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给你送信这么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就让打死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别说是一个丫鬟了,就是你自己去送信,又能怎么样??天哪!你怎么忍得下去的,若换成是我,谁要是敢打死帮我出力的人,我先打死他!!气死我了!”海棠说着又拍了一下树干。
娇容听了她这慷慨陈词,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
“不不不。海棠姐,我觉得你说得真好!……只是可惜我……”娇容的笑凝在脸上,又转而浮出遗憾的样子。“我终究是不敢那样做。你和我的家庭、教养,都是不同的。——我不是说你教养不好的意思,相反,我很羡慕你的家人对待你的态度。”
海棠讪讪地没说话。心想:你是不知道我有狮吼功和暴怒症护体,要是你也有,不怕镇不住这些人。这么一想,忽然又灵机一动:要是娇容也会狮吼功会是什么效果??
“你别羡慕。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去送信。这事情对我来说那就不是事。”她信誓旦旦保证。
“万万不可!”娇容正色道。“对海棠姐你来说,虽然可能轻而易举,但是此刻你人不在秀峰城,而是江都。寄人篱下,恐怕也有诸多不便,更何况此事要是万一让我家父母大人听说了,闹到你那里,那陈家的规矩也不是少的。而且上次清波湖那件事……”她笑了笑,“你只是骑个马便被这些无聊的人嚼了好几天舌根,恐怕陈夫人那里也不好看。千万不能再生事端了。”
她一番话思前想后、体恤得当,可谓周详,海棠起初对她态度还只是客气应付,如今听她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多,竟然真有些感动。
她从前和同龄女孩关系就没有好的,即便是芳儿翠儿,也是动辄得咎。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跟这弱不禁风的将军府大小姐说了这么多话,还意外生出些好感,也是不容易。
而且娇容小姐之前在筵席上还主动站出来,为自己解围,这样看起来已经欠了她一份情。海棠确是真想帮帮她了。
海棠叹口气:“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到时候只要让你和你师父见上一面,什么都值了,其他的以后再说。他们将军府再厉害,总不能杀了我吧?我可是秀峰城一煞呢。”
娇容又被她这最后的外号逗笑了。但是笑过之后,仍是摇摇头,终究不肯。海棠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得先作罢。
两人从假山后出来,那小玉、芳儿、翠儿还有锦心都在石头后面偷听呢。连新月都好奇过来听了。看来是小玉忍不住想知道好友芸儿的事。此刻她什么都清楚了,眼眶更加红了。
※※※※※
陈子璋在湖畔筵席前独自坐着,莺莺燕燕和环肥燕瘦已经都散了,年轻公子和各府的夫人也都各自回去。将军府的宴会已经结束。由于中途发生了海棠和赵家小姐的“事件”,弄得赵家人很不高兴,将军府也脸上挂不住,再加上今日本来便是因为海棠小姐才发起的这场宴会,如今“正主”都不在席上了,余下的人自然也不愿再多停留。
陈夫人今天带着子璋一并过来,本来是要给子璋和娇容制造相处机会的,所以特意安排子璋留在年轻女眷这桌,还让他和娇容坐在一起。没想到又让海棠给搅黄了,她气得不行,索性也跟着众人一起先走了,只让子璋留下来,等着海棠她们“说完话”,到时候回陈宅再教训一番。
子璋这会儿独自等待的功夫,已经将母亲和将军府今日这场打算想清楚了。——看来就是想撮合他和娇容罢了。另外李家说不定也要看看海棠的情况,叫几个长舌妇人来趁机笑话她一番,让她出糗。只是没想到海棠这么厉害,根本没在怕。
正这样神游的时候,只见海棠和娇容、新月领着几个丫鬟终于从那月洞门里出来了。海棠和娇容看起来已经很熟悉的样子——真奇怪,这两个人居然能互相看得上眼么?子璋还真没想到。
他于是迎上去,对她们说明了大家已经提前离去的情况。于是海棠便告别了娇容,和新月一起随着子璋也出了将军府。海棠和新月坐同一乘轿子,子璋则骑马,三人从闹市区穿过,正打算到码头坐船回府。
二位沐家小姐在轿子里还讨论着方才娇容所说的故事。那新月在假山后面,跟着三个丫鬟将情况听了个清楚,感叹不已。海棠则没有什么触动。她想着既然娇容不让她帮忙,那她自顾自一头热情也没什么用。
此时闹市区传来锣鼓喧闹的声音。有许多街头卖艺、卖各色美食的人在高声吆喝。两个女孩将窗口的帘子掀开,好奇地向外张望。她们还是第一次见江都的闹市区,江都作为莲花泽国的国都,地处整片大陆最南端的滨海沃土,水运和海运都很发达,这里汇集了来自月升、临夜、仙都的商贩,甚至还有些高鼻深目碧眼的,大约是从更西方的丝路国和天方国来的。
忽见人头攒动处,那锣鼓鸣响的地方,竹竿挑着一挂旗子垂下来,上面写着“三娘子舞剑器”六个大字。周围聚了好多人,中心一女子俏立,身旁几个江湖大汉正在拱手说话。卖艺舞剑的并不稀奇,但这姐妹俩在轿子里却是瞧见了那旗子上写的字,心中不约而同一跳。
新月赶紧问海棠:“三娘子?是娇容姐姐说的那位三娘子么?她一直想见的那位老师??”
海棠也在疑惑中。新月又说:“对了!听娇容说了,她的这位老师原本就是一个江湖女子,如今眼前这个恰好也是。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吧?”
“可是她说的那位三娘子是一个跳舞的啊,现在这个却是练武的。会不会是重名?”
“她这应当是舞剑吧?姐姐,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问问再说,若真的是娇容姑娘说的那位三娘子,这可不正是机缘巧合,让我们赶上了?”
海棠被新月这么一鼓动,也觉得此事是难得凑巧。于是赶紧喊那抬轿的小厮停下,跃出马车,飞快跑去看那三娘子舞剑了。新月也跟着下来。
子璋这时候发现她们两个停轿溜了下来,呆了一呆,勒住马缰,高声问道:“等下,你们怎么跑出来了?干什么去?”
“有舞剑的……我过去看看!”海棠指了指那边。随即人一钻,已经没入那看热闹的人群中了。
子璋再想喊她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头上出了一阵冷汗,心中恶寒:这大小姐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好端端在轿子里坐着,突然又要跑下来看什么舞剑?这闹市鱼龙混杂,两个女儿家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于是子璋只得翻身下马,嘱咐侍从们原地待命,领了阿诚和另外几个家丁过去寻。走到那儿发现由于人太多,新月挤不进去,只在外面跷着脚尖找海棠,也只是一味撒眼瞧呢。子璋让家丁们护着她,问了几句。
“新月姑娘,你姐姐呢?”
“姐姐她钻到那里面去了,我没看见她在哪儿……”新月指着观看舞剑的人群。
子璋点点头,领着阿诚穿过人群去寻海棠。一直走到最里面,只见那位舞剑的三娘子已经开始表演了,剑影飘忽、身形迅疾,旁边的人都在聚精会神观赏。海棠就站在最内的一圈,正看呢。她可真是会找地方。
海棠正看得入神,旁边一个冷森森声音说道:“你怎么到处乱跑呢?”
转头一看,是子璋。
“你怎么过来了?”
子璋没回答。站在她身旁。不耐烦地说:“你从前在秀峰城没看过这个吗?那边军队演武很多,你不是整天在外面闯荡的,见多识广,不会连卖艺的也要看吧?”
“废话。肯定见过啊。我不是为了要看这个啦。”
“?那你要干嘛?”
海棠没心思跟他解释。直接不答话了。大家又看了一会儿,三娘子表演完剑术,便领着两位江湖大汉环着围观者拱手请赏。海棠思忖这三娘子方才的剑法精妙,虽然她看不懂,也能体会出是一个高手,难道她会是娇容说的那位教习扇舞的老师吗?
“你看这三娘子的剑法怎么样?”她向子璋征求意见。
“你问这个做什么?”
正说着,那三娘子已经走到他们这边来了。海棠想定了:管她是不是,先问了再说。于是在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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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自己这边时径直走上前,到耳边低声说道:“将军府的娇容姑娘想要见你。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她说的那位三娘子?”
那三娘子听了海棠这句话,脸上本来堆着的笑意便僵住了,这表现果然有异。她飞快在海棠耳边低声道:“请姑娘先等我片刻。”
“你跟她说了什么??”子璋疑惑。
海棠仍然不回答。“你先等等吧。要不然你带着新月先回府?”
子璋皱起眉头来,十分无语,没有说话。他真看不懂海棠这一连串操作了: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认识这位卖艺的江湖女子?不是吧,她的结交范围居然这样广泛了么?
海棠既然也不解释,子璋索性也不着急了。陪着她一并等下去,倒要看看她这唱的是什么戏。
海棠却在闷闷地想着娇容的事:看这三娘子方才的反应,那她想必正是娇容所说的那位老师了。可是一个教跳舞的人怎么会剑术的呢?
很快大家都散了,海棠和子璋还等在原地。那三娘子果然再度折返,向二人拱手,温声道:“这位姑娘,请问如何称呼?”
海棠可没工夫跟她讲太多。直接了当发问:“你别管我是谁了。我刚才的问题,你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好?”
三娘子笑了笑,并未直接答应。而是指了指旁边:“姑娘,我们到那边去单独谈谈可好?”
海棠根本连考虑都没有,便点头应允。这可急了陈子璋,他赶紧制止:“等一下。你认识这江湖女子么?”
海棠嫌他唠叨,烦得很:“陈大公子,跟你说了不要多管闲事。”她可不知道陈子璋是担心这舞剑的人会对海棠有什么歹心,她初来乍到,对这些江湖人士可太没经验了。从这舞剑女方才的舞蹈来看,武功可不低。
三娘子笑道:“公子不必担心。我们说几句话就将这位姑娘送过来。”
陈子璋沉默不语。手里已经在暗自摸着随身佩剑。心想这海棠真是无时无刻不给他添乱,随时考验突发事变。
于是海棠跟着这三娘子到了另一边一处人较少的空地。三娘子低声对她说道:“姑娘,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娇容姑娘我曾经教过她多年的扇舞,我没说错吧?”
“是的。”
“所以她派了你来找我的,对吗?”
“她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她现在很想见你一面,我正想要出力帮忙,便恰好在这城中碰到了你。谁能想到事情会这样巧!”
三娘子点点头,低声说:“请你转告娇容,让她不要心急。如今我没有办法进将军府,九郎的事情,需要她想办法出来才有眉目。”
海棠听了这句就懵了:“九郎?九郎是谁?”
三娘子见她这样问,便知道娇容没有将真实情况全部告诉她。“我明白了。这样吧,请姑娘你设法去转告娇容:七日之后,我们就要离开江都了。到时候九郎会来,那之前我们都会在老地方等着。她若是能出得来,便去那里。”
“可是这个九郎是谁?你……你还没告诉我呢。”
“你只管将我的话原样告诉娇容,她会明白的。其余的,我想她会告你知晓,我不好擅自对姑娘讲。多谢了。”三娘子对她又拱了拱手,便将其带回子璋身边。
这三娘子一番话,海棠听得云里雾里的,又是什么“老地方见”、还平白又冒出一个九郎来。这个九郎是哪一位?怎么和娇容之前跟她讲的差这么多?不是说因为三娘子获罪要离开江都,所以娇容想去送行吗?
可是三娘子行事火急火燎的,还没等海棠将娇容说的话跟她对明白,她已经将海棠送回来了。真的是……海棠本来也就是好奇心起,想着不是多大的事情,要帮娇容一个小忙,结果却跌入一个谜一般的漩涡,一股脑儿牵连出许多问题来,还挺麻烦的!
不行,她一定得找娇容问清楚这件事。
就这样满脸沉思的时候,转头无意一瞧,却见那陈子璋又一副十分不认可的样子盯着自己。盯得海棠浑身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