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听说了吗,韩长史府上昨晚又出那档子事了!”一个打扮的娇艳的中年女子扯了扯一同买菜的女人,轻声说道。
“不是说他家已经请过大师去看过一次了吗,这才没几天,怎么又来了……”旁边的身材圆润的粗布女人虽怯生生的回应着,眼神中却满是好奇。
“哎呀你那都多久的消息了,我那口子的表舅的娘家侄儿就在长史府上做事的,他跟我说……”,那娇艳女子扭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他说那天韩长史压根没请那驱鬼的大师进门,就为这事,韩夫人甚至以死相逼,和他哭闹了好大一通呢!”
“就这样长史也没让那大师进门?!”粗布女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眼睛却骨碌碌转了一圈,略带调侃的说“那看来,韩夫人也不怎么懂驭夫之术嘛”
娇艳女子调笑着说,“哼,别的不说,那这方面肯定比不上我咯”,紧接着又在粗布女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便转向“驭夫之术”一事继续深造了。
站在她们斜后侧的青庭听的面红耳赤,最终还是一跺脚逃也似得回到了马车上。
“小姐,一大早起来您就让我站在这永盛坊的街口,就是为了让我听那些长舌妇唠家常,然后当耳报神吗!要是这样我可再也不去了!”
看青庭红着脸回来,苏清衍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还有人能把我们青庭女侠惹生气”。
一旁的妙荇闻言放下手里的蜜饯,扭过头来也打趣到“早知道小姐就该派我去,我保准听得明明白白,还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苏清衍故作严肃的说“是,你是会听的明明白白,指不定还要和人家唠上一会,再去逛一圈零嘴铺子才肯回来呢,到时候问你打听到什么,你怕是只记得哪家糖果子好吃了”。语罢,便忍不住和青庭一起哧哧笑出了声。
三人在车内打闹了一阵,苏清衍清了清嗓子,正色问:“好了青庭,让你打听长史家的事可有什么收获?”
青庭便把自己听到的妇人间谈话一字不落地讲给了苏清衍和妙荇听,妙荇立马关切地问道“这么说,韩长史府上真的有……有鬼吗?”
苏清衍没回答,她想起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韩府闹鬼之事传的沸沸扬扬,一直到韩家小姐韩芷柔出嫁之日,有不少人看见那小姐骨瘦如柴,面容憔悴,丝毫不像新娘,反而活脱脱地像是被鬼魂吸走了精气。
于是传言愈演愈烈,还是官府出面才有所平息,但这百姓私底下依然时常谈论,俨然成了颍州最大的怪谈。
而自己在沉入冰湖前,听到那两人谈及颍州,虽不确定他们所指的究竟是何事,但必定牵涉颍州官员。
要说蹊跷之事,自己暂时也只能想到长史府闹鬼这一件事,既然线索寥寥,不如来碰碰运气。
苏清衍思虑了一会青庭的话,道“韩夫人倒是一个突破口,不管长史如何态度强硬,总不会真让家里一直这样闹下去,不让外来的大师进门,想必也是怕此事宣扬出去,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名声、官职两者皆不保”。
她转头掀起一侧的帘子,望向永盛坊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说“至于真有鬼还是有人借闹鬼行事,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青庭和妙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小姐,您这是又要扮作道姑吗?”
苏清衍疑惑抬头“什么小姐,是清和道姑”,“贫道跟随师父修行少说也有七八年,学的那可是正经道法心术,各种典籍早已熟谙于心,哪有扮作一说?再者说,师父早告诫过真出了大事只要不供出他的名字就好”。
听到这,青庭也有些坐不住了,劝到“可是小姐,之前不过是写写符、念念咒,田间地头帮忙找找牛,虽去给几家不安生的人家平过事,可那毕竟是普通百姓,这次可是长史家,就算韩夫人同意了,长史也不一定应允,若是长史也答应让您前来,如果查不出点什么,捉不住这‘真鬼’‘假鬼’,怕是也不好糊弄了事啊。”
苏清衍握着青庭的手,略带撒娇的口吻哄道“怕什么青庭,如果我心里没点数,又怎会去趟这浑水,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青庭女侠。”
“可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我怕……我怕护不住小姐您”青庭默默低下头,不语。
妙荇见状,安慰道“青庭,相信小姐定是有把握的,再说自来到颍州后,你每日都比我早起两个时辰练功,上次你在邹婶家抓贼的利落手法,可神气极了!”
见青庭还是沉默,妙荇一时也不知怎么劝,想扯几句高深的道理,话到嘴边又念不全,吞吞吐吐说着“玄诚子师父不也常说什么水清的地方没有鱼吗,小姐这次……哦不,是清和道姑这次定是想钓一条大鱼”。
苏清衍和青庭被这话逗得哭笑不得,纠正道“那是水至清则无鱼”,她又接着补充说“不过妙荇这话也没说错,这次我确实想看看这搅浑了的水面下,究竟有着怎样的鱼”。
话虽如此,可苏清衍自己心中也有些打鼓,便吩咐妙荇和青庭继续找平日里交好的小厮们再细细询问韩家之事,以备万一。
待苏清衍一行人赶在太阳彻底西沉之前回到家中时,已是精疲力竭。
可一进屋,发现桌子上早已摆满了一大桌子饭菜,苏清衍一眼望去——莲花鸭签、金丝燕饼、莼菜鲈鱼羹、玉簪百合卷……竟全是她平日里爱吃的菜式,京城的菜虽然精美,可总不及家中那般熨帖。
苏清衍亲昵的拉着桌旁秦容的手,道:“秦姨怎知我这几日馋得很,今天做了这么多我爱吃的!”
“你呀,天气一暖和起来就跟小馋猫似的,听青庭这丫头说昨日睡得不踏实,便想着今天好好给你补补。”
秦容一脸慈爱地看向苏清衍,又道“这几日正是莼菜的时节,小主一到春天便总嚷嚷着要吃我做的这道莼菜鲈鱼,只可惜小主福薄,竟撇下小姐早早的去了……”
苏清衍一边轻抚秦容的背,一遍略带撒娇的口吻说道“好嬷嬷,这不是还有我继续给您捧场嘛。”
秦容笑着,只道“好孩子。”秦容很早就在母亲的身边侍奉了,跟着母亲一起到了苏府,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嬷嬷。
母亲去世后,苏清衍作主让母亲带来的仆人各自领了身契出府,只有秦容决定继续照顾自己,被送到颍州后,也多亏秦容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两人虽是主仆,却也更像亲人。
苏清衍用过饭后,便让妙荇把她今天打听到的有关韩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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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条一条的讲给她。
“韩长史来颍州任职有五年了,家人口不多,也三妻四妾的,听人讲他平日里为人很是谨慎,甚至有点唯唯诺诺,每日按时点卯归家,因不是本地人,所以在颍州也没什么亲密的好友,就连他家仆人都是自己从老家一直带来的,出门采买口风也都很紧。倒是韩夫人平日因信道,常常去道观上香,就玄诚子师父那云龙观,韩夫人可是大香客呢。
他们两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为韩芷柔,性格也正如其名,虽参加过几次颍州女眷们的雅会,但文采、样貌都不算特别出众,再加上她比较内敛文静,不爱主动与人结交,几乎也没什么闺中密友。
不过毕竟作为长史的掌上明珠,不管是乡绅还是富豪有不少人想上门求娶呢,只是听说好像前不久已经许了人家。”
妙荇一口气说完这些,顿觉口干舌燥,又赶忙喝了好几口水,继续道“不过近来他家确是热闹得反常。先是好端端的小姐突然一病不起,接着连带伺候近身的小丫鬟也一个个发起烧来,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整夜梦呓胡言,就连后院管事的嬷嬷都说常在半夜听到有人叩门,却一推门外头又空无一人。
这样接二连三的怪事闹得整个韩府心神不宁,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月,坊间都传他家八成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韩长史倒还是每日照常出门去府衙办公,旁人问起只说是家中小姐前次外出着凉染了风寒,这才让平日里贴身照顾的丫鬟们也多少带了点病气,不过现下早已大好,至于什么旁的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谣传。
但架不住韩夫人这段时日是连着几天往道观跑,香都快烧了三坛,前些日子还想请玄诚子师父上门做法驱邪。
可小姐您也晓得,玄诚子早在数年前便发过誓,不再替人做法事了,所以才有了青庭一早听到的韩夫人请外面的大师被拒一事。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韩长史平日待向来韩夫人极好,衣食用度从不让她委屈半分,韩夫人也为此常常炫耀,不知怎么在这事上倒是态度十分强硬。其实中间也是写了一段时日的,就昨日不知怎么又有仆人说半夜听到敲门声……”
说着妙荇抱住自己打了个冷战,语气又逐渐弱了下去道“小姐,你说我们真的要去吗,我听完对这闹鬼一事虽是半信半疑,但这总不能全是空穴来风吧,老话说苍蝇还不叮没缝的蛋呢……”
倒是一旁的青庭反驳道:“既然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想必长史也想尽快平息,我倒是不相信这世间真有鬼神,若有我倒要会会看是怎样的面容,倘若此事乃人为,定是另有隐情,小姐此去也算是功德一件。只是……”
青庭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道“若这韩长史连夫人的话都不听,到时候不让咱们入门又该如何?”
苏清衍投给青庭一个赞许的眼神,紧接着狡黠一笑道:“既然青庭都说了此番是去行善事,自然要借用一下师父的名号,也算是给师父他老人家积攒福报咯!”
说完,又让妙荇找出她的道服,道“从明天起我们每日早晨先去云龙观练功,顺便守株待兔,既然韩夫人心急如焚,日日烧香,我们不怕遇不到。如此这般,这才显得是缘法深厚,顺应自然之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