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节?”
神君歪头思量过后,点头肯定:“对!过节!过一年里头最大的节!”
骆骁驰从来没有体会到过节的感受,顿时兴奋起来:“什么节?”
神君:“若不能把这口锅里的东西吃完,你就会横生枝节的节。”
“枝节的节?”
骆骁驰终于体会到了无话可说是什么滋味,再看跟前的大锅,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一口大锅一丈围圆,里头是黑糊糊,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也闻不出什么味道,只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小声地问:“这,真的没有毒?”
神君摇头道:“无毒,只对你有益,对治疗你的咳嗽有奇效。”
“咳嗽?”骆骁驰眼睛发光,忍不住向前一步,这一回,他的鼻子里似乎闻到一股令他垂涎三尺的香味。
神君后退准备离开,交代他最后一句:“赶快吃完,你还有其他事要做。”
骆骁驰突然想起来他没有碗和勺子,忙不迭地问:“碗在哪里?”
去而复返的神君更喜欢直捣黄龙。
“这口大锅便是你的碗,一口闷了,不要磨蹭。”
一股痒意直抵喉头,骆骁驰急忙避开大锅,胳膊肘捂着嘴,扶着墙弯腰咳嗽起来。
咳得眼里流泪,喉咙出血,腰勒胀痛,喘息许久,他抬头望向神君,声音嘶哑:“意思是,这是一顿饭?”
肩膀承受一股压力,险些把他栽倒,一股热气拂过脸颊,感觉到神君就在他身上贴着,骆骁驰不敢乱动。
“别磨蹭,赶快吃完,再拖下去药效减弱,还需本神君再做一锅,莫非你想吃两锅?”
门外的风雪呼呼而过,尽管没有被风吹打,骆骁驰还是觉得两股战战。
“不用,一锅就好,很好。”
肩膀上的压力骤消,骆骁驰轻呼一口气,再看这口黑糊糊大锅,他拿起汤勺,舀起来凑近鼻端,并不曾闻到任何味道。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我虽没吃过正经饭,但也知道饭不长这个样子。”
他又不禁怀疑:“神君真的不是我的仇人?”
喉咙似乎又痒了,骆骁驰不再犹豫,狠心闭眼,吃下一大口。
入口的滋味让他意外。
虽闻不到饭香,但是吃到嘴里,让他忍不住吃更多口。
过去他曾在野地里住过一段日子,附近有一大块田地,那块地里种了很多东西,有玉米,也有小麦,还有大豆,每次路过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流口水。
现在他正吃的黑糊糊,和那时闻到的味道很像。
还有另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他不曾闻到过,吃起来很新鲜。
本以为无论如何都吃不完的一锅黑糊糊,等骆骁驰回过神来的时候,锅底已经发光了。
打个饱嗝,他轻轻地摸了摸肚皮,正要问神君接下来做什么,走了三步突然感觉眼皮发酸,不知怎么竟是涌来一股困意。
身后的神君神出鬼没,出声吓了骆骁驰一大跳。
“吃完就去床上睡觉,你若敢磨蹭,本神君自会动手帮你上床。”
正打算就地躺下的骆骁驰急忙闪身,屁股后头似是点了一把火,把他赶床上去了。
扑在床上瞬间被柔软淹没,全然无压力,像是身上插了翅膀在天际遨游。
骆骁驰以前还没有掉进冰湖的时候,他很喜欢水,每到夏天就要去水里游泳,在炎热的天气里,身上清清凉凉很是舒爽。
现在虽然不是清清凉凉,但是给他带来的感觉是一样的,一样的幸福。
全身被包裹住,似是有人关心一般的幸福。
神君收拾完大锅,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暗中撇嘴,小声说道:“你真好养活。”
给骆骁驰拉了拉被子,转身后就地消失。
骆骁驰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咳嗽呛醒的,他缩成一团,本以为又要咳到天昏地暗,谁知很快便停下了。
“黑糊糊真厉害!”
抹去手心的红影后下床,他看到原来有水池的地方,现在立着一个木桶。
好奇地走过去,里头是绿油油的水,只看起来就想喝一口。
“醒了?醒了便脱了衣裳去里头泡着。”
肩膀上的压力让骆骁驰毛骨悚然,他咽下一口口水,犹豫地问:“泡着?”
神君抓住他的耳朵看了一眼便松开,道:“耳朵又没病,还需我说两次?快进去,胆敢慢吞吞。”
耳后吹来一股仙气,骆骁驰打个冷战,就听见神君亲切地说:“我便好人做到底,为你褪去衣裳,帮你一程。”
骆骁驰摇头晃脑:“不不不!我很快!放心吧!”
虽是如此保证,他还是觉得绿油油不吃到肚子里太过可惜,独自小声碎碎念:“比昨天的黑糊糊香多了……”
撩起袖子试试水温,指尖刚浸入水中,他就“啊”地后退十几步。
迄今为止,神君给他准备的惊喜一直是惊喜,可是这回,是另一种惊喜。
见神君扭头看他,骆骁驰仍旧是惊慌失措的状态:“这水也太烫了!要把我的皮烫掉!等它凉一些再泡吧!”
“烫?”神君的目光扫过骆骁驰的手,见他神色不似做伪,纳闷道:“温度刚好,怎会烫?”
他也撩起袖子伸出胳膊在药里搅了搅,立时凝眉:“你逗我?”
神君的脸终于不仙了,却让骆骁驰害怕了,他又不能害怕,走到木桶前深吸一口气。
神君见他似要豁出去舍身取义一般,不由笑道:“只是一盆水,又吃不了你,何故如此?”
骆骁驰遭他言语挑衅,再不迟疑,水声响起,又是一声嚎啕:“你做了什么手脚?似要害我!怎么又冰了?”
神君先是欣赏骆骁驰的夸张表演,后伸手戳破了他的谎言,手上沾染的药液温暖舒适,与冰八竿子打不着。
“耍小性子该适可而止。”
“你……”眼睫湿润的骆骁驰张着嘴只觉口干,他的视线落在绿油油上,用力压下心里的焦躁,凛了眉眼,又把胳膊伸进桶里。
滚烫的药液如同烧滚的水,烫的他直流泪,抬眸瞪着神君,他要证明给神君看。
神君见小包子气鼓鼓地流眼泪,更纳闷了,这盆药液和之前的泡澡水没什么差别,至于让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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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见骆骁驰闷声赌气,心里又不是滋味,把他胳膊拉出来,正要好好管教一通,余光里晃进一截红胳膊,神君急忙停下动作。
手指拂过小臂,果真是烫的。
“你小子对自己也太狠了。”
骆骁驰端着胳膊抹眼泪:“我不骗人!”
神君也真是无话可说了,吹一口仙气让他的胳膊恢复原样,看着木桶陷入沉思。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伸手搅动一二,依旧是舒适的温度,又看骆骁驰看他一脸提防,他不做犹豫,抓起他的手便往桶里塞。
“不要!放开我!你这个坏蛋!又欺负我!哎?”
同样一桶水,之前的冷和烫消弭无踪,只留下温暖中透出清凉的舒适,像是清晨走在山间,闻到花草树木的芬芳,沁人心脾。
骆骁驰看向神君想要确定:“不烫了?”
神君撤回手,点了点他的脑门:“本就不烫。”
不料骆骁驰再次作妖:“冰冰冰!又冰了!”
神君一把攥住他的腕,手心果真冰冷。
扶额靠在木桶边缘,吹一口仙气让他的冻伤痊愈,神君累了:“脱了衣裳,我与你一同泡,便不会忽冷忽热了。”
扶着已经复原的胳膊,骆骁驰的视线扫过木桶,扫过神君,扫过脚尖,他后退一步又前进一步:“同同同同泡?不不不用吧。”
神君似是嫌他烦,抓住他就要帮忙。
“你想到哪处去了!这破桶哪能塞得下本神君!不过是泡泡手!快些!别磨蹭!今日事还多着!”
眼看腰带要掉,骆骁驰急忙按住,大喊一声:“我很快!”
趁神君愣神,他跑到木桶后,三下五除二脱下衣裳,抬眼示意:“你背过去,别看!”
他又听见一声哼哼,饱含嘲笑。
“狗尾巴草还镶上金条了!”
神君话虽如此,还是照做。
反身贴着木桶站定,背手伸进桶里。
水里有神君的手,骆骁驰先伸手试过水温,这回果真没作妖,他大胆地跨进去坐下。
水温舒适,又自带清凉,提神且醒脑。
睁眼看到神君的后脑勺,他又颇不适应,没话找话道:“我要泡多久?”
神君:“别说话,需你出来时自会叫你。”
洞穴里,不再有任何声音,骆骁驰更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就在他昏昏欲睡时,神君回头,眼里似乎有笑。
他说:“本神君神通广大,你这病总算拔了根,快些出来,还需稍加巩固。”
骆骁驰就那般迷迷瞪瞪出水,跟着神君绕过屏风,来到眼熟的大锅前,今日,里头不是黑糊糊,而是红艳艳。
他揉了揉脸皮,问:“这真的能吃?”
神君信誓旦旦:“能吃!快些吃了,你以后无需再和杜鹃抢戏。”
“杜鹃?”骆骁驰反应不过来神君的意思,不过他还是乖乖照做。
又一次吃完一大锅,他打个饱嗝,回头看向神君:“接下来做什么?睡觉?”
神君:“不!趁热打铁!由本神君为你疏通经脉,好练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