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盈盈的死亡案子还卡在胡大柱的喉咙里,吞吞不下去,吐吐不出来。
到了张家坡,他没先去张盈盈家,而是去了村头的老槐树下。
那儿是村里人闲聚的地方,消息最灵通。
果然,槐树下蹲着几个老人,抽着旱烟,聊着天。
看见胡大柱,都抬起头。
“胡村长,又来查案了?”一个老人问。
胡大柱点点头,蹲下,接过递来的烟袋锅,吸了一口。
“各位叔伯,我想再问问盈盈的事。”他说,“你们在村里住得久,见得多,有没有看见盈盈跟什么人来往密切?尤其是镇上的?”
几个老人互相看看,都摇头。
“盈盈那丫头,老实本分,平时就在村里。”一个老人说。
“也不是吧,我听说盈盈想去镇上的夜总会上班呢,那地方是好女人去的吗?”
“你就别瞎说,盈盈是个乖孩子。”
胡大柱从这上面得到的信息都非常混杂,真假都无法区别。
如果。
如果盈盈在镇上真的有过当小姐的意愿或行为,那么她在村里遇到熟客,熟客强奸致死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但这,嫌疑人也一样非常多了。
胡大柱站起来,又去了几户人家。
张盈盈的邻居、亲戚、小姐妹,他挨个问了一遍。
可得到的回答都一样——盈盈是个好姑娘,老实本分,没有秘密情人。
问到晌午,还是一无所获。
胡大柱有点泄气,但还是决定再问一个人——张盈盈的表叔,张老栓的堂弟,叫张根火。
听说他对盈盈很好,拿她当亲闺女。
张根火家在村东北,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胡大柱敲门进去时,张根火正在院里劈柴。
“胡村长?”张根火放下斧头,擦了擦汗,“您咋来了?”
“是啊,过来瞧瞧。”胡大柱说着,便递烟。
张根火马上接了过去。
“是村致富的事还是?”
张根火搬了两个小板凳,两人坐下。
“是想问问盈盈的事。”胡大柱直接询问道。
“哦,盈盈啊。”张根火意味深长。
“嗯。”
“你问。”
胡大柱看着他:“老根兄,您待盈盈如亲闺女,她有什么事,应该会跟您说吧?”
张根火点点头:“那丫头,从小就跟我亲。她爹忙,她娘走得早,有啥心事都跟我说。”
“那她有没有提过...喜欢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人走得近?除了他的未婚夫赵大宝之外。”
张根火摇摇头,眼圈有些红:“没有。她跟我说过,就想好好过日子,嫁个好人家。她还说,赵大宝人实在,嫁过去不亏。”
胡大柱心里一沉。
如果张根火说的是真的,那张盈盈确实没有秘密情人。
“那张盈盈有没有在镇上上班或兼职什么活儿?有人说,张盈盈可能在镇上一些不干净的地方上班,有这事吗?”胡大柱询问道。
“胡说。”
张根火当即喊了起来:“我家闺女那是清清白白之人,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谁说的?我打烂他的嘴。”
“是是是。我也 这么说。”
胡大柱看到张根火激动,急忙阻止了话题。
“看来张盈盈的死是激情杀人了!!”胡大柱下了一个结论。
“啥是激情杀人?”
“就是说,非预谋的,是临时起义的,可能是在强奸中出现了矛盾,失手打死这种,对方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张盈盈,或者纯粹就是路过的,临时强奸,临时杀人,哎,这种情况,就非常复杂,查起来,就海底捞针了。”胡大柱叹了口气,他感觉破案无望了。
他不可能去排除当时路过张家坡的陌生人有哪些。
哪怕是本村人,这么多人,没有目击者,也没有排查到人。
在这个年代,指纹和DNA都没普及,破案那都是人工排查,走访。
难如登天。
“哦,这样啊,那案子就难破了吧?需要我帮忙您尽管说,盈盈死的冤啊。”张根火回答道。
“是啊,死得冤啊,如果让真凶逍遥法外,或真是本村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可能还会有受害者出现。我这个做村长的,也不安啊。”胡大柱感觉自己的职责没有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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