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玉院那位秦姑娘,其他四位姨娘小桃都通知到位。
越辞君常年在外,壹园很多屋子都没修葺装饰。
听闻玉院秦姑娘是最早跟着越辞君的人,越辞君待秦姑娘与其他姨娘不同,所以玉院按照秦姑娘喜好修葺。
其他几位姨娘,都是后面才进壹园,她们的院子没有修葺,只是简单安置了家具,看起来稍显简陋。
至于一直空置的雪院,听说是越辞君在北越帝那里得到赏赐后,便亲自着手修缮,是越辞君最在乎的院子,也是比越辞君的竹院环境还要好的院子。
知晓雪院住了人,并且是被五皇子越辞君亲自从正门抱回来的姑娘,另外几位姨娘都好奇得不得了,得知新来的六姨娘要给其他姨娘敬茶,她们早早做好准备,一齐坐在徐薰儿的院子等着。
“薰儿姐姐,那个新来的六姨娘长得怎么样?听小星说长得极美。”一个身穿蓝色雪貂的女子问徐薰儿。
坐在最上方的徐薰儿打了呵欠,偏头想了想,一副漫不经心语气:“长得确实不错。”
但转念一想,那女子眼神里带着让她不寒而栗的阴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昨夜回去,她又做梦了,梦到她已故的表妹。以前梦到她的表妹,表妹只会在远远的地方喊她,声音模糊不清,她不答应便是。
可昨晚梦到的罗玉舒,表情狰狞,似有吃人模样,还从背后拍她。
徐薰儿是被梦中这一举动吓醒的,醒来她久久不能入眠,便在院门口烧了点阴司纸。
“姐姐你昨晚没睡好,皮肤有点差。”蓝色衣裳的姨娘提醒徐薰儿。
“什么?”一向在意容貌的徐薰儿惊愕地摸了摸脸,赶忙让身边丫头看看。
身边丫头小月说眼睛下有点暗沉,徐薰儿紧张极了,一边手抖一边道:“小月,过两天去找找表哥,帮我要点凝肤露来。”
“是,小姐。”
另一边坐着浅绯衣裳的四姨娘,想起那日被住在雪院那位无视,还打了她的丫鬟,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悄悄凑到徐薰儿耳边轻语:“薰儿姐姐,你有没有准备点什么?昨日那贱人那样侮辱你,不报复一下吗?”
徐薰儿是这几个中的老大,她也是除了玉院秦姑娘外,第一个进壹园的人,加上徐家在京中的地位,她们都很尊重她。
昨日徐薰儿被羞辱没上过学堂,嘲笑她非明媒正娶,正在气头上。
当年,连那个自认高出她一筹,现已过世的远房表妹都不敢这样对她。
“当然有。”徐薰儿咬紧牙关,眼睛定着前方,“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家小姐,若是官家小姐,殿下便不会使一个结巴去伺候她,肯定是没名没势的庶女,妄想爬上殿下的床。”
四姨娘应和点头,“薰儿姐姐家可是京里的大户,不怕那些小官家的。”
“当然,入了壹园,就是我徐薰儿做主。”徐薰儿高傲地仰头,望着院庭的石子路。
今日晨时天气不错,风停了,雪也住了。罗玉舒从外院进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成了哪家的小娘子,进了哪个家宅森严的豪屋,上座一群长辈等着她孝敬。
她被眼前的阵势惊到,转而想想如今的身份,却是倒反天罡了。
她们从边境赶回来没几日,跟着越辞君进了一次皇宫。为了北越不轻易被南凌国拿捏,北越帝定不会允许禾卿郡主先到的消息被百姓知晓,所以才让将她带回的越辞君安排她住进壹园。
慕容卿玉和亲郡主的身份,越辞君那个“哑巴”绝对不会说出去。
住进壹园,她被认作越辞君的姨娘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而慕容卿玉,一个和亲的南凌郡主,更不会有人在乎她一个女子的名声。
罗玉舒早就想过这事,就算名声被毁,她无所谓,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何在意名声。
至于可怜的慕容卿玉,早在她被迫答应和亲一事,慕容卿玉便被南凌国抛弃,南凌国可能会重视另一位明月郡主,但绝不会在意她一个罪臣之女。
名声于她,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在认错成越辞君的新姨娘时,她才会毫不在乎,她有功夫在身,大不了还有逃走这一条路。
想到此,罗玉舒便觉得轻松许多。
重活一次,是前世复仇的信念催促她回到北越,也是为前世父母报仇的信念支撑她不为他事所烦。
想到前世害过她的徐家和罗家都活得逍遥自在,只有他们这一家死掉,罗玉舒便觉得不甘心。
回忆往事,从外院入内,走过这一路的石子路,她如光脚一般走着,就算硌脚也不吭声。
直到听到身边小桃惊愕声音:
“小姐,这路上被人丢了六棱石子,好难走。”
小桃端着茶盏差点摔倒。
六棱石子是多处棱角的石子,一般是修筑房屋剩余的杂石乱石,不易碎,不易磨,富贵人家会用来制作假山,或是丢在鱼塘里以观赏,断不会用来铺路。
直接丢在路上,就算穿了鞋也很硌脚。
这几日下雪,石子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可看这若隐若现的小石子上,明显有扫雪后的痕迹。
再在上面铺了层六棱石子,因侧边杂草丛生,六棱石子与其他石子混在一起,看不真切。
院厅里响起几道欢声笑语,通过长长的院子传过来。
罗玉舒一抬眼,就看见坐在院厅里的人,几位姨娘有说有笑,看着她脸上表情怡然,很显然是在笑话她。
很显然,这是给她的下马威。
她咬了咬牙,没说话,摇摇晃晃趟在石子路上,每走一步,院子里笑声更甚,也更加重了前世记忆。
前世徐薰儿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笑着喊她“妹妹”,背地里却在别人面前叼她,让她被人欺负……
两张不同表情同一嘴脸的面孔相重合,正是院子里坐着的女人。
石子刺痛着脚底,罗玉舒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她微垫脚侧边走过,望着前方,露出泰然自若表情。
她不能倒在这里,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她要所有害过父母亲的人,付出双倍代价。
一路谨慎,未曾表露半点难受,罗玉舒慢慢进了院厅。
后面小桃走得很辛苦,为了不打碎茶盏,硬是忍着疼痛跟在后面。
院子里,见雪院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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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安安稳稳站在院厅,方才还幸灾乐祸看戏的几位姨娘和丫鬟都闭了嘴,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哎哟,妹妹啊,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昨晚下了雪,我方才才叫下人们扫了雪,没想到路这么难走。”
徐薰儿先开口。
开口归开口,可她们一点没有站起来迎接罗玉舒的尊重。
显然没有把这个刚进壹园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在她们看来,既然五殿下谁都不爱,也不常回壹园,入园晚的当然要敬重她们这些入园早的。
托大拿乔,学得有模有样。
罗玉舒很乐意陪她们演戏,恭恭敬敬道:“姐姐们,妹妹不懂规矩,还请姐姐们教我。”
说着,罗玉舒使眼色,让小桃把沏好的茶端来。
好在保温及时,热茶未凉,倒出来时冒着热气,正是享用之时。
茶叶是雪院的,茶叶保存很好,上层茶叶旋沫,香味浓烈扑鼻,萦绕满厅。一嗅便知是上好浓茶,京里不常见,达官贵人家里也不曾多见,只有皇宫才有。
几位没见过世面的姨娘赶紧捧起来,咕咚咕咚喝个精光。
“这是什么茶叶,好香啊,喝起来一股清香。”有人问。
旁边女子点头应和,“确实,不似我们平常喝的茶。”
“想是皇宫里才有吧!”
见其他人喝了没问题,徐薰儿也喝起来,几口下肚,她优雅地用褶帕擦擦嘴角,也夸赞道:“妹妹你真懂事,知道用好茶孝敬姐姐几个。”
罗玉舒对夸奖受用,扯着嘴角,“姐姐们喜欢就好,以后姐姐还想喝茶,我一定给你们沏来。”
小桃藏着笑,站在罗玉舒斜侧边。
想起方才小姐在里面丢了生雪和生泥,听到咕咚喝茶声,她便觉得剌嗓子。
“咘咘——”
茶水下肚,不知是谁放了“转失气”。
“咘咘——咘——”
连着几声,寂静的早晨震耳欲聋。
“唔……好难闻的味道。”罗玉舒执起手帕捂着鼻子,皱眉嫌弃。
院厅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直到味道充斥着整个院子,有人放声大哭。
“啊——我遗矢了,”是那位不常说话的青色衣裳女子,“我,我要出恭。”
臭味熏人,青衣女子躬着身子,在丫鬟搀扶下跑出院子。
又是几声“转矢气”声音,四姨娘和蓝衣女子望向徐薰儿,徐薰儿在众人瞩目中,犹如被扒光衣裳。
徐薰儿尴尬拉下脸,“我,我也要出恭。”
说着,徐薰儿站起来往院内走。
刚走一步,丫鬟们还未扶住她,她一不小心左脚踩衣裙,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遗矢出来,泛黄一地。
甚是辣眼。
“啧啧啧啧……”
罗玉舒捂着鼻子退后两步,举起茶盏,边摇头边悠闲嘲讽:“姐姐,现在还觉得这茶好喝吗?”
“你……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徐薰儿汗如雨下,艰难站起来红脸气愤吼道。
罗玉舒笑容满面,语气轻缓:
“一点点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