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具体什么感受。于是回到房间,就将这大发现告诉了小玉芳儿翠儿她们三个。谁知她们却一副人间平和的样子。
“小姐你才发现啊。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夫人顶喜欢的就是娇容小姐了,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怕是一心想要栽培娇容成为她的儿媳妇呢,她跟老爷心思可完全不一样。”小玉愤愤地解释。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海棠尴尬。
三个丫鬟齐点头:“原本我们也是看小姐和娇容小姐难得要好,所以一直不好提这件事。其实说不好听的,娇容小姐虽和小姐您要好,可高低也得提防着点。”
“……什么意思?”
小玉哭笑不得,只好挑明了:“就是说您得看好子璋少爷啊。可别让他被娇容小姐抢走了,——那就惨了!”
海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娇容明明有自己的有情人啊!这不是白费力气?”
“害。那种事情,都已经各自分离了,这辈子能不能再见着面还两说呢。我们子璋少爷那可是江都第一美男子,撮合久了,难保不会移情别恋。”
海棠笑喷:“江都第一美男子……”不过她也觉出不对来:“不是,你们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呢?我也没答应就嫁给陈子璋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嗯?……他们爱撮合撮合去,要抢走就抢走,横竖和我无关。”说着自己红了脸,低头撩了一下鬓边的发。
小玉等人彼此看了看,一副笑而不语不拆穿的样子。“害呀,小姐,咱们也就是一说,您知道这个事就行。”
那下午果然娇容也亲自来了。海棠向她提了这件事,她自证确实答应了陈夫人的请求。并且告诉海棠一个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原来九郎临别的时候曾经告诉她,他们不是回东方的月升国,而是要去临夜,据说要在那儿寻找他们青云山的什么师叔。所以娇容也想要去。估计是希望看看能不能碰到九郎。
海棠听得一阵沉默:这姑娘是不知道临夜有多大吗?人家前脚单单只一句“去临夜找师叔”,她就要后脚跟着去,那不是大海捞针?谁知道九郎和三娘子跑哪儿去找他们师叔,她这次跟着她和子璋去云横山就能见到???
“我知道你肯定笑我傻。”娇容红着脸说,已经猜中了海棠的嫌弃之意。“偌大的临夜,我怎么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但只要我踏上那边的土地,也就当是和他在一起共聚了吧。——不然留在这闷死人的江都,又有什么意思?左不过苦熬罢了。”
“亲天爷,你还真是痴情一片向谁问。”海棠托腮感叹,心想:这姑娘怕不是被中了情蛊,怎么就对九郎喜欢成这样?
“你如今不理解。等你也有了喜欢的人……比如子璋哥哥,你若是跟他分开一日、一个时辰,都会想念的。”娇容叹道。
海棠当即就炸锅道:“做什么梦!我才不会想他!!”
“哎呀,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海棠于是将陈夫人打算撮合她和子璋的事情说了。
岂料娇容也是一副平静如斯的样子,看来也早就知道此事了。“那又怎样?我心中只有九郎,别的人怎么比得上?虽然子璋哥哥一表人才,但是你放心好了海棠姐,我是不会跟你抢的。”
海棠红着脸呸了一声:“谁怕你抢来着,我都不想要,你尽管拿去便是。”
娇容撇撇嘴,索性也不讲了。
※※※※※
北关镇隶镇北城辖属,位于莲泽国的北方边境线之最北端。从此地向北,越过巍峨的云横山脉,就是临夜的边陲重镇宁远城。
海棠和娇容一起,随着子璋千里迢迢从江都北上,就暂时停留在北关镇。等自此地再通过了关隘,就正式进入临夜了。
这里是整个莲泽的最北方,江都长年如盛夏、莲花四时不败,而到了这儿却早已是寒风凛冽、料峭侵人。云横山脉唯一的关口处更是大风呼啸,海棠和娇容特意穿上了特别厚的裘袍,都遮不住。尤其娇容就更别提了,她自小生长在温热的江都,这还是头一次到四季分明的北方,见到树木凋零、冰雪皑皑的奇景。
那寒风大得……海棠都怕真的会来一阵将她给吹走呢。
此刻,在驿馆里暂住的众人正围在桌前,寒风从门外灌入,外面天色苍白如纸,稍待只怕又要落雪了。他们都等着一位重要人物将至。
娇容被窜入的凉风刺激着,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对面坐着的羡文关切得很:“今日天气又冷了,怕是过会儿又要下雪。娇容小姐不要再出去了吧。”说着,便吩咐驿馆侍从多点一盆炭火来,放在娇容身边。
羡文如今正是在北关镇做事呢。虽然应召入伍,但其实他根本没有做舞刀弄枪的武官,而是在军营中仍旧担任书记长史类的文职,只是需要多一些体能方面的练习罢了。海棠到了这儿才知道这情况,总之母亲担忧半天也是多虑。
羡文一听说他们要通过北关镇到临夜去,早早就备下了。并且给在镇北城的父亲送了信,沐老爷接到信很高兴,当即就回信说要来看望“女儿和女婿”。
他好多年都没有见过子璋了呢。
如今他们在这儿就是等沐老爷来。
海棠将自己身上那件外袍脱下来扔给娇容:“穿上这个。”
“这怎么行?姐姐你不冷吗?”
“我早就习惯了。你第一次来北方怕冷,别冻出毛病来。”
“是的是的,娇容姑娘就听我妹妹说的吧,她没什么事。”羡文非常关切。
海棠瞧见哥哥那担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自从她和娇容来了北关镇,哥哥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娇容,一直围着她打转。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哥哥沐羡文这是对娇容小姐一见钟情了。
娇容倒也不再客气了,接过衣服就赶紧披上,还又冻得哆嗦了一下。这时候只听门外有许多人骑着马过来了,纷纷行礼问好的声音,定是沐老爹来了。
于是大家当即走出去迎接。只见秀峰城城主、守国军侯沐元嘉沐老爷一身厚绒披风,下着常服,满脸期待笑容地走来。海棠迎面就奔向前,一把将爹爹抱住。
她和爹爹分别了好几个月了,虽说上次沐老爷是被她气走的,但到底血浓于水,父女二人久别重逢,自然欢喜热络。
沐老爷宠溺地摸了摸海棠的头,两人说了些亲热话,海棠便向他介绍跟着来的娇容。沐老爷含笑问候了几句。
他很快就只关注子璋了。海棠根本还不想跟父亲介绍他(反正不用介绍他也知道),那子璋也不在意,便行礼问好,沐老爷一双眼睛却如同放光一般,精明矍铄地将子璋紧紧盯着。频频点头,随即上前就将他扶住。
“哎呀,好孩子。何须如此大礼呀?你一路护送海棠过来,真是辛苦啦。”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做的。”
子璋刚客气着回了一句,就发现沐老爷还在热忱地盯着自己上下打量,眼光火热,口中喃喃:“嗯~好!好啊!……”
他都不知道回答什么。有些尴尬。海棠在旁边无语了:“爹,好什么啊??”
“子璋这孩子,很好啊!女儿,你得好好把握啊!”
海棠红着脸怒道:“爹,你在说什么有的没的!赶紧进屋吧!切入主题!”
“啥主题??”
“??就是我们这一趟来这儿的目的啊!你都不问问我妈的病怎么样了,上来就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沐老爹这才想起来,“哦”了一声,拍了下后脑,然后嘻嘻笑着,一手揽着子璋的肩头,一手挽起海棠的手,春风扬扬地大步向驿馆堂中走。
羡文和娇容留在后面,两人对望一眼,都会心而笑:看这样子,老丈人对女婿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众人随着沐老爷回到桌前,海棠将母亲的病况、以及他们来到北关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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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到的情形简单说了一下。原来即使在距离临夜只一关之隔的北关镇,整个镇上药房里都没有回春木,就连知道的都寥寥无几,有个稍微了解情形的人说:回春木比千年人参还难见着,整个北关镇只有一个药贩子那里偶尔会有一些卖到这儿来,那药贩子人还主要在宁远城。他平时在宁远和北关之间往来跑贸易。
这是他们来到北关镇之后,探听了一番所得的收获。
沐老爷听了之后,说:“在宁远城?那更是巧啊。子璋不就是要去宁远谈判吗?这更是顺路之事了。”他倒是不客气,直接就将陈子璋给扯进来。
“你们赶紧通关,去宁远找到那个药贩子,多花点银子买到回春木就是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海棠也觉得是这样。子璋这时候却忽然说:“沐伯伯,的确是这样的,寻找回春木和我此次随使团谈判之行恰好重合,自是方便。不过依我看,不如将海棠和娇容直接送去镇北城您那里,至于寻找回春木的事,但凭交给我。一则是顺路方便;二则是若生变、有什么事也好接应;三是海棠毕竟是女儿家,身份多有不便,我独自去更好一些。”
子璋条分缕析陈述了一番,海棠听得有些意外:这事情子璋之前可没有跟她商量过,今天见了她爹爹,这是头一回和盘托出——考虑倒是挺周全啊,只怕想了一路吧!
“嗯。子璋,你说得很是。海棠和娇容姑娘两个若是去临夜,的确是不方便。”沐老爹表示赞同。望着女儿:“闺女,你的看法是如何呢?”
海棠想了想:“这事儿全交给子璋嘛?这——”她犹豫着,转头问了子璋一句:“你能行嘛?真的会尽心尽力给找吗?保证找到??”
子璋听了这话,一副毫不惊讶的样子,自然是不便作答。那沐老爷和沐羡文都尴尬地脸红。
羡文:“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子璋怎么会不尽心尽力!真是胡言乱语……”
子璋一脸平静,看着海棠:“你放心。我自然会尽心为沐阿姨寻找的。你忘了来的时候,我同你说过的话了吗?”
海棠一时还在犹豫。沐老爹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人,心中乐得开花:这两人这是许诺了什么话了吗?哎呀,这么快就有心意相通之语了呀!看来果然如陈老爷在信中所说的:他们二人是天生一对!
其实子璋在北上的路上曾经对海棠说的是:只要你这次尽量听我的话,我保证能为你找到回春木。可是海棠当时听得将信将疑的。她就没有下定决心过。
不过这回听了子璋的那三点陈述,她却觉得挺靠谱的,正要点头答应:“好吧。那么……”
“海棠姐姐!”
娇容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我有话,要对姐姐你说。来,咱们到那边去谈谈。”娇容紧了紧身上的裘袍就站起身,拉着海棠就走。
????这是要突然说什么,这么突然正经的?
海棠疑窦丛生,被娇容单独拉到了里间。娇容悄声道:
“海棠姐,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子璋的话。——你得跟着他去啊!”
“这有什么理由吗?他刚才说的……也很有道理啊。我正准备答应呢。虽然他——嗯,也挺讨人厌的,不过一般应许了的事情,他是会说到做到的。”
“害呀!那也不行!你想,这回春木连莲泽的皇宫都很难弄到,那必定不是一般的药材,不是那么容易就搞到的,肯定复杂!如今我们都到了临夜的门口了,离着回春木的产地就差一座山,怎能这时候打退堂鼓呢?再说了,虽然子璋哥哥人品信得过,究竟不是沐阿姨的亲生儿子,如今沐家哥哥人在北关走不开,沐伯伯也是即刻就要返回镇北城,只有海棠姐你一个亲生利害之人,你怎么能放心不管、全权交给他人呢?便是我都不放心呀!——你得跟着去!”
海棠一听她这番分析,霎时心明眼亮,拍手道:“哎呀!娇容!你说得很对!我一定得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