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眼里进水很是酸疼,肺里终于灌进空气,曾经的痛苦经历又一次飘上记忆最高点,骆骁驰如同攀缘茎一般,紧紧抓住眼前的胳膊,更像是抓住一根浮木。
剧烈咳嗽渐歇,骆骁驰憋着一口气,很久都没有呼吸的感觉,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飘在天上。
直到真正落地,他才想起呼吸。
待呼吸不再急促,骆骁驰气若游丝地抬眼,说话有气无力:“你这个……坏蛋。”
神君眉尾抖动,嘴角绷直,松手要退。
骆骁驰以为是要再把他扔水底,瞪圆眼睛奋力抓住这截胳膊,想要跟着出水。
神君一时失察,差点被突然出现的意外连累栽进水池。
水里的小子红着眼睛倔强地拉着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刚才落水时更无畏。
神君轻笑出声,抬起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说道:“你自个儿看看这水能不能淹死你,若不是十分确定你是个人,我还当刚才扔下去的是只小野猫。”
喉咙犹如吞过烧滚的热油,骆骁驰强忍着疼痛咽下一口口水,仍是不愿放手,就那般挂在神君胳膊上,视线一点点下移。
神君看这小子眼睛就是不往水里瞅,水似是毒药一般。
他实在等不及,转眼便大义出手,把人按在水里。
“水位还不到你的胸口,刚才确实是意外,我竟不知你是个怕水的。”
“我给你造出一个小榻,躺着好好泡,剥干净自个儿,待会儿让你出来再动弹。”
身下确实是池底,骆骁驰心稍定,呼吸总算够用了。
“你在想什么?”
头顶的声音如同洞外的风暴般,突然出现吓了骆骁驰一大跳,他抬头看着神君:“我没想啊。”
神君晃动自己的胳膊,不耐烦道:“那你一直抓着我胳膊做什么?”
“怎么?莫非是脱衣裳这样的小事还需本神君帮你?”
“不不不!”
骆骁驰慌张摆手,更是急红了一张脸,生怕神君说到做到。
神君走之前不忘吐槽两句:“这不是能够做到战胜恐惧吗?我还当是天塌下来也搞不定。”
身体被热水包围,刚才的舒适感在神君走后烟消云散,最开始的恐惧又一次袭击骆骁驰的大脑。
坐在水里抱紧自己,他陷入恍惚。
只是恍惚的时间不太够用。
神君又折身而返:“你再不脱我就动手了!这水是活水,不要浪费!”
“别!我自己来!”
打消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骆骁驰脱下衣服。
说是衣服,其实更像是裁缝店里需要丢弃的碎布。
对别人来说是垃圾,对骆骁驰来说,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一点点叠好放在池边,他正要听神君的话躺在水里,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熟悉的痒意。
“咳咳咳……”
水面泛起涟漪,随着骆骁驰捂嘴的动作跌宕,偶有水花跳起来,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波终于结束,沾染血丝的手被水包围,吸一大口气,骆骁驰颓废地躺在水里,手贴上眩晕的额头。
今天还是这么难受啊……
他又一次昏睡过去了。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三天,五天,七天,骆骁驰悠悠转醒。
眼前的人长得很好看,回忆许久,他的身边从不曾有这样光鲜亮丽的人。
这人说话时也好看。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你也能睡着?”
骆骁驰知道他是谁了,声音总是和脸有无关紧要的违和感。
手肘撑在池底侧身坐起来,骆骁驰还有些惺忪,问:“我能出去了?”
神君从身后抽出一个小袋子,骆骁驰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很是迷惑。
“这小鱼还没蝌蚪大就要买来被吃了吗?还是把它们放了吧!”
神君又笑了,骆骁驰生出一身鸡皮疙瘩,以为是出水嫌冷,他又躺回水里。
神君打开口袋,在骆骁驰眼前晃了晃,作势要倒进池子:“这些小鱼饿了多日,刚好可以大餐一顿。”
“什么?!它们!不会是吃我吧?”
骆骁驰坐在水中缩成一团,紧盯小鱼,水波微微荡漾,他的声音有些抖,或许是因为冷。
“我不好吃,只怕吃了我它们会活不成。”
紧接着就是一阵哗啦声,小鱼入水先是静止不动,适应新世界后,如同闻到肉包子的野狗,齐刷刷地摆动鱼尾,齐头并进。
眨眼间,骆骁驰浑身发痒,他着急跳起来出水:“我不好吃,你们定不会喜欢!”
神君蹲在池边压住他的肩膀:“好不好吃总要尝一尝,你先坐回去。”
骆骁驰并不认可这种说法,又有难以忍受的痒意一阵阵来袭,肩膀被固定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努力把靠近他的小鱼赶走。
可是赶走一波又有下一波,驱逐下一波又来了第一波,小鱼儿乐此不疲地靠近目标,甚至可以说是不离不弃。
每一次鱼嘴碰触到皮肤,痒意直达心底,像是睡梦中有一根羽毛在撩拨眼皮,让人抓心挠肝。
神君还拿他找乐子:“我不曾见过它们这般欢快,可见你确实美味,安心享受,勿要辜负它们的努力。”
骆骁驰没了挣扎的念头,低头观察小鱼儿们的动静。
鱼嘴贴在皮肤上便马上退开,嘴角还有一小块白色的细丝,骆骁驰顿觉肉疼。
再看身上,以前的伤疤已经消了大半,长在皮肤里的灰尘和碎叶也被咬在鱼嘴里。
不知水里有没有加其他东西,他摸了摸被鱼儿叮咬过的皮肤,已经很是光滑。
他欣喜道:“没想到小鱼这么喜欢我,你们快吃吧,吃得饱饱,活个大岁数,长个大体格,别这般小了。”
手指穿过鱼群,骆骁驰已经适应痒意,正要躺下才意识到另一件事,急忙捂住关键地方。
“你怎么还在这里?”
神君轻点下巴给他示意:“我的鱼儿吃饱后还会排队回家,我不在这里它们会着急。”
这是什么理由?
意识到身边有陌生人,骆骁驰顿觉拘谨,手也捂得更严实了。
耳朵里窜进一声轻笑,他迅速抬头,见神君正盯着他的小鸟,一张脸陡然红得像灯笼,气鼓鼓的。
“我都捂住了你还看!”
“正是因为捂住了才会看,你的灵魂实在是有趣。”
骆骁驰本是不想进水,如今是不想出水,他就在池子里待到地老天荒吧,最好是睁眼便见不到这位神君。
想象注定不能成为现实,且现实更让他难堪。
神君的目光落在水面,又抬眸看向他,表情很是可惜:“你做了什么?偷偷尿水里了?”
骆骁驰很是无辜,他也觉得可惜,更多的是震惊:“我没有!它们怎么这么快就,就,难道是吃太多吃撑了?”
此时飘在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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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正是翻了肚子的小鱼,且鱼群全部覆没。
神君捞起一条翻看,否定道:“不可能,它们的胃是无底洞,即使跟着你过十辈子也不可能撑死。”
骆骁驰手里正抓着一条小鱼,把鱼肚子压在底下,轻轻晃动鱼身,想让它再活过来。
想起眼前人不一般,他说得也急:“你不是会使神力?快把它们救活吧!”
神君摇头,道:“活不成,这是寿数尽了,真是奇怪,它们本能活三千岁,如今才一千,真是世事无常。”
翻肚子小鱼被骆骁驰捧在手里,真切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他感到哀伤。
“谢谢你们让我的皮肤重获新生,我会搭一个柴火堆,架一口小锅,让你们好好走完最后一程。”
骆骁驰抬起胳膊蹭了蹭眼角的泪,余光里的神君不看鱼只看他,他很是不解,问:“你在看什么?”
神君把装鱼的袋子扔在身后,站在池边居高临下,道:“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吃鱼?”
“咕咚!”
“咕咚咕咚!”
“咕咚咕咚咕咚!”
小鱼入水炸起水花,骆骁驰咽下一口口水,惊恐地说:“活,活了?”
神君只勾了勾嘴角,又佯装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不然呢?看你捂着小鸟太正经,逗逗你。”
骆骁驰这才反应过来着了道,急忙捂住鸟,瞪视神君离开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说的话太多,实在不知该挑哪句。
一时激愤惹的喉咙发痒,咳嗽声又一次现身。
鱼儿不再和骆骁驰亲密接触的时候,神君及时出现叫他出水。
骆骁驰扒住池子边沿,视线扫过整个洞穴,脸色越发慌张。
不远处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神君,他狐疑地问:“我的衣裳在哪里?总不会是让我赤条条的做一回人吧?”
他全身战栗,郁闷地缩回水里,两只眼直愣愣地看着神君,目光如炬。
手里是从不曾感受过的光滑,此时的骆骁驰正在颅内天人交战。
眼前的神君许是个装神弄鬼的不正经。
神君闻言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双眼,如同路边的流浪狗看到食物想吃,又害怕手拿食物引诱它的人,十分犹豫。
与骆骁驰的眼神和动作几乎一样。
若不是还有正事,他总要再逗逗这只小狗:“那破烂别再惦记了。”
骆骁驰正要让神君还衣服,抓着池沿的指尖突然感受到一阵温热与柔软,余光中出现一块红影。
目光下至,是一整套朱红色的新衣裳,摸上去滑不溜手,他很是喜欢。
“这是给我的?”
神君不置可否,转身避开:“别磨蹭,快些穿上。”
骆骁驰只想把衣裳束之高阁,连手都不忍心一直碰触:“这般好的衣裳穿身上岂不是太过可惜?”
神君再次转身,嗓音低沉,颇有些严肃:“你若再磨蹭,我便要动手给你穿了。”
“我穿我穿!你转回去!这便穿!”
骆骁驰大呼小叫地行动起来,第一次穿衣裳还有些不适应,好在衣裳好穿,三下五除二便套在身上。
他还来不及好好欣赏水池里的倒影,就被从身后钻出来的神君抓住胳膊,绕过一块屏风,在一口大锅前站定。
咽一口口水,骆骁驰的目光粘在大锅里,难以移开视线。
“今日过节吗?真的不是天上掉馅饼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