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茶这一天,徐薰儿和其他几位姨娘便见识到生雪的厉害,也见识到新来的这位“姨娘”的厉害。
拉了一日,几位姨娘都虚脱在床,直到住在后院礼佛的奶娘出来主持公道。
奶娘是越辞君小时候的奶娘,越辞君离宫后,宫里人都放弃找寻他,是奶娘坚持他还活着,从未放弃找寻。
从越辞君回宫开始,奶娘便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奶娘年事已高,病疾缠身,越辞君接奶娘来壹园生活,尊重奶娘,所以奶娘在府中有较高声望。
几位姨娘跑到奶娘跟前告状,奶娘跪坐在佛前蒲团,捻着佛珠,闭目道:“新来的姑娘不是殿下的姨娘,各位姨娘不要去招惹她。”
“奶娘,那她是谁?”有人问。
奶娘摇摇头,十分严肃地教育她们:“老身不晓,但老身晓得,若你们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定不会来招惹你。”
前几日越辞君将雪院那位姑娘带回来时,来后院找过奶娘一次,没提起那位姑娘的身份。
但奶娘一想便知,能让殿下亲自抱回府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而且奶娘注意到,接触过这位姑娘,五殿下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奶娘猜想,那位姑娘与殿下的关系想必并不一般。
府中事务皆由奶娘负责,几位姨娘什么性子,奶娘心知肚明,而那位殿下对姨娘们什么态度,奶娘也知晓。
只要她在一日,这些人就别想翻出什么浪。
“徐姨娘,你身体好些没?生雪性寒,你们还是多养养身子为妙。”
被奶娘说的几位姨娘顿时语塞,四姨娘站出来搏一搏,“奶娘,薰儿姐姐病得很严重,都怪雪院那人,把薰儿姐姐害得起不了床。”
奶娘没由着四姨娘的话头,转头问:“找大夫看过了吗?”
丫鬟小月回答:“看过了,开了点药,姨娘是以前的病患了,只有我们徐家的药能治,小星去找大夫了。”
自从进来壹园,徐薰儿总有这里那里的病痛,奶娘已然习惯。
徐家既是皇商,在上京有最大的药铺,徐家愿意,那就让她自家出力。
奶娘点头,安抚完几人,叮嘱了几句,便转头往雪院走去。
住在雪院这段时间,罗玉舒甚是无聊,只有昨日整几位姨娘的时候有了往日在家当姑娘的潇洒。
身体也好得差不多,慕容卿玉这副身体虽有些虚弱,不至于像以前常年喝药看病,在罗玉舒每日坚持锻炼下,强壮不少。
手上没鞭子,罗玉舒在院子里便捡了一些软布,缠在一起,裹了点水,甩起来稍比软鞭难掌握。
丫鬟扶着奶娘进雪院时,只闻一阵呼呼猛烈挥动的声音,一进门便瞧见被鞭子打得乱七八糟的院子。
院子里有棵树,树上雪大块大块落下来。底下的人猛力挥动鞭子,极漂亮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
奶娘险些被吓一跳。
见有人来,罗玉舒立马收好鞭子,请人进去坐。
小桃沏好茶送上来,奶娘稍显犹疑。
看出顾虑,罗玉舒先饮为敬,笑道:“奶娘放心喝,这茶里没生雪。”
奶娘点点头,这才放心喝茶。
茶水下肚,一路走来的寒气也消散不少。
罗玉舒搓搓手,把软鞭扯开,让小桃和蛮香出去拧水。
奶娘放下茶杯,笑笑:“姑娘果然不是普通人。”
罗玉舒受宠若惊。
听闻奶娘深受越辞君尊敬,若不是奶娘,越辞君还不知道在哪里吃苦。
这样德高望重的夸她,简直不敢相信。
看来越辞君没有和府里人说她的身份,想必京内人也不知道禾卿郡主提前来北越。
“姑娘莫怪老身,老身近日身体不适,没有照顾到姑娘,让姑娘受了委屈。”奶娘说话谦卑有礼。
“没事,我也没吃什么亏。”罗玉舒摆摆手。
真正吃亏的是其他人。
“几位姨娘身体好点了吗?”她又问。
“大夫来瞧过了,就是喝了生雪气息不好,吃几服药便好了,”奶娘顿了顿,“徐姨娘还有些不适,请了徐家的大夫看诊。”
“那需不需要我去看看。”罗玉舒忙问。
“听说是从小的老毛病,大夫看看就好,不用姑娘操心。”
从小得的病?
罗玉舒记得,徐薰儿从小身体可好了,就爱在别人面前装贤惠柔弱,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有一次徐薰儿为了打她,跳起来八丈高,她让云影去追她,徐薰儿跑极快。
那次她还是因徐薰儿告状,回家被父母打骂一顿。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些老把戏。
没完没了了。
她倒要看看,徐薰儿到底生了什么病。像前世她被欺负那样欺负回去,岂不美哉!
是夜,雪落,夜无眠。
风吹得窗帘呼呼作响,罗玉舒睡不着,披起大氅,起来去徐薰儿那里看看。
方走到院门口,便看到里头有火光亮起,门里传来带着哭腔的说话声。
罗玉舒放轻了步伐。
“快走,快走,不要来找我,你的死与我无关,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了……”
是徐薰儿的声音。
徐薰儿在和谁说话,她害死了谁?
好奇心让罗玉舒胆子大起来。
她环顾四周,侧院处有一处较隐蔽的树梢,罗玉舒脚用力一蹬,手甩软布缠枝,轻松上了树梢。
树上雪随着落下,好在底下人离得远,没有注意到她。
“不要来找我,要找去找别人,求求你不要来找我……”
火光乍亮,迎着亮光。
徐薰儿面容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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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无色,真是病了。
竟未骗人,真是怪事。
院子里阴司纸烟雾缭绕,热气御寒。
“小姐,小星回来了,快进屋吧!外面冷。”丫鬟小月把衣裳披在徐薰儿肩上。
徐薰儿嘴里一直念叨着,直到小星从里屋跑出来。
“小姐,雪肤凝奴拿来了,奴也和表少爷说了小姐的话,表少爷说两日后去浣江楼见面。”
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雪白的膏药,就是她需要的雪肤凝。
徐薰儿看到雪肤凝,一把夺过来,打开盖子,直接用手抹在脸上,用力揉抹着,直到脸通红。
“小姐,回屋让奴帮你敷。”
小星要去拿雪肤凝,徐薰儿不给,转而急切问:“他答应见我了吗?答应了吗?”
“这个表少爷没说,小星不敢问。”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徐薰儿失落地将雪肤凝揉进小星怀里,嘴里咕囔:“他没答应,他肯定没答应,我都这么求他了……”
嘴里念叨,徐薰儿手上烧阴司纸的动作没停,一张一张阴司纸飞进火堆里,扬起蒙蒙灰尘。
“小姐,别烧了,这是壹园,被奶娘发现就完了。”小月提醒。
不知烧了多久,徐薰儿终于将手里的阴司纸全部丢了进去。
贴在树梢,忍着风吹,注意着院内的举动,罗玉舒等得身体渐凉。
她搓搓手,轻轻跺脚,以此御寒。
许久,院内声音消停,确定无人值守,她才缓慢从树枝跳到墙上。
在墙上猫着,罗玉舒捡起落在上面的树枝,刨了刨墙根下烧毁的阴司纸,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除了院门口,院内其他地方也有烧过阴司纸的痕迹。
看来徐薰儿说经常入她梦里的人,应当就是她害死的人。徐薰儿定是做贼心虚,害死人,鬼魂索命来,才会烧阴司纸驱邪。
不过,徐薰儿到底害死谁?
只有等去浣江楼便明白了。
回去路上,罗玉舒身上冷得不行,她提起步子快走,使身体尽快热起来。
当她路过一方鱼塘时,突地一黑衣人从旁边窜出,将她猛地一推,背部重重抵在墙上。
“呃……”罗玉舒吃痛地叫出声。
来人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放开。
院内烛火照耀,映着雪光,半隐半现的身影露出来,颇有鬼魅感。
雪光淌过,俊颜优现。
罗玉舒觉得还不如见到鬼,因为有人教她怎么赶走鬼,没人教她怎么面对“鬼”。
“殿下,这么晚在自己府里做贼啊!”罗玉舒头被撞得生疼,她没好气地搓了两下。
越辞君抬眸瞧着她揉的后脑勺,“郡主在我家做贼,又是为甚?”
“我吃撑了,散步。”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