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五殿下的姨娘?
哪里跑来的无知疯子,如此揣测她。
见四姨娘和后面同伴打扮耀眼,势有来她面前比美压她一头的想法,她不知该笑还是该笑。
合该外面都是这么传她的吗?
来到壹园几日,她没有出门,也没有参观壹园的机会。
不过听小桃说,她被越辞君抱回来那日,壹园所有人都跑出来看。
尽管站得很远,但那些人看出越辞君对她的呵护。
当然,猜测她的身份,就成了壹园这几日的谈资。
身为南凌国的和亲郡主,罗玉舒显然不用自降身份于越辞君的小妾,她有如此行为的原因,都是源于跟着四姨娘后面进来的那人。
那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看到那人的脸时,罗玉舒脑中似有山体炸开。
她有片刻怔忡,手里捧着的雪轻轻落下,只留些许冰冷着手掌。
这个人她认识。
不,她很熟悉。
这是她重活一世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熟悉的人——她前世的远房表姐,徐薰儿。
从小长得比她好看,脾气比她好,学习能力比她好,能歌善舞,女红品茗插花样样精通。
是父亲母亲夸耀的好表姐。
可只有罗玉舒知道,她这个表姐表里不一,面上温文柔和,实地打压奴仆,常常言语欺负她这个表妹。
学堂里,也是表姐带着同窗欺她辱她,带领别人给她取外号,孤立她……
罗玉舒不是甘于被人踩在脚下的性子,她反驳,解释,挣扎。
可她越解释,徐薰儿便以此让她犯更多错,也因此,得罪了夫子,开罪了其他士族贵人。
手上紧握的冰球在见到徐薰儿那一刻,全数捏成冰水,淌过指尖落下,指尖徒留冷风吹过的寒气,侵蚀着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你们看,罗玉舒捡了个人狼,看他身上的皮毛,好脏。”
“喂,罗玉舒,听说城郊集市的人狼会表演杂耍,本少爷买了只猴子,要不一起比试比试。”
礼部尚书的公子爷柳宪涛是京里出了名的纨绔,最喜摆弄这些个奴隶玩意儿,城郊市集有人狼这个事,还是他提供给罗玉舒的。
罗玉舒梗着脖子,看着挂在树上的几个少年,冷哼不出声,她往前走了两步,柳宪涛带着其余人跳下来,落在她面前。
柳宪涛伸出右手拦住罗玉舒,打个响指,“哎,你都把人狼当书童带学堂来了,也不怕见人,就让我们开开眼呗。”
说起人狼,少年嘴里满是鄙夷。
还未到上学年龄时,罗玉舒因脸上疤痕变得自卑,自卑中慢慢生出脾气,她不愿去书塾上学,罗父就在家里请了夫子,可她脾气暴,不喜那些夫子,赶走了一批又一批。
后来罗家生意有所长,罗父混进了皇商,听闻士族学堂招皇商之子,罗父便将罗玉舒放学堂。
别的贵族子弟身边带着书童,书童会帮他们拎书篓做杂活,罗玉舒没有书童,家里没有同龄小厮愿意跟着她,无可奈何,她只能自己拎书袋,自己提食盒,自己做很多事。
在学堂,如表姐徐薰儿的愿,她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
买下人狼云影,罗玉舒培养他成为书童,便带着他来了学堂。
“喂,你这人狼叫什么名字?”柳宪涛指着她身后的人狼。
人狼不说话,罗玉舒一下打掉柳宪涛的手,“要你管。”
柳宪涛:“罗玉舒,前几日我也从集市上买了个玩意儿,看你这人狼有没有能耐和我的玩意儿比一比,怎么样?”
礼部尚书在朝堂管理礼制,家族有女子入宫为妃,又正当宠,宠妃吹吹枕边风,礼部尚书就深受北越帝青睐,如今正是柳家得意之时,学堂无人敢与之为敌。
柳宪涛爱慕徐薰儿,人尽皆知,罗玉舒知道她这个表姐,只要有她在,自己就别想好过。
几次三番威胁下,罗玉舒也不想在书童上落了面子,她便答应让人狼和柳宪涛比试。
约好比试时间,罗玉舒带着云影前去学堂后山。
到地一瞧,柳宪涛带来的“玩意儿”竟不是人,而是一只猴,见到来人,猴子挠挠脑袋,从柳宪涛肩膀跳到云影肩膀上,调皮挂在他背上,尾巴甩来甩去,怎么也不肯下去。
云影的皮毛粗糙,被猴子弄得乱七八糟,他伸手去抓,猴子跳上跳下,很是顽皮。
见状,其他人笑得弯腰驼背,都把云影当笑话。
“一只猴,柳宪涛,你分明是侮辱人。”罗玉舒气不过。
柳宪涛捂着肚子笑,“罗玉舒,你答应的比试,可别赖账。”
罗玉舒才不管那么多,抽出鞭子甩过去,打在猴子身上,疼得猴子嗷嗷直叫,她扯回来再甩,猴子已跳回柳宪涛肩上。
她在学堂出了名的蛮横,又有师傅教武功,面对鞭子,那些人还不敢说什么。
玩笑过后,他们便开始比试。
一人狼一猴子在约好从一棵百年大树下爬上去,谁先到最高点谁赢。
云影纤瘦,在商贩那里学了很多表演技能,爬杆爬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这是一只没有头脑的小猴子无法比拟的。
可惜柳宪涛是个没种的,用弹弓将云影腿打伤,害得云影差点从上面摔下来。还好云影最后完成比试,让柳宪涛得了好一阵嘲笑。
罗玉舒一直以为柳宪涛找她麻烦只是这位大公子脑子有问题,她看见徐薰儿偷偷躲在大树背后,一副狐假虎威表情,原来一切迹有可寻。
是徐薰儿在背后怂恿。
不止这件事,罗玉舒在学堂闯的祸,被告的状,挨先生的罚,背后之人都是徐薰儿。
思绪回来,恍如隔世。
雪里,罗玉舒一身火红雪衣,雪衣毡帽一圈鹅绒棉软随风轻摆,映着晶莹白雪。
脸上绒毛短促,葡萄般眼眸清澈,似有星空藏里,更显艳丽。
她缓缓直起身,宛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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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冬梅,立于冰天雪地。
方才她的语言明显刺激到面前两位,两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姨娘双目圆瞪,鼻孔睁大。
看到罗玉舒,徐薰儿脚步有片刻凝滞。
从这个“新来的姨娘”眼里,她看到了昔日故人的感觉。
滞疑片刻,徐薰儿才恢复往常高傲。
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定是她近日频频梦到以前的事,才会在相似眼神中看到幻觉。
罗玉舒大概能猜出徐薰儿的迟疑,毕竟她问过小桃,现在的慕容卿玉和以前的慕容卿玉有何不同。
小桃说为人处事完全不一样。
慕容卿玉温柔,不管做什么事,柔柔弱弱惹人怜。
不过她不是。
慕容卿玉长着一张温柔可人的脸,一副大家闺秀做派,她一个商女定是比不上。
若是往常的慕容卿玉,一双桃花目,怕是泪眼含情,最是动人。
现如今这张脸在罗玉舒脸上,桃花眼显得圆润清明,加上眼尾滴滴流转的泪痣,勾人心魄。
也难怪在南凌有“第一美人”的称号。
徐薰儿有片刻疑惑,大概是相比之下,她的眼神颇有攻击性吧!
“你是?”徐薰儿扭着身姿上前。
小桃正欲开口解释,罗玉舒轻轻抬手,制止她的行为。
“你是谁?”罗玉舒反问。
徐薰儿说:“我是五殿下明媒正娶的姨娘。”
“是从壹园大门进来的?”
徐薰儿被这句问话生生卡住。
既是姨娘,就没有从正门进的道理,徐薰儿这句话有漏洞,罗玉舒便抓住这个漏洞。
入壹园那日,所有人都看见是五殿下将罗玉舒抱回来的,并且单独为她劈了雪院。
那些姨娘看在眼里,都十分羡慕。
她们早就有过来摆一道威风的想法,可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徐姨娘,你要搞清楚,明媒正娶的不是姨娘,是五殿下的正室夫人,”罗玉舒搓搓手,继续说:“你用词不行,没上过学堂吗?没有夫子教你吗?还是说你在壹园得宠,所以这么嚣张敢说自己是明媒正娶?”
“伶牙俐齿,”徐薰儿语塞,又转移话头:“我可听闻,殿下近来都不在府里,你还说殿下宿在雪院。”
谎言被拆穿,罗玉舒没有羞愧之意,只一脸傲慢说:“你怎知殿下没有夜晚悄悄回府吗?殿下可喜欢我伺候了,我们夜夜纵情,不亦乐乎,你不信去问殿下。”
“你……不知廉耻。”徐薰儿恼羞红脸。
“对了,你们是来做什么的?”罗玉舒问。
徐薰儿这才说明来意,“你是新来的,不管有多得宠,是要给我们其他姨娘请安敬茶,你莫不是忘了。”
见罗玉舒受五殿下娇宠,她们还以为罗玉舒会反驳,却料她十分诚恳,笑着回:
“对,请安敬茶,我忘了,等我这边收拾好,就给姐姐们请安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