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记忆太好,十一岁的事罗玉舒还记得清清楚楚,亦或是身处破庙,让她有些感同身受,才会想起前世的人。
她抹了下脸,刚好跛脚贼老大回来,后面跟着三当家。
不知什么时候,老三跑出去报信。
“老三,你……”看见老三倒戈,二当家语塞。
不是说好一起篡位,到时候成功,他们可以一起享用这位姑娘。
“老二,别怪俺,俺是老大救的,从小到大,俺始终都站在老大身边。”老三没有一丝背叛的心虚。
跛脚老大一瘸一拐走进来,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罗玉舒。
罗玉舒柔声回应:“跛脚哥哥,救我啊,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一直都是倾心于你的。”
身旁二当家闻此猛地转头,此刻才发现他们兄弟被这个女人挑拨离间了。
可话已出口,便生间隙,他和跛脚老大的关系已经回不了以前。
跛脚老大再蠢,应当也能看出,他们兄弟之间生出嫌隙,都是这个女人挑拨,但相比被女人挑拨,老二不信他,想要篡位这件事,才令他更心寒。
女人随时收拾都可以,老二这笔账不早早了结,恐生变故。
不等跛脚老大开口,二当家率先站起来发话,“愿意跟随大当家的,就站那个瘸子身旁去,愿意相信俺老魏的,就留下来。”
跛脚老大似乎也正有此意,默认点头,不慌不乱等着兄弟们抉择。
话刚说完,下手们开始站队。
多数往跛脚贼老大那边走,少数留下来。
罗玉舒站在中间,她那边都不属于。
她小心翼翼站到墙角,嘴里娇俏念叨:“跛脚哥哥,救我,奴家怕怕。”
言语既出,嫌隙已生,一战即发。
三当家先拔刀动手,其他人随后,刀剑相向,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罗玉舒一边欣赏一边摸出瓜子嗑,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面对这场美人计挑拨起来的“战役”,她从容自若。
不知哪边会赢,她就做一个看客,好好欣赏这场戏。
“啧啧,二当家,小心后面。”她大声提醒。
随即二当家躲过一劫。
“三当家,脚下。”她又喊。
差点被滑铲的三当家堪堪躲过。
“跛脚哥哥,你的右边。”
跛脚老大轻巧跳起,幸运闪躲。
……
“嗯……怎么说呢,武功都还行,跟我十一岁比,勉勉强强吧!”
对着打斗论黄数白后,罗玉舒不忘拉踩一番,最后得出一个“都是三脚猫功夫”的结论。
“大战”过后,三脚猫功夫大败,破庙外风雪交加,破庙里鲜血横流。
二当家落魄瘫在地上。
跛脚老大一刀刺穿二当家胸膛,两兄弟说完煽情遗言,再无可见之日。
战罢,老大这边只剩下三当家和三个小喽啰,已是伤的伤,残的残。
惨不忍睹。
罗玉舒砸吧嘴,奔向跛脚老大,“跛脚哥哥,你赢了耶!”
她还没跑到,只见跛脚老大长刀一挥,“都是你害的。”
长刀刺来,罗玉舒像是预判到一般,迅速闪身,泥鳅一般淌过刀光,稳稳立在一侧。
“你会武功?”跛脚老大瞠目。
后面三当家点火,“老大,刚才就是这个女人煽风点火,害得老二变心的。”
罗玉舒吐出瓜子皮,眨眨眼眸,“能出现在这荒郊野外,没点自保能力怎么行。”
“老大,俺先帮你砍了她。”说罢,三当家刀剑挥来。
罗玉舒玉腿高抬,一脚踢掉刀剑,长刀落在地下哐哐响。
她很不耐烦道:“我只是帮你除掉不忠心的人,你们不感谢我,还想杀我不成?”
这时跛脚才反应过来被耍,已没有一开始的怜惜之心,他也跟着大刀阔斧,往罗玉舒砍来。
其他人见状,同样加入打斗。
左一把剑刺过来,右一把刀划过来,罗玉舒不疾不徐捡起地上遗落的剑,慢慢出招。
前世的武功记得,可这一世的身体太过柔弱,罗玉舒不能硬扛,只能巧妙闪躲。
好在身体够轻巧,掌控起来不至于落了下风。
长剑不是她常用兵器,使起来很不得劲,只能边躲边进攻,显得十分笨拙。
“呲——”
突地,一柄剑划伤她的胳膊,鲜血浸在红衣上,瞬间没了痕迹。
上次被刺伤的手臂变得酥麻,眼前开始模糊。
糟糕!
不会蛮毒现在发作吧!
罗玉舒还不清楚毒性发作的情况,只能硬撑。
此时,她感觉到了未知的恐惧。
她回头望望角落的小桃,迷香作用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身体无法抵抗,恐怕要睡上十个时辰。
小桃完全帮不上忙。
趁着现在还能自控,她必须马上处理掉这些蟑螂。
罗玉舒从地上捡起捆她的绳子,绳子不长,好在结实。
她常用兵器是鞭,现在没时间找鞭,只能用绳子代替。
呼呼甩鞭,绳子在空中发出呼呼声响。
“啪”地一下,长绳打在跛脚老大脸上,顺着站位,连抽到其他两个小弟,脸上瞬间染上一道红痕。
几人摸着红痕,显然还有些懵。
罗玉舒方才一直躲避,没有反击,让这些人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哈,去死吧!”
跛脚老大怒了,划来的刀剑更加锐利。
头越来越晕,罗玉舒感觉身体有点支撑不住,挥舞的手臂也越发没有力气。
酥麻的感觉上来了。
有一剑从后方过来,她能清晰感知到,可无法躲过。
今天要交代在这里吗?
下一秒,“嘭——”
“嘭——嘭——”
有什么飞过耳边,落在稻草上。
她回头去看,是几颗揉搓成的雪球,砸在地上,已然碎散满地。
有人?
罗玉舒只觉眼皮沉重,身体不受控制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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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挥动最后一鞭,她再也支撑不住,蓦地向后倒去。
没有感觉到身体撞地,她也没有被贼匪刺伤,似乎有个软软的东西接住了她,然后她被捧在怀里,身体一转,脸部撞进了一堵墙。
墙不硬,很柔软,像棉花。
不对,像钢板。
“……”
还是像棉花。
罗玉舒不知是不是蛮毒发作起来,脑子开始变得混乱。
她呼吸急促,疯狂汲取着抱着她的“棉花”,浓烈味道萦绕着鼻尖。
是个男人。
正是她需要的味道。
她努力攀爬着男人身体,如沙漠中干涸的杂草,疯狂攫取香甜甘泉。
可这甘泉似有魔法般躲避她的汲取,疯狂跳跃着。
即便这样,甘泉依然将她视珍宝,紧紧抱住,不曾松懈。
有那么一刻,罗玉舒像是回到了十二岁,被云影抱着的感觉。
她努力睁开眼,仿佛真的看到了云影。
“你来了……”她冲着男子轻笑。
一滴液体溅到她脸上,有一丝冰凉,庙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罗玉舒这才意识到自己毒性发作,脸上是那些贼匪的血。
“云影”在帮她解决贼匪。
男子杀人速度很快,出剑收剑干净利落,杀人于无形,不消片刻,贼匪都命丧破庙,徒留满地尸体。
随后,男子抱着她往庙外走。
夜慢慢过去,天渐明。
一阵风雪呼呼刮过,狠狠给她打了个嘴巴子。
脸上的疼痛使罗玉舒清醒不少,男子脱下大氅给她披上,被人搂在怀里的感觉她感到她熟悉。
定睛抬眸,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男子面容。
他长得真的很像云影,下颌线稍显硬朗,蹙眉时太阳穴边青筋暴起,跟阎罗有一比。
男子带着她跳上马,迎着大风朝雪林奔驰。
是越辞君。
罗玉舒终于清醒些,睁目问:“你来多久了?为何现在才出现?”
越辞君哼笑:“看你玩得挺开心,不忍打扰。”
就是说,他在破庙外待了一夜,看了一夜戏。
真是有够无聊!
罗玉舒憋着嘴,被人抱在怀里,身子暖和不少,不知是不是越辞君给她吃了药,脑子清醒不少。
“小桃呢?”
她这才想起小桃还在破庙。
耳畔传来越辞君略带嘲讽的声音:“你家丫鬟被卓横驮走了,郡主睡得够沉。”
他这人讲话,有时候冷冰冰,有时候又带着刺,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不过她越看越觉得,越辞君笑起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越发像云影。
躺在他怀里,罗玉舒不禁抬头伸手去触碰他的眉头。
剑眉浓密,眉峰如墨,衬得整张脸硬气十足。
越辞君仰头躲她,冷眉微皱,“郡主一个人也能对付一群土匪,倒是比本皇子想象中要强。”
“呃——”
还是缩回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