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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打架一时爽,受罚火葬场

作者:汀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跪在那边。”


    祠堂的大门骤然打开。


    外面照进来的光亮在堂前一闪而过,又随着重新合上的门再次暗下。


    听到声音,早就先一步跪在这里的家伙们抬起头,看到谢亦安被执法者带进来,和他们跪在了一起。


    更阳光的地方没走出去,谢亦安刚走出小巷,就和闻讯而来的执法者撞了个照面。


    以“疑似犯了族规”为由,被带来了祠堂。


    谢亦安安分跪好,偏过头,刚好和旁边同样跪着的谢武对上了视线。


    谢武看到谢亦安,脸上顿时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


    “祠堂内禁止交头接耳。”


    没有情绪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谢武等人立刻抖了一下,垂首噤声,不敢在执法者面前放肆。


    见安静下来,执法者展开了手上的卷轴,念道:“接到举报,谢亦安、谢武、谢……”


    执法者面无表情地将卷轴上的名字一一念出来。


    每念一个,就有跪着的小伙子心虚低头,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刚才在小巷里参与斗殴的。


    全部念完,祠堂里全是缩颈塌肩的人,没有一个无辜。


    念完名单,执法者将卷轴一收:“以上数人,族内私自斗殴,罚跪祠堂,抄写家规十遍,不抄完禁止出祠堂。”


    一众人有气无力应声:“知道了,执法者。”


    打架一时爽,受罚火葬场。


    不过这一切都和安亦谢没有关系了。


    安亦谢借着宿主的眼睛,观赏着周围这些人的各种神情,笑了好久。


    幸灾乐祸完,安亦谢事不关己地打了个哈欠,在宿主体内安然睡去。


    而谢亦安本人,此刻稳稳地跪在位置上,展平纸张,心态极好地抄上了要罚的谢家家规。


    谢武刚被安亦谢整治过,还有些蔫头蔫脑的,瞪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因为入怔,被执法者关到怔室去了么?”


    怔室是专门用来处理入怔的,并不是什么很温馨的地方。


    入怔的人会被带到怔室,进行一系列高效且冰冷的检查。


    视情况选择保守治疗,限制行动,或者直接抹杀,当然,最后一个是最后手段,正常情况下不太会启用。


    谢亦安入怔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都记得一清二楚,性格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说,还有十足的破坏性。


    这种特性的入怔者,在谢家可是高压线,而且为了报复,谢武在举报的时候,还特地夸大的事实。


    不说直接抹杀吧,至少也能确保谢亦安不会安稳从怔室出来。


    可现在,谢亦安非但没有被关怔室,还像个无辜人一样和他们在祠堂受罚。


    “不应该啊,他们没有带你去怔室?”谢武百思不得其解。


    谢亦安平静地抄写着家规:“去了,但是怔室的检查报告说,我并没有入怔。”


    “不可能!”谢武骤然提高了声音,“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你眼中的怔印还能造假不成?”


    谢武的大嗓门立刻引起了其他罚跪人的注意,两个人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谢亦安泰然得应对一众视线:“怔印?谁看到了?”


    “我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谢武转向其他人,“对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


    那双猩红充满暴虐的眼睛,他们这些被暴揍过的人绝对不可能认错。


    谢亦安此刻已经抄完了一张家规,放下笔,转头看向和他辨斥的急头白脸的谢武,微微一笑:


    “我刚刚的言辞可能不准确,我的意思是……”


    “除了你们的一面之词外,还有其他不可辩驳的证据吗?比如,监控?”


    谢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怒视谢亦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次的选点是没有监控,其他人也很少路过的暗巷里。


    他们的本意是想报复谢亦安不被执法者发现。


    没想到这点小巧思,反而帮助了谢亦安。


    可是怎么可能。


    入怔就是入怔,就算再怎么遮掩,也不可能瞒过怔室的检查,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谢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谢亦安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包容:“你在说什么,我不听懂。”


    “别装傻!”谢武大声道,心中莫名有种固有认知被打破的毛骨悚然感。


    “怔室不可能查不出来,你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我都看到你有怔印了,是十字的!”


    “可是,执法者已经对我做了全项检查,明确说了我没有入怔。你要是不信,罚跪完后,可以直接去看我的检查报告。”


    谢亦安眼神温和而又笃定:“如果你还是坚持看到了我的怔印,那一定是你出现幻觉了。”


    谢亦安从始至终都是这副不动如山的坦然态度。


    要不是不止谢武他一个人看见,他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力出问题了。


    “那他们呢。”谢武指向周围其他人,“他们也都看见了,总不能所有人都眼瞎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谢亦安手放在下巴上,还真煞有其事地思索起来。


    思索过后,谢亦安真诚开口:“不过,真出现集体出现幻觉这样的事也说不定,毕竟我是在执法者的眼皮子底下做检查的,你们总不能怀疑执法者的专业素养吧?”


    谢武被谢亦安这副颠倒黑白的样子惊呆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谢武一个人实在争不过,张口了半天,转向其他人:“喂,你们倒是也说句话啊?”


    其他人闻言都低下头,闷不作声起来。


    谢武这个莽夫看不清局势,不代表其他人也跟着全是笨蛋。


    谢亦安在没人的时候暴戾恣睢,把他们当孙子抽,人前又是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性格好到不行,好人坏人全给他一个人演了。


    可真要说出去,谢亦安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谁信啊。


    谢亦安虽然天赋尽失,但从小到大的口碑大家都有目共睹,没一个长辈对他不满意。


    要不是他们就是受害人本人,他们也不会信,谢亦安还有另外一副反差极大的模样,更别说其他人了。


    上次也因为和谢亦安作对,他们的同伴到现在还在隔壁没出来。


    两次吃亏,傻子也应该明白过来,谢亦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见同伴个个和鹌鹑似的,谢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无可奈何。


    对这些人来说,事情可能意外频出,但对另一边的谢亦安来说,却是在完全按照心理的预期发展。


    他敢让自己的怔出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发现。


    他的怔是特别的。


    从很早之前他就做过实验,他的怔只要不使用怔气,寻常的检怔装置是测不出来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只要他自己不说,安就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种感觉很新奇,而且在安出现在他面前后,这种新奇感开始快速膨胀,不断扩大。


    想要了解对方,研究对方。


    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由他的全部天赋喂养而成的魔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百无聊赖地抄写着案桌上的家规,谢亦安向内审视着身体里的怔。


    他的怔在他心脏旁缩成了一团小球。


    黑乎乎的,边缘的颜色由深转透明,让它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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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有些毛绒。


    随着心脏的跳动,跟着一起一伏,睡得很香。


    对方占据他身体时张牙舞爪的,现在睡着了却很乖,很好欺负的样子。


    谢亦安转了转手上的笔,放任自己的思绪乱飘。


    对方要睡到什么时候?


    好想用手上的笔戳醒他。


    不过如果真的被吵醒了,对方应该会气得把他的笔咬烂吧?


    会嘭一下涨大吗?会喷火吗?会用什么样的词汇骂他?


    很好奇啊……


    对方明明才刚睡着没多久。


    他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再次见到对方了。


    就在这时,安静的祠堂里,突然响起一声异响。


    所有人都应声抬起头来,寻找出声的地方。


    谢亦安往后面紧闭的祠堂大门看去。


    垂在门上的钢锁不停发出“咔哒咔哒”声,好像外面有人在开锁。


    只听最后一声落锁声,祠堂的门被打开了。


    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个点还来祠堂的究竟是谁。


    一双腿从外面踏入祠堂,谢武看清来人后,面上顿时一喜:“大长老,是大长老!”


    听到谢武惊喜的喊声,其他人神色也跟着一松。


    谢武更是直接膝盖一抬,直接站起来迎了上去:“大长老,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少主让您来救我们出去的……”


    但只见大长老横眉一竖,朝谢武膝盖踢了一脚。


    谢武膝盖一弯,又狠狠跪在了地上。


    大长老:“没有完成体罚,竟然敢私自站起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谢武遭受重创,正龇牙咧嘴地摸着膝盖,其他人纷纷低下头装鹌鹑。


    大长老训斥完谢武,眼神往旁边一瞥,目标明确地停在了谢亦安面前。


    而谢亦安也抬着头,看向这个在谢家有着很大权力的大长老。


    在被接到谢家,大家都还想尝试恢复他的天赋时,谢亦安接触最多的就是面前这个大长老。


    以谢家利益为最优先,铁面无私,完全理智,是小辈们最怕的那种类型。


    大长老:“谢亦安。”


    旁边谢武的神色顿时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


    大长老果然是冲着谢亦安来的!


    谢武连膝盖的疼也不管了:“大长老,是不是查到谢亦安有问题了,我就说,入怔是瞒不了的……”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被接二连三打断话语,大长老面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对谢武呵斥道,“谢武加罚五遍抄写!”


    闻言周围的视线都转变为了对谢武的同情。


    谢武想哀嚎,但还是硬生生把声音吞了下去,目光犹疑地放在大长老和谢亦安之间。


    大长老也知道谢亦安现在在谢家的尴尬地位,只道:“你跟我出来说。”


    谢亦安在一众目光下站了起来,施施然跟着大长老走到祠堂外面去了。


    大长老一出去,祠堂的氛围顿时热络了一些。


    有人膝行到了垂头丧气的谢武身边,小声交谈道:“谢武,你说谢亦安不会把我们故意针对他的事情告诉大长老吧?”


    谢武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这有什么,我们咬死了就是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大长老贵人事多,没那么多闲工夫管我们。”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期待大长老是发现谢亦安隐瞒了入怔的事情来的靠谱。”


    那人道:“可是谢亦安不是说,怔室没有检查出来他入怔了吗?”


    “那你说,大长老来找一个失去天赋的废物干什么?”


    谢武自有一套理论,胸有成竹道,“等着吧,敢骂我肌肉智障,大长老肯定不会让谢亦安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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