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和解连环醒来时,发现两人正面对面被绑在两把椅子上。
捆住他们的是一根红线,材质古怪,两人稍一挣扎,非但没挣开,反而衣服被红线割破,眼见着就要伤着皮肉,两人只得作罢。
他们飞快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越看越觉得眼熟。
四面无窗,分明是一间地下室,墙根处有几级半米高的台阶,通向一扇银色合金大门。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旧灯泡,由于年代久远,时不时就会闪一下。
“三省,这儿不是你那栋别墅的地下室吗?”解连环惊讶道,“她怎么把咱们绑这儿来了?”
吴三省狠狠的磨了磨牙,他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想不到最后竟然栽在自家大侄女手上了!
“我这地下室做过特殊隔音,设计,咱们就算弄出再大动静,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他沉声道,“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别墅是我的,就算咱俩的外援发现我们失踪,也绝不会想到我们被关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默默赞了句:好聪明的姑娘!
解连环索性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这样一来,那红线反倒不那么勒人了,他失笑摇头:“随你二哥,心思一样的深沉!小邪在她那个年纪的时候,可没那么厉害,好忽悠的很。”
吴三省可没功夫回忆往昔,他的眉头始终皱着,半晌才问解连环:“你说,她不将我们俩送回吴家和解家,反而绑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解连环轻叹一声,“她怕小邪和小花心软,想亲自从咱们嘴里撬出点东西来呗!”
毕竟,吴邪是他们一手带大的,他又是解雨臣名义上的父亲。吴邪和解雨臣心里再怨、疑问再多,终究顾着骨肉亲情,不会真对他们下狠手。
但吴虞就不同了,她从没跟他们一起生活过,也不存在什么旧情,下起手来自然不用顾虑太多。
吴三省沉默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地下室大门被推开。
吴虞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浓郁的烧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从别墅里搬下一张折叠桌,又给自己拖了把椅子,一边把烤串摆在桌上,一边淡淡开口:“饿了吧,这会儿太晚,没什么吃的,只能弄点儿烤串了。”
吴三省盯着她的脸细看。的确很像汪晓芙,眉眼间又有几分他二哥的影子,颜值却比二哥亮眼多了。
他吸了吸烤串的香气,半点不客气:“别墅南边路口,那家老刘烧烤买的吧?这味道,我一闻就知道!他家烤猪蹄最好吃,你点了没?”
吴虞挑眉,吴三省鼻子还挺灵,一点没猜错。
她没有回答,戴上一次性手套,从打包盒里拿出一个烤猪蹄,咬了一口。猪蹄事先卤过,筋肉软糯入口即化,烤得外焦里嫩,味道确实不错。
解连环的肚子不合时宜地 “咕” 了一声,他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盯着吴虞手里的猪蹄:“大侄女,给我来一口呗,因为你,三叔我今天可是连一口饭都没吃上!”
他故意自称三叔,想看看吴虞究竟能不能分辨出他们俩来。毕竟,这些年,他们时刻模仿着“吴三省”的一切,再加上持续数十年的整容微调,两人现在的容貌神态举止,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解连环有信心,就算无邪来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分不清他们。
吴虞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可别乱叫,你又不是我三叔。”
她又不是靠那些外在的东西来辨认两人的身份,有火火在,她永远都不会认错!
“眼力不错。”解连环赞了一句,目光依旧黏在烤猪蹄上,“给点吃的吧,真饿了。”
吴虞起身,从袋里挑了串牛肉递到他嘴边,又看向吴三省:“你呢?想吃什么?”
吴三省也不矫情:“还有猪蹄吗?我就想这一口。”
吴虞又拿了一个烤猪蹄,看了看,觉得不太好喂,干脆一挥手,解开了两人的束缚。
这操作让吴三省和解连环都是一怔——她对自己那么有自信的吗?就这么给他们俩放了,也不怕他们联手打晕了她逃跑?
但两人此刻对吴虞兴趣正浓,也没真打算跑,揉了揉酸软的手腕,就拉着椅子坐到桌前,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大侄女,有啤酒吗?”吴三省问。
“有吃的就不错了,啤酒就别想了。”吴虞拿了一盒烤茄子吃着,笑眯眯的警告,“也别想着逃跑,你们不是我对手,我在你们体内种了蛊,你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去,我也能找到。”
吴三省和解连环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这跟装了个定位有什么区别?这下可不好办了。
三人沉默的吃着烧烤,一时间地下室里静的只能听到咀嚼食物的声音。
见吴虞始终不说话,半晌,解连环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把我们绑这儿来,想必不是为了请我们吃烧烤吧,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吴虞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急,吃完再说,我怕等会儿你们就没胃口吃东西了。”
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没比她爸年轻几岁,吴虞都怕他们饿出毛病了,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于是三人继续吃,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什么无邪好不好,小花好不好,你爸好不好,奶奶身体好不好之类的,总之,暂时没有人提到敏感话题。
吃饱喝足,吴虞拿出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看向吴三省问:“说说吧,消失了那么久,为什么今天又突然现身去找我爸?”
吴三省本来想说“太久不见,想他了,就去看看”,结果一开口却是:“有一个关于小邪的计划,需要跟你爸商量。”
话音刚落,不止是解连环,就连吴三省自己都愣住了——那分明不是他想说的!!!
他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半晌才机械的转过头来,看着吴虞,磕磕巴巴的问:“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吴虞笑得愈发灿烂,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一派无辜:“没什么呀,就是在烧烤里头掺了两只真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