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老二早有篡位的想法,罗玉舒提出意见正合他意,一拍脑袋爽快地应下了。
好久没有享受别人的伺候,罗玉舒真的有点想念前世的云影。
如果云影没死,他是不是会带着她躲过那次的病疫?
如果云影还活着,他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出卖皮貌去诱惑他人的处境。
因为他会保护她。
云影是第一个对她说“你很美”的人。
前世,罗玉舒脸上下颌处有一道三寸疤痕,疤痕不深,却难以消除。
纵使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也很难找到彻底将脸上的疤痕除掉的秘方。
每个见过她的人,多少都会“嫌弃”她。
罗家在北越国京都做跑船生意,也能接触各种药材,专程做给各个药铺提供药材的生意。
因着父亲生意头脑不错,家里赚了不少钱。
在北越,商人地位不低。
一番周旋打点,罗家做起了皇商,专门给宫里御医院提供药材。
罗家也成了北越都城数一数二的富贾。
有了钱,就等于有了权。
罗家和一些士族走得近,罗玉舒也得以在世家大族学堂学习。
从小到大,性子养得难免挑剔,也有些难以掩盖的刁蛮。
脸上那道疤是从婴儿时期就有的,父亲带着她找了许多大夫,就连宫里的御医也来看过。
可都没什么用。
来看的人多了,罗玉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各种人欣赏的猴子,那些人都等着看她表演。
性子就变得更加娇气,养了不少大小姐的习惯。
她有师傅,会跟着师傅学武功,学了武功就出去欺负人,为此,父亲给她擦了不少屁股。
云影也是那时候遇见的。
那一年她十一岁。
一日,罗玉舒带着下人出门,溜到了上京城郊的市集。
市集热闹,有杂耍,有糖人,有许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也是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人狼。
所谓人狼,就是将小孩子趁皮肉没长紧实的时期,用沸灼的热水慢慢浇透,再拿烧得滚烫的烙铁,一点一点将皮肉粘下来。
然后,再趁其娇嫩时,一层一层将其扒掉,将打来的狼皮用滚水滚过,狠狠压上皮肉,掩盖之前的皮肤。
就这样,狼皮就成了人的皮肤。
小时候罗玉舒和那些世家贵族走得近,生活过得舒适,从来没想过贫苦人过得怎样,也不会去同情或可怜一只人狼。
她只觉得人狼漂亮。
市集里偏隅一角,架起高高的爬架,用绳索捆绑,架成复杂的建筑。
摇摇晃晃,看起来不太结实。
人狼们皮肤黝黑,身体一半被狼皮粘黏,能清楚看到贴合处与狼皮长在一起的皮肉。
可想成为人狼时,身体所遭受的痛楚。
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骨肉,皮肉贴骨,看起来十分矮小。
即便他们重量不重,可也很难在如此松乱的爬架上保持平衡。
他们左摇右晃,引起底下人一阵嘘声。
新奇,兴奋,刺激。
是围观人群第一感受。
看着那些爬上爬下为围观的人们表演的人狼,罗玉舒也跟着拍手叫好。
看不到爬架高处的表演,她会叫下人们摞起来,供她爬上去。
站得高高的,做着和别人欣赏她脸上疤痕那样的表情的神情。
她也终于体会到看热闹的兴奋心情。
以前只是听说京里来了人狼,没想到让她碰着了。
高处看表演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可以品赏到更多的风光。
可是,她看见爬到最高处那只人狼恶狠狠地盯着她。
每走一步爬架,她都感觉到一丝不可言喻的恨意。
罗玉舒以为他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疤痕,她心虚地伸手摸了摸脸巾,脸巾牢牢地贴在脸上。
哼,竟敢骗我。
这只人狼太狂妄了,一点没有其他人狼的自觉。
她不喜欢。
几场表演结束,罗玉舒觉得意犹未尽。
“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人狼,会跳舞会杂耍,还会变戏法,路过的贵人们别错过了。”
待人群尚未散,负责驯服人狼的主人将人狼赶进笼子里。
笼子挂得高高的,人狼们蹲在铁笼中,任由地上的人评头论足。
市集离京都富人区较远,一般很少有富人贵人来这里,所以来集市逛街的都是平头百姓,他们没有闲钱买这些个玩意儿,看看热闹罢了。
罗玉舒是自己跑出来的,她因为在学堂打人犯事,被夫子教育,又被父亲关在祠堂好几日。
许久没有出来,才想起别人提过的城郊市集有人狼,她好奇来看看。
脏锈铁笼不知使用多久,上面锈迹斑斑,什么污秽杂物抹在铁框上,沾了人狼们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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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狼们手上脚上带着镣铐,也锈迹斑斑,因皮毛许久没人打理,又脏又乱,简直不堪入目。
罗玉舒目光聚焦在顶上凤眸难掩的人狼身上,他与其他人狼一样,皮毛被杂污沾染,十分狼狈。
他也与其他人狼不一样,其他人狼被商贩鞭子磨平棱角,颓疲无攻击性,他们都在殷勤地讨好路人。
唯有顶上这匹人狼。
他眼里带着狠戾,死死盯着底下驻足的人,脸上看不出表情,眸中却满是恨意。
他身上具备别人没有的狼性。
“小姐,咱们回去了吧。”管家提醒道。
罗玉舒没理,一心望着那人狼,她伸手指着后面挂着的铁笼,语气昂扬。
“贩家,我要那只,就是他了。”
那只人狼是所有人狼中最漂亮的,凤目深邃,眉眼狭长。
姿容在人狼中也算不错,就是那个眼神,她不喜欢。
罗玉舒买下人狼的初衷是因为长得好看,但她也一直记得,她说买下那只人狼时,那人狼看向她的眼神,包含同情。
呵!
他区区人狼,竟同情她一个商户小姐。
简直倒反天罡。
她就要把他买走,看看到底谁最可怜。
“喂,你叫什么名字?”罗玉舒问。
人狼低着头,不看她。
是头倔强的人狼,但罗玉舒一点也不着急。
师傅说过,学武要循序渐进,当然,驯狼也是。
她从腰间取下软鞭,轻轻一挥,软鞭重重打在人狼的脸上。
登时,他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我再问你一次,”罗玉舒说,“你叫什么名字?”
人狼倔强地看着她。
罗玉舒又想挥鞭,举起鞭子说:“我不喜欢你的眼神,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恨意,他的眼里充满恨意。
人狼不服。
罗玉舒不着急,能把这头野兽驯服,似乎比上学堂被夫子夸,更有成就感。
就这样,罗玉舒教育了几次,人狼的眼神没变,但他开口说话了。
“我没有名字。”
他的声音同样带着倔强。
他自称我,不称奴。
可罗玉舒不觉得他冒犯,反而觉得这匹人狼很有个性。
“好,那我给你取个名字。”
人狼没有回答。
“你以后就叫云影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