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姐,你后脑肿了个大包,你昨晚摔床下了吗?”
早晨小桃来送饭,罗玉舒头晕得厉害,便叫她看看。
昨晚在府中做贼,被越辞君吓得一下撞在墙上,疼死了。
小丫头心疼,哇哇哭出来,“都怪小桃睡得太熟,在耳房都没听到小姐叫奴……”
哭声不止,罗玉舒头昏脑涨。
慕容卿玉真真是个大好人,心也忒软了吧,让这样一个只会哭的丫鬟伺候那么多年都没赶走。
她佩服。
头本就疼,小桃一吵更心烦,罗玉舒仰头喝道:“小桃,闭嘴。”
小姐好凶。
小桃憋嘴止哭。
吃完早饭,罗玉舒本想出门甩两鞭子,可看她的情况,莫不要甩鞭的时候把自己甩出去,还是好好躺床上休息。
小桃出去找大夫,半天没回来,蛮香倒带了个丫鬟过来。罗玉舒记得,这是跟着奶娘的丫鬟,叫什么翠香的。
翠香把一个药盒子放下,叮嘱道:“姑娘,这是奶娘叫奴拿来的,听说您头受伤了,给您擦擦,这个消肿快。”
奶娘怎么知道她头的事,昨晚在现场的就她和越辞君。
只可能是五殿下越辞君吩咐的。
罪魁祸首自己不找人送,偏偏找个中间人做桥梁。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原谅他,半夜三更出来吓人,可别让她找到机会,不然吓死他。
“嘶——”
蛮香是洗衣房出身,她手劲儿大,下手没轻没重。翠香接过来,轻轻揉敷着。
翠香手劲很巧,动作也轻,让蛮香学习几下,也能做到巧劲敷膏药。
越辞君叫人送来的膏药当真不错,敷下没多久,疼了一晚上的后脑勺很快止了痛。
晨后,院中无雪,冬日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里。
罗玉舒手痒,又在树下甩了几鞭子,身体动起来,倒暖和不少。刚放下鞭子,换回自己的大红雪衣,小桃才回来。只不过小桃没把大夫带回来,倒带来另外几个不速之客。
是其他院子的姨娘们,见着罗玉舒,忙着过来献殷情——
“表妹啊,前几日多有得罪,你的脚还痛吗?我带了止疼的药膏来。”
“玉表妹,这是我屋里买来还不曾吃的燕窝,拿来给你尝尝。”
“表妹,你穿这点冷不冷,奴家房里刚买了件貂绒大氅,最适合冬日穿了……”
“……”罗玉舒还没从突来的一群不速之客反应过来,她们便将她簇拥而围,一个劲谄媚讨好。
姨娘们把带来的好东西往屋里送,又给屋里换好了炭火。有人抢了蛮香煎药的活,有人抢着打扫屋内,忙得不亦乐乎。
后面的大夫走上来给罗玉舒看诊,开了几副消炎止痛的药,便立马有小厮出门去抓药。
一番操作下来,罗玉舒被这忙碌的景象搞糊涂了。跟着进来的小桃也被搞得不知所措,她刚请的大夫被人打发回去,碰着其他几位姨娘,她们另外叫府里大夫来看。
“表妹,你渴不渴,喝不喝水?”那日坐在徐薰儿身旁的青衣姨娘问道。
罗玉舒一头雾水,她刚甩完鞭子,正好口渴。还没反应,蓝衣姨娘已经将水递了过来。
“等一下,”罗玉舒接过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怎么叫我表妹?”
她何时成了谁的表妹?
难道是徐薰儿!
她认出她了?
青衣姨娘忙接话回答:“姑娘,我们错了,我们那日不该那样对你,请姑娘多在五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可好?”
今日跑来的姨娘只有两位,另外徐薰儿和她身边爱嚼舌根的四姨娘没有来。
罗玉舒听了半天,还是没弄懂她们到底为什么对自己这样,最后一个丫鬟给她解释。
越辞君很少回壹园,昨日一回来就训斥了她们几个姨娘,说她们不该误会雪院这位姑娘,他和姑娘没有任何关系,让姨娘们不要为难她。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五殿下便说住在雪院那位是殿下的远房表妹,这些人这才知道认错了人。
越辞君是十几岁被越帝找回来的,至今无人知晓五殿下的生母是谁,只有跟着从宫里出来的奶娘,是越辞君最亲的人。
不知越辞君生母,既越辞君亲口说那是表妹,其他人岂有怀疑之理。
一听闻雪院住的是五殿下的表妹,几个姨娘吓得腿软,连那日腹泻的事都既往不咎了。
罗玉舒觉得稀奇,一向不爱和她扯上关系的五殿下,居然会为了她的声誉,谎称她是他的远房表妹。
稀奇!
一想到昨晚还被按在墙上,生生撞到后脑勺,现在还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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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得去越辞君的竹院找他理论。
壹园里分了许多院子,每个姨娘有自己的小院子,雪院和越辞君所在的竹院是最大的。
竹院顾名思义便是栽种着多种竹子的院子,前前后后许多竹子围绕着一座院子。冬日,竹林被白雪覆盖,尽管如此,竹子生命力顽强,从雪中拔地而起,一刻也不耽搁,长得极其茂盛。
刚到竹院外,院里就传出缓缓流淌的琴音。琴声优美,风中竹叶随着摇摆,像是跟着琴音打节拍。
只消片刻,琴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从屋中走出一位姑娘。
那是一个长相不染红尘的姑娘,眉心缀着红花钿,穿着亮白色雪衣,外披白色大氅,脚踏莹白梅花纹长靴,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跟在后面的丫鬟罗玉舒见过,是那日晨时去拜访兰院的丫鬟。
是兰院的秦姑娘。
丫鬟抱着琴,前面的姑娘撑着伞,廊下走过,翩翩跹跹,犹如蝴蝶雪中飞舞。
“哇,那就是兰院的秦姑娘吧!长得真好看。”小桃不禁发出感叹。
罗玉舒回头一个眼神投过去,小桃立马闭上嘴。
小桃立刻拍马屁:“还是不如我们小姐美,在小桃心里,小姐最美。”
“南凌第一美人”听到这话,不觉有何自豪,只觉得男人都肤浅,竟只因为一张皮囊而倾倒。
作为前世脸上有一道疤痕的人来说,皮囊带来的好处她知晓,却不以为意。
如果可以,谁不想天生长得漂亮。
心绪转回,秦姑娘已到了眼前。
“欣兰见过表姑娘。”秦姑娘微欠身。
“秦姑娘,”罗玉舒回以施礼,“殿下在屋内吗?”
廊下有雪飘进来,秦欣兰侧身躲避,白雪落在她的肩头,她侧伞边遮挡。
“姑娘,殿下才午睡下,若无他事,可否暂不去打扰。”秦欣兰声音糯糯。
罗玉舒也被飘进来的雪沾到,小桃刚想把伞举过来,她一手拍掉肩上雪,潇洒地甩了甩袖,声音拖长:“午睡?”
难怪方才听闻琴音落声,原来越辞君需要美人在怀弹琴才肯睡。
看不出来,一个常年征战之人竟如此风雅。
与秦欣兰互敬别礼,罗玉舒正欲走,便听屋内传出越辞君冷冷的声音: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