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得抬不起来。
一天下来,从张家坡到胡家坡,走了几十里路,问了几十户人家,嘴唇都说干了,嗓子也哑了。
可什么也没问出来。
没有线索,没有消息,没有突破口。
更没有目击者。
张盈盈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老实本分,没有秘密情人,没有可疑的来往。
很多时候,越简单普通的案子,越难攻破。
李桂花正在炕上陪孩子玩,看见大柱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
“爹,咋这么晚?”李桂花接过他肩上的布包,“吃饭了没?”
胡大柱摇摇头,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李桂花心疼地看着他。
这些天他早出晚归,人也瘦了一圈。她转身进屋,端出热在锅里的饭菜,又倒了碗热水。
“先吃点东西。”她把碗筷摆在他面前。
胡大柱拿起筷子,吃着饭,人也是饿死了。
“爹,您别太累了。”她一边按一边说,“案子查不出来,也不是您一个人的事。公安不是还在查吗?”
胡大柱闭着眼,没说话。
李桂花的手劲正好,按得他酸疼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没查了,林大队长都回去了。镇派出所的人都不管张盈盈的死。”胡大柱回答道。
“怎么能这样?”
“不怪他们,这案子不好查,激情杀人,可能就是路人或是流窜的。”胡大柱解释道。
“我才不信。”李桂花站在胡大柱身后,帮他按摩着酸痛的肩膀。
“为啥?”
“如果是激情杀人,临时起意的,怎么可能按柳能的方式来强奸?强奸完又布置成柳能的案子来?而且最关键的是。”李桂花有自己的分析。
李桂花的话让胡大柱为之一振,问道:“最关键的是什么?”
“他把现场布置成了柳能杀人的样子,而且还骗过了警察,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要么看过柳能的杀人现场,要么就是柳能的帮凶。不然,不可能伪装的那么像?还能骗过警察?”李桂花继续说道。
“是啊。”胡大柱放下碗筷,伸手摸了摸李桂花的手,瞪大了眼睛,说道:“你说的太对了,我犯了一个思维误区,因为我看过柳能的案发现场,警察也看过,所以当张盈盈的死亡现场出现时,并不觉得意外,本能的就认为是柳能犯下的。”
“但实际上,这个人,如果没有见过柳能的案发现场,是无法伪装出来的,警方也不会透过柳能犯下的案发现场的具体样子,哪怕是村民互相传递的,也不会那么精确。”
“只有一种情况,这个凶手看过柳能的案发现场。”胡大柱有种恍然大悟。
“知道这个也没用啊。”李桂花回答道。
“不,有用,有用。柳能的这个案发现场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胡大柱想着。
“开始就定位此人是张家坡或胡家坡的人,距离这两个村的,柳能犯案的就是王翠娟的案子。”胡大柱解释道。
“意思就是说,杀死张盈盈的凶手很可能围观过王翠娟的死亡现场?”李桂花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总结和推理。
“对,你太聪明了。”胡大柱站起来,狠狠的抱住李桂花,亲了她一口。
顿时,李桂花的脸都红了。
“晚上奖励你。”
李桂花的脸更加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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