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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功德掉了

作者:蓝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宁加林走之后,夏银流在原地呆了一会儿。


    他其实没想把宁加林气走的,在这种情况下冲动分开并不是明智的决定,但要说真去拦她,夏银流又有些犹豫,他并不熟悉宁加林,或许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夏银流一起行动,毕竟他们唯一的联系只有江幽。


    但同样也是因为江幽,宁加林是江幽的女儿,他们之间的血脉联系比夏银流和江幽更深,虽然夏银流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和宁加林搞好关系的欲望,但要是她出了事,江幽会难过。


    想到江幽,夏银流的面色又白了些,他仰头看了一眼,他们方才掉下来的地方原本破开了一个大洞,但现在那地方已经被藤蔓结结实实地覆盖住,不留一丝空隙。


    夏银流摸了摸自己刚才因挣扎得太过剧烈折断的手臂,在宁加林醒来之前那些伤痕都已经自己愈合了。


    江幽拜托了他……夏银流想。


    江幽拜托他看好程星波,但夏银流没有做到。是他没能看好系统,这些都是他的错。


    想要见到江幽的渴望在此时此刻达到了巅峰,夏银流几乎是迫切地想要确定江幽没事。


    不能待下去了,他得去找江幽才行。


    夏银流定了定神,正打算出发,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宁加林捧着枪匆匆忙忙往回赶,在看见角落的那个人影时,她松了口气。


    夏银流缓缓回过头,宁加林发现他的面色难看得吓人,让她想起自己刚醒的时候,夏银流似乎也差不多是这副样子。


    搞什么,难道刚才受伤了?


    “哎,你怎么了?”宁加林问。


    看见宁加林,夏银流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打手势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某个臭小鬼脸色很难看,”宁加林扫视了夏银流一遍,发现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衣服有点破,“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


    夏银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没有说话。


    这态度让宁加林又有点气,她嘀嘀咕咕地骂了一句,要不是江幽拜托她,宁加林才懒得管这臭小鬼呢。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从这鬼地方出去,宁加林也看开了,往哪边走不是走,反正他们又不知道哪条路是去找他爸,哪条路是出去的,等他们到了地上,再拦个没武器的夏银流不是轻轻松松。


    宁加林看了夏银流一眼。


    ……应该吧?


    “走吧,”宁加林催促,“杵在这儿也找不到路。哼,你可得好好感谢姑奶奶我宽宏大量。”


    夏银流的目光稍微有点茫然,他其实还没搞懂宁加林为什么会突然走开,现在又突然回来,唯一不变的是她一直在生气,夏银流又没骂她,反倒是一直在被她骂。


    水声传来的地方或许会有别的路,两人循着水声一路往前走,试图在这条看上去永无止境的通道中找到一个岔路口。


    走着走着,宁加林听见夏银流清了一下嗓子,她回头看了一眼,夏银流打了几个手势,问她为什么会手语。


    提到这个,宁加林挺得意:“谁让我视力好呢,要是工作的时候看见别人在用手语却不懂,那岂不是可能会漏掉很重要的情报?”


    夏银流有点好奇宁加林口中的工作,宁加林也没藏着掖着,告诉夏银流:“大部分时候其实都是和我爸一起接委托赚钱,但有时候也会有人单独找我,比如说从城市的某个窗口一枪爆掉几条街之外的某人的脑袋,只有我能做。”


    夏银流的目光其实没什么变化,但宁加林硬生生从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里面读出了几分崇拜,她又有点得意,得意起来话就止不住,开始和夏银流分享自己的工作:“其实大部分时候也不是去要人的脑袋,毕竟人被杀了也不会死,所以更多的是联系我,让我帮忙破坏某个人的外脑什么的……”


    她正说着,夏银流往前方看了一眼,突然脚步一顿。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水道,约莫数米宽,从看不清的黑暗之中一直流淌到二人面前,拐了个弯之后消失在了十几米外的墙角。


    两人对面的那条路有一个拐角大开着,也不知道会通往哪里。


    “这个是……”宁加林摸着下巴思索,“难不成是下水道?”


    她突然有点遗憾江幽没有在他们身边,要不然她就可以欣赏一下江幽此时此刻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这水似乎很干净。”夏银流用手语道。


    “都多少年没住人了,干净也很正常。”宁加林说着,正打算想个办法到水沟对岸去,突然,夏银流猛然停下脚步,给宁加林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别说话。


    宁加林闭了嘴,夏银流侧耳听了一阵,用手语告诉宁加林:“有人来了。”


    宁加林面露惊诧,几秒钟后,她也听见了过道的另一端传过来的脚步声,大概有十几个人,应该不是江幽。


    他耳朵还怪好的。宁加林瞅了夏银流一眼,对方正在屏气凝神听着对面的动静。


    “不知道他们要往哪边走,”宁加林和夏银流打手势,“最好等他们自己离开,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对面的脚步声逐渐变大,谈话的声音也传入他们耳中。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要是没人发现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说什么丧气话,这才半天时间……等等。”


    来人登时噤声,夏银流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妙。


    下一秒,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在一片寂静之中响起,夏银流意识到什么,再次回头对宁加林打了个手势:“我们似乎被发现了,对方手里大概有什么可以寻找并定位旁人踪迹的仪器。”


    夏银流听见了拉枪的声音,宁加林也意识到这一战没法避免了,决定先下手为强。


    “你先在这躲着,”宁加林扛起“女巫”,对夏银流打手势道,“等我解决了他们你再出来。”


    夏银流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对面那群人在原地等了一阵,大概是怕人跑了,终于准备先出来看看究竟。


    最前面的那人拿着枪一脚踏入拐角灯光的光晕之下,正在左顾右盼的时候,身前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那人没料到对方动作那么快,软趴趴地栽倒了下去。


    宁加林躲在角落看了一眼被她一发麻醉弹打晕了的那人,轻声道:“迁灵巡警的制服,不会是追我们的那批人吧?”


    她正猜着,又有几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宁加林立刻举枪迎战,对方也带了枪,一时间通道之内枪响不断。


    对方显然没料到偷袭者的枪法居然这么好,试图突出重围的尝试尽数失败,宁加林全神贯注地对付前面的那群人,却没留意到有几个身影从河岸边的另一条路缓缓靠近。


    就在对方扣动扳机的上一秒,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之中探出,一把勒住了他的脖颈。


    咔嚓一声响,那双手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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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手中枪支掉落在地。


    原本在全神贯注开枪的宁加林听见身后动静,回头一看,正好瞧见一具尸体软趴趴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地与她深情对视。


    宁加林:……


    “你手里不是没武器来着吗?”宁加林满脸无语地回头开了一枪,觉得自己的寿命大概掉了两岁,“徒手就能揍人,和我爸一样。”


    夏银流没说话,脚腕一转把掉落在脚边的枪往后踢了一段,把另外一个试图靠近的人绊了一跤,没等对方站稳就再次冲了上去,一拳揍晕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都还不错,不多时,对方便死的死躺的躺,睁着眼的只剩夏银流和宁加林两个。


    宁加林记得自己刚才有一发麻醉弹不小心打偏了,好像打到了某人的喉咙上,宁加林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人给杀了,上去看了一眼,看见对方微弱的呼吸起伏之后松了口气。


    还好,人没死。


    不过说起来……


    宁加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横七竖八倒着的那些尸体,他们有些人活着,有些人死了,而罪魁祸首的夏银流还在那儿扒他们的武器。


    宁加林突然觉得有点掉功德,上界那个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在工作的神应该不会把夏银流干的事情算到她宁加林头上吧?


    “哎,夏银流,”她叫了一声,“我爸没不让你杀人吗?”


    夏银流顿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说,说了,但是……”


    他用手语比划了一下,告诉宁加林刚才情况比较紧急,他用手刀把人弄昏还不是很熟练,情急之下就先杀了。


    说完这些,他又打手势:“但他没告诉我为什么。”


    宁加林记得自己曾经也问过江幽这个问题,那次两人刚刚完成一桩讨债委托,雇主临时提了要求,让他们把那个欠债人杀了,让他尝尝身无分文的滋味。


    江幽拒绝了,恼羞成怒的委托人恶意扣下了他们的报酬,江幽带着宁加林找上了委托人的门,把对方要求他们对欠债人做的事情对那欠债不还的委托人又做了一遍。


    “为什么不同意呢?”江幽做饭的时候,宁加林忍不住问,“他开的报酬挺好的,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顺手的事,反正人死了还会复活。”


    江幽没有立刻回话,宁加林看得出他在思考。


    半晌,他开口解释:“我参加过两次审判。在审判中,所有人都会死,那些不会复活的人在死亡的时候与往常一模一样。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死亡对于人类来说并不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当你开始习惯血液的温度之后,就容易忽视生命的重量。”


    生命的重量,那时候的宁加林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现在其实也是,但她会去听江幽的话,因为宁加林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在审判中死去的。


    她想了想,对夏银流道:“大概是因为杀的人多了,就很容易忘记生命的重量。”


    夏银流愣了一下。


    “生命……的,重量……”他重复了一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宁加林摸了摸下巴,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横七竖八倒着的人,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麻醉针来,准备给夏银流解决的那群人扎上。


    她刚扎了一个,突然想到什么,缓缓回过头来转向夏银流,面色凝重:“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袭警?”


    夏银流认真想了一下,而后打手势告诉宁加林:“我们已经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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