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解药。”
隐退江湖数十载的绝世神医鹤思涯,竟现身于苍擎宫中。
他没好气地将药丸一弹,正中顾灵倾眉心。
“可惜了,怎么没毒死你这混小子。”
顾灵倾将药丸收起,倒是没敢回嘴:“……”
鹤老前辈脸色阴沉,枯槁修长的手指轻扣腕间,给顾灵倾诊脉,嘴巴狠毒,“你跟你师傅都是我上辈子的孽债!特别是你,你气死你师傅还不够,还想连我一起气死吗?”
顾灵倾:“我没有气死师傅,是他自己想不开。”
这句话倒不是狡辩。
孤剑仙翁确实是被自己气死的。
气自己叱咤江湖多年,最后竟受奸人蒙蔽,害自己唯一的宝贝徒弟被魔教歹人所害,经脉尽断,险些功力尽散。
“是,你没气死他。”鹤思涯满头银丝,发起脾气来中气十足,“但你想气死我!”
顾灵倾耳朵震得生疼,却不敢反驳。
“我受你师傅所托,耗尽心血治了你十年,殚精竭虑守了你十年。”鹤思涯指腹用力戳顾灵倾脑门,“你倒好,堪堪恢复几分,就真以为自己又天下无敌了?”
顾灵倾额头发红,沉默不语。
“你若气死我,就凭你这副破烂不堪的身体,你以为能成撑几年?怎么,活够了是吗?”鹤思涯脾气上来,骂得停不下来,眼珠子一转,去瞪一旁徐燕青,“你笑什么笑?这事你也脱不了关系!让你看住他,你怎么看的?”
徐燕青笑不出来了,低头耷脑。
“鹤前辈,是我的错。”顾灵倾在这位长辈面前,向来把脾气收敛得很好,“灵倾向您保证,再不会像今日这般莽撞。”
听到顾灵倾自称‘灵倾’,徐燕青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家伙,大概也就只会在鹤思涯面前这般服软了。
鹤思涯冷哼一声。
“我这副身体,再治五年,十年,怕是也难以恢复如初。”顾灵倾平静道,“您总教我再等等,但我究竟要等到何时?若终日隐藏避世,与死何异?”
鹤思涯叹息,老前辈嘴硬心软,实则最心疼的便是顾灵倾。声音轻了些,“以后再不可这般肆意妄为,把身中剧毒当儿戏。”
徐燕青朝顾灵倾使眼色,还是你会装可怜。
顾灵倾假装没看见。
“灵倾知错。”
“也切莫自暴自弃,有我在,定能让你恢复如初。”
“是,谢谢鹤前辈。”
鹤思涯一摆手,起身,“我去配几副药,燕青,你待会儿派人用温火煎熬,守着灵倾喝完。”鹤思涯强调,“一滴都不许剩!”
徐燕青躬身,“是,劳烦鹤前辈了。”
……
目送鹤思涯离开,徐燕青才悻悻道:“好久没见鹤前辈发那么大脾气了。”
“嗯。”顾灵倾道,“今日这药,必定很苦。”
徐燕青笑得爽朗,“鹤前辈就应该多生气,这样才有人能治住你。”
顾灵倾:“再幸灾乐祸,我便告诉鹤前辈,你带我去逛青楼。”
徐燕青笑容一僵:“……”
这次换顾灵倾扬起了唇角。
……
顾灵倾的伤,一养便是好几天。
期间徐燕青还代表苍擎宫前往慧明寺,去送了净心和尚最后一程。
顾灵倾觉得自己早已恢复,但鹤思涯把他吼的狗血淋头,还说在自己首肯前,若是顾灵倾再擅自跑出去,便要打断他的腿。
可吓人。
……
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午后。
“还是查不出他的身份?”
青釉瓷碗盛着热腾腾的汤药,散发出浓烈的苦涩气味。
顾灵倾端起来喝了一口,立刻放下,推到一边。
徐燕青又把药给他推回去,说,“哪有那么容易,除了你,见过他的人都死了。让你描述相貌,你又非护着他,不肯细说。”
“倒也不是护着,确实记不真切。”顾灵倾嫌弃地抄起药碗,送到嘴边,没喝,又放下。
明明眉眼瞧着很是顺眼,但脑海中回想时,又只觉得平平淡淡,转瞬既忘,只留下个苍白清俊的模糊轮廓。
徐燕青双手捧起药,怼到顾灵倾跟前,“虽然查不出具体身份,但他的来路,我已有七八成的把握。”
“说说?”顾灵倾往后撤。
徐燕青把药往前送。
顾灵倾避开。
“鹤前辈!”徐燕青突然扯开嗓子,“顾灵倾他又不好好喝药了!”
砰——
远处,房门被用力踹开。
顾灵倾一把夺过药碗,一鼓作气灌下满腔苦涩。
“鹤前辈!顾灵倾他又乖乖把药喝完了!”
砰——
房门重新关上。
徐燕青挑眉坏笑。
顾灵倾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从桌上的玉碟里取了枚梅子糖含着。
徐燕青逗够了,收回玩世不恭的表情,缓缓道,“我怀疑他是天机阁派来的杀手。”
“天机阁?”顾灵倾没听说过。
“你这十年不谙江湖事。”徐燕青说,“这天机阁,便是期间迅速崛起的冷血杀楼,不问是非,黑白通吃,专接最难的索命契,惹得江湖风声鹤唳。”
……
“既能与你过招,又能轻松取走净心和尚性命,绝非等闲之辈能办到……所以。”徐燕青话锋一转,“你就别指望能找到他了。”
梅子糖掩盖了舌尖的苦涩,顾灵倾问:“何出此言。”
“他若出自寻常门派的高手,我兴许还能顺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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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来。”徐燕青低笑,“但现在,他不过是一件很厉害的杀人利器罢了,不问缘由,没有动机。你说,这样的人,我怎么给你找得出来?”
“天机阁在何处?”
“怎的?你还想闯进去?”徐燕青嗤笑,“没人知道天机阁究竟在何处,只知道处处有他们的暗桩,天机阁培养出来的杀手大多也各自为营,互不牵连。”
顾灵倾闻言,皱眉,“若这天机阁真如你所说这般高手如云,这样一群人各自为营,该如何掌控?”
徐燕青嗤笑,“那人第一次见面就诱你服毒,第二次又使毒封了净心的周身经脉使其爆体而亡。手下人都如此,这天机阁阁主,难道还会缺旁门左道的法子,去钳制麾下杀手?”
“不过……”徐燕青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想你遇到的这个,应该是天机阁里一顶一的高手,兴许境遇不同呢?”
见顾灵倾沉默不语,徐燕青道直截了当道,“这人,怕是再难见到了。”
“谁说见不到。”顾灵倾似笑非笑,说的话没一个字是徐燕青爱听的:“让天机阁的人来杀你,岂不是正好?”
“……为什么是杀我?”徐燕青瞪大眼睛,“你怎么不让他们来杀你?”
顾灵倾:“我重伤在身。”
徐燕青倒吸一口凉气,好厚的脸皮。
顾灵倾道:“若派来的是寻常杀手,他们定然不是你的对手,若派来的是强中之手,我自会护你周全。”
好家伙,敢情是自己嫌麻烦,所以干脆拿他徐燕青的身家性命,来当挑拣杀手的试金石了。
“且不说找过来的是不是你想见的那人。”徐燕青冷笑,“他们惯用下三滥伎俩,直接把我毒死了怎么办?”
顾灵倾:“我在,没人杀得死你。鹤前辈在,毒死了也能给你救回来。”
徐燕青:“哈,哈哈哈。”
伸长脖子,朝远处大声告状:“鹤前辈,顾灵倾又开始发疯了,今晚的药务必煎得再苦一些!”
边说,还边撤走了梅子糖。
顾灵倾:“……”
“我建议你还是多逛逛青楼,多去去小倌馆吧。”徐燕青情真意切,劝道:“顾灵倾,即便你真的对那人有几分兴致,但这兴致究竟又有多深厚?找出了他又如何?让他暴露身份?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让他被仇家环伺?终日不得安生?”
顾灵倾竟一时语塞。
见顾灵倾吃瘪,徐燕青再接再厉:“当然,若你只是把那人当成无聊解闷的小玩意玩玩,没问题,我徐燕青可以陪你一起玩,玩废了,我还可陪你再找下一个。”
顾灵倾陷入沉思。
徐燕青说得没错,他确实只想玩玩。
……
若是因这玩闹,让那人身陷囹圄。
自己,倒真有几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