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幽花了半分钟才理解宁加林的意思,面上的神色一时变得十分精彩。
“瞎说什么,”江幽觉得宁加林的脑子应该需要掏出来洗洗,他切了蒜末下油锅,开始炒菜,“想后妈想疯了?”
宁加林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以为我想让他当我后妈吗?那你说说刚才你们两个抱在一起干什么?”
“教他切菜,他把蘑菇切得乱七八糟。”江幽回答得很坦荡。
“非得抱着教是不是?”宁加林更激动了,“你俩要是没问题,我就去吃屎。”
江幽平静地瞥了她一眼:“想吃屎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宁加林要被他气晕了,嘀嘀咕咕地一边骂江幽一边洗菜。
江幽和她解释不清,毕竟他也不能和宁加林实话实说夏银流和系统有关的事情,最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要不然小孩的处境会很艰难。
江幽自动忽略了宁加林问的那个到底为什么要抱着教的问题,抱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有什么好纠结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宁加林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江幽吃什么她先夹什么,主打一个有什么好吃的都不给自家老爸留。
江幽觉得自己在气人方面还挺有天赋,气完这个气那个,他在那慢悠悠地进食,一点都没被影响。
今天做的是砂锅粥,用蘑菇和其他蔬菜在锅里一煮,香甜软糯,香气四溢,又搭了一个小炒肉,因为人多,所以用锅盛着吃。
程星波干粮啃到一半不啃了,因为饭菜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他守着自己的干粮发呆,一边感叹怎么有人能在危险区吃得那么好。
感叹着感叹着,江幽就端了一个碗来到他面前,对上程星波惊讶的目光,江幽道:“要是没你领路,我们得走不少弯路。谢了,一起吃点吧。”
程星波原本不太想接,但那碗砂锅粥着实是香,拒绝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还是道了声谢。
江幽大概是吃完了,送完粥也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坐在程星波不远处抽烟。
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往自己这边投过来,江幽晃了晃手里的烟盒,问他:“来一根?”
程星波把吃完了的砂锅粥碗放下,这次没什么负担地就接过了江幽的烟。
“你在这座废都研究多久异兽了?”江幽随口问程星波,“对这里这么熟悉。”
“也有个五六年了吧,”程星波吐出一口白烟,看上去有些忧郁,“异兽倒也发现了几种,不过要升职加薪,这么点远远不够。”
“异兽研究专家也要担心升职加薪的事情,也是不容易。”江幽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感慨还是什么。
“是啊,都不容易,”程星波咬着烟叹气,“这种事情可不是简单的有实力或者运气就行,还得有……唉,不好说。”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江幽的烟抽完了,就起身收拾东西去了。
大概是那头不知名的异兽在脑子里嚎了太久,欧阳岚稍微觉得有点头晕,宁加林于是让她先到车上去歇着,剩下的事情她来帮忙做。
刚才在吃饭之前问江幽的事情,宁加林其实本来还挺有把握,毕竟宁加林知道江幽平时看上去谁都能聊上两句天,实际上是不太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的,结果夏银流一来什么都变了,甚至连那臭洁癖都选择性地忘了个一干二净。
但江幽刚才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又让宁加林觉得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难道是她性缘脑了?或许她爸和夏银流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宁加林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乎晃了一下,宁加林有些困惑,在地上踩了几脚。
难道是地震了?
下一秒,一条漆黑裂缝突然从宁加林脚下的草坪延伸而出,蛛网般向外扩散,一瞬间就遍布了半径十米左右的地面。
宁加林僵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体重已经到了能凭空把地面踩裂的程度。
“爸!”她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高喊了一句,“你们快走!这地方……”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失重感突然传来,剩下的半句话哽在了喉咙里。
宁加林出声提醒的时候,江幽和夏银流也察觉到了脚下地面的变化,他们三人正在收拾东西,相互之间距离最远也不超过三十米,地面的塌陷不出所料地波及到了他们。
江幽还没来得及跑上去拉宁加林一把,就跟着被带了下去,脚下的地面一片漆黑,江幽下意识想要找一个着力点,然而还没等他看清脚下究竟有什么,不远处的墙体之中突然钻出了一根藤蔓似的东西,江幽躲闪不及,被直接拖进了身后的裂缝之中。
夏银流就在江幽几步之外,见状他瞳孔一缩,周遭的着力点只有一把他为了防止意外一直带在身边的长刀,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其他,在空中迅速调整了一下,竟是直接以刀作为跳板,往江幽的方向纵身一跃。
江幽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去拉人,然而还没等夏银流来到他身边,又是一条藤蔓从夏银流身后窜出来,在他的腰上缠了几圈,竟是直接把他拖往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夏银流目眦欲裂,然而身处半空行动受限,他拼命伸长胳膊却依然够不到江幽的指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幽被那藤蔓拽进了身后的黑暗里。
宁加林不知道自己是死了一次还是没死,她大概昏迷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只觉得全身上下痛得厉害,头脑发晕,她躺了许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落地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灯光刺激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宁加林调整了一下护目镜,待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她慢吞吞地坐起来,开始环顾四周,终于发现夏银流站在几步之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来帮忙。
“哎,你也在。”宁加林想起什么,立刻打开自己的外脑查了一下财富点,在看见那串数字之后松了口气。
还好,没死,钱都还在。
而后宁加林才开始考虑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她举目四顾,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大概两三米宽的过道里,头顶的灯倒是挺亮,但空气十分潮湿,细听甚至还有水声。
“我就说那个程星波有问题……”宁加林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布料上黑得东一块西一块,看得宁加林直皱眉,“他肯定是故意把我们引到那地方去的,岚姐不知道有没有一起掉下来。”
她嘀嘀咕咕,没发觉夏银流的面色白了一些。
宁加林没发现,在确认身上这套衣服已经没救了之后叹了口气,转头问夏银流:“这什么地方啊?你醒多久了?”
夏银流一言不发地摇头,不知怎么宁加林总觉得他看上去情绪不大对劲,但这时候她也没功夫去管他。
她打开自己的外脑,试图给江幽发条消息问问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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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了,在掉下来之前,宁加林记得自己看见江幽也一起下来了。
然而发送的小圈圈转了半天,在宁加林期盼的目光中弹出一条提示:“信号不佳,请检查网络状况。”
宁加林有点想骂人,她又试了几遍,意识到这里是地下,信号不好消息发不出去,终于觉得有点绝望了。
掉到哪里不好,还偏偏和……
宁加林回头看了夏银流一眼,后者在她试图联系江幽的时候已经把周围转了个遍。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宁加林问他。
夏银流摇了摇头,用外脑回答:“这条路很长,不知道会通往哪里。”
冰冷的机械音撞上通道的墙壁和天花板又反弹回来,在窄窄一方空间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回声,听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你要不要试着用别的方式说话?”宁加林压低了声音,“怪渗人的。再说,要是这地方有异兽或者其他不怀好意的人什么的,很容易被听见。”
夏银流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张了张口,试图用自己的声音说句什么,但大概是有些困难,又闭上了嘴。
宁加林叹了口气,问他:“你有没有试过用别的方式说话?比如说手语什么的。”
夏银流顿了一下,对宁加林打了个手势:“你会手语吗?”
宁加林“哦?”了一声,同样用手语回答他:“你早说你会手语嘛,用手语多方便。我们在周围多转转吧,说不定可以找到上去的路呢。”
夏银流理解了她的意思,而后摇了摇头:“我要去找江幽。”
宁加林眼皮跳了跳,试图说服夏银流:“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这种情况无论怎么看,都是先找出口比较好吧,我爸现在应该也在找出口,如果我们都出去了,就算不在同一个地方,联系也比较方便,你看这地方哪能发消息啊。”
然而夏银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铁了心就是要去找江幽,宁加林气得要死,压低声音骂道:“你这个没读过书的小结巴……”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然而夏银流显而易见没有一点要退让的意思,光是站在那看着宁加林,他睫毛其实挺长的,眼珠黑亮,虽然面目可憎,但倒确实是好看。
对着这张完全是美少年的脸,宁加林闭了嘴,颜控平时和江幽吵架都要找个看不见他脸的角度,像这样面对面地吵更是让她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宁加林觉得自己有点悲哀,但真要骂人又骂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地放狠话:“那你自己去找他好了,一个人困死在这地方也没人来救你。”
语罢她转身就走,没看见夏银流愣了一下,似乎有瞬间的无措。
宁加林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地骂人,还好她掉下来的时候“女巫”就在她身边,要不然在这地方遇到个什么异兽都没有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她又回忆起来,那小结巴身边好像没有带刀,宁加林很清楚在危险区没有武器的话寸步难行,不过那小怪物应该……没事吧?
说起来昨天晚上守夜换班的时候,她爸好像还拜托过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下夏银流,结果昨天晚上刚说,今天这事儿就出来了。
“预言家吗他是……”宁加林嘀咕了一句,她回头看了一眼幽深幽深的走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掉头走了回去。
她都答应她爸了,再怎么着也得履行承诺才行。