之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后来是并肩御敌的战友,可那份刻在江湖人骨血里的好胜心, 那份对“最强”名头的执念,从来都没散过。 更何况,两人的伤势,都已经彻底痊愈。 苏彦肋骨上的刀伤、后背的撕裂伤早已长好,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刀, 让他的身法比血战之前更灵动,出刀更快更准,那柄嵌玉短刀被他磨得寒光锃亮, 时刻等着出鞘的那一天。 龙泽天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也彻底长好,虽然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却丝毫没影响他挥刀的力道,反而因那场生死战的淬炼,他的唐刀刀法更沉更猛, 少了几分之前的孤戾,多了几分能扛千钧的沉稳, RRR级的实力,早已重回巅峰,甚至比之前更甚。 这天傍晚,天合会总部的大院里,龙泽天正赤着上身在演武场练刀。 唐刀在他手里虎虎生风,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一刀劈出, 身前半米厚的石板直接裂成两半,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套刀法练完,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就听见门口的守卫高声通报: “龙门苏盟主到!” 龙泽天擦汗的手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苏彦只身一人走了进来,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那柄嵌玉短刀,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没有带一个弟兄,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演武场门口,看着龙泽天。 “稀客啊,苏盟主。” 龙泽天把毛巾扔给手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穿上,缓步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 不是该在你的龙门总部,打理联盟的事?” “事都安顿好了。” 苏彦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龙泽天,我今天来,是找你赴约的。” 龙泽天挑眉,明知故问:“什么约?” “两个月前,咱们并肩守住了上京,约定好了,等所有事安顿妥当, 你我之间,光明正大的算一笔账。” 苏彦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唐刀上, “江湖人,刀上见真章。 后天清晨,城郊废弃码头,你我一对一,不带一个弟兄,不玩任何阴招, 全力以赴,分个高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场较量,只分强弱,不结死仇。 无论谁输谁赢,联盟的规矩不变, 对外一致,绝不因私怨,坏了上京的大局。” 龙泽天盯着苏彦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压抑了许久的畅快与战意: “好!苏彦,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两个月!” 他抬手拍了拍苏彦的肩膀,力道十足: “后天清晨,我准时到。 你放心,我龙泽天就算输,也输得起,绝不会耍半点无赖。 只是你小子,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 我要的,是你全力以赴的刀。” “自然。”苏彦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也想看看,上京第一的快刀,到底有多强。” 话已说尽,苏彦没有多留,转身就走。 龙泽天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唐刀,眼底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对着手下沉声道: “把我那柄最好的唐刀磨好, 后天,我要和苏彦,痛痛快快打一场。” 消息还是悄无声息地传开了。 刘炳坤当天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捻着胡须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吩咐手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天一早,备车,去城郊码头看看。 记住,远远看着,不许插手,不许出声, 那是两个后生自己的局。” 龙门这边,丁羽、赵擎川几人也知道了,丁羽急得团团转,对着苏彦说: “彦哥,龙泽天那家伙的唐刀有多狠你不是不知道, 上次和山田武郎死战,他拼着废一条胳膊都能斩了对方,你这……” “放心。” 苏彦擦着自己的嵌玉短刀,语气平静, “我和他,不是生死仇敌,只是分个高下。 更何况,这场仗,必须打。 只有光明正大的分出胜负,上京的江湖,才能真正的稳下来。” 赵擎川拍了拍丁羽的肩膀,咧嘴一笑: “放心吧,彦哥的本事,你还信不过? 再说了,就算输了,也不丢人,龙泽天那家伙,确实是个硬茬。 不过我信,彦哥肯定赢。” 吴泽默默站在一旁,手里的匕首擦了一遍又一遍,只低声说了一句: “彦哥的刀,最快。” 后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江风,吹过城郊的废弃码头。 这里早就荒废了,偌大的场地空荡荡的,只有几座废弃的集装箱, 地面是坚硬的水泥地,开阔无遮挡,正是一对一较量的最好地方。 苏彦已经到了,他站在码头中央,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握着那柄嵌玉短刀, 晨风吹动他的衣角,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无波,整个人像一柄收了鞘的刀, 看着内敛,实则锋芒藏于骨血,随时都能出鞘破风。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龙泽天只身一人走了过来。 他一身黑色武道服,手里握着一柄通体锃亮的唐刀,刀鞘古朴,却藏着慑人的锋芒。 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鼓点上,身上的气势缓缓释放, RRR级的威压,让周围的晨雾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两人隔着十米的距离站定,相视而立,没有多余的寒暄。 远处的集装箱后面,刘炳坤拄着龙头拐杖,安安静静地站着, 身后跟着赵擎川、丁羽、吴泽、马泰岳、楚镇江,还有天合会的几个心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远远看着,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生怕打扰了这场注定要写进上京江湖史册的巅峰对决。 “准备好了?” 龙泽天(RRR)缓缓拔出唐刀,寒光瞬间划破晨雾,刀身迎着晨光,泛着冷冽的光 ,刚猛霸道的气势瞬间暴涨,整个码头的风,都仿佛被他的刀势引动,呼啸起来。 “随时可以。” 苏彦(RRR)手腕一翻,嵌玉短刀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抹极致的寒芒, 短刀在他指尖转了个花,身形微微下沉,摆出了起手式,灵动刁钻的气势, 和龙泽天的刚猛,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空气瞬间凝固。 晨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龙泽天率先出刀,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的杀招!唐刀带着千钧之力, 狠狠劈向苏彦,刀风呼啸,硬生生撕裂了晨雾,地面的水泥地, 都被这无形的刀势压得泛起了细纹。 这一刀,快、准、狠,刚猛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却封死了苏彦所有的闪避路线, 正是他斩落山田武郎的那招龙斩,经过血战淬炼,比之前更具威势! 可苏彦没有躲。 他迎着刀势,身形猛地向前一冲,像一道鬼魅的闪电,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 就在唐刀即将劈中他头顶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侧, 嵌玉短刀顺着唐刀的刀身飞速滑过,寒光一闪,直奔龙泽天握刀的手腕! 以快破刚! 龙泽天眼神一凝,手腕猛地翻转,唐刀顺势横拉,硬生生挡住了短刀的攻势, 金铁交鸣声瞬间炸响,震得周围的晨雾都散了大半! “铛——!!!” 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码头回荡, 远处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丁羽的手心瞬间攥出了汗。 第一招碰撞,两人势均力敌,各退半步。 龙泽天看着苏彦,眼底的战意更盛: “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再次冲了上来,唐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刀接着一刀, 像连绵不绝的巨浪,朝着苏彦狠狠砸去。 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把唐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逼得苏彦只能辗转腾挪,不断闪避。 可苏彦的身法,比之前更灵动了。 他像一片随风而动的叶子,在密集的刀影里辗转腾挪,龙泽天的唐刀每次劈出, 都只差毫厘,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 他不硬接力量,只抓破绽,每次龙泽天一刀劈老,收刀的间隙,他的短刀就会像毒蛇一样刺出, 招招直奔龙泽天的关节、手腕、腰侧,刁钻狠戾,逼得龙泽天不得不回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刚一柔,一猛一巧。 两个上京最顶尖的强者,在空旷的码头,展开了一场毫无保留的巅峰对决。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寒光在晨雾里不断闪烁,刀气所过之处,地面的水泥地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细纹, 废弃的集装箱被刀气扫中,瞬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铁皮碎片飞溅。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斗了五十多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龙泽天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的唐刀虽然刚猛,却极其耗费力气, 连续五十多招全力劈砍,就算是他,手臂也渐渐泛起了酸麻。 可他越打越畅快,越打越兴奋,他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懂他刀法的对手, 也从来没遇到过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人。 苏彦的额角也渗出了冷汗,龙泽天的刀势太猛,每一次格挡, 巨大的力量都会震得他虎口发麻,他的身法虽然灵动,可龙泽天的防守也密不透风, 他的短刀几次都差点刺中,却都被他硬生生挡了回来。 可两人的眼里,都没有半分疲惫,只有越来越盛的战意。 “痛快!” 龙泽天怒吼一声,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握刀,高高举起,RRR级的力量全部爆发, 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周围的晨雾瞬间被绞得粉碎,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动起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也是山崎龙一曾经用来劈向苏彦的绝杀,刚猛霸道,避无可避! 远处的刘炳坤眼神一凝,握紧了手里的拐杖。丁羽更是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被赵擎川一把拉住,摇了摇头。 苏彦看着迎面而来的滔天刀势,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嵌玉短刀缓缓抬起,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收敛, 所有的锋芒,都汇聚到了那柄小小的短刀上。 就在龙泽天的唐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下来的瞬间,苏彦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借着刀势带起的劲风,身形猛地向上一跃,像一只展翅的飞燕, 整个人腾空而起,硬生生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隆!” 唐刀狠狠劈在地上,坚硬的水泥地直接被劈开了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龙泽天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破绽最大的瞬间! 就是现在! 苏彦在空中猛地翻身,借着下坠的力道,身形像一道流星,瞬间俯冲而下, 嵌玉短刀带着极致的寒芒,直奔龙泽天的咽喉! 龙泽天脸色大变,想要收刀回防,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猛地侧身,同时唐刀向上撩起,想要挡住短刀的攻势。 可苏彦的刀,太快了。 “嗤啦”一声轻响。 短刀的刀尖,稳稳地停在了龙泽天的咽喉前,只差半寸,就能刺破他的皮肤。 而龙泽天的唐刀,还停在半空,距离苏彦的腰侧,还有整整一尺的距离。 胜负已分。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从江面上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码头上,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龙泽天保持着侧身的姿势,看着停在自己咽喉前的短刀, 呼吸粗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盯着苏彦的眼睛,看了足足几秒, 突然松开了握刀的手,唐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不甘,只有畅快和释然: “我输了。” 苏彦也收起了短刀,缓缓落地,看着龙泽天,微微喘着气,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没输,只是这一招,我快了半寸。 若是你这一刀劈实了,我避不开。” “输了就是输了,江湖人,输得起。” 龙泽天摆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唐刀,收刀入鞘,看着苏彦,眼神里满是认可, “苏彦,从今天起,上京最强,是你的。我龙泽天,心服口服。” 远处的集装箱后面,丁羽几人瞬间欢呼起来,却又不敢太大声, 只能捂着嘴,互相拍着肩膀,满脸的兴奋。 刘炳坤也松了口气,捻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满脸的欣慰。 “其实,上京有没有最强,不重要。” 苏彦也收了短刀,走到龙泽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要的是,有你我在,就没人敢踏进来半步。” 龙泽天看着苏彦,突然笑了,抬手一拳,轻轻砸在他的肩膀上: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不过你放心,就算我认了你这个上京最强,以后东瀛人敢来, 我还是会和你一起,拿刀劈了他们。” “那是自然。”苏彦笑了。 朝阳越升越高,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码头,两个刚刚还在生死相搏的男人, 此刻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像多年的老友一样,安安静静地站着。 过往的恩怨,地盘的争夺,你死我活的厮杀,在这场光明正大的巅峰对决之后, 彻底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惺惺相惜,只有并肩作战的默契,只有守护这片土地的共同执念。 可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两人对决的同时,远在东瀛东京的山川会总部, 一份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单,已经摆在了山川会会长山崎信忠的面前。 名单上,苏彦、龙泽天、刘炳坤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写着一行猩红的字: 必杀名单。 山崎信雄看着窗外,手里的武士刀被他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 阴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通知佐野真武郎,还有其余六镇堂主、双面罗刹、玄影组、暗魂组, 全部回总部听令!, 一个月后 老夫要血洗整个上京, 那群华夏人,一个都跑不了! ” 新的风暴,已经在海的另一边,悄然酝酿。 而码头上的苏彦,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抬头看向东方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龙泽天,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不管他们来多少,我们都接着。” 龙泽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海面,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握紧了手里的唐刀。 “来多少,杀多少。”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屠杀开始! 东京,山川会总部。 整栋位于银座核心区的摩天大楼顶层,此刻气压低得像要滴出水来。 厚重的实木会议桌旁,坐满了整个东瀛地下世界闻之色变的狠角色,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敢惊扰主位上那个面色阴鸷的男人。 山崎信雄坐在主位,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叩击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三张黑白遗照——山崎龙一、黑木烈、泷谷介, 三个山川会最顶尖的战力,全都折在了上京,折在了苏彦和龙泽天的刀下。 “两个月了。” 山崎信雄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像毒蛇吐信, “我的亲弟弟,我麾下最能打的两员镇堂大将,死在了华夏人的地盘上, 死在了两个毛头小子的刀下。 而你们,直到今天,才给我拿出一份能看的复仇计划。” 桌旁的众人齐齐低头,没人敢接话。 坐在左侧首位的,是仅剩的两位六镇堂主——赤井隆也与石田裕藏。 两人一身黑色和服,腰间别着打刀,脸上带着与黑木烈、泷谷介如出一辙的悍戾,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战意。 他们与死去的两位堂主并称山川会四镇支柱,如今兄弟惨死, 他们的刀早就按捺不住了。 “会长。” 赤井隆也率先抬头,声音沉得像铁块, “我和石田已经集结了麾下所有精锐,三百名死士,随时可以出发。 上京的口岸布防我们已经摸透,就算他们龙门和天合会联手,我们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我要亲手斩下苏彦的头,给黑木、泷谷报仇!” “报仇?” 山崎信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 “就凭你们? 黑木和泷谷带着人去,都没能活着回来,你以为你们两个,就能稳赢?” 赤井隆也脸色一僵,却不敢反驳。 这时,坐在会议桌阴影里的一个男人缓缓抬眼。 他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周身的气息阴冷得像寒冬的冰, 正是玄影组组长,佐野真武郎。 整个山川会里,除了死去的山崎龙一,只有他踏入了RRR+的境界, 是如今山川会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 “会长放心。” 佐野真武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山崎少主的仇,我会报。 苏彦和龙泽天的刀,由我来接。 两个月前他们能赢,不过是占了以多打少的便宜, 这一次,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巅峰刀术。” 他是东瀛地下世界公认的鬼才,刀术比山崎龙一更刁钻狠戾, 玄影组更是整个东亚都臭名昭着的暗杀组织,死在他刀下的帮派大佬,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山崎信雄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眉眼阴柔,眼神却带着淬毒的狠劲, 正是双面罗刹——神田冲野与神田零木。 两人自幼一起练刀,配合得天衣无缝,联手之下,就算是RRR级的强者, 也能硬生生拖死。 “神田兄弟。” 山崎信雄沉声道, “刘炳坤那个老东西,还有龙门、天合会的那些骨干,就交给你们两个。 我要他们在主力开战之前,先乱起来,先痛起来。” “明白,会长。”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日夜不宁,什么叫生不如死。” 最后,山崎信雄的目光落在了会议桌最末端的男人身上。 那人一身黑衣,几乎融进了阴影里,连脸都看不清楚,正是暗魂组组长,泷本宗正。 暗魂组是山川会的眼睛,也是最锋利的暗刺,负责渗透、情报、暗杀,无孔不入。 “泷本。” “在,会长。”泷本宗正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一样。 “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把上京的每一个堂口、每一条街道、 每一个核心人物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 山崎信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疯狂的恨意, “开战之前,我要他们的补给线断了,他们的眼线瞎了,他们的弟兄人心惶惶! 我要让苏彦和龙泽天,变成睁眼瞎!” “是。”泷本宗正微微躬身,身影瞬间又隐进了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部署完毕,山崎信雄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狠狠劈在会议桌上! 厚重的实木桌应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一个月后!” 他举着带血的刀刃,眼底满是猩红, “全源血洗上京!我要龙门、天合会,所有参与过那场血战的人,全部给我弟弟陪葬! 我要让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变成人间地狱!” “是!会长!” 满室的狠角色齐齐起身,拔刀怒吼,杀气几乎要冲破整栋大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海的另一边,风暴已经蓄势待发,正朝着上京,汹涌而来。 上京,龙门总部。 顶层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彦坐在主位,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整个上京的口岸布防图,还有各个堂口的人员部署清单。 龙泽天坐在他身侧,一身黑色皮衣,手里把玩着那柄唐刀的刀鞘,脸色沉凝。 桌旁坐满了两边的核心骨干——龙门的丁羽、赵擎川、吴泽,天合会的马泰岳、楚镇江,还有德高望重的刘炳坤。 距离码头那场巅峰对决,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两人没有沉浸在胜负里,而是第一时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应对东瀛那边的动静上。 苏彦那天在码头望向东方海面的预感,从来都没有错过。 “口岸那边传来消息,这三天,入境的东瀛人数量翻了三倍, 很多人持的都是商务签,却没有固定的商务行程,行踪很可疑。” 丁羽率先开口,指着布防图上的几个口岸, “我们和天合会的兄弟已经加大了排查力度,扣了三个身份造假的, 但是嘴很硬,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用问了。” 苏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山川会的人。 山崎信雄死了弟弟,折了两员大将,不会就这么算了。 之前两个月我们忙着安顿后事,他忙着集结人手, 现在,该来了。” 龙泽天抬眼,指尖在刀鞘上一敲,冷声道: “来的正好。 上次没能把他们一次性斩干净, 这次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泽天,别轻敌。” 刘炳坤拄着龙头拐杖,缓缓开口, “山崎信雄能坐稳山川会龙头的位置这么多年,不是莽夫。 这次他必然是倾巢而出, 带的都是山川会最顶尖的战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看向苏彦: “彦小子,你预判他们会怎么来?” 苏彦的指尖落在布防图上,缓缓划过: “第一步,必然是先派暗哨潜入,摸我们的底,暗杀我们的骨干, 搅乱我们的阵脚,让我们自顾不暇。 第二步,主力分批次入境,避开我们的排查,暗中集结。 第三步,找准时机,全面开战,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和龙泽天,还有在座的所有人, 他们要的,是血洗上京,报两个月前的仇。” 他的分析精准狠辣,正好戳中了山川会的部署。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丁羽忍不住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坐着等他们打过来吧?” “当然不能等。” 苏彦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 “第一,所有口岸,龙门和天合会的弟兄联合布防,二十四小时轮班, 所有入境的东瀛人,逐一排查,身份可疑的,一律扣下,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第二,所有堂口收缩防线,非必要不单独行动,核心骨干出行必须带护卫, 杜绝单独遇袭的可能。 第三,所有战死弟兄的家属,今天之内,全部转移到安全屋, 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绝不能让他们成为对方要挟我们的筹码。 第四,吴泽,你带着龙门最精锐的暗哨, 盯紧上京所有的酒店、出租屋,但凡有行踪可疑的东瀛人,立刻上报, 摸清他们的落脚点。 第五,马泰岳、楚镇江,你们带着天合会的弟兄,守住上京各个交通要道, 一旦开战,绝不能让他们有迂回的余地。” 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到位,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明白!”众人齐齐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两个月的并肩作战,早就让他们对苏彦心服口服,就算是天合会的人, 也对这位年轻的盟主,没有半分不敬。 “我呢?”龙泽天看向苏彦,挑眉问道。 “你和我,守好上京的核心。” 苏彦看着他,眼底带着默契, “对方的顶尖战力,必然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 佐野真武郎,还有剩下的两位六镇堂主, 双面罗刹,这些人,只有我们两个能接得住。” 龙泽天咧嘴一笑,握紧了腰间的唐刀: “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 东瀛的这些所谓高手,到底有几斤几两。” 散会之后,众人各自散去部署,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彦和龙泽天两个人。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你怕吗?” 龙泽天突然开口,看向苏彦, “山崎信雄这次是倾巢而出,整个山川会的精锐都压上来了, 搞不好,我们这次,都得折在这里。” 苏彦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嵌玉短刀,指尖轻轻拂过刀身: “从我拿起这把刀的那天起,就没想过怕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之前我们单打独斗,都能斩了山崎龙一,斩了黑木烈,现在我们并肩, 就算他们来再多的人,又能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龙泽天,眼神清亮: “更何况,这上京的太平,是我们拿弟兄的血换回来的。 他们想毁了它,就得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龙泽天看着他,突然朗声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 “好!苏彦,能和你并肩打这一仗, 是我龙泽天这辈子,最痛快的事!” “他们要战,那我们便战。” 苏彦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望向东方的海面。 海风吹过上京的街巷,带着一丝寒意。 暗潮已经涌到了岸边,一场比两个月前更惨烈的血战,已经近在眼前。 三天后,深夜。 上京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两个龙门的弟兄正沿着墙根巡逻。 这里是龙门的一个小型堂口,负责周边几条街的场子,平日里风平浪静, 今晚却格外的阴冷。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静?” 一个弟兄忍不住嘀咕,攥紧了手里的钢管,“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别瞎想,彦哥已经吩咐了,加强巡逻,别出岔子……” 另一个弟兄的话还没说完,两道黑影突然从巷口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快得像鬼魅,甚至看不清动作,两道寒芒闪过,两个弟兄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就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黑影没有停留,身形一闪,直奔巷子深处的堂口而去。 今晚值守堂口的,是龙门的一个小堂主,跟着苏彦从龙海一路打到上京, 也是见过血的硬茬。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立刻拔刀冲了出来,却只看到地上弟兄的尸体, 还有两个站在院子里,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小堂主厉声喝道,握紧了手里的刀。 神田冲野和神田零木相视一笑,笑容阴柔又狠戾。 “我们?来收债的。”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两把短刀同时出鞘,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刀风刁钻,招招直奔要害。 小堂主拼尽全力抵挡,却只撑了不到十个回合,就被两把刀同时刺穿了胸膛, 死不瞑目。 不到十分钟,整个堂口的龙门弟兄,全部被灭口。 神田兄弟擦干净刀上的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们走后不到半小时,吴泽带着人赶到了现场。看着满地的尸体, 还有墙上留下的一道东瀛武士刀的刀痕,吴泽的脸色瞬间冷到了冰点, 握着匕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彦的电话,声音低沉: “彦哥,出事了。 老城区堂口被端了,七个弟兄,全部牺牲。是东瀛人干的,他们已经进来了。” 电话那头,苏彦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深夜里灯火通明的上京,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通知所有人,一级戒备。 他们既然已经出手了,那这场仗,就提前开始了。” 窗外的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腰间的嵌玉短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寒芒。 上京的夜,再也不会平静了。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刺杀、阴谋初显 凌晨三点,上京医院的抢救室外,红灯亮得刺目。 苏彦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指腹,他却像是毫无察觉,目光死死锁在抢救室的门上。 身侧的龙泽天背靠着墙,指节把唐刀的刀鞘攥得咯吱作响, 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走廊里的空气冻住。 就在一小时前,他们刚接到楚镇江的急报——刘炳坤遇刺,生死一线。 谁都没料到,神田兄弟端掉龙门堂口的动作,只是声东击西的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上京地下世界的定海神针,刘炳坤。 “彦哥,是我的错。” 吴泽浑身沾着血,额角的青筋绷得死死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自责, “我安排在刘老住处周边的八个暗哨,全被人提前清掉了,喉咙被割开,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是我没察觉到暗线被摸透了。” 苏彦缓缓掐灭了烟蒂,指尖冰凉,声音却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眼底翻涌的杀意,藏得深不见底: “不怪你。 泷本宗正的暗魂组,靠的就是渗透吃饭,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是我低估了他们的速度。” 他早就在会议上预判到,山川会的第一步就是暗杀骨干、搅乱阵脚, 也特意让楚镇江带着天合会最精锐的六名护卫,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刘炳坤, 龙门的暗哨把刘老住的四合院围得水泄不通。 可他没料到,山崎信雄的刀,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三个小时前,城南护国寺外的老巷。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初春的寒意,把窄巷浸得湿冷。 这条宽不过三米的巷子,是刘炳坤雷打不动的必经之路——三十年来,每天卯时, 他都会来护国寺给过世的老伴上一炷香,风雨无阻。 车开不进窄巷,刘炳坤摆了摆手,让楚镇江带着人在巷口等着。 他拄着龙头拐杖,一身藏青色的对襟褂子,身后跟着四个从年轻时候就跟着他的贴身护卫,都是天合会里实打实的RR级好手, 一身悍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老爷子,要不还是让兄弟们跟着吧,最近不太平。” 走在最前面的护卫低声道,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上。 刘炳坤笑了笑,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 “老夫活了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几个东瀛来的小崽子,还能吓住我不成? 就在这吧,我进去上个香,一刻钟就出来。” 他一辈子硬气,临到老了,更不愿兴师动众,连上香都要搞得剑拔弩张。 可他没料到,这条走了三十年的老路,早已被暗魂组摸得底朝天, 连他不肯让护卫近身的习惯,都成了刺向他的刀。 刚走到巷子中段,两侧民居的院墙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翻下两道黑影。 快!快到极致! 晨雾里只闪过两道寒芒,甚至看不清拔刀的动作,走在最前和最后的两个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捂着喷血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看清刺客的脸。 “保护老爷子!” 剩下两个护卫瞬间拔刀,把刘炳坤护在身后,刀身横挡,可他们面对的, 是整个东瀛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双面罗刹。 神田冲野和神田零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晨雾里带着一模一样的阴笑, 两把短刀,一左一右,一攻一守,刀路刁钻得像毒蛇的獠牙,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共用一个大脑,共用一双手。 左边的神田冲野佯攻上三路,刀风直逼护卫面门,护卫抬刀格挡的瞬间, 右边的神田零木已经矮身滑步,短刀贴着地面划过,精准地刺穿了护卫的脚踝。 护卫吃痛单膝跪地,两把刀同时落下,一前一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过三个回合,两个身经百战的RR级护卫,当场毙命。 窄巷里瞬间只剩下刘炳坤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面前是两个步步紧逼的双胞胎刺客,晨雾里,他们的刀上还滴着护卫的血。 “刘老先生,久仰了。” 神田冲野开口,声音阴柔。 “我们会长说了,要让上京的人,先痛起来。” 神田零木接话,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两道黑影一左一右,短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奔刘炳坤的要害而来! 就在刀锋即将触到他衣襟的瞬间,刘炳坤猛地拧动手里的龙头拐杖!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拐杖的龙头被拔下,里面赫然藏着一柄窄身唐刀! 刀身泛着冷光,一看就是饮过无数血的老刀。 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拄着拐杖、步履沉稳的老人, 年轻时曾是上京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快刀手,一手唐刀,打遍整个黑省无对手。 刘炳坤手腕翻转,唐刀横挡,精准地格开了两把短刀,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窄巷里炸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震得两侧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虽然年过七旬,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弱,刀势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守得密不透风, 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扛住了神田兄弟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可岁月不饶人。 二十个回合过后,刘炳坤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手臂开始发颤,脚步也慢了半分。 神田兄弟对视一眼,瞬间抓住了破绽——神田冲野正面佯攻,逼得刘炳坤抬刀格挡, 神田零木则绕到他身后,短刀狠狠划在了他的后背上! 鲜血瞬间浸透了藏青色的褂子,刘炳坤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半步,却没有倒下, 反而猛地转身,唐刀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劈向神田零木的面门! 这一刀,带着他一辈子的悍气,逼得神田零木慌忙后退,堪堪躲开。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保护老爷子!杀!” 楚镇江带着人疯了一样冲进来, 身后跟着吴泽和龙门的暗哨——吴泽在发现暗哨失联的第一时间,就猜到对方的目标是刘炳坤, 带着人疯赶过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神田兄弟见势不妙,根本不恋战。 神田冲野虚晃一刀,逼退刘炳坤的瞬间,神田零木的短刀狠狠向前一送, 直接刺穿了刘炳坤的小腹! “老东西,下辈子别多管闲事。” 两人同时收手,身形一闪,踩着两侧的院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浓浓的晨雾里, 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老爷子!”楚镇江冲过去,一把扶住倒下去的刘炳坤, 手按在他流血的小腹上,抖得不成样子。 刘炳坤手里还攥着那柄唐刀,嘴里咳着血,却依旧撑着一口气,抓着楚镇江的手, 声音微弱却坚定:“别……别乱了阵脚……告诉彦小子……别轻敌……守住……守住上京……” 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疲惫地开口: “刀伤刺穿了脾脏,失血过多,好在送来得及时,命保住了, 但是还在危险期,需要二十四小时监护。”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可走廊里的气压,却低得更加吓人。 龙泽天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墙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他眼底猩红,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群杂碎!敢动鸿爷!我现在就带人把整个上京翻过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双胞胎杂碎揪出来,碎尸万段!” “不能乱。” 苏彦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窗外已经泛白的天色,眼底的寒意,比凌晨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们就是要我们乱,要我们疯了一样到处找人,分散兵力,露出破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吴泽、楚镇江, 还有身后赶来的丁羽、赵擎川、马泰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现在起,被动防守,到此为止。” “吴泽,立刻锁定神田兄弟的藏身范围,暗魂组既然能给他们提供情报,就一定有接应点, 我要你在十二个小时内,把所有接应点、安全屋,全部挖出来。” “楚镇江、马泰岳,天合会所有堂口全线收缩,守住各个交通要道, 凡是没有登记在册的东瀛人,全部扣下,但凡反抗,格杀勿论。” “丁羽、赵擎川,龙门所有精锐集结,二十四小时待命,所有战死弟兄的家属,全部转移到地下安全屋, 加派三倍人手保护,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一条条指令下达,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比起之前的防守部署,多了十倍的狠戾, 十倍的杀气。 龙泽天看向他,沉声问:“那我呢?” 苏彦看着他,眼底的默契翻涌,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你和我,等着。” “等着?” “对。”苏彦的目光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藏在暗处的刺客, 看到了海对面那座杀气腾腾的摩天大楼, “神田兄弟失手了,任务没完成,不会走。 佐野真武郎,还有赤井隆也、石田裕藏,肯定已经入境了。” “他们要的,是我和你的命。 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嵌玉短刀,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们要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他们想血洗上京,那我们就先让他们,埋骨在这里。” 与此同时,上京老城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神田兄弟正擦着刀上的血,面前的屏幕上,是山崎信雄阴鸷的脸。 “废物!两个打一个老东西,都没能杀了他?” 山崎信雄的声音带着暴怒,狠狠砸了桌子。 神田冲野低下头,声音阴冷: “会长,我们已经重伤了他,足够让他们乱起来了。 而且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布防,暗魂组这边,也已经锁定了苏彦和龙泽天的行踪。” 屏幕的阴影里,佐野真武郎缓缓抬眼,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冰。 “会长,不用急。”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热身已经结束了。” “我已经到上京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会会这两个华夏的年轻刀客了。” 仓库的门被风吹开,外面的晨光涌进来,却照不进满室的寒意。 上京的天,亮了。 可真正的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上京动荡!苏彦的决断 凌晨四点的上京港,咸腥的海风裹着柴油味卷过码头, 万吨货轮的汽笛声隔着很远传来,码头上的龙门吊静静立在阴影里, 只有调度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南鸿飞在这里待了二十年,每天这个时辰,他都会来核对当天的到港货单。 从一个扛包的苦力,坐到码头帮老大的位置,这条凌晨的路,他走了上万遍。 调度室门口,四个精壮的汉子背靠着墙站着,个个虎背熊腰,手按在腰间的厚背刀上, 眼神像鹰一样扫过四周。 他们都是跟着南鸿飞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实打实的RR级好手, 手上的刀沾过的血,比码头的海水还多。 调度室里,南鸿飞坐在桌前,一身黑色短打,胳膊上的肌肉虬结, 面前摊着厚厚的货单,手边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开山刀——宽背窄刃,是他用了十几年的家伙,劈过叛徒,砍过对手, 当年他就是凭着这一把刀,一个人砍翻十几个抢码头的混混, 才打下了这片控着上京所有海运陆路命脉的家业。 没人察觉,两道一模一样的黑影,已经混在凌晨装卸货的工人里, 顺着货柜的阴影悄然逼近。 他们穿着一样的帆布工装,脸上沾着油污,脚步轻得像猫,连码头上守夜的狼狗都没发出一声吠叫。 调度室屋顶的两个暗哨,刚察觉到头顶的风动,喉咙就已经被淬了毒的手里剑刺穿, 连闷哼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倒在了屋顶的积水里。 下一秒,两道黑影从货柜后翻出,快得只剩两道寒芒。 门口的护卫刚把刀拔出一半,最左侧的人喉咙已经被短刀划开,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剩下三人瞬间拔刀,背靠背围成三角,可他们面对的,是共用一套杀招、连呼吸都同频的双面罗刹。 神田冲野正面强攻,短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中间护卫的面门,护卫抬刀格挡,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却没料到这一刀只是佯攻。神田零木已经矮身滑步,像贴地的毒蛇,短刀精准刺穿了他的脚踝。 护卫吃痛单膝跪地的瞬间,两把短刀同时落下,一前一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刀尖从后背穿出来,带着滚烫的血。 剩下两个护卫疯了一样挥刀扑上,刀风狠戾,可他们的招式在双胞胎眼里,全是破绽。 神田冲野用刀身架住劈砍,手腕翻转,短刀顺着刀身滑下去,直接割断了对方的手筋。 护卫惨叫一声,钢刀落地,神田零木的短刀已经从他后心扎了进去,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前后不过三分钟,四个身经百战的RR级好手,全部毙命。 调度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神田兄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阴笑,刀上的血顺着刀尖滴在地板上, 晕开一朵朵血花。 南鸿飞缓缓站起身,一把抄起手边的开山刀,刀身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滔天的怒意: “东瀛来的杂碎,敢闯老子的码头?”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冲了上去,开山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神田冲野的头顶, 刀风带着呼啸,连空气都像是被劈开了。 神田冲野不敢硬接,侧身躲开,短刀顺着刀身滑向他的手腕。 南鸿飞手腕翻转,开山刀横扫,逼得神田冲野连连后退,后腰却还是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 可他忘了,他面对的从来不是一个人。就在他全力应对神田冲野的瞬间,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神田零木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短刀带着刺骨的寒意, 狠狠划在了他的后腰上。 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色短打,南鸿飞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 反而猛地转身,开山刀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横着扫向神田零木的腰腹。 这一刀太快太狠,神田零木慌忙后退,腰间还是被扫中,疼得他脸色一白。 可转身的瞬间,他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神田冲野。 没有半分犹豫,短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后心,刀尖从前胸穿出来,带着他滚烫的血。 南鸿飞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开山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撑着桌子,缓缓低下头, 看着胸前的刀尖,嘴里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双胞胎,咬着牙骂道: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动上京分毫……” 神田冲野阴笑一声,手腕翻转,短刀在他的胸腔里狠狠拧了一圈。 南鸿飞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闭上。 消息传回医院的时候,苏彦正站在监护病房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躺着的刘炳坤。 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的气泡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指尖的烟捏了许久, 烟丝都被揉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彦哥,南哥没了。” 吴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惊怒, “调度室里四个护卫全没了,巡逻的兄弟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神田兄弟早就没影了。 码头帮现在群龙无首,几个堂主已经为了抢位置在码头火并,货运线全乱了。” 苏彦的指尖猛地收紧,塑料烟盒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太清楚这一刀的分量了。 南鸿飞是上京的物资命脉,龙门和天合会所有的兵器、粮草周转,全靠码头兜底, 现在南鸿飞一死,等于直接掐住了他们的喉咙。而这,绝对不会是结束。 “立刻给天一门林天扬打电话,让他锁死所有出入口,闭门不出, 没有我的人接应,半步都不能离开总馆。” 苏彦的语速极快,指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急,“丁羽,带两队龙门精锐, 立刻去天一门武馆,全程贴身保护,快!” 丁羽不敢耽搁,转身就带着人冲了出去。可所有人都清楚,太晚了。 神田兄弟的刀,从来都不会给人留补救的时间。 正午的阳光晒得城西天一门总馆的青石板发烫,后院的演武场里,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林天扬一身白色练功服,刚打完一套形意拳,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拳风收势的瞬间, 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是国术世家出身,一手形意拳打遍华北无对手,靠着地下拳场起家, 控着上京大半的娱乐产业和现金流,是上京地下世界实打实的钱袋子,也是龙门最铁的盟友。 刘炳坤遇刺、南鸿飞失联的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他就锁死了天一门的所有出入口。 三米高的院墙上,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个暗哨,手里握着淬了毒的弩箭,眼睛死死盯着墙外的动静。 演武场四周的竹林里,藏着八名天一门最顶尖的好手,腰间别着短刀,半步不离。 演武场门口,四个护卫手按在唐刀刀柄上,站得笔直,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天扬身边,永远跟着四个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RRS级的实力,对他忠心耿耿。 可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暗魂组无孔不入的渗透。 神田兄弟是顺着竹林的地下水道摸进来的。暗魂组早就摸透了天一门的所有布局, 连演武场竹林里废弃的下水道入口,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身上沾着淤泥,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竹林里的暗哨,刚察觉到脚下的泥土松动,喉咙就已经被短刀割开, 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尸体被拖进竹林深处,连血迹都被落叶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林天扬收拳换气的瞬间,两道黑影从竹林里猛地窜了出来,快得像两道闪电。 演武场门口的四个护卫瞬间拔刀,可他们刚转过身,神田兄弟已经到了眼前。 依旧是天衣无缝的配合,神田冲野正面佯攻,短刀直逼最前面两个护卫的面门,逼得他们抬刀格挡, 神田零木则像鬼魅一样从两人身侧滑过,短刀精准地划破了他们的颈动脉。 鲜血喷溅在白色的院墙上,像开出了妖异的花。 剩下两个护卫疯了一样扑上来,把林天扬护在身后,唐刀劈出的刀风带着呼啸,可他们的刀路,在双胞胎眼里慢得像蜗牛。 神田冲野侧身避开劈砍,短刀顺着刀身滑下去,直接割断了护卫的手筋, 护卫惨叫一声,唐刀掉在了地上。 神田零木的短刀,已经从他的咽喉划了过去,干脆利落。另一个护卫刚要挥刀, 两把短刀同时落下,一前一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前后不过两个回合,四个护卫全部毙命。 演武场里瞬间只剩下林天扬一个人,赤手空拳,面对着两个浑身沾血的刺客。 他缓缓扎稳形意拳的三体式桩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护在胸前, 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滔天的怒意: “东瀛来的鼠辈,只会躲在暗处偷袭? 有本事,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 他练了一辈子形意拳,最擅长贴身短打,一拳出去有开碑裂石的力道, 当年在地下拳场,一拳打死了东瀛来的空手道黑带,名震上京。 话音未落,神田兄弟已经同时动了!两道黑影一左一右,短刀带着破风的锐响, 直奔他的心口和咽喉而来,刀路刁钻狠戾,招招奔着要害。 林天扬不闪不避,左脚向前半步,身形猛地一拧,避开正面的刀锋, 右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神田冲野的肋骨。 这一拳是形意拳的崩拳,快、准、狠,若是打实了,就算是钢板也得被打穿。 神田冲野脸色一变,慌忙用刀身格挡,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被拳劲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 可林天扬算错了双胞胎的默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他一拳逼退神田冲野的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神田零木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短刀没有半分犹豫,狠狠刺穿了他的后心。 刀尖从前胸穿了出来,带着滚烫的血。林天扬闷哼一声, 身体踉跄着往前倒了半步,他咬着牙硬生生稳住了身形,转过身, 左手死死攥住了神田零木的刀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右拳带着最后的力气, 狠狠砸在了神田零木的脸上。 这一拳,用尽了他一辈子的功力,神田零木的鼻梁瞬间被砸断, 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带血的牙。 可林天扬也撑不住了,他的身体晃了晃,鲜血从胸口的伤口里不断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练功服。 神田冲野阴着脸走过来,短刀高高举起,狠狠划开了他的喉咙。 “老东西,下辈子别多管闲事。” 林天扬倒在了青石板上,眼睛瞪得滚圆, 手里还攥着从神田零木刀上带下来的碎片,到死都没松开。 等丁羽带着龙门精锐撞开天武馆的大门时,演武场里已经凉透了。 林天扬倒在场地中央,八名护卫的尸体散落在四周,整个天武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消息传回医院的时候,整个走廊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 一天之内,上京地下世界两大支柱,接连遇刺身亡。 码头帮群龙无首,火并不断,货运命脉岌岌可危;天一门的各个场子一夜之间被砸了大半,现金流彻底断裂; 那些原本跟着龙门、天合会站队的小帮派,瞬间慌了神,有的闭门不出,有的已经偷偷联系了山川会的暗线, 整个上京的地下世界,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龙泽天手里的唐刀,刀鞘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他没再怒吼,也没再砸墙, 只是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人冻僵。 他太清楚了,这是山崎信雄的阳谋——一刀一刀,割掉他们的左膀右臂, 抽干上京的底气,等他们变成孤家寡人的时候,再挥出最后一刀。 吴泽站在苏彦面前,头埋得极低,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挫败: “彦哥,是我的错。 我们端掉的那几个接应点,全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幌子, 神田兄弟根本就没在里面待过, 我们被耍了。” 苏彦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又夹起了一支烟,却没点燃。 他站在医院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底的平静之下, 是翻涌到极致的杀意。 他之前以为,山崎信雄的目标是杀了他和龙泽天,吞掉上京。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个东瀛人的野心,远比他想的要大。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硬碰硬的决战。 他要的,是先把上京地下世界的根基连根拔起,让所有上京的人都活在恐惧里, 不敢再站在龙门这边;要让苏彦和龙泽天,变成众叛亲离的光杆司令; 要让这座城市,从里到外彻底烂掉,然后再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彦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镇江从监护病房门口走过来,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下面的人都在问,要不要立刻集结所有人,把整个上京翻过来, 再这么下去,我们的人就全散了!” “不能找。” 苏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越是疯了一样找人,就越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就是要我们分散兵力,四处出击,然后一个个吃掉。 从南鸿飞到林天扬,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几个人这么简单,他们是要我们乱, 要我们怕,要我们自乱阵脚。” 他把手里的烟捏碎,烟丝散落在地上,像断掉的防线。 “吴泽,立刻接手码头帮的所有货运线,南鸿飞的亲信里, 有个叫山猫的,是南鸿飞的结拜兄弟,绝对靠得住,你去联系他, 稳住码头的局面,绝不能让物资线断了。” “楚镇江,天合会所有堂口立刻停止对外冲突,全线收缩,守住核心地盘, 凡是有二心、私下接触山川会的堂主,立刻清理,绝不能留后患。” “丁羽、赵擎川,把剩下所有愿意跟着我们的帮派头目, 全部接到龙门总堂的地下安全屋,加派五倍人手保护, 绝不能再出现第三个南鸿飞,第四个林天扬。” 一条条指令下达,依旧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是比起早上的部署,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龙泽天看向他,沉声问:“那神田兄弟呢?就这么看着他们在上京到处杀人?” “他们不会得意太久的。” 苏彦的目光望向城西,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藏在暗处的那对双胞胎刺客, “他们杀的人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尾巴就越藏不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崎信雄以为他在拆我们的台,可他不知道,他也在把自己的牌, 一张一张地亮给我们看。” 就在这时,吴泽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暗线发来的加密消息。 他看完之后,脸色瞬间变了,抬头看向苏彦,声音紧绷: “彦哥,查到了。 佐野真武郎、赤井隆也、石田裕藏,还有暗魂组组长泷本宗正,全都已经入境了, 现在就在上京。 山川会的主力,至少七百名精锐杀手,已经分批混进了城。” 走廊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神田兄弟的暗杀,只是开胃菜。 山崎信雄要的,从来都不是零敲碎打的刺杀,他要的,是一场席卷整个上京的血洗。 苏彦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嵌玉短刀,刀身在窗外的日光里,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夜色正在一点点吞噬这座城市。 “告诉所有弟兄,刀出鞘,手按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在寂静的走廊里,一字一句地炸开。 “他们想拆了上京的骨头,那我们就先断了他们的爪子。” “想打,我们奉陪到底。但这场仗在哪里打,什么时候打,由我们说了算。” 与此同时,上京老城区的废弃仓库里,神田兄弟正单膝跪地, 神田零木的脸上还留着被林天扬一拳砸出的淤青,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面前的屏幕上,山崎信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阴鸷的笑意, “断了他们的物资,断了他们的钱袋, 我倒要看看,苏彦那小子,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屏幕的阴影里,佐野真武郎缓缓擦拭着手里的武士刀,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冰。 他看着屏幕上苏彦的资料,指尖拂过刀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会长,热身结束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南鸿飞和林天扬的死,已经让上京的人慌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收网了。” 仓库的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外面的夜色彻底落了下来,整座上京, 都被笼罩在无边的黑暗里。 血雨腥风的气息,已经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悄然弥漫开来。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出手,龙泽天vs佐野真武郎 午夜的上京,彻底被撕开了平静的假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 龙门与天合会分布在全城的十二个核心场子,同时遭遇了毁灭性的袭击。 从城东的货运中转站到城西的地下拳馆,从城南的娱乐会所到城北的堂口据点, 山川会两百名精锐杀手分成十二支小队,像十二把淬毒的尖刀,精准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没有叫骂,没有火并的混乱,只有干脆利落的杀戮。 守场的兄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求救信号,就被破门而入的杀手割开了喉咙。 吧台被砸得稀碎,酒水混着鲜血在地板上汇成溪流;拳台的围绳被利刃斩断, 擂台的帆布上浸满了暗红的血;仓库里囤积的物资被泼上汽油, 熊熊火光染红了半片夜空,警笛声、消防车的鸣笛声、零星的枪响混在一起, 把整座城市拖进了无边的炼狱。 急报像雪片一样砸进龙门总堂的加密电台,每一条都带着血。 “彦哥!城东三号中转站被烧了!守场的七个兄弟全没了!” “城西天合拳馆遇袭!场子被砸烂, 堂主李奎被斩了手,剩下的兄弟快顶不住了!” “城南的会所被清场了!对方下手太狠,连看场子的服务员都没放过!” 总堂的大厅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楚镇江攥着对讲机,指节绷得发白,一条条调兵的指令发出去, 却像石沉大海——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干扰,分散在各处的堂口根本来不及互相支援, 只能眼睁睁看着场子被一个个啃掉。 龙泽天手里的唐刀,刀身已经出鞘半截,寒芒映着他眼底翻涌的猩红。 他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惨叫和爆炸声,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天合拳馆是他起家的地方,里面守着的,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我去看看。” 四个字,咬得牙床发颤,龙泽天拎着唐刀就往门外走。 “站住!” 苏彦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冷, “这是圈套! 他们就是要你分头出去,一个个吃掉!” “圈套我也得去!” 龙泽天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里面是我的兄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我他妈躲在这里, 看着他们被东瀛杂碎砍死?” “你出去就是正中下怀!” 苏彦往前一步,目光死死锁着他, “佐野真武郎已经入境了,你以为这些袭击是为了什么?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 上京的战力天花板没了,我们就真的垮了!” 龙泽天笑了,笑得带着滔天的戾气,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唐刀,刀身发出一声清鸣: “我龙泽天混到今天,不是靠躲出来的。 他们想拿我的命? 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接得住我这把刀。”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脚踹开大门,带着八个天合会最顶尖的贴身护卫,驱车冲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苏彦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指尖猛地收紧,立刻转头对着丁羽低吼: “带三队精锐,立刻跟上!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回来!快!” 城西,天合拳馆。 曾经人声鼎沸的地下拳场,此刻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大门被巨力劈开,横在地上的门板上嵌着好几道刀痕,门口的四个护卫身首异处,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大厅里的桌椅全被砸烂,吧台被劈成了两半, 酒水混着血污在地板上积成水洼,应急灯忽明忽暗,把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照得惨白。 拳台的围绳被齐齐斩断,擂台中央,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张打磨得锃亮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手里正用一块白布,缓缓擦拭着一柄泛着寒芒的武士刀。 刀身上的血顺着白布往下滴,在擂台的帆布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气息沉凝的杀手,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像鹰一样盯着门口, 全是不弱于神田兄弟的顶尖好手。 龙泽天走进大门的瞬间,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空气冻结。 他看着地上死去的兄弟,看着被砸烂的、他打拼了半辈子的拳馆, 握着唐刀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东瀛来的杂碎,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银色面具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正是佐野真武郎。 他看着龙泽天,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唐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刮过的刀锋: “龙泽天,上京地下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我还以为,你要躲在总堂里,不敢出来。” “我出来,是来取你的狗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龙泽天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不要上前, 他一步步踏上拳台,唐刀缓缓出鞘,刀身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冽的锐响, “杀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场子, 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南鸿飞和林天扬的死,只是热身。” 佐野真武郎把白布扔在地上,双手握住了武士刀的刀柄, 摆出了居合斩的起手式,面具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会长说了,要拆了上京的骨头,就得先敲断你们最硬的那根。我今天来,就是来收走你这条命的。” 话音未落,龙泽天已经率先动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带着千钧之力冲了出去, 唐刀高高举起,狠狠朝着佐野真武郎的头顶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怒意,刀风带着呼啸,连空气都像是被劈开, 应急灯的光线都被刀身斩成了两半。 当——!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拳馆都在嗡嗡作响,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佐野真武郎横刀格挡,武士刀的刀身稳稳接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脚下的帆布被巨大的力道撕裂,他却半步未退。 龙泽天瞳孔一缩。 他这一刀,能劈开钢板,就算是RR级的好手,也绝对不敢硬接。 可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不仅接下了,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晃一下。 不等他收招变势,佐野真武郎的手腕已经猛地翻转, 武士刀顺着唐刀的刀身滑了下去,刀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他的手腕。 龙泽天立刻撤手,唐刀横扫,逼得佐野真武郎侧身后退,可腰间还是被刀尖扫中, 黑色的劲装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仅仅一个照面,龙泽天就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比神田兄弟要恐怖得多。 他没有半分犹豫,再次冲了上去。 唐刀在他手里舞出漫天寒芒,大开大合, 每一刀都带着北派刀法的刚猛霸道,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他练了二十多年的刀法,靠着这一把唐刀,打遍上京无对手, 当年就是凭着这一身本事,硬生生打下了天合会的半壁江山。 可佐野真武郎的刀,却快得像鬼魅。 他的招式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刀, 都精准地卡在龙泽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东瀛剑道的阴狠刁钻, 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刀光交错之间,金铁交鸣的脆响不绝于耳,火星溅满了整个擂台。 十几个回合下来,龙泽天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的刚猛刀法,在佐野真武郎滴水不漏的防御面前,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每一次全力劈砍,都被对方用巧劲卸开,反而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而佐野真武郎的反击,却招招致命,每一次出刀,都逼着他不得不以伤换伤。 嗤啦一声,武士刀的刀刃划破了他的左臂,深可见骨的口子瞬间绽开, 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他的黑色劲装。 龙泽天闷哼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借着对方收刀的间隙,唐刀猛地往前一送,直逼佐野真武郎的心口。 可佐野真武郎的反应,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侧身避开刀锋,左手成拳,狠狠砸在了龙泽天受伤的左臂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龙泽天惨叫一声,左臂瞬间脱力,唐刀的刀势猛地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佐野真武郎的武士刀,没有半分犹豫,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刺进了他的右肩。 刀尖穿透了肩胛骨,从后背穿了出来,滚烫的鲜血顺着刀身喷涌而出, 溅在了银色的面具上。 “呃啊——!” 龙泽天疼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他咬着牙,左手死死攥住了武士刀的刀刃, 任由锋利的刀锋割开掌心的皮肉,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右手的唐刀拼尽最后的力气, 横着扫向佐野真武郎的腰腹。 佐野真武郎冷笑一声,猛地抬脚踹在了龙泽天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龙泽天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了擂台的边缘, 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帆布。 手里的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碎裂的肩胛骨和胸口的重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佐野真武郎缓缓走过来,武士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带着刚从他身体里带出来的温热的血。 “上京的战力天花板,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告诉苏彦,南鸿飞、林天扬是开始,你是第二个。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没有下杀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崎信雄要的,不是一个死了的龙泽天, 是一个被打垮的、让整个上京地下世界彻底绝望的龙泽天。 说完,他收刀入鞘,转身对着身后的杀手摆了摆手。 十二个人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拳馆的后门撤离,消失在了夜色里。 就在这时,丁羽带着龙门的精锐撞开了拳馆的大门。 当看到躺在擂台上浑身是血、人事不省的龙泽天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叫救护车!快!” 丁羽的声音都在抖,他冲上去,用衣服死死按住龙泽天肩上的伤口, 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消息传回龙门总堂的时候,整个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镇江手里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吴泽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苏彦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指节已经捏得发白,骨节泛青。 一天之内,两大支柱遇刺身亡,十二个核心场子被摧毁,上京战力天花板龙泽天, 重伤落败,生死未卜。 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天,已经塌了一半。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火光还在跳动,警笛声依旧不绝于耳。 苏彦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平静彻底消失,只剩下翻涌到极致的、冰冷的杀意。 他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嵌玉短刀,刀身出鞘半寸,泛着冷冽的寒芒。 “山崎信雄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死寂的大厅里,一字一句地炸开。 “通知所有弟兄,全线收缩,死守总堂。” “他想收网?那我就先把他的网,撕个稀烂。” 喜欢江北风云传请大家收藏:()江北风云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