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要呛起来前菜先上了，祝春妍舀着杨枝甘露吃得眼睛亮晶晶，涂青云夹了一块红米肠，心道这兄妹俩就这点相像，都爱吃甜食，不过祝寒天会装作不喜欢。
空蒸笼撤下，季温又根据消耗速度追加了几样，在服务员上菜后将涂青云面前的海皇饺调换成排骨：“你不吃虾吧？”
祝春妍扼腕，她哥哥的观察力竟略逊一筹。
涂青云也感到意外，她刚才吃虾饺时应该没表现出不适吧？
一顿吃下来竟没什么剩的，叫了壶普洱，众人消食时涂青云借口去洗手间到前台结账。刚报上桌号，横插来一只手按住她：“我特讨厌你这种地方，总在暗地里做得事事周全，我现在不需要你这种照顾。”
涂青云叹气，这顿饭她和季温吃得最多，祝寒天没怎么动筷子，他妹妹还是个学生，怎么说都该她付钱：“你别在这和我犟。”
祝寒天先扫了码：“今天是我带妍妍来吃饭，你俩只是添头。”
她们一同回到座位，在场的第三个大人才意识到刚刚有一场风波过去。店门口小姑娘无知无觉地笑着向两人道别，兄妹俩很快在林荫道上走远，端着花瓶还留在原地的季温问涂青云：“你和他谁付了钱？你付的话我们AA吧，请客下次再说。”
“他。”
“我感觉他不怎么想再见到我。”季温挠头，“这是你俩的事了，你前男友人怪好的，替我给他说声谢谢。”
涂青云十万个不情愿：“今天这顿看来是没请成，我们下次换家店。”
她不信下次还能遇上这厮。
季温眨巴眼，他倒没那脸皮继续蹭饭，但涂青云愿意继续当他的饭搭子，他也不会马上拒绝。
*
祝春妍跟着哥哥回到家，一路叽叽喳喳地问饭桌上不敢问的问题：“哥你什么时候和青云姐分手的？是被甩了吗？因为说话难听还是因为咱家当时欠债？青云姐看着不像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啊——”
祝秉寒脸越来越黑：“小孩子少管闲事。快去收衣服，我还要用。”
妹妹平时住宿舍，只有周末会来他这待两天蹭洗衣机和烘干机用。祝秉寒想想他过去的宿舍，以前他也不愿用公用洗衣机都是自己手洗。医学生课业重，他既然有条件，也愿意减去妹妹的这点负担。
祝春妍是祝秉寒带大的，并不怕自家哥哥凶她。收好衣服，她抱着课本在沙发上背书，祝秉寒坐餐桌旁对着电脑处理工作。等到日头西斜两人都还撑得不想吃饭，但出于习惯，祝秉寒还是合上电脑挽起袖子问妹妹：“晚餐想吃什么？”
“不想吃主食，想喝绿豆汤。”
淘洗豆子时祝秉寒听见妹妹在客厅发出惊叫，忙放下高压锅内胆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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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春妍也捧着手机跳到他面前：“青云姐给我发了红包，我收不收啊？”
祝秉寒用带着水的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当然不能收，谁教你能乱收别人钱了？”
“但……”祝春妍欲言又止，“哥你不是余情未了吗，我也是想给你制造机会……”
祝秉寒想反驳，又觉得这太蠢了，瞒谁也瞒不过自家人：“退了，不需要你动这些小脑筋。”
“哦。”
出于好奇，祝春妍点开涂青云的头像，她并未设置时限内可见，一路刷下去能看到账号的第一条动态发布于一年前，从这里开始内容全部是给客户做的花。
“青云姐手艺真好啊……”她感叹时发现祝秉寒正在她身后窥屏，不满地收起手机，“哥你干什么呢！”
“给我看看她最近几条。”
“没什么啊都是些教师节花束……”祝春妍听话地往上翻，反应过来不禁愕然，“……你没她账号？”
她哥哥怎么混成这样！
祝秉寒更不好解释，他不是没有，他是被拉黑了。
祝春妍可怜地看着他，又点开了季温的头像：“哇，季温哥家里养了猫，好可爱……怎么全是猫。太好了呢哥，她俩没交往。”
祝秉寒瞥到照片里的向日葵，磨了下牙。
随便推断他都知道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