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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作者:暴躁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越辞君发现自己和这个女子不能正常聊天。


    他和她说齐将军的死,她开始扯自己多么可怜,说自己只是一个被国家丢弃的棋子,还谈起被关在牢里的父母家人。


    是个可怜人。


    越辞君虽然没有完全被她轻而易举带过去,没有一丝可以还嘴的机会。


    最后慕容卿玉以手腕握不动那么重的弯刀,现下需休息。


    被她间接下了逐客令,赶出帐篷。


    呵,怎会如此荒唐。


    他堂堂皇子,竟被一女子耍得团团转。


    可……


    令他奇怪的是,他竟一点不生气。


    甚至毫无怒意。


    为何?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哦不,准确来说。


    这是第二次。


    就是那种俏皮感,让他觉得熟悉。


    回到军帐,越辞君叫卓横把这几日给南凌郡主看病的军医请来。


    他问军医南凌国两位郡主的情况,军医一一告知。


    “明月郡主那边只是受了惊吓,属下抓了几副药给郡主,安神固眠的作用,另外禾卿郡主那边,禾卿郡主手上被划了一刀,属下会按时换药,只是禾卿郡主身上的那一刀,依属下来看,这一刀并不浅,血流不止,郡主都能撑下来,可见她是受了多少伤害。”


    说完这些话,军医惋惜地叹了两口气。


    军医走后,越辞君拿出卓横呈给他的弯刀,他确定上面已干涸血迹就是慕容卿玉的。


    血迹很深,伤口应该不浅。


    慕容卿玉居然能侥幸活下来,真是难得。


    又在两国交接处停歇了五天,军队安排好胡国相关事宜,才开始往北越国的方向出发。


    出发当天,雪已经停了,地上铺着厚厚白雪,整片大地都像是被毛毯覆盖,银光素裹。


    小桃找了件鹅毛棉服,又给罗玉舒披了件红色大氅。


    看着铜镜中陌生脸庞,罗玉舒轻轻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慕容卿玉真的漂亮,玉手纤细,肤如凝脂,绯红衣裳更显曼妙,不愧为南凌国第一美人。


    她面对这副身体几日,还是不习惯拥有这样面容。


    她一个商人之女,面容丑陋,重活一世,又要为家人报仇,心思肮脏,如何配得上“第一美人”的称号。


    她何德何能,穿到这位郡主身上,想到她本心非慕容卿玉那般温柔可人。


    令她汗颜。


    整理完仪容,罗玉舒踏着沉重步伐,将那些狗屁理性丢在地上,走出帐篷。


    踩在雪地上,纸伞微倾,宛如一幅描摹了许久的水墨画,惊艳动人。


    引得将士们侧目而视。


    站在雪堆上的越辞君正在整装待发,见罗玉舒从帐篷走出,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哇!南凌郡主果然美,难怪蛮人将领会被迷惑。”


    “是我,我也甘愿。”


    “……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到旁边士兵在讨论慕容卿玉的美貌,越辞君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惊叹慕容卿玉的美貌。


    他立刻回过神来,清咳一声。


    声如雷霆,将士们一阵趔趄,断不敢明目张胆欣赏美景美人。


    只敢偷偷看。


    从帐篷到马车这一路,罗玉舒赢来不少目光,就连一向在宫里倍受瞩目的明月郡主的光芒,都完全掩盖了。


    “哼——”


    前面那辆马车旁,明月郡主气愤跺脚,又一脚踢在俯身屈于凳的小厮身上。


    小厮被突来的脚力猛踢,直接滚到马车底下,连声“哎哟”叫唤着。


    站在旁边的赵公公忙骂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些什么?小心伤到明月郡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赵公公的示意下,另一个小厮趴到了马车边,赵公公连忙扶着明月郡主上马车。


    这边。


    罗玉舒在小桃搀扶中上了马车,上车前,她一眼看到越辞君朝她望来。


    想起前几日与他的谈话,心虚如她不敢多看,赶紧钻了进去。


    半时辰后,军队整装出发。


    雪连着下了好些日子,路上积雪厚铺,行车马蹄十分艰难。


    走了大半日,他们才慢慢挪到边境。


    刚走到北越与胡国的边界,罗玉舒坐在马车上小憩,突地,车外一阵激烈叫喊声如雷。


    声音震耳欲聋。


    “卓横,拦住。”


    马车外远远传来越辞君急切的声音。


    然后听见将士拿出盾牌,立在雪地上,扎得一阵哐哐响。


    难道蛮那努国人打过来了?


    不会吧,这次蛮那努国元气大伤,哪会这么快恢复过来,一定是出了其他事。


    撩开马车布帘,罗玉舒从里面钻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罗玉舒问。


    骑着军马的卓横从后面赶过来,提醒道:“请郡主坐回马车里。”


    罗玉舒没动,她抬眼,只见军队外围围着一群人。


    她们不是别人,而是红莲帐篷的受害者——全是穿着朴素,脸上没了胭脂掩盖的女人。


    所有人脸上,早已没有她们这个年纪该有的美貌,全是被胭脂水粉腐蚀过的崎岖面容。


    有人脸上生了痘,密密麻麻。


    有人脸上满是斑纹,横七竖八。


    有人皆面容刀痕剑伤,蓬头垢面。


    她们没有脂粉遮盖,满容疮痍,甚是扎眼。


    因这些拦路的都是无辜女子,将士们也不敢动刀动枪,只能用盾牌遮拦。


    可那些女子发了疯,将士们也无可奈何。


    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冲出来,往马车这边奔来。


    罗玉舒认出跑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那晚给她银两的紫衣女人。


    紫衣女人的衣裙破烂不堪,裹满白雪,脏污狼狈。


    她的脸上没有胭脂,皮肤粗糙,发髻散乱,皮容憔悴。


    又因她疯狂拍打将士,整个人看起来跟疯子无异。


    “卓横,守住。”越辞君的马比较远,一时赶不过来。


    但罗玉舒还是看到前面有马向她这边驰来。


    紫衣女人疯狂跑,看到罗玉舒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卓横和几个将士都被她从马上大力拉下来。


    她扑倒罗玉舒面前,跪在马车下,裙摆瞬间被雪打湿。


    “你是南凌的郡主……你是郡主……”紫衣女人念着。


    看她可怜模样,罗玉舒伸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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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要用盾牌推走她的将士。


    “我是,你找我做什么?”罗玉舒说。


    得到肯定答案,女人咧开嘴,脸上瞬间笑开花。


    “郡主,你让他们把红莲帐篷还给我们,没有这份生计,我们这些人又能做什么,郡主求求你,还给我们……”


    胡国将领被俘虏以后,越辞君便安排人将红莲帐篷里的妇人都赶了出去,让她们另外谋生计。


    可这些都是被蛮那努人或抓或抢或偷来的妇人,她们不会其他的营生,只会伺候人。


    没了红莲帐篷,她们便失去了唯一的生存能力。


    慕容卿玉是死在红莲帐篷里的。


    对于这样带有侮辱性的帐篷,罗玉舒没有一丝好感。


    在她看来,这些女人有手有脚,明明可以另谋出路,怎么就甘愿躺在男人身下,以身体换取生存。


    不是很可悲吗?


    可她又想,不经她们的苦,又哪来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教育她们。


    看着面前的紫衣女人,还有被盾牌拦在外的可怜女人们,罗玉舒不知作何感想。


    她想同情她们,可这样的同情能救她们一时,救不了一世。


    许是看出罗玉舒的顾虑,紫衣女人不等她作出反应,抬手从发髻上脱下簪子,一把刺进她的手臂。


    “啊——”


    意外来得太快,罗玉舒一时没反应过来。


    尽管她动作再快,也只能死命握着簪子,不让它再进去分毫。


    离得最近的卓横赶紧拔出剑鞘,将人挡了出去,“郡主你没事吧!”


    坐在旁边的小桃凑上来,用手帕把伤口包住。


    另外两个将士立即把紫衣女人围住,重重按趴进雪里。


    “没事!”罗玉舒捂着受伤的手臂,冷嘶一口。


    手臂麻麻的,疼痛感十足,她龇着牙忍痛,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张从行,张从行。”


    骑马赶来的越辞君叫了两嗓子,随军的张军医拿着药箱连滚带爬跑过来。


    “哈哈哈哈,南凌郡主,和亲的郡主,妄我那晚念你可怜,想着把挣来的钱两分你,没想到你却想断我生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哈哈哈哈……”


    紫衣女人似乎疯了,嘶哑吼叫着。


    女人的脸被盾牌揉进雪里,侵了满脸雪渣。


    “卓横,处置了。”越辞君发话。


    他的声音带着愤懑,满腔怒火。


    “哈哈哈哈哈……和亲郡主,可怜的和亲郡主呐……哈哈哈……”


    罗玉舒抬头欲制止。


    只见紫衣女人大笑几声后,身子前倾,冲将士的刀剑撞了上去,鲜血一喷,死在剑下。


    出了人命,在场的其他女人害怕得瞬间没了声响,个个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紫衣女人倒在血泊中,鲜红侵染了白雪,异常刺眼。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伤口酥麻,罗玉舒感觉浑身不对劲,头有点晕,开始天旋地转。


    她低头,发现自己被扎伤的手臂,伤口慢慢变得乌黑,疼痛席卷身上每一个角落,实在难忍。


    “不好,簪子有毒。”张从行大喊一句。


    话毕,下一刻,罗玉舒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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